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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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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像

伽蘇頓時噓了聲,心中唏噓不已。

不止他,旁邊的方憶安簡野還有另外三個同學,對此都感到不可置信,他們真的吵架了?看樣子還挺嚴重,是誰先吵起來的?

這些疑問匯聚在一起,就連一向不感興趣的方憶安都頂著好奇的目光看了過去。

“你不是在他們身後的嗎,有沒有看到什麽?”出於好奇和心裏那點不可言喻的心思,方憶安起身來到伽蘇身旁坐了下來,小聲咬著耳朵。

伽蘇白了他一眼,“我憑什麽告訴你,我們什麽關系啊就告訴你,你以為你是誰。”

就是說,沒事讓自己滾一邊,有事屁顛屁顛找上來,拿他當狗啊。

於是方憶安眼睜睜看著伽蘇換了一個位置,然後他過去,伽蘇再次換位置,來來幾次,他確信了,自己是從伽蘇那得不到什麽消息了。

既然如此,也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要麽去問雲清白,要麽去問夏初。

可他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問雲清白是沒有用的,但凡雲清白肯說一個字,他也不至於去找伽蘇。

想到這裏,方憶安眼眸暗了下來,幽不見光。

思來索去,竟然只有夏初這一條路。

早知如此,他就等等夏初了,好歹還能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夏初有沒有發現雲清白的真面目。

方憶安難得有些煩躁,一路暗示鋪墊的局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問題吧。

方憶安還是不信。

雖說雲清白一直騙他,前不久才暴露,可他調查過,按道理說,雲清白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的才真實性格說出來的。

而且雲清白越在意夏初,就越不會將自己不好的一面暴露給夏初,他應該害怕把夏初嚇跑了。

所以雲清白應該是不會主動說的。

但如果呢?

雲清白那麽喜歡夏初,喜歡到已經不屑偽裝了。

其實雲清白如果沒有喜歡夏初,那他定不可能撕開小白花的人設。如此撕開,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在他們面前宣誓主權,讓他們幾個知道夏初由他護著,不要打不必要的小算盤。

並且雲清白很有把握。

方憶安不知自己到底應該含著再怎樣的情感,他只覺得現在自己的心情很覆雜。

甚至有點嫉妒夏初。

所以是為什麽呢?

雲清白為何突然對夏初另眼相看,乃至最後還喜歡上了。

真的是日久生情嗎?

方憶安來到夏初身邊,正準備坐下的時候,突然有了一種預感,那就是,可能夏初也不歡迎自己。

下一秒,他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夏初屁股往旁邊移了兩步,剛好和他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方憶安面不改色,他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因此倒也不覺得奇怪和傷心。

“你和雲清白吵架了?”方憶安露出探究的目光。

夏初眼神都沒給他,直到方憶安說道:“你知道雲清白的性格吧,他人很好,不會輕易和人吵架。”

夏初這回是真的不解了,“你說這個幹什麽?”

方憶安收起了笑意,語無波瀾甚至在為夏初考慮,“我沒想幹什麽,只是不想看到你們兩個鬧別扭。夏初,我們能遇見很不容易,所以我不希望你以後會後悔。”

說完就看到夏初古怪地看著自己。

方憶安不露聲色,好像意識不到,“怎麽這麽看著我?”

同一時刻,方憶安感到一股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嘴唇微抿,脊背繃直了些許。

他自然知道這股視線來源於誰。

雲清白,那個將他們騙的團團轉的青年。

才二十出頭。

“你沒事吧?”夏初終於不再拿那樣分目光看著方憶安了,他又恢覆了往常模樣,“沒事就離我遠點,我不想靠近你。”

他瞥了一眼方憶安,“相信你也不想靠近我。”

方憶安側頭,道:“一開始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夏初挑了下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很快成真了。

“但夏初,我現在覺得你還挺有趣的。”

這下夏初也收了臉上所有表情,冷冷地看著方憶安,“你說什麽?”

方憶安笑,“我知道雲清白為什麽喜歡你了。”

夏初沈默,夏初欲言又止。

見狀,方憶安露出一個果真如此的表情,但很快,只一瞬間就收了起來,沒讓任何人看到。

說是這些話純粹是為了惡心夏初。他們兩個是仇人,誰也見不得誰好。

方憶安想把雲清白拉下來,勢必要對夏初動手。雲清白越是在意夏初,那麽夏初所帶給雲清白的傷害就越高。他要做的不過是想辦法讓夏初認清雲清白,讓夏初看到雲清白最真實的樣子。

也就是雲清白一直隱藏的事實。

方憶安認為,夏初能喜歡上雲清白,離不開雲清白小白花的人設。他兩人一開始就是通過雲清白的柔弱認識的。而迄今為止,夏初都沒見到雲清白強勢的樣子。

那次醫院門口,夏初昏迷,雲清白第一次暴露自己強勢的一面。

那一次,嚇了在場所有人。

包括簡野。

不得不說,雲清白很成功,竟然連自己竹馬都騙。

簡野至今都認為是他的問題導致發小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愧疚的不行。

真是可笑。

分明是本性如此,卻遭的人愧疚。

不知想到了什麽,方憶安覺得自己的身體跟著一重,仿佛置身在海底,巨大的水壓壓的他呼吸不上來。鼻腔好似進了水,身體沈重的動彈不得,恍惚中以為自己已經快沒救了。

然就在此時,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上,令人討厭的聲音由上而下響起。

“別想了,休息休息,準備看日出吧。”

是夏初。

方憶安猛地呼了一口氣,如同重新活了一遍,呼吸急促。他睜著眼睛,眼底略微渙散。

夏初說完這句就離開了。

捫心自問,他沒放任方憶安痛苦下去已經是做出很大的讓步了。

原本的位置已經不想去坐了,夏初掃了一圈山頂,盯上了一個偏僻卻又能很好看日出的位置。

他當即朝那邊走了過去,還沒走幾步,視線範圍中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初腳步一頓,在轉身離開和坐過去之間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坐下的時候,他往後看了一眼,確定自己和雲清白之間的距離夠才放了心。

倒不是他擔心雲清白做什麽,而是他擔心貿然坐過去會遭到雲清白的反感。

他們本來氣氛就僵。

無聲嘆了口氣,夏初坐下了。

山頂風大,夜涼,夏初身上披著一件厚外套,雖然還有點冷,但比起忘帶外套得部分游客來說已經好很多了。

夏初回頭瞟了眼,看到雲清白穿著外套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他多少擔心雲清白賭氣不穿衣服。

好在雲清白有分寸,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犟。

攏了攏外套,夏初合上了雙眼,他打算小瞇一會,免得第二天犯困。

因為說好晚上回去,誰知晚上沒能成功回去,反而跟著他們一起上了山頂,好在他帶了充電寶和充電線,靠著這兩樣也能度過無聊的時間段。

想了想,夏初回了頭,輕聲問:“你帶充電寶了嗎?”

雲清白長翹的眼睫微微垂下,襯得他的眼睛深邃多情。他有著一副好皮囊,任誰見了都想誇一句好看,尤其在這夜色下。

山頂風景很美,炫目奪麗,遙遙燈火萬家。山河為卷,目光所向,輝煌的人間煙火映入眼簾,波瀾壯闊。

星河高掛夜空,星點閃爍。

柔和溫情的月光撫照在雲清白身上,夏初眼底掠過一抹驚艷。

“沒帶,怎麽,你的給我用?”雲清白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覷了夏初一眼,左手漫不經心地撐著腦袋,歪著頭打量夏初。

夏初被他看得渾身一個激靈,雙手撐著巖壁就準備站起來,誰知手一滑,險些從石頭上掉下去。

從這裏掉下去不受傷也會砸到人,一不留神還會直接摔下山頂。

危險至極。

好在夏初反應快,幾乎是手滑的瞬間就控制住了身體,強行將自己全部重量放在腳上,同時腰部帶動全身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坐穩後,夏初拍了拍胸脯,似乎在安撫自己。

可雲清白知道,他沒有在安慰自己,相反,夏初在反思。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他心裏也是一驚,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想拉住夏初,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夏初靠著自己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這一整套經過雲清白看的一清二楚,也知曉的一清二楚——夏初全程都很淡定,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縷的驚慌,就連拍胸脯的動作也是裝給別人看的。

雲清白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神情專註地望著夏初。

他們還真像啊。

雲清白突然就愉悅地笑了起來,眼睛微彎,唇角上揚,手指將臉頰戳出了一個小凹陷,似酒窩。

夏初沒回話不要緊,就這麽單純看著也不錯。

他歪著頭,撐著額角滿心期艾。

緊接著,雲清白看著夏初放下手翻包,看著夏初的手出現在自己面前,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的充電寶。

不需要充電線,充電寶自帶電線。

雲清白的目光緩緩上移,凝在夏初身上,片刻後,他道:“不用,我手機還有電。”

夏初唇邊溢出淺笑,對他說:“那我先把充電寶放在你這,我手機還有點電,你要用就用,不要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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