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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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不如從命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水濺在地上，卷起了小小的漣漪。隱隱綽綽的水潭倒映著頭頂熠熠生輝的星星，就像雨簾中發著光的眼睛。
寂靜的半夜，兩人身影並排走在屋檐下，上方建築物遮擋，雨水下不來。
熱量不斷從身側襲來，夏初僵著身子，垂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一下又一下。
夏初咬了下牙，頭腦昏沈。
奇了怪了，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酒精還會發揮作用嗎？
“夏初。”耳邊傳來低沈的、帶著酒後沙啞的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太熟悉了。他們曾同吃同住，事事同行；他們曾相談甚歡，互相照顧；他們對彼此的熟悉悄無聲息地占據了自己的生活，以至於聽到熟悉的聲音叫自己時，大腦下意識地就應了。
雲清白輕笑，動作自然地擡起手，摸上了夏初的腦袋。
夏初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一雙手輕輕地揉了兩下。他習以為常，摸腦袋這種事早習慣了。
而且雲清白揉他腦袋所用的力並不重，很正好的力度，不痛不癢。
“嗯？”他側頭，眼眸漆黑如墨。夏初的瞳孔本來就是黑色的，如今更是暗的望不見底。
一般這種膜色的眼睛不受人們的喜歡，太黑，太深不可測，總會令人心生膽怯，害怕自己深處的秘密被看穿。
雲清白沒有這個煩惱，他沒秘密，也不怕。就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他也不會害怕。
“學校大門到宿舍有一千多米，中間沒有遮擋物，雨再照這個速度下下去，哪怕我們是國家運動員也會被淋成落湯雞的。”
更別提他們現在距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
“不如我們先找個酒店住下，明天早上再回去。”雲清白建議，“現在十二點，回去了還要洗頭洗澡，洗完還要吹幹……”
雲清白眉眼藏著笑，放輕了聲音，“會吵到人的。”
夏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濕了大半的衣服，然後他對上雲清白的眼睛，在雲清白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發尾濕噠噠地滴著水，不合群的發絲沾在了臉頰上，黑框眼鏡服帖地牢牢掛著，鏡片上的水痕清晰可見。
“你知道最近的酒店在哪嗎？”
“這條路左拐再走五百米。”這個雲清白還真知道，“我以前來過這裏，對這個地方比較熟悉。”
夏初也不懷疑，雲清白從小就生活在這裏，清楚這邊的地理壞境不為過。
酒店是24h營業的，標準的經濟型酒店，一晚不貴，三百來塊錢，包早餐，夜床服務等。
他們要了一間雙床房，付款的時候，雲清白的手機被攔在了半空，攝像頭被一只手按住。與此同時，夏初的手機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夏初：“……”
雲清白：“……意外。”
面面相覷了幾秒，夏初張口說道：“你偷我手機？”
“沒有！”雲清白反應極快地否決，“是手機自己跑的。”
夏初不帶情緒地扯了下嘴角，欲笑不笑。緊接著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從雲清白手中抽回了手機，用指紋解開，點進支付界面，對著前臺小姐姐點了下頭，“麻煩了。”
這一串動作流暢順滑，如行雲流水般自如，看得小姐姐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小姐姐：“請出示身份證。”
夏初默默拿回了手機，面無表情。他腳尖轉了九十度，帶著身體一同轉了九十度，眼神沈穩帶著讓人信服的氣息，“你帶身份證了嗎？”
“我啊？”雲清白抱著胳膊回想了一番，食指曲起按上了胳膊。
他特意停了一會，果然聽到了夏初略帶關懷的詢問。
“你沒帶嗎？”夏初擰眉，雲清白翻起了身上的口袋，表情似焦灼似無奈。
“真沒帶？”
“我記得我帶了，你等等，我再找找。”
雲清白翻遍了衣服口袋，每個口袋空空如也，別說身份證，連一張紙的影子都沒看到。
夏初凝著目光看了好一會，決定找小姐姐商量。
等他找還不知道要多久，實在不行他們還得盡快趕回去。
小姐姐：“你們是要一間房對吧？那你把身份證給我好了，我先把你登記了，另一位可以手填登記表，沒有什麽問題的。”
夏初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很快他的信息就登記好了。
同一時刻，耳邊傳來一句：“找到了。”
夏初沈默，“你怎麽不再慢一點呢？”
他發出直達心底的疑問。
“我忘記身份證放在哪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已經想起來了，不用手寫了。”
趕情是不想寫字才想起來的？
夏初看到雲清白打開手機殼，從手機殼的後面拿出了身份證，遞給了自己。
“……”夏初嘴角微動，拿走身份證就轉交給了小姐姐，“辛苦了。”
“很正常，沒事。這樣的事情我見多了。”
小姐姐速度很快，迅速拿過身份證就放在了一旁的機器上，幾秒後拿回了身份證。
“歡迎入住我們酒店，需要夜床服務、叫醒服務可以給我們打電話……”
小姐姐按照要求毫無感情的念了一遍入住詞，然後若有所思地對夏初說：“你小心，祝你好運。”
夏初不解：“什麽？”
小姐姐覷了一眼雲清白，正巧撞見雲清白垂著眸，眼裏無波無浪，正漫不經心地望著她。小姐姐渾身一個激靈，話到嘴邊陡然變了味。
“沒什麽！”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輕咳了兩聲，她說：“你們關系看起來挺好的，祝一夜好眠。”
夏初不得所以然，禮貌回道：“謝謝，你也一樣。”
待兩人離開後，小姐姐“啪嘰”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心口。
那個人的視線，好有壓迫感。
房間裏比外面要暖和得多，夏初緩了緩神，等意識收攏，他推了一把雲清白，把人推進了浴室，順手打開洗手臺下的櫃子拿出幹凈未拆封的一次性毛巾丟了過去。
他倆離得近，隨便他怎麽丟、哪怕是閉著眼睛丟，雲清白都能接到。
“你先去洗，我去問問前臺有沒有感冒藥。”
剛剛太焦急，兩人沒有一個意識到這一點，現在最要緊的事情解決了，夏初自下雨起就沒放下的心終於落了地，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忘了吃藥這回事。
“你衣服濕的比我多，我現在下去看看還來得及。”發覺雲清白不太樂意，夏初耐著性子開了個玩笑，“而且我生過病，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怎麽也輪不到我吧。”
雲清白抿唇不說話，手裏攥著夏初丟過去的毛巾，眼神晦澀不明。
“行了，別這麽望我，你與其這樣望著我還不如趕緊去洗澡。我告訴你，再磨蹭也沒辦法，反而會耽誤時間，到時候我倆都病了看你很墨不墨跡。”
雲清白這不撞南墻不回頭、不挨頓打不掉眼淚的倔犟性子讓他蠢蠢欲動，手癢難耐，恨不得掄起胳膊揍上去。
都這時候了，還嗶嗶，嗶嗶有用麽嗶嗶。
有嗶嗶的時間不如安安心心聽話地滾去洗澡。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當名為耐心的條子從頂端滑下，滑到及格線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得看那個人的性格如何。
可夏初性格並不好。為了自保，為了逃出那個吃人不眨眼的小山村，他練就了很多生存技巧，包括但不限於怎麽吃蟲子、殺生等技能。
同時，為了保護自己，他張揚、暴戾，誰來都會被他咬掉塊皮，因此他身上的傷口從來沒好過，青青紫紫都是正常的。
最狠的時候血流不止，他都是靠自己止住的。
只要不是骨折之類的自己解決不了的嚴重的傷，他壓根不會去醫院。
就這麽靠東拼西湊活到大，再到後來被親生父母領走。
他們用最好的藥處理他的傷口，把最優渥的資源砸給他，榨出他的潛能，讓他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學到最多的知識和能力。
而他也沒讓他們失望，抓住一切機會，就像幹涸了的貧瘠草地瘋狂地汲取水源，不浪費每分每秒。他也因此仿佛變了一個人。
性情穩定，溫和知理，有分寸不冒犯，有原則有底線，在商業場上游刃有餘，人情往來樣樣不差。
很滿意，幾乎挑不出錯。
當然，他這麽大出風頭，自然也有人看不慣他，想把他拉下去，但他身後是夏家，是他們惹不起的背景。
所以夏初混的風生水起，沒有任何人能影響他，也不會再有人拿他以前的事做話題。
同樣的，他說的話沒人會不聽，至少沒人敢在明面上罵他。
“雲清白，我就說這麽一次，要麽滾去洗澡，要麽我踹你過去洗澡。”
而且夏初心裏總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卻如同一塊大石頭重重地壓在他心上，讓他恨不得把這人狠狠揍一頓。
然而等他真擡起手要揍過去的時候，他又跟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沒什麽殺傷力。
夏初冷眼瞅著雲清白，對方臉上未曾收斂的笑意徹底惹怒了他心中的怒火。怒氣上頭，夏初用力踹了雲清白一腳。
這一腳踹在小腿上，對雲清白來說不痛不癢，他猜夏初並未用全力。思此不由低下頭無聲笑了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朝浴室走去，“恭敬不如從命。初初，你快去快回。”
夏初眉心皺的更深了。怎麽感覺，這家夥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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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水濺在地上，卷起了小小的漣漪。隱隱綽綽的水潭倒映著頭頂熠熠生輝的星星，就像雨簾中發著光的眼睛。
寂靜的半夜，兩人身影並排走在屋檐下，上方建築物遮擋，雨水下不來。
熱量不斷從身側襲來，夏初僵著身子，垂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一下又一下。
夏初咬了下牙，頭腦昏沈。
奇了怪了，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酒精還會發揮作用嗎？
“夏初。”耳邊傳來低沈的、帶著酒後沙啞的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太熟悉了。他們曾同吃同住，事事同行；他們曾相談甚歡，互相照顧；他們對彼此的熟悉悄無聲息地占據了自己的生活，以至於聽到熟悉的聲音叫自己時，大腦下意識地就應了。
雲清白輕笑，動作自然地擡起手，摸上了夏初的腦袋。
夏初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一雙手輕輕地揉了兩下。他習以為常，摸腦袋這種事早習慣了。
而且雲清白揉他腦袋所用的力並不重，很正好的力度，不痛不癢。
“嗯？”他側頭，眼眸漆黑如墨。夏初的瞳孔本來就是黑色的，如今更是暗的望不見底。
一般這種膜色的眼睛不受人們的喜歡，太黑，太深不可測，總會令人心生膽怯，害怕自己深處的秘密被看穿。
雲清白沒有這個煩惱，他沒秘密，也不怕。就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他也不會害怕。
“學校大門到宿舍有一千多米，中間沒有遮擋物，雨再照這個速度下下去，哪怕我們是國家運動員也會被淋成落湯雞的。”
更別提他們現在距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
“不如我們先找個酒店住下，明天早上再回去。”雲清白建議，“現在十二點，回去了還要洗頭洗澡，洗完還要吹幹……”
雲清白眉眼藏著笑，放輕了聲音，“會吵到人的。”
夏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濕了大半的衣服，然後他對上雲清白的眼睛，在雲清白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發尾濕噠噠地滴著水，不合群的發絲沾在了臉頰上，黑框眼鏡服帖地牢牢掛著，鏡片上的水痕清晰可見。
“你知道最近的酒店在哪嗎？”
“這條路左拐再走五百米。”這個雲清白還真知道，“我以前來過這裏，對這個地方比較熟悉。”
夏初也不懷疑，雲清白從小就生活在這裏，清楚這邊的地理壞境不為過。
酒店是24h營業的，標準的經濟型酒店，一晚不貴，三百來塊錢，包早餐，夜床服務等。
他們要了一間雙床房，付款的時候，雲清白的手機被攔在了半空，攝像頭被一只手按住。與此同時，夏初的手機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夏初：“……”
雲清白：“……意外。”
面面相覷了幾秒，夏初張口說道：“你偷我手機？”
“沒有！”雲清白反應極快地否決，“是手機自己跑的。”
夏初不帶情緒地扯了下嘴角，欲笑不笑。緊接著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從雲清白手中抽回了手機，用指紋解開，點進支付界面，對著前臺小姐姐點了下頭，“麻煩了。”
這一串動作流暢順滑，如行雲流水般自如，看得小姐姐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小姐姐：“請出示身份證。”
夏初默默拿回了手機，面無表情。他腳尖轉了九十度，帶著身體一同轉了九十度，眼神沈穩帶著讓人信服的氣息，“你帶身份證了嗎？”
“我啊？”雲清白抱著胳膊回想了一番，食指曲起按上了胳膊。
他特意停了一會，果然聽到了夏初略帶關懷的詢問。
“你沒帶嗎？”夏初擰眉，雲清白翻起了身上的口袋，表情似焦灼似無奈。
“真沒帶？”
“我記得我帶了，你等等，我再找找。”
雲清白翻遍了衣服口袋，每個口袋空空如也，別說身份證，連一張紙的影子都沒看到。
夏初凝著目光看了好一會，決定找小姐姐商量。
等他找還不知道要多久，實在不行他們還得盡快趕回去。
小姐姐：“你們是要一間房對吧？那你把身份證給我好了，我先把你登記了，另一位可以手填登記表，沒有什麽問題的。”
夏初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很快他的信息就登記好了。
同一時刻，耳邊傳來一句：“找到了。”
夏初沈默，“你怎麽不再慢一點呢？”
他發出直達心底的疑問。
“我忘記身份證放在哪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已經想起來了，不用手寫了。”
趕情是不想寫字才想起來的？
夏初看到雲清白打開手機殼，從手機殼的後面拿出了身份證，遞給了自己。
“……”夏初嘴角微動，拿走身份證就轉交給了小姐姐，“辛苦了。”
“很正常，沒事。這樣的事情我見多了。”
小姐姐速度很快，迅速拿過身份證就放在了一旁的機器上，幾秒後拿回了身份證。
“歡迎入住我們酒店，需要夜床服務、叫醒服務可以給我們打電話……”
小姐姐按照要求毫無感情的念了一遍入住詞，然後若有所思地對夏初說：“你小心，祝你好運。”
夏初不解：“什麽？”
小姐姐覷了一眼雲清白，正巧撞見雲清白垂著眸，眼裏無波無浪，正漫不經心地望著她。小姐姐渾身一個激靈，話到嘴邊陡然變了味。
“沒什麽！”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輕咳了兩聲，她說：“你們關系看起來挺好的，祝一夜好眠。”
夏初不得所以然，禮貌回道：“謝謝，你也一樣。”
待兩人離開後，小姐姐“啪嘰”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心口。
那個人的視線，好有壓迫感。
房間裏比外面要暖和得多，夏初緩了緩神，等意識收攏，他推了一把雲清白，把人推進了浴室，順手打開洗手臺下的櫃子拿出幹凈未拆封的一次性毛巾丟了過去。
他倆離得近，隨便他怎麽丟、哪怕是閉著眼睛丟，雲清白都能接到。
“你先去洗，我去問問前臺有沒有感冒藥。”
剛剛太焦急，兩人沒有一個意識到這一點，現在最要緊的事情解決了，夏初自下雨起就沒放下的心終於落了地，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忘了吃藥這回事。
“你衣服濕的比我多，我現在下去看看還來得及。”發覺雲清白不太樂意，夏初耐著性子開了個玩笑，“而且我生過病，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怎麽也輪不到我吧。”
雲清白抿唇不說話，手裏攥著夏初丟過去的毛巾，眼神晦澀不明。
“行了，別這麽望我，你與其這樣望著我還不如趕緊去洗澡。我告訴你，再磨蹭也沒辦法，反而會耽誤時間，到時候我倆都病了看你很墨不墨跡。”
雲清白這不撞南墻不回頭、不挨頓打不掉眼淚的倔犟性子讓他蠢蠢欲動，手癢難耐，恨不得掄起胳膊揍上去。
都這時候了，還嗶嗶，嗶嗶有用麽嗶嗶。
有嗶嗶的時間不如安安心心聽話地滾去洗澡。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當名為耐心的條子從頂端滑下，滑到及格線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得看那個人的性格如何。
可夏初性格並不好。為了自保，為了逃出那個吃人不眨眼的小山村，他練就了很多生存技巧，包括但不限於怎麽吃蟲子、殺生等技能。
同時，為了保護自己，他張揚、暴戾，誰來都會被他咬掉塊皮，因此他身上的傷口從來沒好過，青青紫紫都是正常的。
最狠的時候血流不止，他都是靠自己止住的。
只要不是骨折之類的自己解決不了的嚴重的傷，他壓根不會去醫院。
就這麽靠東拼西湊活到大，再到後來被親生父母領走。
他們用最好的藥處理他的傷口，把最優渥的資源砸給他，榨出他的潛能，讓他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學到最多的知識和能力。
而他也沒讓他們失望，抓住一切機會，就像幹涸了的貧瘠草地瘋狂地汲取水源，不浪費每分每秒。他也因此仿佛變了一個人。
性情穩定，溫和知理，有分寸不冒犯，有原則有底線，在商業場上游刃有餘，人情往來樣樣不差。
很滿意，幾乎挑不出錯。
當然，他這麽大出風頭，自然也有人看不慣他，想把他拉下去，但他身後是夏家，是他們惹不起的背景。
所以夏初混的風生水起，沒有任何人能影響他，也不會再有人拿他以前的事做話題。
同樣的，他說的話沒人會不聽，至少沒人敢在明面上罵他。
“雲清白，我就說這麽一次，要麽滾去洗澡，要麽我踹你過去洗澡。”
而且夏初心裏總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卻如同一塊大石頭重重地壓在他心上，讓他恨不得把這人狠狠揍一頓。
然而等他真擡起手要揍過去的時候，他又跟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沒什麽殺傷力。
夏初冷眼瞅著雲清白，對方臉上未曾收斂的笑意徹底惹怒了他心中的怒火。怒氣上頭，夏初用力踹了雲清白一腳。
這一腳踹在小腿上，對雲清白來說不痛不癢，他猜夏初並未用全力。思此不由低下頭無聲笑了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朝浴室走去，“恭敬不如從命。初初，你快去快回。”
夏初眉心皺的更深了。怎麽感覺，這家夥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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