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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和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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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和奶蓋

“初初喜歡散步嗎?我記得去年你都不怎麽會出來的,尤其是下雨那兩天。”

雲清白一路上嘴巴沒聽過,時不時跳出點話來。

他說的都是一些以前的事。

夏初沒有原主的記憶,自然答不上來,也不能亂達,以免圓不回去。

可他有系統在,雖然細節上不清楚,卻能簡單地應付過去。

“算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討厭。”夏初四兩撥千斤地把話帶過,“你不是很想出來嗎?”

雲清白歪了下頭,食指點了點下巴,一副才想起來的樣,“對哦,我差點忘了。”

他懊惱地停下腳步,站在夏初前面,“是我太興奮了,忘了你是第一次出來陪我散步。”

他個子比夏初高一點,站在夏初面前,完美地擋住了夏初的視線。

“作為補償,我請你喝奶茶。”

他剛說完,如同變戲法一般拋起手機,再次拿到時手機屏幕已然正對著夏初,白晝的屏幕顯示的是0156,已可取餐。

“你什麽時候下單的?”

夏初詫異擡眉,他也沒看到雲清白玩手機啊。

雲清白略顯驕傲:“真正想給你買奶茶的人是不會讓你知道的。”

他這話說得像是想給夏初買奶茶已經很久了。

夏初失笑道:“所以你給自己買了嗎?”

雲清白回答的理直氣壯:“沒有。”

“這麽理直氣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喝過了。”夏初摸了下雲清白的頭發,雲清白也樂意給他摸,主動降低身子讓他摸得舒服。

“我也給你買一杯吧,你喜歡喝什麽口味的?果茶還是奶茶?”

“奶茶。”雲清白說話黏黏糊糊的,嘴裏像含了一顆糖,“我喜歡甜一點的。”

如果方憶安聽到這話一定會驚訝的大跌眼鏡,因為雲清白不喜歡糖,也不喜歡吃甜的,他扔的那些薄荷糖不僅是為了制造沖突,還是因為他知道雲清白不吃糖。

其實雲清白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說過他不喜歡什麽東西,這些不過是他自己觀察到的。

也只有伽蘇那個呆頭青才不知道。

夏初點了杯芝士奶蓋綠茶。

收起手機,夏初賣了個關子:“我以前經常喝這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喝。”

雲清白順著他的話問:“是什麽?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喜不喜歡。”

夏初故作玄虛:“你猜。”

雲清白錘了一下夏初,道:“你變壞了,我以後不叫你初初了。”

熟料夏初眼裏一亮:“真的?”

雲清白喉結一滾,難得遲疑道:“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這麽叫你?”

“還行。”夏初說的毫不猶豫,一開始確實不怎麽喜歡有人叫他疊名,後來叫多了也就習慣了。

說不上討厭。

而且沒人和雲清白一樣的叫法,他也沒再往心裏去。

硬要說起來,雲清白叫起名來挺好聽的,時而軟糯時而清朗,應該沒人會討厭他。

“還行就是不討厭。初初,要是不喜歡我這麽叫你,你一定要和我說哦。”

夏初和雲清白對視了一眼,看得出雲清白是認真的,璀璨的桃花眼滿是認真。

喉嚨動了動,夏初道:“好。”

拿到奶茶後,兩人同步動作,一同撕開袋子插上吸管,又一同咬住吸管吸了一口,再一同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開口說話。

“你喜歡草莓?”

“初初喜歡奶蓋?”

兩人的聲線混雜在一起,卻也並不突兀。

夏初說:“喜歡的。”

奶香味,很甜。

雲清白彎了眸,沒正面回答夏初:“我覺得你應該挺喜歡草莓的。”

夏初起了好奇心:“為什麽?”

雲清白道:“因為草莓甜啊。”

甜滋滋的,和冰果茶很搭。

說著說著,兩人走到了河邊的小道上,因為才下過雨,出來的人不多,零散幾個。樹柳垂下,河邊倒影,紛紛揚揚。

腳下的石子路一直延伸到盡頭,途中柳樹彎彎,曲曲折折。

突然,雲清白停下腳步,神情冷了下來。他看了看身邊的夏初,又掃了眼不遠處站在樹下的伽蘇,眉梢掠過一絲冷意。

“初初,不久前騷擾你的人,是他嗎?”

雲清白一語成讖,目光薄涼,“否則我實在想不出究竟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找你了。”

伽蘇昨晚沒回宿舍,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這段時間也不經常冒泡,稍不留意就會忘了他們中還有一個伽蘇。

“你們私下有聯系?”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夏初總覺得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身邊的溫度降了好幾度,莫名其妙的冷寒席卷上心頭。

是靠近水邊的原因嗎?

夏初定了定心神,偏頭看向雲清白,不由自主地就放慢了語速:“沒有,不知道他今天抽了什麽風,想約我出來,我沒同意。”

雲清白腦子轉的也很快:“所以成了我帶著你出來,然後你們碰面了?他等會可能、一定會來找你?”

夏初點頭:“差不多吧。”

雲清白快被氣笑了,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那我時不時還得回避一下?讓你們有足夠的時間聊天?”

“不用。”夏初想著這些事他早知道晚知道都得知道,還不如在這裏說得一清二楚,“他讓你走也別走。”

末了補一句:“別管他。”

他絲毫不掩蓋對伽蘇的不喜。

雲清白啞然笑了一會,惹得夏初不解,雲清白解釋道:“你這樣子好像在護一個小崽子啊。”

說完他哈哈笑出了聲。

夏初拿他沒辦法,隨他笑了。他不知道自己唇角也上揚了一點,勾出淺淺的弧度。

正在他們歡笑中,伽蘇已然踏著六清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兇神惡煞地立在夏初面前,身上氣勢仿佛要把夏初扒了皮抽了骨。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伽蘇也不忘嘲諷夏初,流利的中國話猶如不成調的樂章,七零八碎,魔音穿耳。

面對這些不重覆的罵語,夏初早就可以做到左耳進右耳出。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魂游天際,一個字都別想進他耳朵。

“……好了,我要和你說正事。”罵夠了,伽蘇身心愉悅,精神抖擻。

夏初瞥了眼他眼下的烏青,涼涼說道:“你一整夜沒睡?被人打了?”

伽蘇:“……你他媽關註點怎麽那麽奇怪。”

夏初撩了把頭發,漫不經心地說:“我對你說的那些暫時不感興趣。”

他說的哪些?

不就是他們監視雲清白證據的事情。

可惜夏初對這些真的沒興趣,一來他有系統,想知道什麽都可以,二來這和他的任務關系不大,可用可不用,三來也是夏初覺得疑惑的地方。

伽蘇分明可以自己去報警,為什麽還要找上他?

很難說這裏面沒有什麽陷阱。

畢竟他們三個人在原書中經常“手牽著手”,互相照應。

“為什麽?這麽好的機會,你不試試?”伽蘇張揚地抱著胳膊,眉眼桀驁不馴,渾身給人一種未成年的毛頭小子的感覺。

“是啊,這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不試?”

很簡單啊,他慫,他不敢。

想搞簡野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命搞。

伽蘇和夏初不一樣,夏初好歹還有雲清白護著,受著雲清白的喜歡。他不一樣,他孤身一人,要是真和他們作對,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這也是他來找夏初的原因。

他覺得只有夏初能做到,能不被報覆。

事後伽蘇回想起這個念頭,心頭還是有絲絲縷縷的怦然。他想不起當時這個念頭所帶來的感覺,想不起為何會產生這種念頭,但他卻始終有一種感覺,若是夏初,一定會成功。

然而想法是這麽想的,嘴上反而不是這麽說的。

伽蘇:“我惜命。”

夏初頷首:“我也惜命。”

雲清白:“……有誰不想活嗎?”

剎那,兩道視線一前一後看了上來。

雲清白無辜地沖他們眨了眨眼,心想,聽不懂,那加入好了。

“先這樣吧,話我已經說了,別拉我,我不幹。”

夏初堅定地表示自己的決心,打死也不同意。他還想活,活著覆仇。

伽蘇也知道這個場面不適合說這些話,開場幾句後識趣地閉了嘴,沒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他往後退了幾步,視線直白地上下打量他們。

“散步?”

夏初擡了擡下巴,半睜著眼皮,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雲清白和伽蘇的眼神同時暗了下去。

“兩個人散步怪不怪啊,加我一個。”伽蘇邊說邊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最後一句暴露了真相,夏初真以為伽蘇覺得兩人散步奇怪了。

夏初踹了伽蘇一腳,“你走你的,別擋路。”

這猝不及防地一踹,伽蘇險先人前丟臉。盡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回眸,伽蘇咬牙,兇神惡煞:“你給我等著!”

夏初不在意地點頭,敷衍道:“嗯,我等著。”

小道不是很寬,兩人走剛剛好,伽蘇想加進來就顯得擁擠了,所以夏初才踹了伽蘇一腳,把他踹到了前面。

當然,不排除是為了不讓他和雲清白接觸。

“嗯?”

袖子被人拽了一把,夏初下意識低頭看,一只骨節分明,修長幹凈的手出現在視野中。

雲清白拉著他的袖子,沖他燦爛一笑。

沒等夏初反應過來,眼前一暈,他來到了雲清白的位置。

雲清白則到了他剛剛站的位置。

“走邊上太危險了,”雲清白笑著說,“還是我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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