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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課程遠沒有那麽多，空閑時間和上課時間五五開，早八稍稍多一點。
夏初睡眼惺忪，擡手揉了揉眼角，生拉硬扯地回了神，翻身下床。睜開眼睛撞進一個溫柔順和的眼裏，整個人怔了片刻。
“雲清白？你不去洗漱站在這裏幹什麽？”夏初偏了偏頭，腦袋還有些發暈，耳邊的聲音聽不真切。
“你今天下來晚了，很困嗎？”
夏初耷拉著眼皮，聞言搖了搖頭，“也不是。”
他比了兩下，“大概是精神沒休息好。”
驟然得知方憶安也是跟蹤主角受的一員，和簡野不分上下，他心裏就平靜如水，面上愈加平和。
他以為最沒有威脅的人終究是他以為。
夏初來到洗漱臺，拿起牙杯灌了一杯水，左手拿著牙刷右手拿著牙膏，擠好後換了只手拿著牙刷塞進嘴裏，呲呲刷了起來。
大鏡子裏黑頭發的青年面容冷峻，似乎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心事重重。
刷著刷著，夏初漸漸回神，咕嚕咕嚕灌了兩口水，後頸揚起，喉結微滾，幾秒後對著池子吐了出來。
唇邊沾滿了白沫子，乍一看像是中了什麽毒，口吐白沫得讓人擔心。
更讓人窒息的是，他現在最不想接觸的人就站在身邊，夏初壓著想翻白眼的心。方憶安也在洗漱，餘光卻止不住地瞄夏初。
他有什麽值得雲清白喜歡的？
方憶安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啦嘩啦響，形成一道動聽的音符。他彎下腰手捧了一汪水往臉上潑，水珠滴落，發尾濕潤，幾縷發絲不聽話地粘在脖子上，令人煩躁。
方憶安用力摸了摸後脖，那幾縷發絲被他搓的幹了大半。
他餘光一瞥，正好看到夏初洗臉，和他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姿勢，一樣的搓臉。
呵，學人精。
方憶安面無表情的想，心裏卻按耐不住地想再看一眼，看看夏初是不是很狼狽。他心癢難耐，處在微妙的心理下看了一眼——
衣衫微透，勾勒出勁瘦漂亮的腰肢，青年腰部拱起，在空中展現了其優美的弧線。向上看去，黑發濕潤，乖巧地貼在臉頰兩側，耳朵被包裹其中，若隱若現。
“……”
方憶安差點跳起來，僵著身子往回走，腦中一陣轟鳴。
他悟了，他也敗了。
方憶安機械似地整理背包，拿起兩本書和本子就往包裏塞。他對自己的東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哪怕此刻大腦空白，心神不寧，也不擔心拿錯。
這種狀態一直到他跟在雲清白後出了門。
方憶安恍恍惚惚地出了門，眼前穿著黑色外套的人是自己碰不得也念不得的白月光。白月光背影頎長，走姿閑適，一舉一動都讓他舍不得移開。
如影隨形的是心底深處的不甘。
盡管已經有了猜測，方憶安同樣不願放棄。
不就是乖一點、聽話一點嗎，他也可以。
可是——
方憶安糾結地擰起眉，心神震蕩。
——他不當下面的那個。
此時此刻，他意識到了一件以前從來沒有在意過的事。
雲清白是個男孩子。
還是一個聰明的，待人接物游刃有餘的男孩子。
往常種種浮現在腦海，方憶安加快進步來到雲清白身邊，借著走廊的狹小距離近距離觀察。
十幾秒後，前方的路豁然開朗，方憶安錯開腳步，落在了後面。雲清白也沒想等他，摁下電梯倚在墻邊，仔細看去，青年眉眼柔和了不少。
方憶安顯然習慣了，自從雲清白越來越黏糊夏初，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
而且他不認為伽蘇說的是錯的。
雖然和雲清白接觸不深，但也算朝夕相處了一年。
這一年裏雲清白的成績有目眾睹，是老師都覺得驚訝的程度，他的想法很好，總會出其不意地帶來靈感，驚喜源源不斷。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雲清白的話，方憶安會用聰慧這個詞。
對啊。
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會發現不了自己身邊奇怪的事情嗎？
一直以來他們都忽略了，雲清白弱小可愛的形象深入骨髓，他們就算是發現了不對也不會聯想到哪裏去。
而恰恰是這些習以為常的念頭，讓他忽略了雲清白發的光。
雲清白是個聰明的人，看破不說破是他的常態。
只要他們不逾越，雲清白樂意裝不知道。
畢竟他們還是舍友。
方憶安靈臺清明，身體清爽，仿佛打通了什麽任督二脈，能輕輕松松翻好幾個跟頭。
什麽關系比舍友更親近呢？
同在屋檐下，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
意識到了雲清白並不是表面這麽單純溫和，方憶安只糾結了一會便將其拋之腦後了。
什麽上下不上下的，把人追到手後再講。
“叮——”
電梯來了，方憶安走了進去，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被發現了，那麽再裝下去也沒有用，倒不如賭一把。贏則生，敗則退。
況且雲清白還沒有揭穿他，這正是一個機會。
是不是說明雲清白對他也是有點意的？
方憶安很難控制自己不往這方面去想。從前種種的蛛絲馬跡，如今都有了答案。
方憶安抽絲剝繭，越發堅定了念頭。
五樓教室，簡野站在門邊，冷氣刷刷放，路過的人不免覺得冷颼颼的。
“簡野，你要不往旁邊站站？你站在這裏擋路了。”
有同學小聲叨叨，發出不滿，卻又不敢多說，提了個微妙的建議就跑開了。
簡野不為所動，“前門也可以走。”
他確實有點擋道了，可他只站了兩分之一，剩下的空間足夠走一個人。
時間分秒必爭，來來往往的人更多了。
大清早的大家都沒睡醒，七搖八拐地走進門內。簡野厭惡地後退一步，不讓這些人碰到自己。
“嘖，狂沒有狂，還不都是靠家裏人才過來的，也不知道拽什麽。”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刺頭的味道。他旁邊有人拽了拽他衣服，讓他小聲點，不要被人聽到。
“怕什麽，難不成他還能殺了我不成。”大抵是早八糊塗，大腦缺氧，他一把拍開旁邊伸過來的手，嗤笑，“他站在那擋路還不讓人說了？老師都進來了他還在那裏站著，尊重老師嗎？”
“不就是一個小少爺，小少爺是過來體驗人生的嗎？”
男生撐著腦袋睨過去，滿臉不屑，“小少爺幹嘛這麽看著我？被我說中了？”
簡野沒理會他，跳梁小醜而已，不足為懼。
耳邊突然傳出方憶安的聲音，簡野明白，他等的人來了。
既然來了，他也不需要等了。
轉身，往後走了幾步，等雲清白進來又跟在他身後。教室中間和後排已經沒有位置了，大課占座現象很嚴重，大家又喜歡往後坐，也就導致前排空了兩行，後幾行零零散散的留著空。
伽蘇就坐在第三排最邊上，身邊有兩個空位。
見到雲清白來，他撐起胳膊想站起來，幾乎是同時，走道刮了一陣風。伽蘇低著頭，只看鞋子和褲子分辨出了幾人。
第一個過去的是夏初，第二個雲清白，第三個是簡野，第四個是方憶安。看樣子，他們是想坐在前面。
7:58。
雲清白坐在了第二排最外面，裏面是夏初。他坐如松，腰桿挺直，後面兩人站在過道裏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看著這一幕，伽蘇心裏湧起一股快意，他辛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沒有出聲。
但不知是舍友之間的熟悉程度，還是他的動靜太大，方憶安猝然回了頭，正好看到伽蘇咧唇滿目嘲諷。
伽蘇被發現也不心虛，頷首，模擬鬧鐘聲：“滴答滴答。要上課了。”
方憶安盯了他幾秒，冷哼一聲從講臺前繞到了走道另一邊，滿不情願地落座，右手邊就是夏初。
他安慰自己，這樣離雲清白近一點。
他不想靠近夏初，夏初同樣不想靠近他，屁股挪了挪，同方憶安拉開了拳頭大小的縫。
他為什麽不能空一個位置？
夏初疑惑地想，身體往雲清白那靠了一下。同一時間，身後被人用東西戳了一下。
什麽東西？還有點痛。
夏初反手摸了下後背，什麽都沒摸到。
是錯覺？還是惡作劇？
夏初更偏向後者。他身後不是沒人，上課前最後一分鐘，簡野不知怎麽做到的，竟硬生生把伽蘇從座位上拽了起來，推到了裏面的位置，他自己則坐在了雲清白後面。
所以他身後的位置坐著伽蘇。
夏初收回手，集中註意放在書本上，然而背上傳來的刺痛讓他心煩意亂，沒法集中註意力。
“伽蘇你夠了！”夏初後仰低聲罵道，就這麽個玩法下去，脾氣再好的人都要生氣。但是夏初聽到了否定的回答。
伽蘇不承認他拿筆戳夏初。
夏初清醒的腦袋更加清醒，當然，是被氣的。
“你一直戳我，好玩嗎？”夏初漂亮的眉形皺起。
伽蘇撇開頭，道：“不是我。”
“那你說是誰？你在我後面，不至於不知道是誰。”夏初壓著嗓子說，他背對著伽蘇，自然看不到伽蘇眼底的猶豫。
“……反正不是我。”
“那就是簡野。”夏初食指曲起，推了下眼鏡，“不是你就是簡野，要麽就是方憶安。”
可方憶安自剛剛起，手就在桌上沒動過。
所以絕對不是方憶安。
他身後又沒有其他人，除非遇到鬼了，否則一定是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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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白？你不去洗漱站在這裏幹什麽？”夏初偏了偏頭，腦袋還有些發暈，耳邊的聲音聽不真切。
“你今天下來晚了，很困嗎？”
夏初耷拉著眼皮，聞言搖了搖頭，“也不是。”
他比了兩下，“大概是精神沒休息好。”
驟然得知方憶安也是跟蹤主角受的一員，和簡野不分上下，他心裏就平靜如水，面上愈加平和。
他以為最沒有威脅的人終究是他以為。
夏初來到洗漱臺，拿起牙杯灌了一杯水，左手拿著牙刷右手拿著牙膏，擠好後換了只手拿著牙刷塞進嘴裏，呲呲刷了起來。
大鏡子裏黑頭發的青年面容冷峻，似乎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心事重重。
刷著刷著，夏初漸漸回神，咕嚕咕嚕灌了兩口水，後頸揚起，喉結微滾，幾秒後對著池子吐了出來。
唇邊沾滿了白沫子，乍一看像是中了什麽毒，口吐白沫得讓人擔心。
更讓人窒息的是，他現在最不想接觸的人就站在身邊，夏初壓著想翻白眼的心。方憶安也在洗漱，餘光卻止不住地瞄夏初。
他有什麽值得雲清白喜歡的？
方憶安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啦嘩啦響，形成一道動聽的音符。他彎下腰手捧了一汪水往臉上潑，水珠滴落，發尾濕潤，幾縷發絲不聽話地粘在脖子上，令人煩躁。
方憶安用力摸了摸後脖，那幾縷發絲被他搓的幹了大半。
他餘光一瞥，正好看到夏初洗臉，和他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姿勢，一樣的搓臉。
呵，學人精。
方憶安面無表情的想，心裏卻按耐不住地想再看一眼，看看夏初是不是很狼狽。他心癢難耐，處在微妙的心理下看了一眼——
衣衫微透，勾勒出勁瘦漂亮的腰肢，青年腰部拱起，在空中展現了其優美的弧線。向上看去，黑發濕潤，乖巧地貼在臉頰兩側，耳朵被包裹其中，若隱若現。
“……”
方憶安差點跳起來，僵著身子往回走，腦中一陣轟鳴。
他悟了，他也敗了。
方憶安機械似地整理背包，拿起兩本書和本子就往包裏塞。他對自己的東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哪怕此刻大腦空白，心神不寧，也不擔心拿錯。
這種狀態一直到他跟在雲清白後出了門。
方憶安恍恍惚惚地出了門，眼前穿著黑色外套的人是自己碰不得也念不得的白月光。白月光背影頎長，走姿閑適，一舉一動都讓他舍不得移開。
如影隨形的是心底深處的不甘。
盡管已經有了猜測，方憶安同樣不願放棄。
不就是乖一點、聽話一點嗎，他也可以。
可是——
方憶安糾結地擰起眉，心神震蕩。
——他不當下面的那個。
此時此刻，他意識到了一件以前從來沒有在意過的事。
雲清白是個男孩子。
還是一個聰明的，待人接物游刃有餘的男孩子。
往常種種浮現在腦海，方憶安加快進步來到雲清白身邊，借著走廊的狹小距離近距離觀察。
十幾秒後，前方的路豁然開朗，方憶安錯開腳步，落在了後面。雲清白也沒想等他，摁下電梯倚在墻邊，仔細看去，青年眉眼柔和了不少。
方憶安顯然習慣了，自從雲清白越來越黏糊夏初，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
而且他不認為伽蘇說的是錯的。
雖然和雲清白接觸不深，但也算朝夕相處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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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雲清白的話，方憶安會用聰慧這個詞。
對啊。
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會發現不了自己身邊奇怪的事情嗎？
一直以來他們都忽略了，雲清白弱小可愛的形象深入骨髓，他們就算是發現了不對也不會聯想到哪裏去。
而恰恰是這些習以為常的念頭，讓他忽略了雲清白發的光。
雲清白是個聰明的人，看破不說破是他的常態。
只要他們不逾越，雲清白樂意裝不知道。
畢竟他們還是舍友。
方憶安靈臺清明，身體清爽，仿佛打通了什麽任督二脈，能輕輕松松翻好幾個跟頭。
什麽關系比舍友更親近呢？
同在屋檐下，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
意識到了雲清白並不是表面這麽單純溫和，方憶安只糾結了一會便將其拋之腦後了。
什麽上下不上下的，把人追到手後再講。
“叮——”
電梯來了，方憶安走了進去，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被發現了，那麽再裝下去也沒有用，倒不如賭一把。贏則生，敗則退。
況且雲清白還沒有揭穿他，這正是一個機會。
是不是說明雲清白對他也是有點意的？
方憶安很難控制自己不往這方面去想。從前種種的蛛絲馬跡，如今都有了答案。
方憶安抽絲剝繭，越發堅定了念頭。
五樓教室，簡野站在門邊，冷氣刷刷放，路過的人不免覺得冷颼颼的。
“簡野，你要不往旁邊站站？你站在這裏擋路了。”
有同學小聲叨叨，發出不滿，卻又不敢多說，提了個微妙的建議就跑開了。
簡野不為所動，“前門也可以走。”
他確實有點擋道了，可他只站了兩分之一，剩下的空間足夠走一個人。
時間分秒必爭，來來往往的人更多了。
大清早的大家都沒睡醒，七搖八拐地走進門內。簡野厭惡地後退一步，不讓這些人碰到自己。
“嘖，狂沒有狂，還不都是靠家裏人才過來的，也不知道拽什麽。”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刺頭的味道。他旁邊有人拽了拽他衣服，讓他小聲點，不要被人聽到。
“怕什麽，難不成他還能殺了我不成。”大抵是早八糊塗，大腦缺氧，他一把拍開旁邊伸過來的手，嗤笑，“他站在那擋路還不讓人說了？老師都進來了他還在那裏站著，尊重老師嗎？”
“不就是一個小少爺，小少爺是過來體驗人生的嗎？”
男生撐著腦袋睨過去，滿臉不屑，“小少爺幹嘛這麽看著我？被我說中了？”
簡野沒理會他，跳梁小醜而已，不足為懼。
耳邊突然傳出方憶安的聲音，簡野明白，他等的人來了。
既然來了，他也不需要等了。
轉身，往後走了幾步，等雲清白進來又跟在他身後。教室中間和後排已經沒有位置了，大課占座現象很嚴重，大家又喜歡往後坐，也就導致前排空了兩行，後幾行零零散散的留著空。
伽蘇就坐在第三排最邊上，身邊有兩個空位。
見到雲清白來，他撐起胳膊想站起來，幾乎是同時，走道刮了一陣風。伽蘇低著頭，只看鞋子和褲子分辨出了幾人。
第一個過去的是夏初，第二個雲清白，第三個是簡野，第四個是方憶安。看樣子，他們是想坐在前面。
7:58。
雲清白坐在了第二排最外面，裏面是夏初。他坐如松，腰桿挺直，後面兩人站在過道裏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看著這一幕，伽蘇心裏湧起一股快意，他辛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沒有出聲。
但不知是舍友之間的熟悉程度，還是他的動靜太大，方憶安猝然回了頭，正好看到伽蘇咧唇滿目嘲諷。
伽蘇被發現也不心虛，頷首，模擬鬧鐘聲：“滴答滴答。要上課了。”
方憶安盯了他幾秒，冷哼一聲從講臺前繞到了走道另一邊，滿不情願地落座，右手邊就是夏初。
他安慰自己，這樣離雲清白近一點。
他不想靠近夏初，夏初同樣不想靠近他，屁股挪了挪，同方憶安拉開了拳頭大小的縫。
他為什麽不能空一個位置？
夏初疑惑地想，身體往雲清白那靠了一下。同一時間，身後被人用東西戳了一下。
什麽東西？還有點痛。
夏初反手摸了下後背，什麽都沒摸到。
是錯覺？還是惡作劇？
夏初更偏向後者。他身後不是沒人，上課前最後一分鐘，簡野不知怎麽做到的，竟硬生生把伽蘇從座位上拽了起來，推到了裏面的位置，他自己則坐在了雲清白後面。
所以他身後的位置坐著伽蘇。
夏初收回手，集中註意放在書本上，然而背上傳來的刺痛讓他心煩意亂，沒法集中註意力。
“伽蘇你夠了！”夏初後仰低聲罵道，就這麽個玩法下去，脾氣再好的人都要生氣。但是夏初聽到了否定的回答。
伽蘇不承認他拿筆戳夏初。
夏初清醒的腦袋更加清醒，當然，是被氣的。
“你一直戳我，好玩嗎？”夏初漂亮的眉形皺起。
伽蘇撇開頭，道：“不是我。”
“那你說是誰？你在我後面，不至於不知道是誰。”夏初壓著嗓子說，他背對著伽蘇，自然看不到伽蘇眼底的猶豫。
“……反正不是我。”
“那就是簡野。”夏初食指曲起，推了下眼鏡，“不是你就是簡野，要麽就是方憶安。”
可方憶安自剛剛起，手就在桌上沒動過。
所以絕對不是方憶安。
他身後又沒有其他人，除非遇到鬼了，否則一定是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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