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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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怦怦跳
清晨，寢室寧靜，鬧鈴聲突兀響起。
夏初翻了個身反應迅速地關閉了鬧鐘，全程沒有睜眼。
昨晚他睡得很遲，到現在只睡了四個小時，眼皮泛著微微的酸澀，腦袋兩邊漲漲的。
夏初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掀開薄被下了床。
他眼皮微撩，憑直覺關閉了剩下的鬧鐘。沒多久，對面床也有了動靜。
夏初擡眼望去，雲清白正穿著白襯衫搭著黑色闊腿褲下來，動作輕盈不帶一點聲音。
“起那麽早？”
雲清白走過來，摸了摸夏初的腦袋，“看你眉頭皺的，沒事吧？”
夏初搖了搖頭，回了點神，“沒事，有點困而已。”
雲清白手往下移，輕輕按在了夏初的眼睛上，“沒睡好？”
溫熱的感覺傳來，夏初不自覺地閉上了眼，乖乖道：“昨晚睡得晚，有點失眠了。”
雲清白感受著掌心的癢意，低笑了兩聲，指腹抵在夏初的眉心，有力道地按摩了起來。
“幾點睡的？”
夏初想睜開眼睛，卻有點舍不得這個溫度，眼睫快速眨了幾下，含糊道：“大概三四點吧。”
“那確實有點晚。”雲清白俯身湊近，琥珀色的瞳孔倒映著獨一個人的臉，彎起的桃花眼溫柔，“初初是有什麽心事嗎？說來聽聽。”
“……”夏初遲疑了。
昨晚失眠之前，他其實睡著過，還做了個噩夢，夢裏面是他前世的場景，夢的最後是好友捅進他身體的那一刻。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視野一陣旋轉。
可以說夏初是被嚇醒的。
可能死過一次的人都會更加珍惜生命，夏初現在比誰都想活下去。
所以醒來後，夏初渾身是汗，腦袋昏昏沈沈仿佛又死了一回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自然而然的失眠了，一直到大半夜才好點。
他鬧鐘定的是七點半，為了避免吵醒其他人，鈴聲一響夏初就醒了。
他臉上的猶豫被雲清白看在眼裏。他叫了夏初的名字，對方疑惑地嗯了一聲，歪了歪腦袋。
雲清白悠哉極了，“我是你的朋友，你可以無條件相信我，我永遠不會不會害你。”
“夏初，你心裏有事，我不會逼你開口。但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永遠站在你身邊。”
“我絕對是一個合格的聽眾。”
雲清白的嗓音無疑是好聽的，溫柔且磁性，像是無邊無境的大海中唯一指引船只的燈塔，給人莫大的安全感。
更別提他此刻特意壓著聲音，有些詞眼被他特意含糊了過去，引人墜入他的情語。
夏初本就有些頭腦不清，聽到這些更是迷糊。夢裏絕望的瀕死體驗令他至今回不了神，心尖遺留著對死亡的恐懼。
指尖突然被抓住，夏初發覺自己可以睜眼了。
不同於剛剛暗色的感官，明亮的光線籠罩在眼前，夏初不適應地閉緊了眼。
耳畔傳來輕笑。
夏初勉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我知道。”
雲清白笑語盈盈：“知道什麽？”
夏初定定地看著他：“我相信你。”
雲清白一怔。
夏初揉了揉眼睛，眼裏紅血絲清晰可見，註視著雲清白的目光卻萬分真摯，“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說。”
“你一定是個合格的聽眾。”
夏初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弧度。
……
水潑在臉上帶起一陣清涼，微燙的臉頰降了降溫，夏初頓時清醒了不少。
回想起早上發生的事，夏初縮了縮手指。他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無奈地笑了笑，隨即他轉過頭，一只手接過雲清白遞過來的背包，稍加施力，背在了肩上。
“走吧。”
去完成他們的約定。
坐車來到市中心的一家兒童福利院，大門口上的牌子在陽光下反著光，異常顯眼。
“是這裏嗎？”
雲清白側頭：“對。平時我沒有事的時候都會在這裏。我這學期來的比較少，正好國慶出去玩帶了點小禮物，便拉著你一起過來了。你不介意吧？”
雲清白肩上也有一個包，整體黑色邊緣呈現暗紅色，不經意閃著銳利危險的光芒。
夏初先是盯著大門牌子看了一會，有些疑問地讀了一遍：“‘春天花園’？”
雲清白也跟著望去，“這是後來改的名字，寓意著四季的開始，春暖花開，萬物覆蘇。”
“好名字。”
“是好名字。”雲清白俯身，溫熱的呼吸打下，拍在夏初臉上，“但是你還有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說的很慢，斂下的眼睫濃而密，打下一層淡淡地陰影。
夏初呼吸一滯，瞳孔微微擴大，就這麽看著雲清白。
“初——初——”他拖著音調。
夏初心裏一抖，立刻道：“不介意，我不討厭小孩。”
雲清白肩膀一松，退了回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說：“不介意就好，這裏面小孩都很好說話的。”
說完向裏面走去。
夏初跟在身後，心臟怦怦跳。半晌，他擡手用力摁了一下，耳朵微紅。
別跳了。
……
福利院裏的護工見到雲清白就迎了上去，順手接過雲清白的背包，開玩笑道：“又來了啊雲……清白。”
接收到雲清白的眼神，護工頓了一下，笑著改了口。
“這是您的朋友嗎？看起來是個溫柔的人呢，小朋友們一定會喜歡的。”
護工姐姐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裏，背包放在桌子上，熟絡地拉開拉鏈，整理起了裏面的物品。
“說起來您已經有很久沒來了，算算已經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小朋友都很想您，每天都在問我您什麽時候來看他們，還有一些小朋友擔心您不會來了，害怕的都哭了。”
護工姐姐無奈地抿嘴淺笑，唇邊掛滿了寵溺。
“對了，這位朋友怎麽稱呼？”她看向夏初。
“叫我夏初就好。”夏初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他拿下肩上的背包一並遞了過去，“這也是給小朋友的禮物，一起收拾了吧。”
護工姐姐眼裏閃過驚喜，“謝謝你。孩子們會記住的。”
護工姐姐把禮物分成了三大份，分別給了雲清白、夏初還有自己。
她對夏初說：“有些小朋友性格比較孤僻，不是討厭你。”
夏初食指指骨推了下眼鏡，道：“沒事。”
他不介意。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小朋友們正在小公園裏自由玩耍，小滑梯上聚集著許多孩子。
小孩子們見到熟悉的大哥哥撒開腿就跑了過來，張開手抱住大哥哥的大腿，仰著小臉眼巴巴地望著。
幾分鐘後，雲清白身邊層層疊疊圍著小朋友。
“小朋友們都過去了。”被這個場面震撼到，夏初不由感嘆了一句。
護工姐姐就在他旁邊，聽到他說的話附和了一句，“他很溫柔，好說話，很受小朋友喜歡。看到最前面的那個小女孩了嗎，每次雲清白過來，她都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夏初順著護工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個紮著兩小揪揪，穿著可愛紅色洛麗塔的小姑娘。
“這衣服……”
“是雲清白給她買的。”護工姐姐欽佩地說，“看不出來吧，其實他很細心，這些都是他負責的，可以說他就是這些孩子們的再生父母。”
“我知道。”夏初說，“他很好。”
護工姐姐迎著光，望著站在陰涼地裏被小孩子包圍起來的人，輕輕地嗯了聲。
不遠處，一個小家夥左右晃動腦袋，見沒人註意到他，便悄悄離開了這裏，繞到了福利院的後面。
福利院是一個環形，一圈是通的，正中間卻有一條貫穿環形的小道，是用來快速找人的便攜通道。
小家夥跑了跑著就踮起了腳，像躲貓貓似的走進小道，通過小道出現在護工身後不遠。
這是一個視角盲區，不多走幾步根本註意不到。
小家夥露出興奮的表情，開心地原地蹦了兩下。蹦完後渾身一僵，生怕自己被發現。
好在，他沒被人發現。
小家夥吐了吐舌頭，踮著腳小心翼翼地靠近護工姐姐，離近了，他看到護工姐姐身邊還有一個人。
小家夥不解地歪了歪頭，望了眼自己退開的地方。那裏和之前一樣，大哥哥在給大家發禮物。
撇了撇嘴，他繼續朝著護工姐姐那去。
禮物隨時可以拿，但是護工姐姐不是隨時都能被嚇到的。
吸了吸鼻子，小朋友正準備撲過去時，註意力被另一個發著光的東西吸引了。
順著發光的東西擡起頭，小朋友發現是是個陌生的哥哥。
警惕心一下升起，嗷嗚一聲就撲了過去，然而陌生哥哥側了一下身，亮晶晶的東西瞬間閃瞎了他的眼。
什麽東西這麽亮！
小朋友緩過來後，眼睛噌地發起了光。
他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安阿姨！安阿姨！你身邊的人是誰呀？”
他噠噠噠抱住安阿姨的腿，板著張臉，故作成熟。絲毫忘了剛剛想惡作劇的人是誰。
安阿姨蹲下身，胡亂揉著小朋友的腦袋，沒有說他什麽，反而溫柔地說道：“是另一個哥哥哦，來給你們禮物的。”
小朋友眼睛一轉，啪地抱上了夏初的腿，發現沒被拽下來，很聰明地拽著褲子想往上爬。
小孩子真正想做一件事的時候力氣不小，夏初又不敢真的傷了他，一時不察竟被了逞，腰上掛了個小朋友。
“哥哥——！！”
小孩子的聲音非常大，恨不得說給所有人聽。
“安阿姨說你要給我禮物——”
“我的禮物在哪裏啊——”
說著，他雙手雙腳並用，想爬到這個哥哥的脖子上。
他速度很快，四肢靈活。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雙手從身後襲來牢牢揪住他的後領。
“下來。這不是你能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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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睡得很遲，到現在只睡了四個小時，眼皮泛著微微的酸澀，腦袋兩邊漲漲的。
夏初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掀開薄被下了床。
他眼皮微撩，憑直覺關閉了剩下的鬧鐘。沒多久，對面床也有了動靜。
夏初擡眼望去，雲清白正穿著白襯衫搭著黑色闊腿褲下來，動作輕盈不帶一點聲音。
“起那麽早？”
雲清白走過來，摸了摸夏初的腦袋，“看你眉頭皺的，沒事吧？”
夏初搖了搖頭，回了點神，“沒事，有點困而已。”
雲清白手往下移，輕輕按在了夏初的眼睛上，“沒睡好？”
溫熱的感覺傳來，夏初不自覺地閉上了眼，乖乖道：“昨晚睡得晚，有點失眠了。”
雲清白感受著掌心的癢意，低笑了兩聲，指腹抵在夏初的眉心，有力道地按摩了起來。
“幾點睡的？”
夏初想睜開眼睛，卻有點舍不得這個溫度，眼睫快速眨了幾下，含糊道：“大概三四點吧。”
“那確實有點晚。”雲清白俯身湊近，琥珀色的瞳孔倒映著獨一個人的臉，彎起的桃花眼溫柔，“初初是有什麽心事嗎？說來聽聽。”
“……”夏初遲疑了。
昨晚失眠之前，他其實睡著過，還做了個噩夢，夢裏面是他前世的場景，夢的最後是好友捅進他身體的那一刻。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視野一陣旋轉。
可以說夏初是被嚇醒的。
可能死過一次的人都會更加珍惜生命，夏初現在比誰都想活下去。
所以醒來後，夏初渾身是汗，腦袋昏昏沈沈仿佛又死了一回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自然而然的失眠了，一直到大半夜才好點。
他鬧鐘定的是七點半，為了避免吵醒其他人，鈴聲一響夏初就醒了。
他臉上的猶豫被雲清白看在眼裏。他叫了夏初的名字，對方疑惑地嗯了一聲，歪了歪腦袋。
雲清白悠哉極了，“我是你的朋友，你可以無條件相信我，我永遠不會不會害你。”
“夏初，你心裏有事，我不會逼你開口。但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永遠站在你身邊。”
“我絕對是一個合格的聽眾。”
雲清白的嗓音無疑是好聽的，溫柔且磁性，像是無邊無境的大海中唯一指引船只的燈塔，給人莫大的安全感。
更別提他此刻特意壓著聲音，有些詞眼被他特意含糊了過去，引人墜入他的情語。
夏初本就有些頭腦不清，聽到這些更是迷糊。夢裏絕望的瀕死體驗令他至今回不了神，心尖遺留著對死亡的恐懼。
指尖突然被抓住，夏初發覺自己可以睜眼了。
不同於剛剛暗色的感官，明亮的光線籠罩在眼前，夏初不適應地閉緊了眼。
耳畔傳來輕笑。
夏初勉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我知道。”
雲清白笑語盈盈：“知道什麽？”
夏初定定地看著他：“我相信你。”
雲清白一怔。
夏初揉了揉眼睛，眼裏紅血絲清晰可見，註視著雲清白的目光卻萬分真摯，“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說。”
“你一定是個合格的聽眾。”
夏初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弧度。
……
水潑在臉上帶起一陣清涼，微燙的臉頰降了降溫，夏初頓時清醒了不少。
回想起早上發生的事，夏初縮了縮手指。他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無奈地笑了笑，隨即他轉過頭，一只手接過雲清白遞過來的背包，稍加施力，背在了肩上。
“走吧。”
去完成他們的約定。
坐車來到市中心的一家兒童福利院，大門口上的牌子在陽光下反著光，異常顯眼。
“是這裏嗎？”
雲清白側頭：“對。平時我沒有事的時候都會在這裏。我這學期來的比較少，正好國慶出去玩帶了點小禮物，便拉著你一起過來了。你不介意吧？”
雲清白肩上也有一個包，整體黑色邊緣呈現暗紅色，不經意閃著銳利危險的光芒。
夏初先是盯著大門牌子看了一會，有些疑問地讀了一遍：“‘春天花園’？”
雲清白也跟著望去，“這是後來改的名字，寓意著四季的開始，春暖花開，萬物覆蘇。”
“好名字。”
“是好名字。”雲清白俯身，溫熱的呼吸打下，拍在夏初臉上，“但是你還有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說的很慢，斂下的眼睫濃而密，打下一層淡淡地陰影。
夏初呼吸一滯，瞳孔微微擴大，就這麽看著雲清白。
“初——初——”他拖著音調。
夏初心裏一抖，立刻道：“不介意，我不討厭小孩。”
雲清白肩膀一松，退了回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說：“不介意就好，這裏面小孩都很好說話的。”
說完向裏面走去。
夏初跟在身後，心臟怦怦跳。半晌，他擡手用力摁了一下，耳朵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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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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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雲清白的眼神，護工頓了一下，笑著改了口。
“這是您的朋友嗎？看起來是個溫柔的人呢，小朋友們一定會喜歡的。”
護工姐姐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裏，背包放在桌子上，熟絡地拉開拉鏈，整理起了裏面的物品。
“說起來您已經有很久沒來了，算算已經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小朋友都很想您，每天都在問我您什麽時候來看他們，還有一些小朋友擔心您不會來了，害怕的都哭了。”
護工姐姐無奈地抿嘴淺笑，唇邊掛滿了寵溺。
“對了，這位朋友怎麽稱呼？”她看向夏初。
“叫我夏初就好。”夏初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他拿下肩上的背包一並遞了過去，“這也是給小朋友的禮物，一起收拾了吧。”
護工姐姐眼裏閃過驚喜，“謝謝你。孩子們會記住的。”
護工姐姐把禮物分成了三大份，分別給了雲清白、夏初還有自己。
她對夏初說：“有些小朋友性格比較孤僻，不是討厭你。”
夏初食指指骨推了下眼鏡，道：“沒事。”
他不介意。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小朋友們正在小公園裏自由玩耍，小滑梯上聚集著許多孩子。
小孩子們見到熟悉的大哥哥撒開腿就跑了過來，張開手抱住大哥哥的大腿，仰著小臉眼巴巴地望著。
幾分鐘後，雲清白身邊層層疊疊圍著小朋友。
“小朋友們都過去了。”被這個場面震撼到，夏初不由感嘆了一句。
護工姐姐就在他旁邊，聽到他說的話附和了一句，“他很溫柔，好說話，很受小朋友喜歡。看到最前面的那個小女孩了嗎，每次雲清白過來，她都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夏初順著護工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個紮著兩小揪揪，穿著可愛紅色洛麗塔的小姑娘。
“這衣服……”
“是雲清白給她買的。”護工姐姐欽佩地說，“看不出來吧，其實他很細心，這些都是他負責的，可以說他就是這些孩子們的再生父母。”
“我知道。”夏初說，“他很好。”
護工姐姐迎著光，望著站在陰涼地裏被小孩子包圍起來的人，輕輕地嗯了聲。
不遠處，一個小家夥左右晃動腦袋，見沒人註意到他，便悄悄離開了這裏，繞到了福利院的後面。
福利院是一個環形，一圈是通的，正中間卻有一條貫穿環形的小道，是用來快速找人的便攜通道。
小家夥跑了跑著就踮起了腳，像躲貓貓似的走進小道，通過小道出現在護工身後不遠。
這是一個視角盲區，不多走幾步根本註意不到。
小家夥露出興奮的表情，開心地原地蹦了兩下。蹦完後渾身一僵，生怕自己被發現。
好在，他沒被人發現。
小家夥吐了吐舌頭，踮著腳小心翼翼地靠近護工姐姐，離近了，他看到護工姐姐身邊還有一個人。
小家夥不解地歪了歪頭，望了眼自己退開的地方。那裏和之前一樣，大哥哥在給大家發禮物。
撇了撇嘴，他繼續朝著護工姐姐那去。
禮物隨時可以拿，但是護工姐姐不是隨時都能被嚇到的。
吸了吸鼻子，小朋友正準備撲過去時，註意力被另一個發著光的東西吸引了。
順著發光的東西擡起頭，小朋友發現是是個陌生的哥哥。
警惕心一下升起，嗷嗚一聲就撲了過去，然而陌生哥哥側了一下身，亮晶晶的東西瞬間閃瞎了他的眼。
什麽東西這麽亮！
小朋友緩過來後，眼睛噌地發起了光。
他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安阿姨！安阿姨！你身邊的人是誰呀？”
他噠噠噠抱住安阿姨的腿，板著張臉，故作成熟。絲毫忘了剛剛想惡作劇的人是誰。
安阿姨蹲下身，胡亂揉著小朋友的腦袋，沒有說他什麽，反而溫柔地說道：“是另一個哥哥哦，來給你們禮物的。”
小朋友眼睛一轉，啪地抱上了夏初的腿，發現沒被拽下來，很聰明地拽著褲子想往上爬。
小孩子真正想做一件事的時候力氣不小，夏初又不敢真的傷了他，一時不察竟被了逞，腰上掛了個小朋友。
“哥哥——！！”
小孩子的聲音非常大，恨不得說給所有人聽。
“安阿姨說你要給我禮物——”
“我的禮物在哪裏啊——”
說著，他雙手雙腳並用，想爬到這個哥哥的脖子上。
他速度很快，四肢靈活。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雙手從身後襲來牢牢揪住他的後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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