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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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
“你真的看到他在外面？親眼見到的？”
伽蘇在房間裏不斷走動，步伐越走越亂，越走越快，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咬著牙，握著手機厲聲質問：“下午你究竟有沒有看到他出去？”
“我確定我沒有，我全程都在盯著他。合作這麽久了，你還不信我嗎？”
伽蘇停下腳步，灰色的眼眸在夜裏顯得死氣沈沈，唯有脖子上掛著的吊墜閃著銀色的光。
不等他說話，他雇的私家偵探就冷靜地開口了，“你給了我這麽多錢，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騙你，再說了騙了你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再者說，你就算沒花這麽多錢雇我，我的職業素養也不會允許我應付交差。這一點你應該相信我才對。”
“你與其懷疑我，不如懷疑一下身邊的人。”
偵探先生嘆了口氣，“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嗎，可能不止我一個在盯那位青年。”
伽蘇當然記得。
白天夏初的舉動激得他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又說了什麽。但有一件事他絕對絕對不會忘記，他會一輩子記住這一天，記住夏初是怎麽把他摁在地上，讓他顏面掃地的。
還有那些話——
大家心裏其實都心知肚明，所以夏初為什麽還要說出來！
他難道不知道說出來的後果嗎？
平時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在這個事上犯了迷糊！
伽蘇越想越來氣，胸口悶悶的，索性把氣撒在了偵探身上。
“所以你沒去查嗎？！這麽明顯的事情你都不去查嗎？你到底是不是偵探啊！！”
偵探的聲音依然冷靜：“伽蘇先生，你不應該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如果硬要說的話，這還是你自己說的。”
“我說了什麽——”
“你說除了那位青年以外的所有事情都不重要，讓我把精力放在一個人身上就夠了。”偵探語速快了起來，沒給雇主說話的機會，“所以我在和你說了以後你罵了我一頓。伽蘇先生，這事賴不到我頭上。”
隔著電話屏幕，他看不到雇主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不過為了以防你反悔，臨時決定刁難我，所以我還是多走了幾步，稍微調查了一下。”
偵探先生頓了一下，聲音夾了點笑意：“挺有趣的。”
伽蘇幾乎是立刻出聲：“什麽有趣？你說清楚一點，我加錢。”
“……錢什麽的都是虛的，主要是我的職業意識很正。”偵探收起想玩弄雇主的心，他算是發現了，雇主始終是雇主，再怎樣都不能得罪雇主。
“屁話少說！說正事。”
“至少有三個人在盯著那個青年，根據行蹤和經驗判定，那三個人不是一起的。”
也就是說，除了伽蘇，還有三個人和他一樣，在暗處觀察雲清白。
心一下子涼到了谷底。
……
雲清白回來之前，簡野去找了方憶安。如夏初所說，方憶安確實不在房間裏。
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簡野抿唇，在方憶安的房間裏站了好一會。手機嗡嗡震動，手臂發麻，簡野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方憶安。
“我手機壞了，打不開，剛換了個手機。怎麽打了這麽多電話？”
方憶安的語氣沒有任何問題，甚至主動解釋了失聯的原由。簡野沈下眸子，一邊轉身離開一邊沖著手機說：“你什麽時候離開的？”
“四點多啊，怎麽了？”
四點多，他們還在夏初那裏。
“為什麽不回信息？”簡野壓低了聲音。
“我不是說了嗎，手機壞了，打不開。”方憶安似乎笑了一下，“到底怎麽了？你以前不會這麽慌張的，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和清清有關？”
簡野沒有回答他，反而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是不是還在外面，還沒有回來？”
問這句話之前，他已經得知雲清白正在回來的路上，不用五分鐘，雲清白便會出現在酒店門口。之所以問方憶安這些，是為了確定方憶安現在在哪裏，是否和雲清白在一塊。
輪番試探下來，他發現方憶安似乎沒有問題，可沒有問題有的時候反而才是最大的問題。
方憶安打電話回來的時機太妙了。
既不是他們剛發現人不見的時候打，也不在他們剛得知真相躁動焦躁的時候打，反而像是卡準了時機，恰恰在他們冷靜了一點後打來。
回想夏初說過的話，簡野越發感覺奇怪。
太巧合了吧。
“我已經到酒店了啊。”電話那頭的方憶安如此說道，“你應該能聽到酒店大門打開的聲音，我現在就在酒店裏，要不我們去你房間單獨說？”
簡野腳步倏地一下停住，他剛剛確實聽到了門鈴的聲音，方憶安確實在酒店。
下午的事情真的不是他做的？
簡野停在電梯口，電梯漸漸升高，逼近自己所在的樓層。他眼底閃過覆雜，“不了。”
他需要冷靜一下。
叮——
電梯開了，裏面空無一人。
……
“你走了十多公裏？！”夏初驚異出聲，擰眉，“為什麽不找別人借個手機給我打電話？”
雲清白落寞地低下頭，攤開手，道：“我沒找到人。”
“啊？”夏初發出疑問的聲音。
“我找了三個人，他們都不願意幫我，我就不想去找了。”
“所以你就走回來了？”
雲清白低低應聲。
“一路上都沒有看到超市嗎？或者店鋪，他們會幫忙的。”
雲清白頭更低了。
夏初等了一會沒等到答覆，正想追問忽地想到了什麽，咽下滿腹的疑問，問道：“吃飯了嗎？”
“啊？”雲清白猝然擡頭，瞳孔微微擴大，“……什麽？”
“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夏初耐心地重覆了一遍，然後肉眼可見雲清白的眼眶紅了。
指尖一抖，夏初說：“穿件外套吧，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雲清白重重地點了頭。
夏初說的沒錯，這裏晚上還是有點冷的。大概是靠海的原因，吹來的晚風有點潮濕，帶著海邊的腥味，沒有那麽清爽。
“想吃什麽？”夏初偏頭，鏡片倒映著路邊的光，隱隱綽綽。
雲清白看了一會便挪開了視線，“雞蛋面吧，暖和。”
“好。”
酒店周圍有好幾家店鋪，其中有一家就是面館，營業到大半夜，有時候會一直開到一兩點才打烊。
現在也不過是晚上八點，正是店鋪繁忙的階段。
“老板，兩碗雞蛋面，在這吃。”
“好嘞，稍等。”
老板是個臉蛋稍圓的女生，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甜甜的，看到她的笑仿佛一天的煩惱都沒了。
夏初下意識打量起了周圍，溫馨的環境氛圍，細心周到的設計，還有親切熱情的老板，難怪網上評分那麽高了。
給人感覺是真的好。
夏初和雲清白找了個兩人座坐了下來，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沈默地玩著手機。
“面來啦——咦？小帥哥在玩消消樂？”
夏初條件反射地摁滅屏幕，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厭氣。這抹厭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夏初立即反應過來，沖老板姐姐揚起了一抹笑，聲音也輕了下來。
“謝謝。”
他彎了彎眼，“姐姐似乎很了解這個游戲？”
老板沒註意到這一幕，聽到這個小帥哥的話眼睛一亮，立馬應道：“我可了解啦，我以前一有時間就玩這個，現在都四百多關啦，小帥哥你玩到哪啦？說不定我可以幫你的啦。”
夏初笑著拒絕：“不了姐姐，我還是喜歡自己贏了的感覺。”
“沒事兒小帥哥，那我去忙啦，你們慢慢吃。”
夏初微笑著點頭，等人離開視線後再翻轉手機，點開，切出後臺，退出了消消樂。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升騰的熱氣撲在鏡片上，給鏡片蒙上了一層霧氣。
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摘掉了夏初的眼鏡。沒了眼鏡的阻隔熱氣全撲在了臉上，夏初猝不及防，一時楞在了原地，沒能阻止雲清白的動作，讓其成功取下了眼鏡。
“我幫你取下來，你好好吃飯。”雲清白拿著眼鏡在夏初眼前晃了晃，眼睛彎彎，看不清他的神情，“吃完飯給你。”
他狡黠笑道。
夏初無法，總不能真的起身去搶，多破壞感情啊。
夏初低頭，專心致志地嗦面。因為霧氣，他吃著吃著，眼裏不自覺染上了一些水汽，水汽凝聚成水珠，匯聚於眼角，微微一眨，如晶瑩雪光。
雲清白沒動筷，他一手挑著面一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夏初，眼裏的興趣分毫不減。
他目光過於炯熱，看得夏初渾身不自在。
“你……”夏初剛想說什麽，卻發現對面的人已經在低頭嗦面了。
夏初：“……”
一碗面下來，夏初神志都快恍惚了。
每每他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擡頭看到的總是青年低著頭安靜吃飯的畫面，而當他放棄掙紮低頭吃飯的時候卻又總是能感覺到一股熾熱的視線。
放下筷子，夏初仰頭，無奈道：“你別總望著我，好好吃飯。”
他把話原分不動地轉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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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看到他在外面？親眼見到的？”
伽蘇在房間裏不斷走動，步伐越走越亂，越走越快，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咬著牙，握著手機厲聲質問：“下午你究竟有沒有看到他出去？”
“我確定我沒有，我全程都在盯著他。合作這麽久了，你還不信我嗎？”
伽蘇停下腳步，灰色的眼眸在夜裏顯得死氣沈沈，唯有脖子上掛著的吊墜閃著銀色的光。
不等他說話，他雇的私家偵探就冷靜地開口了，“你給了我這麽多錢，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騙你，再說了騙了你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再者說，你就算沒花這麽多錢雇我，我的職業素養也不會允許我應付交差。這一點你應該相信我才對。”
“你與其懷疑我，不如懷疑一下身邊的人。”
偵探先生嘆了口氣，“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嗎，可能不止我一個在盯那位青年。”
伽蘇當然記得。
白天夏初的舉動激得他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又說了什麽。但有一件事他絕對絕對不會忘記，他會一輩子記住這一天，記住夏初是怎麽把他摁在地上，讓他顏面掃地的。
還有那些話——
大家心裏其實都心知肚明，所以夏初為什麽還要說出來！
他難道不知道說出來的後果嗎？
平時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在這個事上犯了迷糊！
伽蘇越想越來氣，胸口悶悶的，索性把氣撒在了偵探身上。
“所以你沒去查嗎？！這麽明顯的事情你都不去查嗎？你到底是不是偵探啊！！”
偵探的聲音依然冷靜：“伽蘇先生，你不應該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如果硬要說的話，這還是你自己說的。”
“我說了什麽——”
“你說除了那位青年以外的所有事情都不重要，讓我把精力放在一個人身上就夠了。”偵探語速快了起來，沒給雇主說話的機會，“所以我在和你說了以後你罵了我一頓。伽蘇先生，這事賴不到我頭上。”
隔著電話屏幕，他看不到雇主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不過為了以防你反悔，臨時決定刁難我，所以我還是多走了幾步，稍微調查了一下。”
偵探先生頓了一下，聲音夾了點笑意：“挺有趣的。”
伽蘇幾乎是立刻出聲：“什麽有趣？你說清楚一點，我加錢。”
“……錢什麽的都是虛的，主要是我的職業意識很正。”偵探收起想玩弄雇主的心，他算是發現了，雇主始終是雇主，再怎樣都不能得罪雇主。
“屁話少說！說正事。”
“至少有三個人在盯著那個青年，根據行蹤和經驗判定，那三個人不是一起的。”
也就是說，除了伽蘇，還有三個人和他一樣，在暗處觀察雲清白。
心一下子涼到了谷底。
……
雲清白回來之前，簡野去找了方憶安。如夏初所說，方憶安確實不在房間裏。
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簡野抿唇，在方憶安的房間裏站了好一會。手機嗡嗡震動，手臂發麻，簡野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方憶安。
“我手機壞了，打不開，剛換了個手機。怎麽打了這麽多電話？”
方憶安的語氣沒有任何問題，甚至主動解釋了失聯的原由。簡野沈下眸子，一邊轉身離開一邊沖著手機說：“你什麽時候離開的？”
“四點多啊，怎麽了？”
四點多，他們還在夏初那裏。
“為什麽不回信息？”簡野壓低了聲音。
“我不是說了嗎，手機壞了，打不開。”方憶安似乎笑了一下，“到底怎麽了？你以前不會這麽慌張的，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和清清有關？”
簡野沒有回答他，反而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是不是還在外面，還沒有回來？”
問這句話之前，他已經得知雲清白正在回來的路上，不用五分鐘，雲清白便會出現在酒店門口。之所以問方憶安這些，是為了確定方憶安現在在哪裏，是否和雲清白在一塊。
輪番試探下來，他發現方憶安似乎沒有問題，可沒有問題有的時候反而才是最大的問題。
方憶安打電話回來的時機太妙了。
既不是他們剛發現人不見的時候打，也不在他們剛得知真相躁動焦躁的時候打，反而像是卡準了時機，恰恰在他們冷靜了一點後打來。
回想夏初說過的話，簡野越發感覺奇怪。
太巧合了吧。
“我已經到酒店了啊。”電話那頭的方憶安如此說道，“你應該能聽到酒店大門打開的聲音，我現在就在酒店裏，要不我們去你房間單獨說？”
簡野腳步倏地一下停住，他剛剛確實聽到了門鈴的聲音，方憶安確實在酒店。
下午的事情真的不是他做的？
簡野停在電梯口，電梯漸漸升高，逼近自己所在的樓層。他眼底閃過覆雜，“不了。”
他需要冷靜一下。
叮——
電梯開了，裏面空無一人。
……
“你走了十多公裏？！”夏初驚異出聲，擰眉，“為什麽不找別人借個手機給我打電話？”
雲清白落寞地低下頭，攤開手，道：“我沒找到人。”
“啊？”夏初發出疑問的聲音。
“我找了三個人，他們都不願意幫我，我就不想去找了。”
“所以你就走回來了？”
雲清白低低應聲。
“一路上都沒有看到超市嗎？或者店鋪，他們會幫忙的。”
雲清白頭更低了。
夏初等了一會沒等到答覆，正想追問忽地想到了什麽，咽下滿腹的疑問，問道：“吃飯了嗎？”
“啊？”雲清白猝然擡頭，瞳孔微微擴大，“……什麽？”
“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夏初耐心地重覆了一遍，然後肉眼可見雲清白的眼眶紅了。
指尖一抖，夏初說：“穿件外套吧，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雲清白重重地點了頭。
夏初說的沒錯，這裏晚上還是有點冷的。大概是靠海的原因，吹來的晚風有點潮濕，帶著海邊的腥味，沒有那麽清爽。
“想吃什麽？”夏初偏頭，鏡片倒映著路邊的光，隱隱綽綽。
雲清白看了一會便挪開了視線，“雞蛋面吧，暖和。”
“好。”
酒店周圍有好幾家店鋪，其中有一家就是面館，營業到大半夜，有時候會一直開到一兩點才打烊。
現在也不過是晚上八點，正是店鋪繁忙的階段。
“老板，兩碗雞蛋面，在這吃。”
“好嘞，稍等。”
老板是個臉蛋稍圓的女生，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甜甜的，看到她的笑仿佛一天的煩惱都沒了。
夏初下意識打量起了周圍，溫馨的環境氛圍，細心周到的設計，還有親切熱情的老板，難怪網上評分那麽高了。
給人感覺是真的好。
夏初和雲清白找了個兩人座坐了下來，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沈默地玩著手機。
“面來啦——咦？小帥哥在玩消消樂？”
夏初條件反射地摁滅屏幕，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厭氣。這抹厭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夏初立即反應過來，沖老板姐姐揚起了一抹笑，聲音也輕了下來。
“謝謝。”
他彎了彎眼，“姐姐似乎很了解這個游戲？”
老板沒註意到這一幕，聽到這個小帥哥的話眼睛一亮，立馬應道：“我可了解啦，我以前一有時間就玩這個，現在都四百多關啦，小帥哥你玩到哪啦？說不定我可以幫你的啦。”
夏初笑著拒絕：“不了姐姐，我還是喜歡自己贏了的感覺。”
“沒事兒小帥哥，那我去忙啦，你們慢慢吃。”
夏初微笑著點頭，等人離開視線後再翻轉手機，點開，切出後臺，退出了消消樂。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升騰的熱氣撲在鏡片上，給鏡片蒙上了一層霧氣。
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摘掉了夏初的眼鏡。沒了眼鏡的阻隔熱氣全撲在了臉上，夏初猝不及防，一時楞在了原地，沒能阻止雲清白的動作，讓其成功取下了眼鏡。
“我幫你取下來，你好好吃飯。”雲清白拿著眼鏡在夏初眼前晃了晃，眼睛彎彎，看不清他的神情，“吃完飯給你。”
他狡黠笑道。
夏初無法，總不能真的起身去搶，多破壞感情啊。
夏初低頭，專心致志地嗦面。因為霧氣，他吃著吃著，眼裏不自覺染上了一些水汽，水汽凝聚成水珠，匯聚於眼角，微微一眨，如晶瑩雪光。
雲清白沒動筷，他一手挑著面一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夏初，眼裏的興趣分毫不減。
他目光過於炯熱，看得夏初渾身不自在。
“你……”夏初剛想說什麽，卻發現對面的人已經在低頭嗦面了。
夏初：“……”
一碗面下來，夏初神志都快恍惚了。
每每他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擡頭看到的總是青年低著頭安靜吃飯的畫面，而當他放棄掙紮低頭吃飯的時候卻又總是能感覺到一股熾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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