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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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盡管夏初一再拖延劇情發展,但該走的劇情還是正在進行,短短一個月不到,簡野意識到了自己對雲清白的感情。這樣看來,夏初留在這裏反而幫助簡野看清了自己。

不過他們中也只有簡野認不清自己,其他人或多或少在那一年中明白了什麽是愛情。

但也有例外。

比如眼裏只有雲清白一個人的伽蘇。

“我說你煩不煩啊,你每天這樣有意思嗎?簡野給你的好處讓你連自尊都不要了?”

這天,上課前幾分鐘,夏初身邊的座位進行了二次換人。伽蘇憑著自身兇神惡煞的臉無聲嚇退了同學,同學顫顫巍巍地起身離開,坐到了離這個座位最遠的地方,頭都不擡,可見伽蘇有多讓人害怕。

“沒有,我和他不是一夥的。上次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我可沒多少耐心。”如今,他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說謊了。

夏初欲言又止,道:“這句話,你昨天晚上說過了,後面那句話,你昨天早上說過了,‘你和簡野沒關系’這種話你天天都在說,不嫌膩嗎?”

“等等,你不嫌膩我嫌,我耳朵受不了,我希望清凈,懂嗎?”

夏初揉了揉眉心,感覺到了事情的棘手。

他怎麽也沒想到,伽蘇竟然這麽聽簡野的話。

這麽害怕自己把事情抖出去嗎?

為了簡野那個隨時可能毀約的承諾,願意付出這麽大的代價,還真是不像伽蘇。

“聽著,我不管簡野和你說了什麽,但如果你再繼續糾纏我,我現在就把證據交出去。”

伽蘇從頭到尾還沒說什麽話,他想說的話全被夏初用各種各樣的反問給打回來了。思紂一會,伽蘇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在說不可能,還是說不行。總之,夏初真的感覺到了頭疼。

“媽的。”

沒忍住,夏初罵出了聲。

“你和簡野真不愧能走到一起。”都是一類人。

糾纏雲清白無果反而來糾纏自己,從自己這裏入手,是認為他這邊好突破嗎?

如果他們是打著這個算盤,那不好意思,夏初會讓他們失望的。

因為無論是從雲清白那邊,還是夏初自己這邊,他們都無可能近距離接觸到雲清白。

相反,他會更加註意雲清白的行為,一旦發現異樣即可判斷形勢,通知系統。

總之,他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想到這裏,夏初眼眸閃了閃,對身邊的雲清白說:“下節課我們坐前面?那邊正好有兩個位置。”

空餘的兩個位置正好是在最外圍,只要夏初不讓道,管他伽蘇簡野方憶安,一個都別想進去。

關於夏初的請求,雲清白笑著答應了。他也覺得伽蘇礙事,妨礙了他的行動。每當他想抱住夏初時,身邊總有一個人拉著夏初說話,甚至還有一雙手放在他和夏初面前,盡一切可能的阻止他們摟摟抱抱。

就像現在,他想和夏初說話,夏初卻被另一個人吸引了註意,太令人不舒服了。

雲清白唇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抿著唇,沒有表情地望了一眼伽蘇。後者只覺得身上一涼,卻找不到發涼的原因。

這給以往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事情開始脫離控制了。

雲清白壓下蠢蠢欲動的內心,他想多觀察觀察,然後再做決定。

伽蘇此刻還不知道雲清白的想法,他一屁股坐了下來,餘光在雲清白身上快速掠過,繼而心不在焉道:“我說了,你鬥不過簡野,除非你的背景比他硬。”

夏初:“……”不想說話。

有一點伽蘇沒說錯,要與簡野相鬥,他必須要有足夠的背景實力。

可伽蘇不知道的是,系統就是夏初最大的背景。

如果可以,夏初甚至能利用系統得知這個世界的股票基金,進而投資,利滾利到完全不缺錢。

有了系統的幫助,他在這個世界過得簡直如魚得水,只不過大部分情況他不願意麻煩系統。

他不太想把生的希望壓在別人身上。

夏初懶得再說一個字,他側過身,翻開書本,對著講臺發呆,因此他沒看到雲清白若有所思的樣子。

身為最了解簡野的人,雲清白自然知道簡野最討厭的是什麽,無非是願望沒達成,周圍人的離去,以及他人對他的失望透頂。

這三個都是簡野人生的重大轉折點,因為經歷的多,簡野的性格遭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扭曲。這一點被簡家藏了起來,哪怕是雲清白也費了好大一番力才發現。

這會是簡野的弱點嗎?

還是簡家最大的黑點?

亦或者兩者都是?

要告訴他嗎?要幫一把嗎?雲清白手裏轉動著一支筆,遲疑地想。

再等一下吧,看看他的選擇。如果他在這樣的壓力下還站在自己這邊,那幫一把也沒什麽,後果他擔得起。

課堂上,老師在前面講,同學在下面低頭,睡覺玩手機記筆記的個個都有,坐在中間的夏初和雲清白則是在小聲聊天。

今天簡野沒有來上課,他們503宿舍沒有一個來的,都請假了。

一個宿舍集體生病的可能性近乎為零,只有可能是他們互相給互相打掩護,請了假翹了課。

只是夏初不明白的是,以往簡野不會離開雲清白身邊十米,只要是雲清白在的地方,多仔細看看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一個光明正大跟在其身後的人影。

今天沒來,是被什麽耽擱了嗎?

系統那邊也沒個準頭。夏初垂眸,虛無的視線聚焦到課本。不知道為什麽,夏初總覺得有事要發生,他在心裏問:

“系統,接下來有沒有什麽關鍵劇情?”

劇情上還是系統了解的更多。

“有一個。是簡野為了救雲清白受傷住院的劇情。”

系統從來不在劇情上含糊,它具備精致優良的高科技芯片,在龐大的數據庫中尋找一個不起眼的數據路徑簡直輕而易舉。

“時間地點在今天下午放學後,學校裏有人開電瓶車沒剎住,差點撞到雲清白,最後是簡野出手拉了一把雲清白,雲清白才免於其難,但簡野自己則被電瓶車壓過了腳踝,住進了醫院。”

“因為這件事,簡野家裏把他叫了回去,直到養好了傷才被允許出來。”

“期間反抗過數次,失敗了。”

“避過關鍵劇情不會有懲罰對吧。”上次沒有懲罰,這次應該也不會有懲罰。夏初這麽想,嘴上卻問了一遍。

系統給出的答覆也很官方:“我們首要任務是保護宿主的自身安全,其次才是劇情人物。一般情況下,只要主線人物不死,宿主將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夏初總結了一下,這個意思是人不死就行。

如此,只要避開這場禍事就行。

然而系統說:“避開只管一時,關鍵劇情是一定會走的。”

夏初挑著眉眼:“那我該怎麽辦呢?”

系統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覆:“宿主可以主動讓簡野受傷,除此之外,便只有劇情人物自己發現自己解決了。”

後面那句還不如不說。

回到現實,夏初眨了眨眼,發散的視線重新聚焦,老師在講臺上眉飛色舞地講著課,絲毫不在意有沒有學生聽。

也許在他看來,享受課堂才是真。

學校裏竟然會有這樣的老師?

夏初歪了歪頭。

他怎麽上過學,山裏沒有地方辦學堂,也沒有老師願意教他們。山裏很破,有的屋子還漏縫,每逢下雨天都會滴水,好在一年四季都沒什麽暴雨,他才得以活下來。

不過就算降下了暴雨,他也相信自己能逃出去。

因為平日不受待見的時候,他會到處溜達,不知不覺間便牢牢記住了逃生通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夏初才能在即將成年的時候,逃離了那座大山。

後來身份轉變,他終於正式開始學習,卻時常因為跟不上而被罵被嘲笑被毆打,不過都被他打回去了。

再後來他需要同時學習禮儀,夏家的繼承人不能是不懂規矩的毛頭小子。

他接觸到的大部分老師都是按部就班、一板一眼的。計劃是嚴格的,標準是嚴格的,老師也是嚴格的,他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間。

他可以認真地說,自己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老師身上見到這樣享受的姿態。

哪怕是下課了也意猶未盡。

夏初低聲呢喃:“老師這個職業好神奇。”

雲清白輕拍他肩膀,道:“走啦,去前面。”

夏初收回思緒,說:“你先過去,東西我來拿。”

雲清白也不扭捏,當即去了前排占座。

再有一節課,他們便可以休息了。

連續上了三小節課,別說腦子撐不撐得住,重點是屁股能不能撐住。

坐久了是真的難受,猶如針紮。

講臺上老師笑臉盈盈的,看面貌就很親和,很好說話。

雲清白主動和老師打了聲招呼。

這是他們本科目的新老師,上個老師因為課表問題調走了,重新調下來的是一個資深教授,專欄發了很多篇論文,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夏初把資料記在心底,坐在了外面的座位。第一排的位置說不上太好但也說不上太差,仰著頭總是有些酸的。他側頭問:“感覺怎麽樣?”

雲清白回答:“還行,看得更清楚了。”

他彎起了眸:“第一次呢。”

夏初道:“我也是。”

上輩子和這輩子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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