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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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市中心,萊恩餐館,該城市最豪華、最頂級的餐廳。簡野家大業大,在這裏有一定的股份,裏面的服務人員都認識他。

見到來人,門口馬上出現一個服務人員接待他們,把他們領到定好的包間。

一行人跟著上到了頂層,寬大透明的落地窗倒映出A市的遠景。午間烈日當照,氣溫灼熱,室內開著空調,涼意滲入五臟六腑,舒爽得讓人喟嘆出聲。

“我聽我爸說,這裏不是一般人能上來的,要麽有德高望重的人帶要麽提供通行證。通行證也不是隨隨便便能拿到的,它需要你在這家餐廳支出起碼六位數才可能得到一張。”

另一個寢室的人說道,“我爸已經在這家花費六七位數了,還是一張通行證都沒有。曾經他也試著上來,沒有成功,被攔下了。”

越是說,他越是吃驚,“簡野,你到底什麽身份啊,看著不像普通的富二代。”

他上下打量,眼裏爆發出驚羨。

“這一次真是賺大發了。”

從踏進這家餐廳開始,簡野便若有似無地散發自己的魅力。他走在雲清白身邊,雙臂微擺,步伐恰到好處,活像個開屏的孔雀,試圖勾引心上人,從而奪得心上人的目光。

可惜他的心上人並不領情。

“什麽時候吃飯?”雲清白摸了摸肚子,雙目微瞇,“快一點了。”

簡野求偶失敗倒也沒喪氣,這在他的預料中。

“先坐吧,我讓他們上菜。”

他這麽說了,眾人也不好多說什麽,紛紛找了個位置坐下。雲清白眼疾手快,拉著夏初搶了兩個最佳的位置,伽蘇和方憶安也不甘示弱,一個坐在雲清白旁邊一個坐在雲清白側邊,勢必看緊雲清白。

簡野全程不驕不躁,等他們都坐好了才走上前,對門口的服務員低聲說了幾句。

他心情不錯,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這副反常引得夏初看了他好幾眼。

什麽事這麽開心?

要知道,這一路簡野都擺著一張‘莫挨老子’的臉,拒人於千裏之外。現在怎麽回事?想通了,不準備吊死在一棵樹上了?

夏初打心底認為不可能。

拋開劇情不談,簡野這個性格,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哪怕前面是懸崖峭壁,是萬丈深淵,是深海囚籠也不會放棄。

要他放棄雲清白,宛如登天,完全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為什麽這麽開心?

出於謹慎,夏初讓系統查了一下。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

簡野不知道什麽時候遣散了餐廳頂層的所有客人,現在頂層只有他們八個人,不,還有一些工作人員。

那些工作人員通通低著頭,腳步匆忙,端著盤子直直往他們包間走,動作熟練,似乎排練過很多遍。

“宿主,還有一件事,簡野他……”

恰在此時,夏初手機響了起來,屏幕寫著導師的名字。

夏初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且這抹預感在接了電話後更明顯了。他的臉色隨著電話內容漸漸陰沈。

雲清白心生擔憂:“初初?導師找你什麽事?”

夏初陰著臉掛斷電話,深呼一口氣,如刀刺般鋒利的視線越過重重人群,精準且痛恨地釘在簡野身上。

咬著牙,夏初連說了兩聲“好”。

“到底怎麽了?”雲清白拉過他的手,不安地捏了兩下,眸子裏滿是擔心。

“我得回去一趟,導師問我要資料。”

“什麽資料需要現在交?”雲清白不撒手,心臟止不住地下沈。

簡野對夏初做了什麽?

他不是答應赴約了嗎,為什麽還要搞夏初?

試探他的態度?

“導師說有人幫我報名了這一屆的創新大賽,需要我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夏初煩躁地推了下眼鏡,好好的計劃被徹底打亂了,“退賽也需要我回去說明。”

偏偏在今天。

怪不得簡野這麽開心,原來是早有了應對措施。

恐怕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創新大賽是A大最出名的一種比賽,先是校內評選,在得到各評委老師的認可賞識後可以將其送至省內參加省級比賽,最後是國家級比賽。

取得前三等獎的回到學校會得到一定的獎學金,甚至是一段時間的休假,期間不用上課,學分照拿,還有幾率保研,競爭十分激烈。

因為競爭激烈,對手諸多,所以有不少人為了不暴露自己報名了這個比賽,通常會選在最後一天報名,以減少其他人對自己的關註。

但也因此給了某些人機會,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搞破壞。

夏初沒想到自己也會碰上這事,他應該早點意識到的。

簡野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別人打他一尺他還人家一丈。

如此想來,前段時間的輿論也應該是他放的。

其實這些根本影響不到夏初,不管是簡野的無視、針對、陰陽怪氣,還是同學之間的輿論、抵觸、深惡痛絕,他都不是很在意。

簡野的最終目的應該是把他逼走,讓他徹底消失在雲清白的視線中。

夏初想摩挲指腹,卻忘了他的手正被雲清白抓著,猝不及防之下他握緊了雲清白的手。雖然立刻松開了,但雲清白還是朝他望了一眼。

“我和你一起回去。”雲清白收回視線,拉著夏初站了起來。

明媚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夏初,似乎要從他身上看出個洞來。

“時間應該來不及了,距離報名截止還差不到半個小時,我們立刻出發,爭取趕上。”

雲清白有條不紊,邊說邊打開手機打起了車。

他速度極快,沒給人反應的時間。

“我們走。”

“等等。”

路過伽蘇的瞬間,雲清白衣袖被其抓住,扯出細細密密的褶子。

雲清白不悅地蹙眉,臉上厭惡一閃而逝,語氣也有點沖,“松開我,我現在有急事。”

伽蘇不松,手指越發用力,他緊緊盯著雲清白,不可置信道:“你要為了他餓著肚子?!”

因為驚訝,他有些破音。

不光是他,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服務人員皆是一臉詫異。

這家餐廳的出名度是一等一的。它建立在市中心最豪華、人流量最高的地帶,是整個A市唯一一家讓人吃了還想再來數次的高星級餐廳。

它不對所有人開放,要進這家餐廳吃飯必須穿著整潔,不可衣衫襤褸,且有最低消費標準。

簡單點說,沒錢別來吃。

而在這樣的餐廳裏吃飯是所有人心目中夢寐以求的事情,也是不容易完成的事情。

這也導致了這家餐廳在社會上的討論度遠遠高於其他熱點的討論度。

“雲清白,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這件事與你無關,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根本不需要你回去。”

伽蘇喉結一滾,澀聲道。

“你之前從來不這樣。”

雲清白眨了下眼,眼睫微顫,令伽蘇心裏很不舒服,“那我該是什麽樣?任你羞辱的小白花?”

伽蘇又氣又心疼,心臟不由地抽痛,“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照顧自己!!”

“可我回去一樣會吃。”

“這不一樣!”伽蘇拍桌而起,氣場大開,暴怒的情緒彌漫在包間內,間接影響了其他人。

“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太遲吃飯,這點你比我更清楚。雲清白,你不能去。”

說完他扭頭看向方憶安,一掌拍在方憶安頭上,“你說句話啊!你甘心這麽看著?”

方憶安也不生氣,摸準了形勢一致對外:“清清,伽蘇說得也沒錯,你不應該回去。還記得前段時間的事嗎?”

雲清白眼神微動,準備抽出袖子的手停了下來。

“不想去醫……”

“行了。”夏初側過身打斷他,面色不善,“沒看到雲清白不想說嗎?”

站在雲清白身邊,手還被雲清白牽著。方憶安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夏初明顯感覺到雲清白抓緊了他的手,似乎很不想談這個。

身為雲清白的朋友,以後還要搞好關系,夏初幾乎是不帶猶豫地出聲,維護自家舍友。

“有什麽話回到宿舍再說,這裏那麽多人,你有沒有考慮雲清白的心情?”

“還有你。”夏初嘲諷地勾起唇角,看向伽蘇,“作為雲清白的朋友,你竟然不相信他。”

“他沒有說自己不吃飯,也沒有說不在乎身體。反而是你們,一個勁地反駁他,妄想他按著你們的想法行事,不覺得可笑嗎?”

說到最後,夏初的目光看向了最遠處的簡野。比起其他人,簡野對他的惡意幾乎化為了實質,他想不註意都難。

特別是現在,他總覺得簡野要說點什麽。

果不其然,他說完沒幾秒,簡野出聲了,帶著刺:“那你呢?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那件事和你可脫不了關系,你又有什麽資格站在雲清白身邊?”

夏初撇嘴。那是原主做的事,和他有什麽關系。不過簡野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壓自己,他還真有點不爽。

他張唇,無聲說了三個字,威脅:“跟蹤狂。”

簡野臉色未變,像是沒看到,“清清,留在這裏,吃完我送你回去。”

雲清白避開簡野伸過來的手,從伽蘇手中抽出自己的衣服,望向他們的眼神一個比一個冰冷。

簡野心猛地一咯噔,完了。

伽蘇也有點忐忑,他不明白前幾天還好好的雲清白今天怎麽這麽犟,犟得讓他不爽。

方憶安撓了撓頭,有點發怵,剛剛一時沖動,他觸到雲清白的痛點了。

只希望雲清白不要太生氣。

沒人說話,場面一度陷入了死寂。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雲清白淺淺彎唇,在夏初手心裏寫道:走。

幾乎是同時,兩人一同沖出包間,速度出奇得快,一眨眼的功夫,無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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