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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是的我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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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是的我戀愛了

聽到雲程作出如此重大的承諾,阮鶴莊除了幸福感動就只剩心滿意足,偏了偏頭,準備再次吻他。而這時一向安靜的大黃突然圍到他們跟前,“喵喵”叫了兩聲,惹得雲程立刻彈開,蹲下身去抱起大黃。

阮鶴莊撲了個空,不甘咽進肚子裏,空虛地抿了抿唇。

“是不是餓了?”

雲程一邊順著貓毛,一邊在黑暗中仰頭嘗試與阮鶴莊對視。

“應該是,”阮鶴莊嘆口氣,“我去準備貓糧,別亂動,小心碰到。”

說完,阮鶴莊並未先去儲物室拿貓罐頭,而是先去書房拿了盞小夜燈——是的,今夜的規則是停電。他將小夜燈放置在客廳最中心的桌臺上,以方便雲程能夠自如行走,然後才去儲物室拿了大黃的吃食。

阮鶴莊從雲程懷中接過大黃,抱它去自己的小窩裏吃飯,看著大黃吃起來後,他轉頭問雲程道:“小的吃了,大的要不要吃?”

“要!”親了那麽久,難免消耗了大量的體力,雲程很輕快地回答道。

由於“停電”,阮鶴莊只簡單做了點夜宵,火腿三明治和現成的酸奶。從廚房端出來後,借著亮光,他看到雲程正趴在瓷磚地板上,撅著屁股在逗大黃吃飯,模樣天真又爛漫。

阮鶴莊站在桌臺定了好久,品味著這遲到多年的甜蜜與滿足,良久,他才招呼雲程道:“快來吃東西,以後多的是時間和大黃親熱。”

戀愛後的第一餐沒了之前吃飯時的拘束,兩人挨在一起坐,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要多膩歪有多膩歪。

吃好後,阮鶴莊收拾了餐桌,然後從臥室拿了身幹凈睡衣遞給雲程,叫他去洗澡睡覺。

說到睡覺,雲程的臉蛋一下子就紅起來,秉承著矜持原則,他主動提出要睡客房,畢竟這是需要循序漸進的事情。阮鶴莊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失落,但到底還是尊重了雲程的意願。

但在阮鶴莊家的第一覺雲程睡得著實不安穩,據不完全統計,在晚十一點、晚十二點以及淩晨一點,雲程的房門前前後後被敲開了三次,每一次打開房門後,惺忪著睡眼的雲程都會準確無誤地聽到那八個字:我們是在戀愛,對嗎?

在第三次不勝其煩地回覆完阮鶴莊“是是是”後,雲程的好脾氣也總算被消磨殆盡,他故作惡狠狠地補充一句:你如果再敲一次門的話,那就不是了。

阮鶴莊親了親雲程斜著朝上撇的嘴角,並終於在後半夜老實了下來。

經過折騰,雲程到上午十點多才睡醒,快速地起床後便要去找阮鶴莊和大黃,可在客廳掃視一圈,只看到大黃的貓影兒和不知何時被拿上樓的他的行李箱,而阮鶴莊不知所蹤。這套公寓大得離譜,雲程剛睡醒懶得喊也懶得跑,於是準備回房間拿手機聯系,剛走到房門口,就看到門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幾行蒼勁有力的字:餐廳有早餐,醒來記得吃。我去公司一趟,很快回來。會一起吃午餐的。

雲程切實地體會到他正在戀愛,是很熱烈卻又有他所向往的那種平淡。他看了半天,然後找出一支筆,在便利貼後加上:好!附贈一個笑臉。

灣仔區某一棟寫字大樓三十六層。

阮鶴莊在處理完手頭上的最後一份重要文件,並準備回南區前,敲了敲秘書辦公室的門。

推開門,他向安霓交代道:“安秘書,我打算從明天開始休五天年假,如有工作上的事情,請與我短信聯絡,最好不要通電話。”

安霓站在打印機前,發楞地看著眉宇間流露著濃烈喜悅神色並且終於將年假給派上用場的自家老板,這完全和一周前因急性胃炎而病倒在辦公桌前的那位工作機器判若兩人。幾秒後,安霓擺出職業笑說:“好的,老板,您請多註意休息。”

“是的,”阮鶴莊語氣狀似平靜地說,“我戀愛了。再見。”說罷,便轉身離開,而身後的安秘書怔在原地滿頭問號。

與此同時,南區的某一幢頂級小區最高層,雲程抱著大黃吃好了早餐,接著窩在軟呼呼的沙發上睡了個回籠覺,等一個小時睡醒後,雲程決定參觀並熟悉一下這套大得離譜的公寓。

雲程環抱著大黃,隨機地抽取了一個房間,依次逛起。第一間是書房,雲程打開門後只站在門口探了探頭,就很快地關上了,裏面成堆的書籍和文件資料讓他的眼睛疼。第二間是健身房,這次雲程走了進去,他摸了摸健身器械,腦袋裏開始冒出阮鶴莊脫掉上衣對鏡健身的畫面,耳根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再往裏走就到了第三間,雲程甫一開門,環視一圈後,久久地怔住。確切的說,這是一間面積不大且略顯空曠的觀影室,姜黃色的榻榻米貼墻放置,正中的白色木桌上僅有一臺投影儀,靠角落的位置立著一個黃木色的置物架,裏面僅盛著寥寥幾張DVD。

而之所以會怔住,是因為在置物架旁的白墻上,貼了幾張八寸大小的海報,全是他參演過的電影人物宣傳海報。雲程走過去,出神地看了好久後,才將目光轉向置物架,不出所料的是,裏面的那些DVD也全都是他參演過的電影出售的典藏版,無一例外。

就在此時,突然有一只手伸向雲程的腰間,下一秒就從背後圈住了他。

“晚上一起看電影吧。”

雲程的後背緊貼著阮鶴莊的胸膛,感受著阮鶴莊的氣息縈繞頸間,聽他如是說。

“那看《愛河》吧。”雲程想到阮鶴莊之前說過的那句‘我不喜歡’,於是故意往他尾巴上踩。

“不好,”阮鶴莊將下巴擱置在雲程頸窩,悶悶地說,“不想看你和別人接吻。”

雲程轉了轉頭,笑他:“你好小氣哦,我那是拍戲需要呀,又不是真的有感情。”

“那也是真的嘴碰嘴了。”阮鶴莊小聲地訴苦。

無法,這場爭辯最終以互不相讓的互啃嘴巴的形式而落下帷幕。

親吻結束,阮鶴莊牽著雲程的手,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進門之後,入目的首先是一架鋼琴,再走幾步,還會看到畫板架,各式各樣的顏料,以及成堆的莫奈作品集畫冊。並且,畫板架所處的位置可以俯瞰港島南區最好看的海景。阮鶴莊當初在購入這套公寓並預留出這一間房間時,腦海裏就已經描摹出雲程坐在這裏歲月靜好般畫畫的場景了。

那時,阮鶴莊還沒有參悟很多道理,無法赤裸地對自己的心意進行剖析,但他的行動從很多年前開始,就比“愛”這個字,來得要快很多。

阮鶴莊摩挲著雲程的手,說:“以後空閑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在這裏消磨時間。”

雲程其實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拿過畫筆了,但也不妨礙他此刻控訴阮鶴莊道:“小鶴哥,你犯規!”

阮鶴莊笑看他,說:“以後會更犯規。”

等參觀完公寓內的全部房間後,最終午餐到下午近兩點才開始做。廚房裏,阮鶴莊在切菜,雲程則在一邊幫忙打下手,他邊洗菜邊說:“為了防止你的胃病覆發,以後我會每天都監督你的。”

“怎麽監督?”

“監督你每天做飯給我吃,”雲程說得理直氣壯,“這樣你也會跟著吃。”

“謝謝你哦。”阮鶴莊也學會了雲程的撒嬌語氣詞——哦,邊切著菜邊回道。

雲程洗好了菜,手上的水珠都還沒擦掉,就從側面抱住了阮鶴莊,肚皮緊緊地貼著阮鶴莊的腰側。安靜了幾秒,他說:“小鶴哥,我知道在劇組最後十幾天的午餐都是你做的。”

阮鶴莊手上動作沒停,只是不自覺地變慢了點,誇獎雲程道:“那你真厲害,擁有一個很好的味覺。”

“小鶴哥。”雲程很眷戀地又叫了一遍。

“嗯?”阮鶴莊像是哄著脆弱的三歲小朋友一樣,輕聲問。

“麻煩你給我做一輩子的飯吧。”停頓一下,雲程又說:“我只想吃你做的飯。”

阮鶴莊看向他,低頭在他臉頰啄了一口,說道:“哥會的,就算你不想吃或是吃膩了,哥也要追著你天涯海角的餵一輩子。”

雲程聞言“咯咯咯”地笑起來。

吃完飯後,阮鶴莊和雲程丟下大黃進了觀影室。

他們窩在榻榻米上在六七部影片中做了艱難抉擇,最終阮鶴莊服從雲程——觀看《愛河》。

兩人很安靜地摟在一起從片頭看至影片的第八十一分鐘,在令阮鶴莊不喜歡的橋段即將來臨之前,雲程掰過阮鶴莊的臉,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一吻結束,阮鶴莊的眼神還處於情迷意亂的狀態,就聽到雲程對他說:“以後只記得這個吻吧。”

“不,”阮鶴莊與雲程額頭相抵,“以後每次看這部電影到這裏的時候,你都要和我接吻。”

“好哦。”雲程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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