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希望你是真的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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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希望你是真的笨
此言一出，四方餐桌上頓時嘩然失聲。
在流溢著無言震驚的長久靜默之中，方菲與廖菘藍默契的對視一眼，平靜的面孔下，眼底寫滿不可思議。
反觀對面這一側的兩人，倒是真真正正的平靜許多。
雲程從容地咀嚼著意大利面，時不時還會抿一口紅酒順一下喉嚨防止被噎到。
而阮鶴莊呢，坦然的說出口後，這段時間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郁悶消散開來，心情順暢無比。
他移開視線，倒了點紅酒在高腳杯內，搖晃了幾下，緩緩喝了起來。
這場聚餐直到近下午四點才結束，他們一道回去酒店。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十樓。
廖菘藍牽住方菲的手，在出電梯前，同阮鶴莊和雲程道了聲別。她們倆人本來計劃著下午六時出發回市區，但沒控制住都喝了點紅酒，車是沒法開了，市區也沒法回了，只得延遲到明早。
方菲同雲程交代道，明早六點她們就出發回去，那時就不去打擾他了。
雲程說好。
電梯門合上，繼續上行。
在只有兩個人的寬敞空間內，雲程與阮鶴莊一左一右，一個稍前而另一個偏後一點的站立著，之間的距離可以塞得下三個人有餘。
阮鶴莊擡眼看了下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時間，又瞥了眼身旁的人，面色沈靜。
又是“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雲程看一眼身後，隨後走在前面。
在即將邁出電梯時，只聽身後的男人發出一聲不太痛快的輕嘶聲，等雲程聞聲轉回身去——眼前那高大的身影便迅速籠罩住他，一手扶著額頭，重心不穩的向著他傾斜，朝著他的懷裏栽去。
雲程被壓在他身上的重物撞得胸口和下顎生疼，他感受到自己的腰肢被用力攏緊，男人的下巴擱置在他的鎖骨位置，所有的重量都傾瀉下來。
他抽了口氣，低聲問道：“哪裏不舒服嗎？”
等了數秒鐘，雲程才聽到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帶著點可憐的氣息回答道：“頭疼。”
雲程還沒來得及開口再說話，只聽他懷裏的阮鶴莊繼續說道：“可能是沒休息好，又喝了點酒的緣故。”
“還可以走路嗎？”雲程問道，他這會兒擔心得什麽都顧不得了，只想著，若是阮鶴莊沒力氣走路的話，他可以抱著他回去休息。
單是想想這畫面就著實有些使人發笑，雲程的四肢實在太過於纖細，也不比阮鶴莊高，但他此刻哪想得了那麽多，滿腦子都策劃著等掛在他身上的人說走不了路後，便抱起這個一米八幾長臂長腿的男人在酒店走廊奔走。
可惜這個念頭僅存在了三秒，就聽到阮鶴莊回答道：“可以走。”
雲程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可惜地“嗯”了一聲。
隨後，他聽到阮鶴莊語氣持續虛弱地說道：“但應該走不穩，你方便扶我回房間嗎？”
雲程沒絲毫猶豫，問道：“哪一個房間？”
“1511。”阮鶴莊說。
就在雲程房間隔壁的隔壁。
接著，雲程便調整了阮鶴莊趴在自己肩上的姿勢，他先是將阮鶴莊緊緊擱在自己後腰上的雙手松開，然後暫時抽離開。
隨後，雲程轉過身後，將阮鶴莊的左臂一整個搭在自己的左邊肩膀上。
一切就緒後，虛弱的阮鶴莊就順勢將自己的全部重量覆又壓了上來。
雲程右手摟住阮鶴莊的腰，腳步緩慢地帶領著他朝走廊盡頭走去。
在這樣如同幻覺一般不切實際的親密接觸下，雲程有幾分僥幸，好在，只有他清醒，阮鶴莊是不清醒的。
他們朝前走的步子很慢，時間仿佛也在此時變得很漫長，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會有七八分鐘，雲程才扶著阮鶴莊走到1511房間號門口。
“房卡。”雲程語氣極盡輕柔，生怕說話聲重點會使阮鶴莊的頭疼雪上加霜。
阮鶴莊閉著眼睛，難受的神情溢於言表，說道：“在口袋裏。”
這意思是，我已經難受到掏不動房卡了，拜托你好心幫我拿一下吧。
雲程了然，於是便將手謹慎地貼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翻了翻西裝上衣口袋，結果，並沒有。
他的眼睛只得朝褲袋的位置移去，左思右想後，上手摸了上去。
仍是沒有。
雲程有些疑惑了，片刻，問阮鶴莊道：“上下口袋裏都沒有呢。”
好一會兒，阮鶴莊微瞇了下眼，看向他，說道：“內層口袋裏。”
雲程一下子呆滯住。
他的臉也不顧死活似的燒了起來。
半晌，雲程才下定決心，空閑的左手有些顫抖地向上移動著，在即將伸進內層之前，他捏住一角，好死不活地添了句：“不好意思了。”
阮鶴莊沒說話。
雲程將手伸了進去，顫巍巍地摸到房卡後，便迅速地抽出手來。
只是手中有些不一樣的觸感卻無法忽視。
雲程做賊心虛的看了眼阮鶴莊。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他竟發現原本還一臉難受的阮鶴莊，此刻嘴角卻分明掛著一絲笑意。
雲程沒細想，飛快的貼上房卡，飛快的打開門，飛快的將阮鶴莊送到床邊。
一氣呵成。
他臉上的紅暈在一通忙碌後愈發深刻。
阮鶴莊坐到床邊後，頭後仰便倒在了床上。
他穿著不方便入睡的衣服，雲程想，這樣睡覺阮鶴莊肯定會不舒服的。
這一次，他也不做思想鬥爭了，反正阮鶴莊也不清醒，反正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幹脆好人做到底算了。
雲程在床邊蹲下身來，給阮鶴莊脫了鞋子，再走到床邊，將西裝外套也三下五除二地脫了下來。
而褲子，雲程閉著眼睛給阮鶴莊松開皮帶，緊接著蒙上被子，將阮鶴莊的一整個身子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再在床尾將西褲從被褥裏抽了出來。
雲程真想誇自己是個小天才。
大功告成，雲程又去燒了點熱水，為防止燒水壺聲音過大，擾到阮鶴莊，他特意跑去衛生間關緊了門才燒的。燒好後，因為太燙，只得摻了礦泉水才變得溫熱可入口。端著水杯走到床邊，雲程扶住阮鶴莊的腦袋，哄著他叫他張嘴喝了點。
雲程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在照顧小朋友。
也很卒然地，思緒飄回到他十六七歲時，那次他中暑，阮鶴莊也是這樣照顧他的。
餵他吃藥，給他唱搖籃曲，熬了綠豆粥，一起看了愛情電影，還做了一桌很好吃的飯菜。
雲程承認，他真的很想念很想念那段時光——只有他和阮鶴莊的時光。
喝好後，雲程將阮鶴莊輕輕放回枕頭上，替他仔仔細細地掖了掖被角，俯下身輕言細語地說道：“好好睡吧，我走啦。”反正他也聽不到。
凝視良久，久到雲程都可以將阮鶴莊的眼睫毛有幾根給數清，他終於站起身，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下一秒，雲程的右手腕被牢牢鎖住，他楞了楞，便聽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男人說道：“別走。”
“等我睡著再走好嗎？”阮鶴莊緩慢地睜開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雲程說道，用近乎討好的詢問語氣，帶著點可憐兮兮。
雲程只得又蹲下身去。
他坐在床邊，看阮鶴莊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阮鶴莊睡著。
阮鶴莊的睡相很好，平日裏看起來那麽端莊正派的一個人，沒想到睡起覺來竟這麽乖。
雲程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心率隨之快了很多。就在他以為阮鶴莊已然睡著時，卻遽然聽到他含含糊糊地說道：“短信…為什麽不給我發呢？”
那天他回港，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他收到那則頓時令他精神振奮的短訊。打了雞血似的工作到很晚，他忍不住撥去電話，十幾通電話久久無人接通，他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終於接通後，末了，他提起重點，天地可鑒，當時他想說的是——短信，你有時間就發，我不會被打擾的。
可是，卻生生被澆了盆冷水。
接連半月，他們不曾聯絡過對方，關於他想得知的消息，他要轉好幾個彎才能獲得。
那句晚安，也要別人代替他說。
那半個月，阮鶴莊沒日沒夜的工作，將近一個月的工作量，他竟奇跡般地半月完成。
然後，回來見他。
聞言，雲程怔住。
他啟了啟唇，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有時候不知道你是真笨還是故意的，但我希望你是真的笨。”
雲程聽到阮鶴莊如是說，語氣中帶著一點無可奈何的情緒，又好似認命。
他擡眼望去，只見阮鶴莊仍閉著眼睛，不多時，便發出規律的呼吸聲。
雲程又等了一會兒，等到阮鶴莊睡得愈發深後，他才悄悄地將右手食指按在阮鶴莊裸露在被褥外的左手掌心上。
他漫無目的地輕輕描繪著阮鶴莊掌心上的線條——愛情線，生命線，智慧線。
不知幾遍後，雲程將食指勾了勾阮鶴莊的小指頭，才低聲說道：“你說你已經見到了你想見的人，那個人是我嗎？”
停了停，他又自言自語般地問道：“你想見我，是因為要和我道歉嗎？”
“我已經原諒你了。”
說罷，他收回手指，將阮鶴莊的左手收進被褥內，起身，腳步輕緩地踏出房間，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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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溢著無言震驚的長久靜默之中，方菲與廖菘藍默契的對視一眼，平靜的面孔下，眼底寫滿不可思議。
反觀對面這一側的兩人，倒是真真正正的平靜許多。
雲程從容地咀嚼著意大利面，時不時還會抿一口紅酒順一下喉嚨防止被噎到。
而阮鶴莊呢，坦然的說出口後，這段時間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郁悶消散開來，心情順暢無比。
他移開視線，倒了點紅酒在高腳杯內，搖晃了幾下，緩緩喝了起來。
這場聚餐直到近下午四點才結束，他們一道回去酒店。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十樓。
廖菘藍牽住方菲的手，在出電梯前，同阮鶴莊和雲程道了聲別。她們倆人本來計劃著下午六時出發回市區，但沒控制住都喝了點紅酒，車是沒法開了，市區也沒法回了，只得延遲到明早。
方菲同雲程交代道，明早六點她們就出發回去，那時就不去打擾他了。
雲程說好。
電梯門合上，繼續上行。
在只有兩個人的寬敞空間內，雲程與阮鶴莊一左一右，一個稍前而另一個偏後一點的站立著，之間的距離可以塞得下三個人有餘。
阮鶴莊擡眼看了下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時間，又瞥了眼身旁的人，面色沈靜。
又是“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雲程看一眼身後，隨後走在前面。
在即將邁出電梯時，只聽身後的男人發出一聲不太痛快的輕嘶聲，等雲程聞聲轉回身去——眼前那高大的身影便迅速籠罩住他，一手扶著額頭，重心不穩的向著他傾斜，朝著他的懷裏栽去。
雲程被壓在他身上的重物撞得胸口和下顎生疼，他感受到自己的腰肢被用力攏緊，男人的下巴擱置在他的鎖骨位置，所有的重量都傾瀉下來。
他抽了口氣，低聲問道：“哪裏不舒服嗎？”
等了數秒鐘，雲程才聽到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帶著點可憐的氣息回答道：“頭疼。”
雲程還沒來得及開口再說話，只聽他懷裏的阮鶴莊繼續說道：“可能是沒休息好，又喝了點酒的緣故。”
“還可以走路嗎？”雲程問道，他這會兒擔心得什麽都顧不得了，只想著，若是阮鶴莊沒力氣走路的話，他可以抱著他回去休息。
單是想想這畫面就著實有些使人發笑，雲程的四肢實在太過於纖細，也不比阮鶴莊高，但他此刻哪想得了那麽多，滿腦子都策劃著等掛在他身上的人說走不了路後，便抱起這個一米八幾長臂長腿的男人在酒店走廊奔走。
可惜這個念頭僅存在了三秒，就聽到阮鶴莊回答道：“可以走。”
雲程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可惜地“嗯”了一聲。
隨後，他聽到阮鶴莊語氣持續虛弱地說道：“但應該走不穩，你方便扶我回房間嗎？”
雲程沒絲毫猶豫，問道：“哪一個房間？”
“1511。”阮鶴莊說。
就在雲程房間隔壁的隔壁。
接著，雲程便調整了阮鶴莊趴在自己肩上的姿勢，他先是將阮鶴莊緊緊擱在自己後腰上的雙手松開，然後暫時抽離開。
隨後，雲程轉過身後，將阮鶴莊的左臂一整個搭在自己的左邊肩膀上。
一切就緒後，虛弱的阮鶴莊就順勢將自己的全部重量覆又壓了上來。
雲程右手摟住阮鶴莊的腰，腳步緩慢地帶領著他朝走廊盡頭走去。
在這樣如同幻覺一般不切實際的親密接觸下，雲程有幾分僥幸，好在，只有他清醒，阮鶴莊是不清醒的。
他們朝前走的步子很慢，時間仿佛也在此時變得很漫長，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會有七八分鐘，雲程才扶著阮鶴莊走到1511房間號門口。
“房卡。”雲程語氣極盡輕柔，生怕說話聲重點會使阮鶴莊的頭疼雪上加霜。
阮鶴莊閉著眼睛，難受的神情溢於言表，說道：“在口袋裏。”
這意思是，我已經難受到掏不動房卡了，拜托你好心幫我拿一下吧。
雲程了然，於是便將手謹慎地貼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翻了翻西裝上衣口袋，結果，並沒有。
他的眼睛只得朝褲袋的位置移去，左思右想後，上手摸了上去。
仍是沒有。
雲程有些疑惑了，片刻，問阮鶴莊道：“上下口袋裏都沒有呢。”
好一會兒，阮鶴莊微瞇了下眼，看向他，說道：“內層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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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鶴莊沒說話。
雲程將手伸了進去，顫巍巍地摸到房卡後，便迅速地抽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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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程做賊心虛的看了眼阮鶴莊。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他竟發現原本還一臉難受的阮鶴莊，此刻嘴角卻分明掛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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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也不做思想鬥爭了，反正阮鶴莊也不清醒，反正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幹脆好人做到底算了。
雲程在床邊蹲下身來，給阮鶴莊脫了鞋子，再走到床邊，將西裝外套也三下五除二地脫了下來。
而褲子，雲程閉著眼睛給阮鶴莊松開皮帶，緊接著蒙上被子，將阮鶴莊的一整個身子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再在床尾將西褲從被褥裏抽了出來。
雲程真想誇自己是個小天才。
大功告成，雲程又去燒了點熱水，為防止燒水壺聲音過大，擾到阮鶴莊，他特意跑去衛生間關緊了門才燒的。燒好後，因為太燙，只得摻了礦泉水才變得溫熱可入口。端著水杯走到床邊，雲程扶住阮鶴莊的腦袋，哄著他叫他張嘴喝了點。
雲程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在照顧小朋友。
也很卒然地，思緒飄回到他十六七歲時，那次他中暑，阮鶴莊也是這樣照顧他的。
餵他吃藥，給他唱搖籃曲，熬了綠豆粥，一起看了愛情電影，還做了一桌很好吃的飯菜。
雲程承認，他真的很想念很想念那段時光——只有他和阮鶴莊的時光。
喝好後，雲程將阮鶴莊輕輕放回枕頭上，替他仔仔細細地掖了掖被角，俯下身輕言細語地說道：“好好睡吧，我走啦。”反正他也聽不到。
凝視良久，久到雲程都可以將阮鶴莊的眼睫毛有幾根給數清，他終於站起身，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下一秒，雲程的右手腕被牢牢鎖住，他楞了楞，便聽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男人說道：“別走。”
“等我睡著再走好嗎？”阮鶴莊緩慢地睜開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雲程說道，用近乎討好的詢問語氣，帶著點可憐兮兮。
雲程只得又蹲下身去。
他坐在床邊，看阮鶴莊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阮鶴莊睡著。
阮鶴莊的睡相很好，平日裏看起來那麽端莊正派的一個人，沒想到睡起覺來竟這麽乖。
雲程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心率隨之快了很多。就在他以為阮鶴莊已然睡著時，卻遽然聽到他含含糊糊地說道：“短信…為什麽不給我發呢？”
那天他回港，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他收到那則頓時令他精神振奮的短訊。打了雞血似的工作到很晚，他忍不住撥去電話，十幾通電話久久無人接通，他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終於接通後，末了，他提起重點，天地可鑒，當時他想說的是——短信，你有時間就發，我不會被打擾的。
可是，卻生生被澆了盆冷水。
接連半月，他們不曾聯絡過對方，關於他想得知的消息，他要轉好幾個彎才能獲得。
那句晚安，也要別人代替他說。
那半個月，阮鶴莊沒日沒夜的工作，將近一個月的工作量，他竟奇跡般地半月完成。
然後，回來見他。
聞言，雲程怔住。
他啟了啟唇，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有時候不知道你是真笨還是故意的，但我希望你是真的笨。”
雲程聽到阮鶴莊如是說，語氣中帶著一點無可奈何的情緒，又好似認命。
他擡眼望去，只見阮鶴莊仍閉著眼睛，不多時，便發出規律的呼吸聲。
雲程又等了一會兒，等到阮鶴莊睡得愈發深後，他才悄悄地將右手食指按在阮鶴莊裸露在被褥外的左手掌心上。
他漫無目的地輕輕描繪著阮鶴莊掌心上的線條——愛情線，生命線，智慧線。
不知幾遍後，雲程將食指勾了勾阮鶴莊的小指頭，才低聲說道：“你說你已經見到了你想見的人，那個人是我嗎？”
停了停，他又自言自語般地問道：“你想見我，是因為要和我道歉嗎？”
“我已經原諒你了。”
說罷，他收回手指，將阮鶴莊的左手收進被褥內，起身，腳步輕緩地踏出房間，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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