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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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感覺到了
一路哼著小曲兒作陪，又繞過一條小巷，最後再踏上一條主幹道的輔路。
很快，阮鶴莊輕按了下剎車，轉頭看了看雲程，說道：“到站了，乘客先生。”
雲程停下歌聲，從座椅上跳下來，環顧了一圈四周，卻發現這兒並不是他們要去的美術館，反而是一所高中學校映入眼簾。
阮鶴莊將自行車停在中學大門一旁的露天停車棚內，停好後，擡頭就瞧見雲程那一臉懵的神情，笑了下，說道：“時間還早，先吃點東西。”
雲程點點頭，說“好”。
走出停車棚，路過那所高中時，阮鶴莊又指了指學校大門，介紹說：“這是我的高中母校，雖然挨著金鷺郡很近，但畢業之後一直沒機會過來看看。”頓了頓，又拋出誘餌，指了指斜前方一條熱鬧的小巷，說道：“那條小吃街的叉燒飯特別好吃，冰鎮奶茶也很好喝。”
一聽這話，雲程忍不住摸了摸肚皮，回道：“那我期待一下。”
“絕對不會失望的。”阮鶴莊打包票。
雲程沈浸在馬上就要吃到美食的喜悅之中，突然想到什麽，摸了摸口袋，頓時換了臉色，一臉頹喪，急切說道：“怎麽辦？我沒帶錢包，手機也沒帶呢，付不了錢。”
他以為今天出門的日程安排只有逛畫展，想著逛完後回家再吃東西。
哪成想阮鶴莊另有安排。
“沒關系，”阮鶴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帶了就行。”
雲程不想欠人錢，說：“那我打個欠條。”
聽到雲程這樣說，阮鶴莊上手將他的嘴巴捏成了扁嘴鴨狀，直視他道：“這點兒東西還打欠條，說出去哥丟不丟人害不害臊？再說了，我都在你家白吃白喝那麽久了，怎麽也不見你要我也打個欠條。”
雲程無言反駁，扁著嘴說道：“好吧。”
阮鶴莊並沒使勁兒，聽到回答便松開了手，說道：“你這小孩兒，該客氣的時候不客氣，不該客氣的時候瞎客氣。”
雲程聞言皺了皺眉，小聲反駁道：“我不是小孩兒，咱倆就差三歲。”
“比我小那可不就是小孩兒。”阮鶴莊說。
雲程簡直要氣的翻白眼。
他不想被小鶴哥當作小孩兒來看待，這是他難以述說難以表露的心事。
在學校門口停留五分鐘左右後，他們一起走進了那條小吃街。
現在這會兒還不到學生中午的放學時間，所以小吃街雖說熱鬧，但好在不算擁堵。
穿行在一條長直且狹窄的小巷裏，他們盡量貼的很近，兩只胳膊磨來磨去的碰撞著。
沒走多久，他們就停在一家賣冰鎮奶茶的小店門口，那是一個店面不足五平米的小鋪，裏面只夠容納一個人忙碌，顧客則需要站在小窗口處來選擇購買。
店主是一位六七十歲左右的老奶奶，慈眉善目，遞給他們奶茶單子，讓他們挑選口味。
雲程在上下掃視的時候，阮鶴莊早已選好了，說道：“奶奶，先來一杯紅豆奶茶，要多加冰。”選好後，側頭又問雲程：“還沒選好嗎？”
雲程內心怪難為情的，但還是分別指了指奶茶單上的三處位置，指完後睜著一雙無辜明亮的大眼睛對上阮鶴莊的視線，說道：“…都要。”
原來不是還沒選好，是想選的太多不好意思說出口。阮鶴莊哪敢不答應他，記下這三處，對店主又說道：“奶奶，再來兩杯冰鎮奶茶，一杯草莓，一杯芒果，還有一個酸奶冰淇淋。”
說罷，轉頭對雲程說道：“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話是這麽說，可喝奶茶算是什麽補充營養？
雲程聽阮鶴莊這樣說，不自覺地瞥一眼他的頭頂，他身形高大，約莫得有一米八五的架勢，自己才堪堪到他的下巴尖兒。
思及此，雲程毫無存在感的男人自尊被悄然喚醒，他刻意踮了踮腳尖，虛心問道：“小鶴哥，要吃什麽才能長得和你一樣高呢？”
阮鶴莊聞言，故意戲弄他，一臉正色的答道：“喝奶茶。”
“……”雲程咕噥道，“你又逗我。”
“真的，”阮鶴莊不疑有他，“我高中喝了三年，個子就是那時候竄起來的。”
雲程才不信，“那我待會兒看看效果。”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間，奶茶也做好了。雲程拿不過來三杯，便讓阮鶴莊幫忙拿了一杯，自己則左手一杯草莓冰鎮奶茶，右手一個酸奶冰淇淋。
喝一口這個，嘗一口那個，走進了一家叉燒飯店。
等吃完叉燒飯，時間剛過十二點。
雲程一杯奶茶一個冰淇淋再加一碗叉燒飯下肚，肚皮圓滾滾的，撐得不行。另一杯芒果味兒的奶茶實在喝不下了，也沒拆開，阮鶴莊老老實實給他提著。
走去美術館的路上，阮鶴莊又開始誆他：“怎麽感覺你喝完奶茶後，確實高了一點呢。”
雲程內心又翻起白眼，心想這哥看上去挺生人勿近的，實際相處起來怎麽這麽幼稚呢。但想歸想，雲程發揮大無畏精神，陪他演起來，裝作很興奮的樣子，問道：“真的嗎？”
阮鶴莊淡淡地“嗯”了一下，又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袋子，說道：“回去再把這杯芒果的喝掉，加固一下。”
幼稚鬼。雲程回道：“好的。”
從小吃街步行到美術館，不過才用了十五分鐘的時間。
“莫奈光影印象派畫展”為期兩天，全天候開放，所以無論是白天的哪個時間段到，都會有工作人員幫忙檢票。
檢好票後，他們進入展廳內部。
展廳很大，但因正值中午時段，觀賞者並不多，雲程和阮鶴莊安安靜靜的並排走在一起，一個畫接著一個畫的欣賞著。
經過一幅畫時，雲程停下腳步，戳了戳一旁阮鶴莊的胳膊，向他介紹道：“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幅畫。”
阮鶴莊欣賞兩秒，問道：“叫什麽？”
“《日出·印象》。”雲程回答道，遂又面向那幅畫，自顧自地說起來：“這幅畫充斥著寂然而又迷人的氛圍，觀賞它時，我會感到無比溫暖和安寧。”
雲程認真闡述自己的見解時，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
阮鶴莊很安靜的聽他講完，然後說道：“感覺到了。”
很突兀的一句話，沒有主語，不明白說話人的含義。雲程回頭，發出疑惑：“嗯？”
“我說，感覺到了。”阮鶴莊眸光如最深最深的湖水般澄澈，直勾勾地凝視著他，靜了兩秒，他說道：“溫暖。安寧。”
雲程像是觸電般心臟一陣緊縮，他咽了下口水，不再看他，繼續剛才的話題，說：“莫奈的畫裏永遠沒有黑色，我想成為和他一樣的畫家，帶給他人溫暖和希望，治愈他人。”
“會的。”阮鶴莊的聲音很輕，但很肯定。
雲程眼中有感動：“小鶴哥，你好相信我吶。”
“當然，”阮鶴莊目光誠摯，“你送給我的那副畫我就很喜歡，很溫暖我，很治愈我。小畫家。”
“謝謝。”雲程臉色白裏透著紅。
“不客氣。”阮鶴莊說。
兩個人就這樣走走停停的在展廳內待了足足有兩個半小時，逛完畫展後，他們又溜達回停車棚去騎自行車。
摸到自行車把後，雲程提議道：“回去我來帶你吧。”說完便一屁股跨坐上車座，不給阮鶴莊任何拒絕的機會。
阮鶴莊無可奈何，乖乖坐上後車座，兩條長腿踩在後踏板上，過於矚目。
“坐好了嗎？”騎行前，雲程貼心問道。
“坐好了，小司機。”阮鶴莊窩在後車座格外難受，但還是沒掃興。
聽到回答，雲程便踩動踏板，開始往回家的方向騎。
剛開始很磕絆，畢竟後車座的乘客要比他重很多，甚至幾番快要摔倒。
但好在阮鶴莊腿夠長也夠靈敏，迅速捕捉到後立刻拿腿穩住。
幾次折騰下來，阮鶴莊也沒說要換回來，反而耐心安慰雲程一定可以順利將他帶回家。
雲程得到安慰，大受鼓舞，接下去便越騎越好，越騎越快。
阮鶴莊在他背後屈著長腿，誇獎道：“很棒呢。”
午後三四時的風，又柔又暖，輕輕拍打在雲程的臉頰上。
得到誇獎後，他又得意洋洋地哼著了小曲兒。
還是那首。
他們來時很快，回去時稍顯慢。
但沒關系，他們有很多很長的時間可以在一起浪費。
快要經過湫泓街時，雲程沒有選擇將阮鶴莊送回金鷺郡11號小別墅，反而帶他踏入了南竹公園。
這一天還很長，這樣結束實在可惜。
於是他們又一起在南竹公園轉悠了半天，雲程甚至逛的肚子都有些空了，索性將那杯芒果味的奶茶給喝光了，但依然不覺累，直到萍姨打電話來催他們回家吃晚飯才總算結束散步。
掛斷電話後，雲程又坐上自行車座，輕車熟路的載著阮鶴莊回了家。
吃過飯後，他們照例一起逗貓，還窩在沙發上觀看了一部電影，仍是浪漫愛情喜劇。
但很無聊。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鐘，阮鶴莊才準備起身回家。
許是很特別的一天，雲程這次一直將阮鶴莊送下二樓，揮手再見時，他說：“謝謝你今天陪我玩。”
“謝謝你今天陪我玩。”阮鶴莊這樣重覆道。
雲程一怔，撇嘴道：“幹嘛學我說話呀？我是認真的。”
阮鶴莊目光炯炯，答道：“沒學你說話，我也是認真的。”
“好吧，”雲程耳根一紅，揮揮手說，“再見。”
阮鶴莊嘴角噙笑，說：“明天見。”停頓一下，又說道：“快上樓吧，晚安。”
雲程也回：“晚安。”說罷便轉身上樓。
直至看見雲程走進二樓房門，阮鶴莊才轉身離開，快步走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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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阮鶴莊輕按了下剎車，轉頭看了看雲程，說道：“到站了，乘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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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鶴莊將自行車停在中學大門一旁的露天停車棚內，停好後，擡頭就瞧見雲程那一臉懵的神情，笑了下，說道：“時間還早，先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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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雲程忍不住摸了摸肚皮，回道：“那我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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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成想阮鶴莊另有安排。
“沒關系，”阮鶴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帶了就行。”
雲程不想欠人錢，說：“那我打個欠條。”
聽到雲程這樣說，阮鶴莊上手將他的嘴巴捏成了扁嘴鴨狀，直視他道：“這點兒東西還打欠條，說出去哥丟不丟人害不害臊？再說了，我都在你家白吃白喝那麽久了，怎麽也不見你要我也打個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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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鶴莊並沒使勁兒，聽到回答便松開了手，說道：“你這小孩兒，該客氣的時候不客氣，不該客氣的時候瞎客氣。”
雲程聞言皺了皺眉，小聲反駁道：“我不是小孩兒，咱倆就差三歲。”
“比我小那可不就是小孩兒。”阮鶴莊說。
雲程簡直要氣的翻白眼。
他不想被小鶴哥當作小孩兒來看待，這是他難以述說難以表露的心事。
在學校門口停留五分鐘左右後，他們一起走進了那條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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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在一條長直且狹窄的小巷裏，他們盡量貼的很近，兩只胳膊磨來磨去的碰撞著。
沒走多久，他們就停在一家賣冰鎮奶茶的小店門口，那是一個店面不足五平米的小鋪，裏面只夠容納一個人忙碌，顧客則需要站在小窗口處來選擇購買。
店主是一位六七十歲左右的老奶奶，慈眉善目，遞給他們奶茶單子，讓他們挑選口味。
雲程在上下掃視的時候，阮鶴莊早已選好了，說道：“奶奶，先來一杯紅豆奶茶，要多加冰。”選好後，側頭又問雲程：“還沒選好嗎？”
雲程內心怪難為情的，但還是分別指了指奶茶單上的三處位置，指完後睜著一雙無辜明亮的大眼睛對上阮鶴莊的視線，說道：“…都要。”
原來不是還沒選好，是想選的太多不好意思說出口。阮鶴莊哪敢不答應他，記下這三處，對店主又說道：“奶奶，再來兩杯冰鎮奶茶，一杯草莓，一杯芒果，還有一個酸奶冰淇淋。”
說罷，轉頭對雲程說道：“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話是這麽說，可喝奶茶算是什麽補充營養？
雲程聽阮鶴莊這樣說，不自覺地瞥一眼他的頭頂，他身形高大，約莫得有一米八五的架勢，自己才堪堪到他的下巴尖兒。
思及此，雲程毫無存在感的男人自尊被悄然喚醒，他刻意踮了踮腳尖，虛心問道：“小鶴哥，要吃什麽才能長得和你一樣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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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美術館的路上，阮鶴莊又開始誆他：“怎麽感覺你喝完奶茶後，確實高了一點呢。”
雲程內心又翻起白眼，心想這哥看上去挺生人勿近的，實際相處起來怎麽這麽幼稚呢。但想歸想，雲程發揮大無畏精神，陪他演起來，裝作很興奮的樣子，問道：“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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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很大，但因正值中午時段，觀賞者並不多，雲程和阮鶴莊安安靜靜的並排走在一起，一個畫接著一個畫的欣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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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鶴莊欣賞兩秒，問道：“叫什麽？”
“《日出·印象》。”雲程回答道，遂又面向那幅畫，自顧自地說起來：“這幅畫充斥著寂然而又迷人的氛圍，觀賞它時，我會感到無比溫暖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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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鶴莊很安靜的聽他講完，然後說道：“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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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感覺到了。”阮鶴莊眸光如最深最深的湖水般澄澈，直勾勾地凝視著他，靜了兩秒，他說道：“溫暖。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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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程眼中有感動：“小鶴哥，你好相信我吶。”
“當然，”阮鶴莊目光誠摯，“你送給我的那副畫我就很喜歡，很溫暖我，很治愈我。小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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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阮鶴莊腿夠長也夠靈敏，迅速捕捉到後立刻拿腿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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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程得到安慰，大受鼓舞，接下去便越騎越好，越騎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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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三四時的風，又柔又暖，輕輕拍打在雲程的臉頰上。
得到誇獎後，他又得意洋洋地哼著了小曲兒。
還是那首。
他們來時很快，回去時稍顯慢。
但沒關系，他們有很多很長的時間可以在一起浪費。
快要經過湫泓街時，雲程沒有選擇將阮鶴莊送回金鷺郡11號小別墅，反而帶他踏入了南竹公園。
這一天還很長，這樣結束實在可惜。
於是他們又一起在南竹公園轉悠了半天，雲程甚至逛的肚子都有些空了，索性將那杯芒果味的奶茶給喝光了，但依然不覺累，直到萍姨打電話來催他們回家吃晚飯才總算結束散步。
掛斷電話後，雲程又坐上自行車座，輕車熟路的載著阮鶴莊回了家。
吃過飯後，他們照例一起逗貓，還窩在沙發上觀看了一部電影，仍是浪漫愛情喜劇。
但很無聊。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鐘，阮鶴莊才準備起身回家。
許是很特別的一天，雲程這次一直將阮鶴莊送下二樓，揮手再見時，他說：“謝謝你今天陪我玩。”
“謝謝你今天陪我玩。”阮鶴莊這樣重覆道。
雲程一怔，撇嘴道：“幹嘛學我說話呀？我是認真的。”
阮鶴莊目光炯炯，答道：“沒學你說話，我也是認真的。”
“好吧，”雲程耳根一紅，揮揮手說，“再見。”
阮鶴莊嘴角噙笑，說：“明天見。”停頓一下，又說道：“快上樓吧，晚安。”
雲程也回：“晚安。”說罷便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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