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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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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大結局

沈康時緊張得要命地等著關汀的點評,但關汀仿佛渾然不覺一樣,咀嚼得慢條斯理。

一口飯恨不得嚼個四十八下,比最懂養生的老中醫還養生。

沈康時心裏七上八下,望著關汀的神色又愛又恨——目光焦灼地鎖定在那兩片隨著咀嚼輕輕開合的唇瓣,簡直看得癡了。

關汀暗自笑出聲來:“別看了沈總,土豆都被你盯穿了。”

關汀吃完輕輕放下筷子,然後有條有理地把餐具擺放的整整齊齊;又慢條斯理的拿出餐巾紙把嘴和手擦幹凈。

一套動作無比優雅地做完,才轉向沈康時下達評論——

“很美味。難以想象竟然是沈總第一次下廚。”

沈康時大喜過望:“……的確是第一次,但肯定不是最後一次!有機會我常做給你吃。我聽莊叔說你還喜歡吃……”

他高興得有點過了頭,絲毫沒有意識到往常的他並不會這樣喜怒形於色,而關汀靜靜地看著這不常見到的沈康時的模樣若有所思。

沈康時渾然未覺,他的心中被巨大的喜悅填滿——從未想過,能夠得到關汀的肯定是這麽幸福的一件事。

僅僅是一句肯定而已。

飯倒是已經吃完了,也到了關汀該下班的時候。

但沈康時沒說要走,兩個人便誰也沒提,靜靜地坐在飯桌前看著夕陽落山。

關汀的工作室並不大,吃飯的地方也稍顯局促,兩人之間的氛圍突然安靜下來,頓時有一股淡淡的尷尬浮現上來。

這尷尬只是對於沈康時而言——關汀自然知道沈康時的心思,沈康時現在對他的追求完全是擺在明面上的毫不遮掩。

即使心中再坐立難安,沈康時這時仍然表現得不不動如山。這樣穩重,反而讓關汀懷疑他是否別有所圖。

但沈康時還能圖什麽呢?目前怎樣看來,他所圖的也無非只有關汀這個人而已。

像是看出了官廳的疑慮,沈康時很有紳士風度地站起了身。

沈康時:“關汀,我正在追求你。”

這話有些突然,關汀猛地擡頭看著他。

沈康時特別喜歡關汀這樣盯著自己的感覺——這樣一雙無害而溫柔的眼睛裏面,滿滿的全是自己的身影。

僅僅是這樣,也讓他感到滿足得不得了。

滿足是一回事,追人也有追人的禮貌。沈康時拿出了十成十的紳士風度,繼續說話:“我既然追求你,當然是圖你這個人,但你並非沒有拒絕的權利。”

以往,沈康時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那一個,關汀是他的下屬,是他的秘書,也是他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那個人,這樣的關系裏,關汀哪裏有過選擇的權利?

而今天他說了這句話,代表著兩個人的關系已經完全變化了。

不再是上司和秘書、老板和員工、少爺和收養來的孩子。更不會是主人和狗。

情勢逆轉之下,沈康時面對關汀反而有些緊張而卑微。

他雖然放言讓關汀選擇,可內心並非成竹在胸。沈康時幾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還有別的心動人選嗎?”

關汀一時無話,他看出沈康時的轉變,而接受也需要時間。

關汀從小就不是那種心大的孩子,什麽樣的饋贈都需得掂量三分,何況是一份失而覆得的愛呢?

重來的愛,是否還會甜美?

而這沈思在沈康時眼中看來卻像是一種無聲的婉拒,他頓時有些慌張了。雖然沒有說出聲,但是心裏直打鼓。

我明明盯的這麽緊,難道還能有別人?——沈康時心中開始飛速盤算:林啟逸?關汀似乎對他興趣不大……簡文彥?這人似乎另有情感糾葛。難道是徐應?!徐應那個小東西,之前就和關汀稱兄道弟的,難道他也想來橫插一腳……

沈康時在腦子裏把一行人排排坐點了個遍,面上表情變幻莫測。

關汀把這一切都收入眼底,不由得笑出了聲。

關汀笑道:“別瞎猜。我現在並不想談戀愛,你腦子裏想的那些人都毫無關系。”

沈康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硬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想誰?”

關汀笑笑不答,只是接著說:“比起戀愛或者結婚依附什麽人,我更想做出自己的一點東西來……現在這個小小的工作室已經開起來了,對影視這個方向我也挺有興趣的。既然沈總認可我的能力,不如更多點支持我的事業吧。”

沈康時頓時松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給出保證。

“……當然支持。不論是我還是沈氏,都是你永遠的後盾,不用擔心。”

沈康時想說,只要是你關汀,有什麽想嘗試的東西都可以勇敢的去做。

沈康時還想說,我想看你意氣風發的樣子,開心的樣子,志得意滿的樣子,那樣鮮活的你。

——那個難過的你,受傷的你,被傷害卻不會大聲哭出來的你。雖然是那樣脆弱和惹人憐愛,可是希望再也不要出現。

關汀只是把話題又繞回到工作上,侃侃而談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關汀從不是只會誇誇其談的人,他說的那些計劃十有八九都是很好落地的商業想法,沈康時也聽得進去。

只是一邊跟他聊著這些工作內容,一邊心裏卻此起彼伏地有些旁的想法。

關汀頓住:“沈總,你在走神。”

沈康時:“……抱歉。”

關汀拿著ipad,在說接下來的業務規劃,那雙很好看的手在屏幕上滑動,而沈康時的視線像羽毛一樣拂過那雙手。

他很想伸手緊緊握住那雙伶仃的雙手,但愛有時是忍耐。

這跌宕起伏的心情,有些酸澀,又有些雀躍。

沈康時心想:我又初戀了?

對工作狂關汀來說,忙起來是最舒適的狀態。關汀的生活一日比一日充實,也就是說一天比一天忙了。

接著是接連不斷的進組,關汀又來到了早已熟悉的影視城。

關汀這次是前來考察,後續要推進的兩個電影大概率都會在這個影視城內落地,因此需要做的前期準備工作很多。

好在關汀對這地方已經十分熟悉——來來回回過許多次,且不說圈子本身就小,官廳浸淫這許久,也算是半個資深業內人士了。

所以在影視城裏走上一走,遇上個把熟人又有什麽稀奇?

關汀抵達不久,就遇上對面過來的老熟人。

都說紅氣養人,這話真不假。徐應早已沒有剛入行那些瑟縮樣子,當時因為色厲內荏,便故作高冷來掩飾不自信,莫名地卻弄出了個“清冷”的標簽出來。

後來漸漸地才“露出本性”,徐應原本那個傻不楞登的開朗性格反而反差萌,開得起玩笑又會來事,上綜藝圈了好些粉。

徐應見到關汀還是那個黏黏糊糊的樣子,一見面恨不得撲上來。

——也難怪沈康時懷疑他對關汀別有居心呢。

但那屬實是沈康時多想,徐應亂七八糟的心思不少,唯獨對關汀卻沒有過什麽僭越,更何況關汀幾乎是他偶像。

這份尊敬他卻幾乎不露於形色,相反對關汀開口就是沒大沒小地每個正形:“喲,這不是關總嗎?看到這雷厲風行的樣子,就覺得可靠。說說今天來視察什麽產業?”

徐應語氣超誇張,但關汀知道他沒有惡意,就是故意開些玩笑,於是官廳也起了逗他的心思。

關汀臉色嚴肅:“你呢小徐,你倒也自己靠譜點,別老想著別人來幫你收拾收拾爛攤子。最近又讓紅姐給你善後什麽了?”

事實上徐應最近潔身自好得可以。他現在大大小小也奔上了一線,忙得私生活一點不剩。不是在接連進組,就是在餘下的時間緊張地跑綜藝和通告。關汀心知肚明他的這份職業追求,故意反著說。

這也是兩人的關系足夠親密,否則在外人聽來倒像是在陰陽怪氣。他們倆自己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是插科打諢的玩笑話罷了。

於是徐穎應也膩膩歪歪:“我就是不懂事,畢竟有關哥替我兜底,我靠著我關哥有什麽問題?”

關汀繃不住笑出聲,伸手點他額頭笑罵:“你就作吧。”

少見到關汀這樣孩子氣的一面,兩人之間的氛圍莫名有些溫馨,雖然不是結識多年的好友,但這份默契屬實難得。

閑話說了不少,徐應一轉話鋒:“剛剛都是玩笑話,我現在已經不需要關哥再替我操心啦……倒是關哥你勇敢的向前沖吧,做你想做的事去。”

徐應有這份心,關汀也便笑盈盈應下,只當是一番客套。

徐應卻沒停:“關哥,有什麽大膽的想法也無妨一試,你真的是很有才華的人,不必束手束腳——至少沈家能為你兜著底呢。”

這話不假,自從沈老爺子醒來,將關汀簡直當自己家親孫子一樣,要什麽給什麽。自然關汀不會主動提什麽要求,那就看著能塞什麽就給什麽。

再加一個沈康時如今倒貼得人盡皆知,恨不得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他。

關汀自身素質過硬,人品也沒得挑,沈氏再怎麽捧著他也沒人眼紅,只作一段業內美談,徐應拿這個來說笑也不算什麽。

但關汀自己多少覺得該矜持些。於是客氣了一下:“何出此言?”

徐應立刻十分刻意的做出了一個掩嘴驚訝的動作:“哇哦,我是不是劇透了?”配合假意慌張的眼神亂掃,好一個偷感十足。

關汀看笑了:“你又帶著什麽說客人物來的?”

徐應立刻嘻嘻笑開:“嘿嘿,被你看出來了。沈總說讓我務必在你面前,為他多多美言幾句。”

關汀樂不可支:“你這工作完成得是不是有些粗糙?”

徐應搖搖頭:“你要知道,關哥。沈總是老板,關哥是我哥呀,人該站在哪邊,我自有安排。”

徐應半開玩笑地說著真心話,關汀卻懂他言外之意。

在很長的時間內,關汀並沒有一個真心的朋友,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生活都投入到了工作和愛情裏。

最後卻是工作和愛情差點毀了他的生活。後來他陷入深淵,在深淵裏卻意外交到了朋友。

雖然一開始看徐應並不太順眼——不過是個矯揉造作的小明星罷了。可是在最難的那一段時間裏,卻也是徐應給了他意想不到的溫柔托舉,讓他不至於墜落谷底。

這樣的一些扶持,關汀銘記於心。

但徐應顯然不想邀功,所有的情誼都只藏在玩笑話裏,一切都是淡淡的。

徐應假意嫉妒:“沈氏給你排的資源,都快排到下一個世紀去了,哼……”

這些關汀早就知道,但沈氏與他是有來有回,他受之無愧。

沈氏後續有好幾個大電影項目,雖然他沒有直接當制片人,但大制作後面都有他的身影。

關汀風評不錯,之前成績也耀眼,和沈氏算是強強聯手,這資源他並不白吃;沈氏走對了路,一路風生水起,風評估值都是水漲船高。

關汀自信:“沈總眼光確實不錯,我們工作室雖然小,但可是潛力股,與我們合作,沈氏這次賺了。”

徐應驚訝道:“難得見你這麽不謙虛。”

關汀微微一笑:“本就不需要妄自菲薄,我會證明我們就是最好的選擇。”

徐應拍手讚嘆:“真好啊……沈氏也好,你也好,終於走上正軌——還有,你最近和簡文彥前輩還有聯系嗎?”

徐應今天說話跳脫得很,因為有一陣沒見到關汀,恨不得把所有新鮮事都一股腦地報告給他。甚至徐應自己也沒意識到,他對關汀的信任和依賴到了這個地步。

說起簡文彥,關汀倒是反應了一秒。這個名字,好像在生活中消失了有一陣子了。

關汀答道:“最近和簡總見面不多。上次處理沈家的事情,他有問需不需要“上面”的背景幫忙,但我覺得沒有必要,婉拒了。”

徐應:“沈家的事情,你們的確處理得相當利落漂亮……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徐應突然換上了一股賤兮兮的神色,帶著謎之八卦的語氣:“別的消息,別的消息你知道嗎?”

關汀微微皺眉思索:“說起來……他們公司和我們工作室也聊過合作,不過最近很忙,單子太多,先婉拒了。”

徐應聞之扼腕嘆息:“你就這樣給拒了……?那可是影帝!”

關汀:“近期排不過來,後續有機會再說,也不是不會有合作。”

徐應偷笑:“正合沈總的意啊,他給你塞這麽多單子,估計就是防著這一手……”

簡文彥和關汀那一段兒徐應清楚,便借著這由頭打趣他,難得地在關汀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紅暈。

不過很快徐應又把話題拉回來:“我也不是想說這個,我想說的是——啊,說曹操,曹操到。”

簡文彥一身民國時期留洋知識分子的打扮,頭發往後梳成亮亮的背頭,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卻完全不顯得油膩,只是更襯托出眉眼的精致。身上穿的則是全套的定制西裝,加上貴氣十足的金絲邊眼鏡,頗有一些當時新興知識分子的氣質。

顯然是剛下戲呢——簡文彥出演的這部獻禮劇集,最近討論度也頗高,他在其中飾演的角色更是萬眾矚目。

他這一路過來光芒四射的魅力值,路過的螞蟻都得被迷暈。定然是不會辜負影迷的期待。

簡文彥直直的朝著關汀和徐應這邊走過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關汀,深情的能滴下水來。

頗有磁性的聲音,突然在關汀耳邊響起:“這位先生,我能邀請你共舞一曲嗎?”

聲波微震入耳,在影帝的完美加持下,空氣似乎也有一種撩人的魔力。

但關汀只是笑罵:“簡影帝,收了你那神通吧。”

簡文彥哈哈大笑,一瞬間從民國劇中走了出來,恢覆到日常的聲線和做派:“怎麽,這都迷不住我們關大制作人?”

關汀:“被迷死了!別演啦——不過,你看著狀態確實不錯,想必近來過得挺好。”

雖說這故事中關汀也曾經有一席之地,但意外的他並沒有太多的失落或者意難平。簡文彥在關汀心中更多只是一小段路同行過的“旅伴”身份,於是放手得也爽快利落。

簡文彥心知肚明,但之前的事情算是他利用了關汀,令他多少還是心存著些慚愧。

關汀大方道喜,他便也不忸怩,大方告知了自己前來的目的:“最近……確實過得挺好。”說罷神神秘秘地掏出兩個紅色信封。

徐應原本就打算拉著關汀講前輩八卦,到這時頓時眼前一亮:“前輩……你和付先生要結婚啦?!”

簡文彥微笑遞出請柬,喜悅簡直要從油亮的頭發絲裏溢出來:“歡迎兩位攜伴光臨。”

關汀:!

原來簡文彥和付寧的關系竟已修成正果,關汀連忙道喜:“恭喜!”

簡文彥喜滋滋應下,但看著關汀還是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事情,有些利用了你……我不知道算不算一種感情上的欺騙,但實在是對不起。”

關汀倒是在自己心裏早就將此事翻過篇去,聞之也毫不在意:“早就說了,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啦……”

簡文彥還想說些什麽,關汀沒給他道歉的機會。這種事情,哪有什麽必要非要分個對錯呢?

關汀:“我並非毫不介意,但現在的祝福也是真心的。情路上誰能沒點坎坷,能做你們的助推,我也很榮幸。”

關汀說的是心裏話,簡文彥暗暗感動,但又不願場面弄得過於矯情,於是假裝皺眉:“說這種話……和我生分了是不是?”

見簡文彥又演上了,關汀笑倒。

但立刻斂容正色接戲:“那……簡總是想要我說出你的小秘密?”

簡文彥一時語塞。

畢竟關汀……倒是真的知道他的小秘密!

徐應看著這兩人有來有回地對答如流,完全摸不著頭腦。

簡文彥無奈,只得繼續假裝生氣。

關汀哈哈大笑:“我會去參加你的婚禮的,祝福你,最帥的新郎。”

話音未落,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另一側耳邊冒出來:“他是最帥的新郎,那我呢?”

“沈康時?!”關汀嚇一個激靈,但一秒認出了身邊人的聲音。

簡文彥給了關汀一個友好的眼神,很快便腳底抹油溜了:“哈哈,你的男伴出現了,期待看到你們一起出席喔。”

徐應慣是最會見風使舵的人。雖說沈康時在關汀面前如今已化身百依百順小綿羊,但對徐應來說可不是,他看見這位沈總,依舊發怵得很。

“前輩——上次你說可以給我安排一個客串……”徐應假裝和簡文彥聊戲,連忙一溜煙跟了上去,溜得無影無蹤。

關汀:“沈總怎麽突然大駕光臨?這邊影視城裏沈氏的戲還沒有開拍,不需要這麽超前吧?“

沈康時不滿:“怎麽我過來就只能是來工作麽?不能有些別的事……你腦子裏就只有工作。“

關汀:“那沈總是有何私人事務?”

沈康時恨關汀是塊木頭:“我還能有別的私事?我來看你。”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令關汀扶額:“我……我又不是演員進組,只是來做前期考察而已。”

沈康時今天不僅有些粘人,還有些無理取鬧。

“你在這裏我就來探班,誰說只有進組的演員才能被探班?”關汀不解風情,沈康時氣悶。

“好好好。”關汀忍俊不禁:“那現在看上啦,沈總還有什麽安排?”

想到剛剛簡文彥和關汀的親密互動,沈康時莫名有些吃味。又想起先前和關汀在工作室共進晚餐時的對話。問道:“你不是說現在只搞事業,不談戀愛?那剛剛怎麽還和他走的這麽近?”

原來是沖著這個來的,關汀明白沈康時又在胡亂吃醋,不由得有些好笑。

關汀拿出簡文彥的紅色炸彈,在沈康時面前晃悠:“他都發結婚請柬了,你還在吃什麽飛醋?”

沈康時其實只是想找個理由和關汀多待一會兒,於是病急亂投醫拉簡文彥背鍋,但看著關汀對自己縱容的樣子又實在很爽,便又耍起賴來。

沈康時:“結婚了……也不見得保險嘛。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結婚了還在亂搞。”

關汀無語:“簡總和付寧青梅竹馬,他們可是真愛,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你別亂講。”

沈康時作不可置信傷心狀:“你向著別人?!”

關汀:“……差不多得了,沈總,再演就ooc了。”

兩人笑作一團。

笑罷,沈康時正色:“那麽,關先生,我能有榮幸作為你的男伴出席這場婚禮麽?”

關汀笑瞇瞇作邀請狀:“這一位置確實空缺,就勞煩沈總賞光了。”

沈康時狂喜地在內心尖叫,但面上紳士風度不減分毫。

沈康時:“多謝擡愛,沈某一定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婚禮現場盛大而浪漫。

一場婚禮將簡文彥和付寧的相識、相遇、相知深情演繹,在場無人不被他們的愛情感動到落淚。

簡文彥也特別感謝了他的友人關汀——自然,其中那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細節略去不表。

此時,關汀對簡文彥早已真正的放下,對於他來說,見證這兩人終於獲得幸福,其實也是一件開心的事。

而他心中的那些芥蒂早已不再重要,更何況簡文艷也已經是他重要的朋友。

當然每一場婚禮都少不了誇張抓馬的事情,而本場的戲精場面全交給了簡文彥那一位誇張的表妹孫瑩然小姐。

在交換戒指和婚禮誓詞時,孫小姐是哭的最慘的那一個。

倒不是因為她有什麽壞心思,實在是他為這兩人愛情感動。其實孫小姐算是他倆的cp粉,但是磕了那麽多臉卻沒有個結果,便早已放棄,更何況後來出現了個關汀,橫生枝節

——沒想到柳暗花明,還能見到happy ending的這一天,簡文彥和付寧竟然真的走上了婚禮殿堂。

孫小姐喝的酩酊大醉,已經失去了意識,在婚禮上抓住人就親。

見旁邊是個帥哥,孫小姐便不管不顧的撲到人懷裏,眼淚鼻涕抹了高定西裝一身,嘴裏喊著我又相信愛情了。

而這個倒黴蛋不是別人,正是孤身一人沒帶男伴的林啟逸。

林啟逸可是服了孫小姐這個小祖宗,像塊討厭的橡皮糖,甩又甩不掉,扒又扒不開。

孫小姐像個八爪魚一樣的纏在林啟逸身上。張嘴閉嘴都是什麽“相信愛情”,倒顯得他像什麽始亂終棄的渣男一樣。林啟逸無奈對對眾人連連擺手,解釋自己和此人並無交集,情場老手林二公子從未如此慌張。

孫小姐大醉之下已經不省人事,林啟逸連忙撈過被孫小姐帶來的小明星,將人塞到他懷裏。

這小明星並非熟臉,和在場眾人也並無交集。這人其實是孫小姐之前打榜給流量時意外撿到的隔壁練習生。

後來打榜的事情沒結果,這小明星也陰差陽錯沒能出道,兜兜轉轉去做了個小演員,可是並沒有大紅大紫。

小明星雖然踏進了娛樂圈的大染缸,但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紙醉金迷的場合。

孫小姐是小明星第一個認識的“貴人”,小明星其實心中對孫小姐暗暗有傾慕之情,但發乎情止護理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

孫小姐對她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也不太上心,只是帶過來玩玩兒。

小明星不知所措地摟著大醉的孫小姐,而孫小姐已經醉得認不認不清人,亂糟糟地喊著帥哥,見他軟軟的可愛,□□著捏了捏他的臉蛋:“這是誰?還挺清純……”

小明星臉色爆紅。孫小姐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走,姐姐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關汀酒量一向不好,因此在喝酒這件事情上非常的有自控力。

這一整場他都十分安靜,只有在誓言的那一刻輕輕的捏住了酒杯。

結婚誓詞念起。

“……無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

“……相互擁有、相互扶持,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都不能分開。”

……

沈康時輕輕的側過頭去看向關汀。婚禮現場除了舞臺中央,其餘地方的燈光熄滅,而關汀的眼睛卻亮晶晶的。

這一刻沈康是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是他一個字也沒有吐露。

關汀搖晃著杯中的酒液,而沈康時靜靜的舉杯。與關汀的酒杯輕輕相碰。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在碰杯後關汀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並非是什麽高度的酒,可關汀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沈康時深情地註視著他:“這杯酒我先不喝,以茶相代。因為等下我想開車帶你去個地方。”

關汀一楞,“帶我去個地方,去哪裏?酒店嗎?”

這話語中似乎有些苦澀,沈康時知道他是想到了過去的某些歲月。

那些關汀和他在酒店糾纏的日日夜夜。

沈康時知道官汀還在介意。他並不回避曾經的荒唐。

沈康時說:“我為曾經的事感到抱歉。如果你還在介意的話。但今天不是。”

沈康時牽起官廳的手離開婚禮現場。

已是夜晚,兩人驅車上山。

夜風吹過,關汀的頭腦逐漸清明,本身酒度數不高,些許酒精也已被初夏的涼風吹散。光聽想起在自己最痛苦的那個春天,他也曾經來爬山。而那個恍惚的午後,差一點讓他自我了斷。

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那個山旁邊那麽近的地方,是他與沈康時在童年時校園春游的地方。

車子繞過一個山坡,來到了空曠無人的山頭,月光很亮。

這裏竟然有一個房車營地,關汀感到驚訝,他不知道在本市這裏也興起了這樣的風潮。

沈康時躊躇:“我不清楚你是否喜歡露營。”

“但是我知道你喜歡在這種自然的地方,這會讓你感到放松。”

關汀輕輕嗯了一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沈康時對他的了解好像又多了一些。

沈康時說,上次你和簡文彥去露營。你在外邊睡著了,你睡得可真香。沈康時微微一笑好像陷入了回憶之中。

這事情關汀有印象,他記得迷迷糊糊中自己被誰抱進了帳篷,原來竟然是沈康時。

好像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隱隱約約的串在了一起

關汀側過頭去,月光灑在沈康時的頭發上顯得格外的寧靜。

沈康時說,可是我一夜都沒有睡著,我從來不知道思念原來是這麽難熬的一個一件事情。

沈康師說,原來一個人即使在面前也可以這樣的思念。

好像在月光下,所有的思緒都可以攤開來曬一曬月光。兩人聊起從前,聊起花開,聊起未來

聊到天色泛白,兩人從沒有這麽多的話可以講

一時嬉笑怒罵,回顧前半生

關:啊……太陽好像升起來了

沈:趁天亮之前,請讓我向你表白

我從未有過這樣的認真,但今後會一直這樣的認真

我願意為你千瘡百孔的心負責,你願意再一次信任我嗎?

關汀嘴唇微張,沈康時壓抑著吻上去的沖動,靜靜地等待他的回答,而新的一天,太陽正冉冉升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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