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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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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苦肉計

張秘書給沈康時匯報完工作,卻磨磨蹭蹭沒有走,好像還有什麽話要說。

沈康時擡眼,眼神裏溫度有限:“什麽事?直說。“

張秘書被一眼看穿,哆嗦一下便交了底:“沈總,您之前讓我稍微盯著些柳先生,最近柳先生讓我幫忙辦事比較多,也算是意外發現……”

沈康時聽到柳亦久名字就有些不耐煩:“他又在鬧什麽?”

張秘書:“倒是沒有什麽大動靜,就是財務情況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您看看。”

張秘書麻溜地將查到的東西遞給沈康時。

沈康時接過,粗略看了一眼,柳亦久的財務情況可以說是糟糕頂透。有幾宗大額不明去向的流水,平時花錢也亂七八糟。

沈康時越看越皺眉頭,他知道柳亦久不是自理能力多強的人,之前只當是他搞學術不入世,不擅長這些俗事,便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一陣沒人替他打理,便難看到如此地步。

柳亦久目前在沈家處處受限,和柳家的關系也是不知回不回得去的緊張狀態,想來日子確實不好過。

張秘書見機便一溜煙退下了,沈康時一個人細細看完財務報告,沈思片刻,吩咐司機:“回家。”

那個曾經住的地方已經不太像家,平日裏只有柳亦久一個人孤零零住在那裏,他把廚師保姆一行人都請退了,既不工作也不出門,沈康時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麽。

但念及往日的情誼,和尚未解除的婚約,沈康時也做不出將他掃地出門的事情來。

沈康時只是進門帶著怒氣:這麽大的人,至於這樣不會過生活嗎?怕不是故意折磨自己賣些苦肉計吧。

柳亦久坐在窗邊發呆,人有些形容枯槁。

沈康時開門見山:“亦久,我想聽你親口解釋。之前紀念日我送給你的手表和胸針是怎麽回事?”

彼時還是兩人蜜裏調油的時候,沈康時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對鉆表和胸針,那時的柳亦久也曾意氣風發,戴上嶄新的首飾氣質非凡。

——哪是如今這樣頹廢的模樣?

而那禮物也非尋常之物,是設計師專門為兩人定做的款式。比起它們本身的價格,不如說其中蘊含的心意要更為珍貴。

沈康時盯著柳亦久的眼睛,試圖在其中探尋什麽。

柳亦久只眼神閃躲了一瞬間,很快便直直對視回來:“我賣掉了。”

話雖說得理直氣壯,他卻也未必全無慌亂。但沈康時扛起來尚未知道多少,柳亦久還可以故作鎮定。

眼前的人顯得越來越陌生,沈康時不願戳破。

柳亦久:“你既然都已經不愛我了,還管我這些做什麽,難道要我賠給你嗎?”沈康時當然不至於和他算這筆帳,柳亦久也是吃準了這一點。

柳亦久嘴角帶著嘲諷似的冷笑:“那些東西都是我們感情好的時候的紀念物,現在在我看來就是愛情的屍體。”

“我看見它們就難受,賣了又怎麽樣?”

沈康時嘆氣:“你是缺錢嗎?缺錢的話直接和我說,不必……”

柳亦久轉過頭去不看他。

沈康時:“看在我們年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不會放任你滑入深淵的。”

“——滑入深淵?”柳亦久輕輕重覆這幾個字,聲音卻突然有了些別的情緒:“沈康時,什麽叫滑入深淵?”

沈康時並未掩飾自己的懷疑:“你為什麽突然這麽缺錢?是沾上什麽不好的興趣了?賭博?還是——”

柳亦久狠狠打斷了沈康時的話頭:“這算是關心嗎?”

話這樣問,柳亦久的聲音中卻是沒有一絲覺得這是“關心”的意思,只有冷笑:“現在知道關心了,是怕我死在你家了嗎。”

這話說得太重,沈康時臉色也冷了下來:“別太過分,柳亦久。”

柳亦久從未聽見沈康時這樣連名帶姓地叫過自己,便也知道對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但他現在不管不顧,只想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在國外被歧視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在跟關汀上床吧。我回國之後遇到質疑的時候,你有相信過我嗎?你有安慰過我嗎?”

沈康時啞然,對方說的雖然是氣話,但也並非有假。

柳亦久眼眶噙滿淚水,不管不顧地大喊:“我以為你不懂愛人,可是你真的不懂嗎?你只是誰都不愛而已,你現在對關汀又有幾分真心!”

沈康時做的一切,柳亦久原都是知道的。變心也好,替身也罷,原只因為自己是那個所謂的白月光,便恃寵而驕不在乎罷了。

可如今——柳亦久眼淚潺潺:“你不過是要把關汀變成另一個我。”沒說出口的是,那麽,你能不能再重新看我一眼呢。

沈康時並非全無觸動,但柳亦久故意混淆概念他也看得清楚。他今天過來只是為了興師問罪,並不想被扯進那些愛與不愛的悖論之中。

而他也是清楚的,自己確實不愛柳亦久了。

既然不愛了,有些事情就變得不可忍受。

如果說之前看到柳亦久流淚尚有幾分心疼,如今卻只剩頭痛。沈康時是尚存一些善意想拉他一把,可這卻並不出自於所謂的愛情。沈康時看到如今的柳亦久,只覺得樣子陌生又醜陋。

沈康時只是冷冷看著柳亦久哭泣,等消停些許後冷靜提出:“我們分開吧。我會向柳家退婚。後續的問題都由我處理,我也會盡力補償……”

柳亦久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雙眼通紅地瞪過來:“是因為關汀?”

沈康時心裏微微一動,被這突然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這反應轉瞬即逝,沈康時一瞬間就想明白了,並且下定了結論——關汀不想牽連到這件事中來,那就不應該打擾他。

於是沈康時告訴柳亦久:“不要扯別人進來,你看看我們婚約之後,沈氏的股價跌了多少?”言外之意是,和你柳亦久結合沒有好結果,你需要反思一下自己。

柳亦久像是自動屏蔽了這一系列的回答,只是冷笑道:“我不管你是為了誰、為了什麽,但我是不會答應的。”

沈康時的眼神冷峻起來,柳亦久絲毫不懼怕地迎上去,方才的脆弱已經一掃而空:“你敢和我退婚,我也不會放過你。”

“大不了,我還可以發些活色生香的圖片,給誰呢……不如就給醫院那個老太太吧。”柳亦久的眼神逐漸瘋狂。

“不知道那老婆子要是知道她孫子在當什麽狗屁替身,會不會被氣死?上次是不是差點沒救回來……”

沈康時震怒:“你不要不知好歹!”

柳亦久無所謂地一笑,他的確做得出來這事。既然在沈康時心中形象已在谷底,他也不在意讓自己更爛一些。

反而是沈康時很快冷靜下來,並未再提退婚的事情,只摔門離開。

關汀這頭,剛結束完片場的拍攝,出來休息竟意外遇上了老熟人徐應。

徐大明星現在在錄另外一檔綜藝,他現在的人氣可謂如日中天,但還是躲著殷勤的人群偷偷來找上了關汀。

“關哥——好久不見!”徐應還是一副討喜模樣,他們倆片場不遠,他是特意過來的。

閑聊幾句,徐應話題突然七拐八拐到簡文彥身上:“前輩最近也忙著呢,他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最近竟然在娛樂大廈偶遇好幾次。”

“關哥,你現在和簡總確定關系了嗎?你們現在cp粉可多了——嗑得火熱吶!”徐應一邊問,一邊註意著關汀的反應。

關汀略想了一想,對簡文彥感激有之、親近有之,卻似乎不是愛情。兩人至今為止還沒有確定正式關系,親密的接觸雖然並不少,但卻沒有邁過最後的一關。

於是對著徐應的八卦便也只含糊其詞:沒有進展,就那樣。

徐應聽到這裏反而有些支支吾吾,關汀哪會看不出來他有話要說?一揚眉,徐應便竹筒倒豆子一般:“簡總好像生病了他是不是沒告訴你?”

這關汀還確實不知道,他露出願聞其詳的表情,示意徐應繼續說。

徐應:“他那個經紀人,付寧你知道吧,合作時間挺久了,最近可能有些爭執,關系水火不容的……”

頓了一頓,徐應補充:“經紀人話語權挺大的,上次看見他倆在沒人的消防通道吵得可兇了,好像還打架了,簡總脾氣很好,難得見他這麽生氣。”

這麽一聽,關汀也擔心起來,皺起眉頭,這些簡文彥從沒有和自己說起過。

徐應連忙推脫:“我一個後輩,哪裏好直接問,就是告訴你,你關心一下唄,別說是我說的。”

徐應擠眉弄眼,盡職盡責地當著這個cp頭子。

關汀也明白,徐應關心自己的感情問題才來好心提醒一番。他要是直接去關註前輩的狀況也不合適,難免顯得很沒有邊界感。

關汀如今頂著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身份,倒是正好合適去關心關心。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只是想到簡文彥幫過自己,他也想幫對方一次。

消息發送過去了,卻罕見地沒有回覆——往常都很積極的。

關汀心中擔憂又疊了幾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了簡文彥所在附近的咖啡館,準備守株待兔問個究竟。

等了一陣,有人過來直接在關汀面前坐下了。

來人是付寧。付寧眼眶烏青,像是和誰打過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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