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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著與無奈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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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著與無奈和解

下午出門上課,陳棲問了一句,“我今天沒課,送你去學校?”

“不用,你好好在家休息。”賀萊笑了說,陳棲不懷好意的含笑側頭看著賀萊,賀萊無奈又寵溺的笑著警告,“別想什麽壞事,不然我今晚離家出走不回來了。”

“沒有,早去早回。”陳棲笑了說。

賀萊去學校,在實驗室樓下上樓梯的時候,邊走邊拉過背後的包,往裏放耳機,結果包側過來時放在夾層的口香糖盒掉了滾輪樓梯,賀萊返身要下樓回去撿,從下邊走上來一個亞洲面孔的女生,白襯衫配窄裙和長靴,半紮著黑色長發,甜美中又帶著一股知性利落,提著一個托特包,裏邊裝著銀色筆記本電腦,俯身幫忙撿起盒子,迎上去,把口香糖遞給賀萊問,“Can I help you anything else?”

“No yet, thank you.”賀萊笑了回答,然後繼續上樓。

女孩跟在一邊改用中文試探的問,“你是White教授的博士生,中國人?”

“是。”

“我是Professor White的助理Reba,我們之前見過。”

“我叫賀萊,很高興認識。”賀萊禮貌的打個招呼。

兩人一起去教室,Reba跟教授說了幾句話,然後看了一眼博士生名錄,在裏邊看見賀萊。隨後Reba跟著一起聽課做筆記,下課之後又跟一位博士生溝通了幾句。賀萊本來要走了,但是教授叫住賀萊,跟他說了幾句什麽,然後又示意Reba過來,想介紹兩人認識,讓兩人合作整理學生們的課題資料。

“We just met and introduced ourselves.”賀萊說了一句,示意教授不用過多介紹,教授點點頭先走了。教授走後賀萊跟Reba說,“我覺得下周跟大家收議題小論比較合適,這周末時間太趕,收上來之後可能改動很大。”

“OK。”

一起離開時,Reba看了一眼賀萊的腿問,“介意問問你發生了什麽嗎?”

“車禍。”

“抱歉。”

“沒關系,習慣了。”

“這是可以治愈的嗎?”

“大概率可以恢覆,不過要手術順利,正在跟醫院溝通,考慮下學期請假。”

“有任何我能幫上忙的地方盡管說。”

“好的,到時候可能真的要麻煩你了。”

“沒關系。”

“你是留學生還是一直在這邊?”賀萊隨口問。

“我很小就跟父母來美國定居了,之前一直在洛杉磯,最近才來舊金山。”

從實驗樓出來後,賀萊主動拿出手機說,“我們加個聯系方式。”Reba拿出手機兩人互相留了電話號碼和社交賬號,之後賀萊就告別說,“先走了,下次見。”

“拜拜。”

下午陳棲在公寓看課程資料看累了,然後跟葛楊視頻說,“Hi,在店裏嗎?”

“沒有,出來外拍,你沒上課?”

“今天沒課,你不是讓我給你展示一下美式生活?”陳棲說著起身,拿手機拍了一遍公寓了,又去窗口拍了一下外邊。

“大哥,我不是讓你拍居家vlog。”

“我沒你那麽E人,出去拍太社死。”

“有什麽的,你鍛煉一下,不過看你狀態不錯,我很安心。”

“說得好像你多關心我。”陳棲不禁嫌棄的笑著說。

“當然。”

“有時間辦了簽證來玩唄?”

“我當然想去,等我先解決資金的問題。”

“呵。”

“我是真沒錢,剛又買了一批設備,不過我認真籌劃一下,趁你在那要去一趟。”

“不是我求你來好吧,應該是你求我收留你。”

“不著急,現用現求。”葛楊懟了一句,兩人聊天氛圍是好朋友沒錯了。

下午上完課賀萊從學校離開,回到市區後順便去超市買東西,買完東西出來已經傍晚了,因為距離公寓不是特別遠,步行大概二十分鐘路程,賀萊把一部分東西裝進雙肩包,一部分提在手裏,步行往回走。在路上碰見兩個有點嗑嗨了年輕人,對方故意撞了賀萊一下還絆了一下腿,肆無忌憚的邊走邊故意嘲諷,“Hi,cripple。”賀萊趔趄之後站穩,瞪了對方一眼,壓著怒氣,對方故意挑眉豎中指挑釁,然後走遠了,賀萊沒有過多糾纏,知道這種情況理論只是給自己找事,所以繼續拿著東西回公寓了。

到公寓後把東西放在餐桌上,臉色仍舊有些嚴肅,陳棲正在做作業,看了賀萊一眼,感覺他情緒不太好,於是試探的問,“怎麽臉色有點陰沈,遇到什麽事了嗎?”

“沒有。”賀萊淡然回了一句,但是臉上依舊沒有笑意。

周末賀萊和陳棲一起去馮越家吃飯,帶了一瓶紅酒過去,吃完飯又一起下國際象棋喝杯咖啡,陳棲下棋技術不錯,馮越被逼到無奈的笑了說,“You good, very good。”

陳棲淡然的把棋局殺死,賀萊在旁邊滿意又驕傲的順手捏了捏陳棲的脖子,Michelle拿著咖啡杯站在一旁註意到這個動作,察覺出賀萊和陳棲關系可能不簡單,但是沒說什麽,只是笑了說,“你已經輸了,不要垂死掙紮。”

“再來一局。”

“我跟你下,老馮。”賀萊笑了說,把陳棲換下來。

“和你對陣沒挑戰性。”

“話不要說得這麽滿,以前你跟我勝負率不分上下。”

“我五點五贏你吧。”

“OK,棋局上見。”賀萊不服氣的說。

陳棲在旁邊看著,看了一會無奈小聲說,“錯過時機了。”

“哪一步?”

“我不會跟你說,一會你自己會發現。”陳棲抱著手臂笑了說。

馮越不禁稱讚,“陳棲真的很厲害,他走一步至少把關聯節點重算三到五步。”

“他算法構建很強。”賀萊看著棋局隨口稱讚一句,這種不假思索又自然的讚賞是來自平時生活中的了解,同樣也是從專業角度的認可,不是捧和哄。

“明年要不要來我們公司實習?”馮越擡頭看向陳棲問。

“到時候再說,不過...謝謝認可。”陳棲笑了說。

“年輕的大腦就是好用。”馮越小聲念叨一句,語氣中充滿羨慕。

離開之前陳棲和馮越互相加了聯系方式,從馮越家出來,賀萊溫和的問,“馮越說的實習你可以考慮一下,不錯的機會,他不是隨口說說的人。”陳棲看向賀萊沒說話,賀萊察覺出陳棲有顧慮,於是詢問,“你在想我手術之後要留在國內,你該不該陪我?”

“我們原本就沒有長期在這定居的打算,不是嗎?”

“但至少前兩年要在這,第一年的課程結束之後,可以安排一些實習。”

“一定要現在決定嗎?”

“只是留意機會而已。”賀萊笑了說。

“我知道你一直在為我做最好的規劃,但有時候不必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棲棲,要想以後的路走得順是該抓住每一次機會。”

“對我來說沒那麽重要。”

“感情的牽絆和生活的挫折是人生中不可避免又無法預知的問題,不用為此平白無故荒廢可以做更有意義事情的寶貴時間,手術的安排之前我們討論過了,你陪我回國做手術,但是這種陪伴不是無止境的,到某個我們都能安心的時候,可以分開去做各自的事,比如說過了兩個月三個月,我沒有痊愈,但你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軌跡學習和工作。”

“你一直在教我理智和利己,要是我真的這樣對你,你不會傷心嗎?”

“我會。”

“既然如此何必自討苦吃,讓我做個傻子你不是更省心嗎?”

賀萊沈默了,或許真的像陳棲所說,教會他一切理智和利己,萬一哪天弟弟成長了改變了,可能真的會走,到時候賀萊會不會後悔?短暫的沈默過後,賀萊認真的說,“愛情從來不是把人拴在身邊,我希望你可以有更精彩的世界,我也想要把我擁有的我能做的一切都給你,如果哪天你覺得我已經不再是適合你的人,我們的關系是一種負累,想好之後可以做決斷,狠心一點無妨。”

“你覺得我不會走?”

“是。”賀萊堅定的回答,隨後又放下驕傲的承認,“但...你無法想象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日久見人心。”

“你會給我一個童話還是惡作劇?”賀萊笑了問。

“說不定是鬼故事。”

“鬼故事只能是我給你演,自然衰老的情況下,我肯定比你先死。”

“可以不考慮那麽遠。”

賀萊看向陳棲,明白陳棲話裏的意思,珍惜現在的幸福,不要預支惶恐和悲傷,於是點點頭溫和的答應,“嗯。”

“我相信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陳棲溫柔的輕聲說。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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