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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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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出櫃

第二天早上賀萊陪著先送陳棲去公司,路上兩人在車後座還牽著手,陳棲詢問,“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下午去趟醫院做覆查。”

“自己可以?”

“可以。”賀萊笑了回答,眼神滿是暖暖的安撫,不想陳棲擔心自己。到公司門口要下車,陳棲都開車門了,兩人才戀戀不舍的松開手,賀萊故意活潑的握拳給陳棲打氣說,“弟弟,工作加油哦。”

陳棲帶著嫌棄又開心的表情,抿嘴忍笑,然後故意也夾子音撒嬌的回覆,“覆查加油哦。”隨後不禁被自己惡心到了,關上車門轉身走了,賀萊讓司機繼續開車去醫院。兩人在上班高峰期的公司門口大秀恩愛,被上班來的同事看見也不奇怪了,雖然有一段距離,但從表情和動作上看得出兩人關系應該很親密。

上午一個女同事在茶水間泡茶刷朋友圈,看見陳棲的動態,點開看一遍各張圖片,也註意到了賀萊,放大看一下臉又看看手上的戒指,高清鏡頭下,基本上能確認和陳棲手上是同款,深夜發圖,圖上是帥哥,帥哥手上戴同款戒指,可謂是平地一聲炸雷。剛好陳棲來接水,女同事脫口而出,“陳棲!”

“什麽事?”陳棲楞了一下問。

“沒沒沒。”女同事有點慌了不好意思,然後笑了說,“在看你朋友圈,突然看見你,脫口而出,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展好玩嗎?”

“還不錯,就是空間有點小。”

“周末我也約朋友去看看。”同事寒暄了兩句就拿著杯子逃離說,“走了。”

下午陳棲跟兩個同事一起在園區遛彎,一個人緣比較好的男同事,就是之前約陳棲看球賽的愷哥,隨口說,“我老婆讓幫她妹妹介紹男朋友,和陳棲年紀差不多,你們有人選嗎?要靠譜的。”

“我身邊都是一些已婚婦男。”

“陳棲,你有單身的朋友或同學在北京嗎?”愷哥轉向陳棲問。

“沒有。”

“哎…我好像在你朋友圈看見一個不錯的男生,他單身嗎?”愷哥想起什麽的問,一邊和奶茶一邊翻陳棲的朋友圈,找到發的那張看展的照片。

陳棲有點為難的笑了,手裏拿著咖啡杯,迎著下午的陽光瞇著眼睛擼了一把頭發,最後溫和的說,“那位不行。”

“咋呢?”

“那是我愛人。”陳棲猶豫一下回答。

愷哥驚得瞪大眼睛,有點慌了問,“我是問出什麽了不得的事了嗎?”

“不是什麽秘密。”陳棲平和的笑了說。

“所以之前說訂婚...啊!”愷哥恍然大悟的說,“對不起,冒犯了。”

“沒事。”

“既然你都說了,介意多問幾句嗎?沒有歧視的意思,就是對感情狀況好奇,你跟姑娘談戀愛我也會想八卦一下。”愷哥匆忙的解釋,陳棲不在意的笑了點頭,“你們怎麽認識的?你對象做什麽行業的?”

“同行,他原來在DAJ做飛控算法。”

愷哥頗為欽佩的說,“厲害!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畢業就在一起了。”

“很純情的感覺,太讓人羨慕了。”愷哥不禁笑了說,男同事八卦起來也很要命,看向另外一個同事,然後認真的舉手保證說,“我們不會到處亂說。”

“我無所謂,大家不覺得惡心就行。”陳棲淡然的笑了說。

“什麽年代了,不在乎這些,在一起開心就好,反正現在結婚率生育率這麽低,其實沒什麽區別,反而少了很多麻煩事。”另外一個同事爽朗的說。

陳棲有點無奈的笑了,弟弟真的剛,說出櫃就出,主打一個猝不及防。回辦公室之後坐下想了想,摸摸手上的戒指,弟弟的心態真的跟以前不同了吧,沒經歷這些之前在深圳的時候,弟弟不會開口跟同事說自己的感情,但現在對別人的目光和態度淡然了很多,可能是賀萊身邊大多數朋友家人都接納了這段感情並投來善意,讓陳棲泰然了很多,逐漸覺得這不是完全不能被接受的枷鎖。

賀萊去醫院覆查拍了片子,醫生看過之後說,“恢覆得都很好,不用擔心,可以適當再加一點運動,恢覆靈活度。”

“有在鍛煉。”

“到覆健室再測一下。”

“好的。”賀萊答應著,起身拿著片子去覆健室,用儀器測量腿部的拉伸度和承力情況,打出報告給賀萊,然後又帶著做了一會覆健運動。

周五晚上朋友們去楚河家打牌,邀了楚河夫婦、浩子夫婦、一個單身的男生朋友。賀萊先到楚河家,隨後陳棲下班過來,賀萊下樓把弟弟接上來,進門之後跟大家打個招呼,楚河拍手起哄說,“歡迎歡迎熱烈歡迎,終於肯把弟弟帶出來正式介紹了。”

“你閉嘴。”賀萊笑著呵斥,朋友讓陳棲在沙發上坐下,給遞了飲料和水果。

“快點,我要看你牌了。”牌桌上的單身朋友說。

“陳棲會玩麻將嗎?”旁邊浩子的老婆詢問。

“弟弟成都人!怎麽可能不會打牌?”楚河幫忙回覆,知道陳棲是哪裏人,看來雖然不常一起玩,但是私下肯定跟賀萊聊過,大概知道弟弟的情況,然後示意陳棲過去玩。

“我玩的不怎麽好。”陳棲說著起身過去,到牌桌旁坐下。打牌的時候賀萊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沒有瞎指揮,而是偷偷給陳棲遞眼色打暗號,小情侶在一起黏黏糊糊。

“賀萊,你給我走遠點。”朋友終於忍不住怒斥,出不出千不知道,但是不想被秀。

“我不能離開我Baby。”賀萊馬上回覆,俯身順著陳棲肩膀往下撫摸手臂,貼在弟弟臉頰旁邊看牌,親昵得要命,在線給朋友們餵狗糧。

不等別人表示惡心,陳棲自己起身說,“我受不了了。”

其他人馬上拍手大笑,陳棲讓賀萊坐下,又搭著肩膀安撫,並不想當眾卷賀萊面子,只不過也不想太秀,雙手捂一下賀萊脖子說,“我去一下洗手間。”到客廳看見楚河夫婦在廚房準備烤魚的食材,禮貌的詢問,“楚河哥,有什麽我能做的?”

“沒有,你坐著。”楚河看了陳棲一眼說,“不玩牌,看會電視。”

楚河老婆溫溫在廚房說,“聽楚河提過你好幾次,以後多出來一起玩。”

“我不是特別外向的人,怕掃大家興。”

“這麽大心理負擔呢,又不是正經事,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溫溫笑著說,看起來很親切很善意,“我們跟賀萊從小認識,關系特好,不用跟我們客氣,一直挺好奇賀萊會找一個什麽樣的人,終於見到廬山真面目了,意外又情理之中。”

“是嗎?”陳棲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應和。

“嗯嗯。”

“以後我會粘著他跟他出來。”陳棲開玩笑的答應。

“說起來粘人這事...”楚河忍不住笑了調侃,盡量壓下嘴角,“賀萊一直挺溫和的,說實話對前任都不錯,但真的很少這麽粘。”說著又轉頭看向老婆爆料,“有時候我都覺得有點膩歪,我不知道他是自己背後忍不住念叨,還是當著弟弟面也這樣。”

“我以為他會穩重一些。”溫溫笑了反問。

“沒有,一點沒有,這麽說吧,我看到的情況,他只有在惹弟弟生氣之後最穩重,用盡平生所學和所有歷練去想怎麽穩住局面。”

“這樣嗎?”溫溫有點意外的挑眉。

“啊...我去一下洗手間。”陳棲不好意思笑了說。

“左手邊第一間。”楚河幫忙指了一下。

“弟弟尬住了。”溫溫小聲嗔怪。

“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調侃萊子那貨,怎麽能放過,這麽多年呼風喚雨,這次必須要讓他羞愧難當無地自容。”楚河不依不饒的說。

“你們哥們間互損,別傷到無辜。”

“點到為止。”

打完牌的四個人出來,幫忙拿餐具和菜,雖然是家庭聚會,但大家都喝了點酒,飯後還繼續喝酒玩了會手游,小情侶在沙發上坐著,陳棲環著賀萊脖子拿著手機看,賀萊一整個靠進弟弟懷裏枕著肩膀,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安定感,浩子過來把水果放茶幾上,陳棲才坐起身一點。傍晚時候兩人才從楚河家離開,兩家離得不算特別遠,散步走了一會,陳棲頗有感慨的說,“你朋友人都挺好。”

“你不覺得不自在真是萬幸。”賀萊笑了說。

“可能人與人之間並不像我想的隔閡那麽大吧。”

賀萊看著陳棲不禁欣慰的笑了,摟了陳棲肩膀一下說,“朋友同事家人都好,本來沒有什麽固定的相處模式,不是一定要這樣那樣,心裏舒服最重要。”

“你在我相對密閉世界的門口撬開一條縫。”陳棲溫和的述說,看得出弟弟對賀萊走進自己世界很感謝,也覺得很美好,賀萊也笑了,覺得這個比喻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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