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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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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賀萊在酒店發消息給蔚然問,“今天有約嗎?我回深圳了。”

蔚然正在溫博仁公寓客廳,外套已經穿好了,看起來準備出門的樣子,看了消息之後回覆,“有空,你幾點到?”

“昨天就到了,上午可以嗎?下午你要去餐廳忙吧。”

“OK。”蔚然回覆完又問,“你腿方便嗎?有人陪你嗎?”

“行動還算自如,你現在人在哪?”

“我在外邊。”蔚然稍微想了一下問,“要不在店裏見?”

“OK,我現在過去?”

“可以,我馬上到。”蔚然回覆完消息,看見溫博仁從房間出來,拿了外套準備走,蔚然轉身溫和的說,“對不起,我不能陪你去接妹妹了。”

“怎麽了?”

“我有一個特別好的朋友臨時來深圳,我們很久沒見了,正好也有點事需要談。”

溫博仁沈默了幾秒點頭說,“你忙你的,我們晚點再見。”

蔚然點頭答應,過去輕摟了溫博仁後背一下,然後自己先出門了。回到MeeTing的時候才九點多,店裏沒有開始營業,只有店員和後廚在做準備,看見蔚然來了不禁意外的問,“主廚,怎麽來這麽早?”

“有點私事,不用管我。”蔚然說著進吧臺後邊,看了今天的例行甜點,之後馬上到後廚著手做了兩道前菜小食。過了半小時賀萊到店裏,站在門外看了一眼,然後試探的進來,蔚然正把前菜擺上吧臺,看見賀萊就笑了,給賀萊指了一個位置,準備動手沖咖啡,笑了看向賀萊問,“需要我扶你嗎?”

“不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卓主廚。”賀萊笑了回答,自己過去桌邊坐下。隨後蔚然端著兩杯咖啡過來,賀萊笑了調侃,“哇,主廚親自給我沖咖啡?”

“You deserve it,warrior。”

“我算什麽勇士?”

“這樣不算堅強嗎?”蔚然看了一眼賀萊的腿笑了說,笑容溫柔又帶著鼓勵,賀萊含笑側了下頭,無奈但是有帶著點開玩笑的得意,喝了口咖啡,“這次回來有什麽安排?”

“只是見見朋友和同事,一個特別好的朋友生了小孩,之前因為腿上有傷一直沒過來,現在好些了,覺得應該要來一趟看望。”

蔚然點點頭問,“一個人來?”

“有人陪我。”賀萊笑了回答。

“知道了。”蔚然會意的笑了問,“陳棲怎麽沒過來?”

“他一會去見同事,其實我中午也約了以前DAJ的老板吃飯。”

“我猜你的行程安排應該比較緊,所以抓緊時間做了兩道前菜。”

“哦!”賀萊馬上高興的笑了嘗一口,點點頭稱讚,“明明是一樣的配料,但在別處永遠吃不出同樣的味道,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因為是給每一位不同客人準備的。”蔚然平淡的回答,沒有特意說是給賀萊準備的,但為每一位客人準備,不也是在說這份是專屬於賀萊的。

“謝謝。”賀萊輕聲說,看向蔚然不禁笑了,蔚然也淡淡笑了,這是賀萊出事後兩人第一次面對面相見,對於劫後餘生後再見都有一種珍惜,從眼神中能看出那份關愛,不過在動作和言語上都非常有分寸,尊重兩人現在的朋友關系。

兩人聊了一會,快到十一點的時候,蔚然送賀萊到樓下,只有上車的時候,蔚然才扶了賀萊一把,溫和的叮囑,“要是還有空閑時間,晚點再過來。”

“嗯。”賀萊含笑答應。

等賀萊上車走後,蔚然站在路邊給溫博仁打電話問,“接到人了嗎?”

“正在回去路上。”

“要我過去嗎?”

“晚點吧,她想先回酒店休息。”

“好的。”

“你見完朋友了?”

“嗯。”

中午賀萊約了CC在公司的西餐廳吃飯,自己先入座了,CC進來遠遠看見賀萊就擺手打招呼,賀萊等CC過來也禮貌的起身,CC看一眼問,“腿沒事了?”

“好多了。”

“這次回來是打算返崗了?”

“這事一會得再聊。”

兩人點了餐,CC看向賀萊問,“你怎麽打算?想回來深圳嗎?”

“我知道這邊團隊或者合作都進展得很好。”

“跟你在的時候有差距,你能回來是再好不過。”賀萊沈默了一會沒回答,CC溫和的試探的說,“你想留在北京?如果你有想法,不是不可以。”

“我在考慮。”賀萊笑了說。

“沒問題,你什麽時候想回公司,如果覺得跟黃老師不熟,不好開口,我跟他說。”

“不急。”

“還是你有別的打算?”

“沒有。”

“不想說?”

賀萊只是笑著嘆了口氣說,“真的沒拿定主意。”

“我個人肯定希望你回來,不過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能強求,這次回來待幾天?有什麽事需要處理嗎?”

“就是看看大家,我住院的時候都很關心我。”

“一會跟我上去坐會?”

賀萊想了一下點頭答應,“好啊。”

上午陳棲去了百途,已經跟同事們約好一起吃飯。中午站在樓下等著,原來同Team的六七位同事下樓,男同事看見陳棲,過來擊掌打個招呼,或者輕輕擁抱一下,老胡也跟陳棲擊掌,同事開玩笑的說,“回來就回來,還這麽客氣。”

“在這時候大家關照我很多,這麽久不見,得一起吃吃頓飯。”陳棲笑了說。

“今天我要放開了點菜了。”老胡笑著說。

“胡老師,你是不是胖了?”陳棲大膽的開玩笑,同事們在旁邊笑著起哄,嗯嗯啊啊裝作為難的表示認可。

“我是壯了!健身。”老胡說著做出展示肱二頭肌的姿勢。

“胡老師的增肌都增在腹部了。”同事調侃一句。

“這麽說一會我吃不下了。”老胡反駁說。

“不差這一頓。”

吃完飯跟CC回辦公區,先去CC辦公室坐一會,不過一進工區就有同事看見賀萊了,馬上消息就在部門內傳開了,過一會岳山到CC辦公室門口,調皮的敲門探身看一眼,笑了說,“我聽說賀萊回來了,過來偷看一眼。”

“好久不見。”賀萊轉過身打招呼。

“我能進來嗎?”岳山笑著問。

“進來,你不來,我也打算叫大家敘敘舊呢。”CC大方的笑著說。

岳山進來先打量賀萊一眼問,“身體都好了?”

賀萊稍微揮了一下拐杖說,“沒呢,不過差不多了。”

“慢慢來,看你狀態不錯。”

“為了見大家特意梳洗打扮一番。”

“帥的哦。”聊了幾句,岳山要出去說,“我出去告訴別人,不能我自己在這抓住你聊個沒完,你今天估計是走不了。”

“別別別,CC還要工作呢。”

“我沒事,下午我就在這陪著,工作晚上再說。”CC很可愛的附和,“快讓大家排好隊,每人不許超過十分鐘。”

“好嘞,老板。”岳山答應完出去。

賀萊有點無奈的挑了下眉,看向CC說,“您別跟著鬧了。”

“認真的。”

過一會陳棲打電話過來問,“你那邊結束了嗎?我在咖啡廳等你?”

“你先回去吧。”

“反正我沒什麽事,等你一起。”

“不用。”賀萊果決的回答。

陳棲不知道賀萊有什麽安排,就沒再說什麽,從百途大廈出來,在外邊站了一會,其實陳棲沒有走,主要是擔心賀萊一個人不方便,所以步行去DAJ,在書店坐著等賀萊。等到下午三點多賀萊才從公司離開,兩位同事送到門口,賀萊讓同事回去,自己叫了車,於是拄著拐杖去路邊,因為是下午茶時間,外邊有些遛彎的同事,人不算多,但看見賀萊拄著拐走路,有人也會多看幾眼。陳棲在遠處的書店玻璃窗前看著,看著賀萊費力的上車,又看看路人看過去的目光,先是不解,隨後又似乎理解了,賀萊不讓陳棲來接自己,是不希望別人抱著好奇或關切目光看過來時,陳棲也在那樣的目光視線內。賀萊本人是當事人,他知道這種目光雖然不至於反感,但也不是那麽讓人愉快,賀萊不想陳棲承受這些,尤其在兩家公司附近,雙方都可能被同事認出來。

陳棲等賀萊上車走後一會,自己才叫了車也回酒店,在路上發消息給黃巖,“我回深圳了,但因為時間有點緊,不約你了,下次有機會再見。”

“什麽時候走?”

“現在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後就去機場。”

“好吧,下次早點告訴我。”黃巖小小的抱怨一下,兩人是讀研時候的室友,關系一直不錯,不能說多親密多黏膩,但是要好的同學和朋友,性格和價值觀都合得來,所以畢業後,即便是陳棲離開深圳後,依舊保持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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