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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的心戰勝一切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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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的心戰勝一切猶疑

晚上回家之後薇亞給賀萊打了電話說,“我約棲棲吃飯,聽說你們在北京的事,弟弟誰都沒聯系就沖去北京,孤身追愛,真的勇!你們相處挺好的?疑慮都解開了?”

“算是吧。”

“聽你語氣怎麽不是特別開心?”

“當初我同意回來北京工作是不是錯的決定?”賀萊猶豫一下詢問,“如果我不來,就不會和陳棲分隔兩地,也不會發生車禍,更不用讓陳棲這麽辛苦,跨國全國來相聚,我很想勸他別這麽做,但是我知道我說了,他不會同意可能會更生氣。”

薇亞想了一會說,“賀萊,你想太多了,我理解愛一個人總是希望自己為他付出,不希望他為了自己辛苦,但是你換位思考一下,你可以飛過全國去找你的心肝寶貝,棲棲為什麽不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去見他的愛人,雖然你心疼他你想保護他,但你不能剝奪他愛一個人的權利和方式,你不覺得那太自以為是太下頭了嗎?”

“我有認真想過是不是應該分開,別等到一切美好變成筋疲力盡才放手。”

“原來你是這麽懦弱的人?”

“以前我也不知道。”賀萊自嘲的回答。

“我覺得你該尊重他的選擇。”

“他太年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過後想通了會明白不值得。”

“你談情說愛的時候沒嫌人家年紀小,現在找起借口來又說他太年輕,你自己聽聽是動聽的人話嗎?年上總有這種病,覺得自己該要掌控一切,我告訴你完全是多餘,我也談過年齡差大的戀愛,最煩就是對方說為我好然後替我做決定。”

“道理我能懂,但我心裏真的很難受,過不去這個勁兒。”

“賀萊,一直以來你太優秀太自信了,習慣把一切安排妥當,所以適應不了自己現在成為弱的一方,讓別人遷就你照顧你,心裏會有些不舒服,但如果你放手了,以後一定會後悔。”薇亞溫和而認真的勸說,“他還愛你他還想為你付出,你強制不準,和不愛相比,何嘗不也是一種傷害,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累了醒悟了想走了,自然會停下,不需要你勸,誰都不傻,不會單單為了一句誓言耗費一生,在還相愛的時候,就好好相愛。”

“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

“你真的要認真想好,感情一旦丟了很難重新尋回,別做自己會後悔的決定。”

賀萊嘆口氣,然後問,“你怎麽樣?”

“很好啊。”

“那我就放心了。”

“你還有心情擔心我,管好你自己的。”薇亞不客氣的回懟。

“也是。”

正月十五元宵節,陳棲趁著三天假期再次來北京,這次去賀萊爸爸去機場接的。兩人笑盈盈的進家門,陳棲把包放在地上,爸爸馬上拎起來給送去房間了,媽媽溫和的說,“我馬上煮湯圓,等會喝點熱湯吃一點,賀萊在房間呢。”

“嗯。”陳棲笑著快步去賀萊房間,敲了下門輕輕他推開,從門口探頭說,“Honey。”

“這麽快到了?”賀萊笑著說,馬上向陳棲伸手,陳棲沖過去坐在床邊,賀萊仔細的溫柔的看著,擡手摸摸陳棲的臉,又握著手說,“手好涼,外邊很冷吧。”

“不冷。”陳棲說著起身,身上穿的是上次媽媽給買的羽絨服,把棉衣外套脫了放在一邊,然後故意調皮的把手伸進賀萊衣襟裏,賀萊笑著往旁邊躲,但是沒有執意攔陳棲的手,弟弟想這麽惡作劇一下就寵著讓他玩鬧。看見床上放著電腦,陳棲詢問,“開始工作了?”

“沒什麽事情做,了解一下行業動向。”

“有跟公司談過嗎?”

“暫時不會返崗,不是所有工作都能遠程處理,肯定會耽誤很多事。”

“沒關系,等過段時間再說。”陳棲溫和的安撫,親了賀萊一下。

賀萊迎上去回吻一下,媽媽過來門口找陳棲,看見小情侶膩歪這一幕,賀萊擡頭看見媽媽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媽媽平和的說,“找棲棲吃湯圓。”

“我想一起。”賀萊溫和的笑著說。

媽媽有點意外瞪了一下眼睛,然後點頭,“我叫你爸過來一起扶你。”

從房間出來,兩人單獨在餐廳吃湯圓,時不時互看一眼,眼神都是濃情蜜語,父母在客廳裝作看電視,但偷偷打量兩人,陳棲輕聲問賀萊,“你愛吃什麽口味?”

“花生。”

“給你。”陳棲把自己碗裏的餵給賀萊,賀萊甜甜的笑了吃了。

等吃完湯圓,爸爸迫不及待的從樓下拿上來一個盒子,放在餐桌上笑著說,“棲棲,送你個禮物。”陳棲有點好奇,爸爸把盒子拆開,裏邊是個迷你雪景盒,大概十五厘米高,裏邊的雪人做的十分精致逼真,帶著雪的顆粒感,和上次陳棲在窗前堆的雪人非常像,外邊罩著一個玻璃盒。陳棲驚喜的笑了,爸爸笑了說,“上次你來,賀萊說你在窗外堆了雪人,其實北京冬天也很短,怕你再來的時候玩不了雪了,所以給你做了這個。”

“哇!”陳棲真的驚訝了,難以置信的說,“謝謝。”

“沒什麽,你們聊。”爸爸說完跟媽媽出門了。

動手開了開關,裏邊細沙一般的雪緩緩浮動飄落,陳棲小聲問賀萊,“是你讓做的?”

“我就隨口說了一下,然後我爸要了照片,找我媽一個雕塑家朋友做了。”

“你們家人都這麽浪漫?”

“不然我是遺傳誰?”

“我真的好喜歡。”陳棲看著雪景盒笑著說。

“那就好。”

其實上次給紅包,陳棲沒有要,走的時候留在家裏了,讓賀萊父母有很大觸動,更知道陳棲是個單純正直的小孩,沒有半點壞心思,所以這次用心送了定制禮物,看起來不貴重,但是真的有心才會特意去做,小雪人的圍巾上一端刻著“Helai”一端刻著“Chenxi”。賀萊家裏雖然有錢,但是並不浮華,待人也不勢利,一開始雖然不是很讚同陳棲,但不是針對陳棲這個人,而是賀萊有點愛玩愛鬧,所以家裏沒覺得這段感情多認真。見過弟弟後,短暫的相處就能看得出陳棲的真心赤誠熱烈,所以全家人一起疼,把弟弟捧在手心上,盡管賀萊媽媽沒有父子倆那麽明顯,但心裏也是很認可陳棲。

兩人要從餐廳回房間,賀萊才反應過來說,“應該先把我扶回房間再讓他們走。”

“你信我嗎?”

“你可以嗎?要不要下樓叫人來?”

“試一下。”陳棲扶著賀萊,賀萊一手勾著陳棲脖子,一手扶桌子,陳棲緊緊摟著賀萊的腰,兩人就只是抱在一起,雙方都忍不住笑了,試圖動了一下,陳棲本就身板纖細,賀萊比陳棲還高一點點,要扶住賀萊有點困難。最後陳棲妥協了說,“你先坐,我去叫人。”

“抱一會也不是不可以。”賀萊故意開玩笑的說。

“回房間抱。”陳棲笑著回了一句,然後到地下室去找小李。地下室的大廳裏擺了很多手辦模型,還有各種獎杯、書法表框,也有音響和投影、一套沙發,更像一個陳列室,旁邊有個房間,房間上半截有一排窗戶,算是半地下,雖然沒關門,但陳棲還是禮貌的敲了下門說,“李毅哥,幫一下忙。”

小李馬上跟陳棲上樓,笑了說,“下次你按鈴就好了,我在樓下可以聽見。”

“好的。”陳棲禮貌的回答。

在護工的幫助下回房間之後,陳棲坐在床邊摟著賀萊開始摸摸索索,賀萊就笑了,略微向前俯身,摟著陳棲的背。陳棲緩緩上床,為了不壓到賀萊受傷的腿,雙膝抵著床跪著,跨過賀萊的雙腿,勾著脖子低頭親吻,賀萊扶著陳棲的腰,拉起衣服在胸前輕輕親了一下,陳棲自己把衣服脫了扔在一邊床上,把小臂搭在賀萊肩上,環著脖子靠近,隨後到床的另一側,幫忙把賀萊的開衫外套脫了,裏邊是一件系扣的白色絲質短袖睡衣,陳棲摟著賀萊的脖子一邊親吻一邊解開領口一顆扣子,沒有再向下解,而是推起賀萊的衣服,俯身一點點向下親吻,賀萊捧著陳棲臉攔了一下,帶著愛憐和威嚴的看著陳棲。賀萊自己可以給陳棲做到任何地步,但永遠不讓弟弟為自己低頭,陳棲擡頭看賀萊一眼,明白賀萊攔自己的意思,略微起身,雙手壓著賀萊的肩膀繼續接吻,賀萊略微仰起頭閉上眼睛。陳棲看著賀萊有些心疼了,雖然被照顧得很好,但是賀萊比以前消瘦了很多,臉上也沒有血色,陳棲手順著賀萊的下頜線撫摸到脖子,帶著股占有的欲望和無限的憐惜。

過後陳棲穿好衣服躺在旁邊,用手輕輕摸著賀萊受傷的腿問,“會痛嗎?”

“現在不會了,剛開始很疼。”

“你沒告訴我的那段時間,一個人忍了多少痛苦。”賀萊沒有說話,以往如果是小病小痛賀萊肯定會笑著開句玩笑遮過去,現在卻沒有否認,可想而知是受了多少罪,擡手輕輕撫摸著陳棲的頭發,陳棲輕聲說,“我該早點來。”

“棲棲,別為了這件事消耗太多精力,別讓自己太辛苦。”賀萊語重心長的說。

“你又想勸我什麽?”

“沒有。”

“賀萊,我已經是大人,我愛你也尊敬你,但不代表任何事我都要聽你的,我有自己的判斷,也有按照自己想法行動的權利,以後再遇到任何問題,我不會原地躊躇只在心裏琢磨是怎麽回事,一定會親自去弄清楚,哪怕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也要了解真相。”

“弟弟,你成熟了也果敢了。”賀萊笑了說。

陳棲想了一會說,“在遇到你之後,我就已經改變了,你的言行教會了我很多。”

“你原本就是非常好的人。”

“那是你讓我把這種好表現出來給身邊人知道,可以了嗎?”賀萊含笑看著陳棲點點頭,陳棲溫和的說,“最近這個月可能比較忙,部門接了新項目,沒辦法每周來看你。”

“沒關系。”

“下一次手術是什麽時候。”

賀萊想了一會說,“可能得兩個月之後,沒定具體時間。”

“讓我陪你好嗎?不然我心裏會很難受。”陳棲雙手握著賀萊的手央求,略微向上挪動身體,親吻賀萊手一下輕聲哄著,“我想在你身邊,你不讓我來,我心裏會一直懸著放不下,你都認同我成熟了長大了,所以也給我保護你支持你的機會,可以嗎?”

“棲棲...”

“你送我戒指的時候,沒有帶著患難與共的心思嗎?”陳棲說著扯出脖子的戒指給賀萊看,堅定而溫和的說,“你說的都是假的?”

賀萊沒說話,低頭用手滑過項鏈又勾了一下陳棲的手指,暧昧而深情。現在的賀萊有很多話不會脫口而出告訴陳棲了,但是一點一滴的小動作中,依舊溢滿愛意,如果他知道自己會遇到這些事,根本不會跟陳棲求婚,不會讓弟弟背負這麽沈重的感情,可事到如今,又沒辦法驟然推開,只能對自己的傷情抱有希望,希望一切可以很快好轉。

晚上陳棲跟賀萊爸爸出去掛燈籠,透明的亞克力燈亮著檸黃色燈光,照在落了雪的地面上,窗前也掛了很多燈串,努力營造出溫馨節日的樣子,賀萊只是沈默的在屋裏看著。回來之後陳棲跟媽媽說,“忘了跟您說,家裏收到您寄的東西了,我媽讓我謝謝您。”

“客氣什麽。”

第二天早上陳棲趴在床上,挽著賀萊的胳膊睡到九點多,賀萊已經醒了,但只是安靜的看著陳棲,小李過來輕輕敲門,開門縫看了一眼,見到陳棲沒醒,賀萊也輕輕擺手示意小李出去,小李就沒打擾。賀萊醒了好久了,但是沒動,任憑陳棲一直挽著自己的胳膊,偶爾看看窗外,偶爾看看棚頂,更多的是看著安睡陳棲。兩人最初相遇時,哪怕是後來再重逢,甚至開始交往後,賀萊都沒想到會發生眼前的一切,沒想到弟弟會是一個這麽執著又專情的人,陳棲說過遇到賀萊是他的幸運,於賀萊而言,陳棲又何嘗不是他的驚喜,原本是抱著由弟弟任性的心態交往,沒想到陳棲偏做到了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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