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慘無人道的訓練一直持續了兩周左右，這天難得，五條悟和教師悟都不在。

“聽說是有人遇難，五條老師去做任務時順便拉走了前輩。”

虎杖悠仁一邊解釋一邊給訓練結束的星野遙遞過來瓶礦泉水。

“謝謝。”

星野遙笑著擰開喝了幾口，然後忍不住問出這陣子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那個，這個時候的我和前輩是有什麽矛盾嗎？”

釘崎野薔薇眼神覆雜的看向了他：

“為什麽這麽問？”

星野遙眨眨眼，聲音有些無奈：

“因為有時前輩就像是刻意不許我和別人接觸一樣……”

“噗——”

聽到這裏，釘崎野薔薇嘴裏的水噴了出來，沒忍住捂著肚子笑了出來。

見她如此反應，星野遙心裏疑惑被放的更大：

“怎、怎麽了？”

“沒！”

只是有些意外，因為星野遙看著完全不像是這麽遲鈍的人。

釘崎野薔薇收斂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不過離他遠點也好。”

說完，她轉身看向了一直沈默著的伏黑惠：

“是吧？”

後者抱著手臂，認真的對星野遙點點頭。

虎杖悠仁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星野遙自然看出了他們話裏有話，但又想不出有什麽是需要他們特意隱瞞的。

最後這個話題不了了之。

有機會的話，親口去問問本人吧。

說不定自己之後還能避免他和五條悟之間矛盾的產生。

星野遙在心裏這麽想到。

但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

每次訓練完五條悟都會進行檢查，但由於今天兩人都不在，結束後星野遙幹脆直接回了宿舍。

本以為檢查會被推到第二天，他洗漱後幹脆直接休息了。

結果半夜突然被陣涼風吹醒，睜開眼就看到正坐在床邊吃喜久福的五條悟。

此時他什麽都沒有戴，纖長濃密的睫毛簇擁著蒼藍色的瞳孔，看的星野遙一怔。

反應了會後才猶豫著開口：

“五條……前輩？”

一時間他沒分清，這個是哪個五條悟。

“是我啦。”

雖然臉沒什麽變化，但只要一開口立刻就能看出是誰。

十七歲的五條悟可不會這麽會話。

“哦……您回來啦。”

星野遙完全沒有被打擾到的惱怒，知道這是誰後就起身去為他拿喝的：

“任務辛苦了。”

教師悟坐在木椅上，左手撐著臉頰看星野遙忙碌：

“遙像是等丈夫出差回來的妻子呢。”

“……請您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

星野遙完全沒有將這句話放心上，把果汁放到了他面前，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教師悟嘆了口氣，把下巴放到了桌子上：

“你這樣的反應是會讓我覺得挫敗的。”

面對喜歡的臉時，星野遙往往耐心到令人震驚。

他直直的坐在教師悟對面，認真地問：

“那我應該是什麽反應？”

如果換做旁人，甚至是十七歲的五條悟，都會覺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

但二十八歲還沒有追到心上人的教師悟早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他將吸管放進嘴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應該開心點吧？”

對面的少年沈默幾秒，在教師悟一臉期待的表情中開口：

“前輩，我是傻子嗎？”

教師悟：“……誒？”

就算星野遙本人戀愛經驗為零，也不至於信了他這話：

“只有情侶間才會為這種話感到開心吧？”

這不也不是完全沒開竅嘛。

教師悟眼裏閃過絲興味，剛準備在說些什麽時，星野遙卻先一步開口：

“不過我今晚也很開心。”

少年圓潤的眼睛微微瞇起，

“因為睜開眼見到前輩（的臉）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開心了。”

星野遙表情認真，黑亮的瞳孔裏映照著自己的身影。

如果不是見他也對別人這樣過，教師悟差點又要以為這是告白了。

他嘴角壓了下去，眼皮下垂，裏面隱隱透出些冷意：

“是這樣嗎？”

少年懵懂的點頭。

教師悟站起身，走到星野遙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證明給我看。”

星野遙疑惑，這種事怎麽證明？

總不能把心臟掏出來給他看吧。

糾結了一會後他把問題又拋給了教師悟：

“您想要怎麽樣的證明？”

這句話幾乎是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了出去了。

想要怎麽證明？

想要他不看別人不對別人笑，想要他不回去永遠留在這裏，甚至更過分些……

及時將腦內的想法掐斷。

他清楚，現在說出這些話不會有任何好處。

運氣差的話說不定還會嚇到星野遙。

‘最強’的占有欲，也絕對是最強。

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教師悟很快恢覆了平日裏的樣子，歪頭笑了笑，說：

“明天一天都不許和那個小鬼說話！”

又是不讓自己和別人接觸，連十年前的自己都不行。

星野遙抿了抿下唇，最後還是忍不住問：

“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

明明證明的方法可以有那麽多種。

“一定要說為什麽的話……”

教師悟纖長的睫毛微微扇動，聲音有那麽些陰森：

“大概是因為嫉妒吧？”

少年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對這個詞理解不能。

在星野遙反應過來之前，教師悟又攤手解釋：

“誰讓那個家夥總搶我的喜久福呢。”

懂了，和貓咪爭食是一個道理。

星野遙哭笑不得地說：

“但我不理前輩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這個誰知道呢。”

教師悟哼著小曲，意味深長地說。

接下來就是每日的例行檢查，確定星野遙沒有因為沒人監督而偷懶後，教師悟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下去再過一周左右，你們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這對星野遙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少年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教師悟：“……”

一個手刀落在了星野遙的黑發上。

力道不算重，但還是有些痛的。

少年捂住腦袋，聲音有些可憐巴巴：

“怎麽了嗎？”

“好歹低落下吧，之後可就看不到前輩了！”

明明是打人那個，教師悟看著卻更委屈。

“怎麽會？”

星野遙表情柔和，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五官精致的臉從分開的手臂裏露出：

“前輩一直都在我身邊啊。”

雖然十七歲的五條悟和二十八歲的自己不合，但在星野遙看來他們始終都是一個人。

只要自己還在高專，總是能看到五條悟的。

所以他們之間，並沒有別離。

“遙……”

教師悟面露感動，

然後，伸出手指捏住了星野遙的臉：

“說的到是這麽輕松！”

星野遙嘴角噙著笑，因為教師悟的動作聲音有些漏氣：

“前輩也可以去找我啊。”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顯然，他本人是非常自信，對於好看的臉會永遠歡迎的。

“等把你們送回去後吧。”

說完這句話，教師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還不忘發消息：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啊。]

星野遙看著正一臉不爽詢問他怎麽不說話的五條悟；“……”

沈默幾秒，他默默遞出了一盒泡芙。

之後發生了什麽？

聽釘崎野薔薇說，難得教師悟給他們上課，結果開始還沒幾分鐘就被臭著臉的五條悟打斷。

頗有副不打一架絕不甘休的姿態。

然後兩人去了訓練場，最後都多少帶了點傷。

當然，傷的嚴重點的肯定是小十歲的這個。

星野遙看著五條悟臉頰上的傷，眼裏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包紮、換藥一條龍服務。

每次換藥都小心翼翼，好像這是多嚴重的傷似的。

五條悟垂眸看著，難得別扭的出聲安慰：

“比這嚴重很多的傷我都受過，無所謂的。”

性質完全不一樣啊！

一想到這張偉大的臉有留疤的可能性，星野遙都覺得天昏地暗。

難得的，他對五條悟黑了臉：

“前輩，就算你已經在咒術界強到不會有對手了，但受傷也還是會疼的。”

頓了頓，少年有些底氣不足的補充：

“請珍惜自己（的臉）啊……”

會底氣不足是因為星野遙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處於什麽立場說出這句話，

好歹是接受過禦影家精英教育的，他很擔心自己越界。

但在五條悟這裏就是另一種意思了。

——少年因為擔心自己而發了火。

五條悟是被寄予整個五條家乃至咒術界希望誕生的。

他生來就很強，

還很小時就遭遇過大大小小的暗殺。

有希望他死的，有希望他強的。

星野遙還是第一個，希望他珍惜自己不要受傷的。

但他可不會因為這些小恩小惠也去喜歡星野遙。

五條悟耳尖紅著，轉過了臉，聲音含糊的回答：

“知道了。”

沒想到他會這麽乖乖聽話，星野遙有些驚訝。

隨即勾唇笑了出來。

等五條悟臉上的傷徹底不用換藥時，兩人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意外的是，擊敗那只咒靈並沒有花費多少精力，更沒有發生教師悟說的咒力用光暈倒的情況。

白光刺得人漸漸睜不開眼，最後再看了看揮手向他們告別的教師悟。

星野遙突然明白，之所以覺得輕松都是他的功勞。

曾經經歷過這次祓除咒靈，看著‘星野遙’昏過去的十七歲教師悟，在二十八歲遇到他們時加強了星野遙的訓練，讓他避免了這次的苦頭。

看似小小的一件事有了變化，

未來也將在此刻，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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