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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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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錯吧,這個是阿澈?”

林生揉了揉眼睛,看著正在田嘉言直播間裏發瘋的那個賬號,這大少爺是喝醉了嗎,怎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些話?這不是給田嘉言招黑嗎,他家藝人這是無妄之災啊。

他怒氣沖沖地走回辦公室,要找那兩個無賴處理。但擠在沙發上正全神貫註地看著手機的兩人,擡頭後和他的表情如出一轍。

“這就,挑明了?”林生壓著火說,頂流粉絲那麽多,田嘉言要被罵成什麽樣?

大俊看他那質問的眼神,忙道:“誒,你別這麽看著我,也不知道啊。自從嘉言走後,阿澈和我一句話都不說,他每天去哪都不告訴我。”

“他現在人呢?”

“不知道。”大俊是真不知道,程陽澈家裏的密碼都改了,他和大呼都進不去,大呼去敲門他心情好了還開,要是他去,大少爺壓根不搭理。

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林生最終嘆了口氣,他打開手機,看著逐漸升起的熱搜,閉上眼晃了晃手機:

“你們處理吧。”

大呼為難道:“這都當眾求和了,他怎麽公關,要是還說是朋友,大家會相信嗎?”

“要不,就說劇組炒CP?”大俊試探地問林生。

#程陽澈三連問#

#田嘉言直播#

#對不起我錯了#

【這是一種什麽新型的官宣方式嗎?我怎麽有點看不懂?】

【這,這這,來個程陽澈粉絲解釋一下。】

【工作室出來解釋一下啊,幹嘛呢!】

【不可能談的,澈澈不可能談戀愛的,麻煩別蹭好嗎?】

【你瞎了吧,你家正主在我女鵝直播間裏發瘋,誰蹭誰啊!】

【談了?不像;朋友,更不像。】

【我靠我靠我突然意識到,他倆是不是剛殺青,不會是因戲生情了吧!】

【田嘉言出國不會也是這個原因吧?】

【這是be?啊啊啊這片子要還是be我要給導演組寄刀片!】

【不會談,澈澈看上去像是……算了,我編不下去了。】

……

程陽澈那群被大家稱為娛樂圈抓戀愛教導主任的粉絲們,第一次在網上發言如此支支吾吾,不敢說什麽。面對田嘉言粉絲的質問,他們更是一個字都沒辦法回。

因為自己正主在人家直播間發瘋,對方一句不回就已經夠丟人了,他禮物不斷地刷,田嘉言似乎是看煩了,果斷下播。

這就導致好不容易才見到田嘉言的粉絲們頓時怨氣十足,在網上逮著程陽澈就罵。

她們第一次如此被動,只敢嘴硬,一句狠話不敢說。

他們也不知道,這麽多年來一向和女藝人保持距離的程陽澈,怎麽就在拍了一部戲後變成這樣了!

粉絲不敢說話,但路人一個比一個八卦,頂流和小花的戀情瓜,這麽精彩,誰不想來吃一口。

【到底談沒談,能不能有個活人出來說句話!】

【不是,兩個團隊都是白拿工資不幹活的?】

【難道就我想知道,程陽澈是做了什麽讓田嘉言把電話都給他拉黑了……】

【不會是劈腿了吧。】

【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估計是拍戲的時候談了,殺青劈腿,田嘉言散心去了。】

……

在田嘉言踏上回國飛機的那一刻,網上謠言沸沸揚揚,一水兒地在猜程陽澈劈腿,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程陽澈自己果斷發了微博。

【別壞我事。】

【喲喲喲,這話,害怕了?】

【壞什麽事?仔細講講。】

【誒哥們,今天不發瘋了?】

【壞事?你知道你是流量嗎,好了我脫粉了。】

【我接受不了喜歡一個喜歡別人的人,再見了。】

【殺青一個月不接任何活動,結果在這裏大肆追愛,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吧。談去吧,大少爺開心就好,拜拜。】

……

當晚,程陽澈差不多掉了有100萬粉,招來了一片罵聲,而且目測整體趨勢還是在下降。

大呼和大俊此時已經顧不上大少爺的臉色了,他倆飛奔到程陽澈的公寓,在門口趴著,一臉崩潰地喊道:“阿澈你為什麽要自己發微博!”

單純掉粉就算了,還在挨罵。他們想了好久的公關說法,正要說是劇情需要,結果他毫不配合。

但同時他們覺得大家罵的也沒錯,程陽澈殺青這麽久,死活不營業,結果田嘉言一直播,他立馬上線。換他們是粉絲的話,早就心梗了。

“別管我。”程陽澈受不了兩人吵鬧的聲音,步伐不穩地把門打開,回來後坐在沙發邊,抱著一個酒瓶。

不僅不聽勸,還開始喝酒了?

這件事後,程陽澈也不去田嘉言樓下等了,自己在家裏借酒澆愁,拿出之前給田嘉言拍的照片,一張一張,都快看爛了。

大俊硬是公關說劇情需要,雖然大家都不相信,但好歹給了個說法,這場鬧劇慢慢平息一些。

大呼再次打開屋子門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氣,他都被嗆地咳了好幾聲。看了眼坐在沙發邊看著張照片沈默的程陽澈,這一個月來他可算是瘦得脫相,人也是一點精神都沒有,剛開始還期待著田嘉言回來知道收拾一下自己,這一周以來完全放棄,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就無比頹廢。

大俊上前,勸道:“阿澈,跟我們出去走走,別悶在家裏喝酒。”

程陽澈就跟沒聽到一樣,動也不動,拿起酒瓶就往嘴裏灌。

大呼死活都拽不動。

好在徐子昌剛好殺青一個戲回來,他早就看到微博上鬧翻天的樣子,就過來看看。

一進門就看到那個和上次見面時得意洋洋,幸福得要冒泡的樣子完全不同的人,對方正一臉沮喪,麻木頹廢地坐在地上。

看到自己朋友這樣子,多少心裏有點難受。有點看不下去,他走過去,大呼大俊自覺讓開了一條路。徐子昌硬把人拉起來:“走,跟我出去。”

“不去。”程陽澈甩開他的手。

“去田嘉言家等,我把門給她撬開。”

程陽澈乖乖跟了出去。

一路上坐在車裏,程陽澈難受地不行,他喃喃道:

“我好想她。”

徐子昌拍拍他的肩膀:“會回來的。”

“她好狠心。”

徐子昌附和:“就是就是。”

“她生日我都沒在身邊。”

徐子昌安慰道:“沒事,生日再補上。”

“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男朋友。”

徐子昌:…?

你不是沒追上嗎?這麽給自己臉上貼金?

差不多晚上十一點,他們一群人在田嘉言小區樓下亂晃。幸好是沒多少人,要不然以為他們在鬧事。大呼支支吾吾地問:“真撬啊?”

徐子昌看著似乎有點要睡著的程陽澈,使了個眼色,大俊立馬明白,高聲道:“當然要撬,撬開後把她東西全搬走!”

程陽澈突然停下腳步,他抱著垃圾桶邊吐邊哭:

“我錯了嘉言。”

徐子昌感嘆一聲,人果真不能碰愛情,沒想到阿澈這麽脆弱,被感情玩弄得這麽徹底,他可一定不能談戀愛。

程陽澈坐在路邊,低著頭看自己的腕表,緊盯著,一言不發。

“扶他去車上吧。”

“阿澈最近的狀態太差,林生死活不肯說田嘉言在哪,昨天田嘉言直播,我想著總算讓阿澈看到她一眼,以為他會好受點,沒想到比之前更嚴重了。”

程陽澈迷糊著眼睛,掰著手指頭說:“我不走,已經三十一天了,我覺得她的狀態很不好。”

徐子昌也看了昨天晚上的直播,他倒是覺得田嘉言精神狀態特別好,看上去整個人陽光明媚的。

大呼輕輕比劃了個手勢,“別和他一般見識。”

自己喝成這個死樣子還說別人狀態不好。

但開口他卻是對程陽澈說:“對,她就是不好,阿澈我們回去,等她回來後一定好好算賬。”

“找我算賬?”

一道驚訝的聲音,輕得像是微風飄過來一樣,卻成功讓三個人同時轉過頭去。

看到來人的那一瞬間,大呼只覺得自己雙眼含淚,田嘉言渾身上下散發著光芒,就像救世主一樣。

“嘉言吶,你終於回來了!”大呼喊道,再不回來,大少爺天都要哭塌了。

程陽澈此刻正低著頭,眼睛半閉著,渾身酒氣,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田嘉言本來是拖著行李要回家,卻看到小區外聚集的人,她看到程陽澈,走過去,輕聲問:“阿澈,走不走?”

聽到熟悉的聲音喊自己的名字,酒精起作用後大腦變得沈重又模糊,但他還是立刻擡頭,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站在面前笑盈盈地看著他時,程陽澈先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立刻伸手拉住她:“你回來了?我錯了,對不起。”

“你起來,回家。”

程陽澈立刻點頭,哪怕他因為喝酒過多而醉醺醺的有點站不起來,也害怕給田嘉言增添負擔,自己一手撐著路燈桿子站了起來,而後乖巧聽話,亦步亦趨地跟著田嘉言到了車邊。

徐子昌第一次見識到這場面,摸了摸頭:“我剛才勸了他多久?三個小時有吧,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這差別這麽大?”

大呼以為田嘉言會把程陽澈送回她家裏,沒想到對方壓根沒這個意思,剛才嚷嚷著要撬門的徐子昌和大俊嘴閉地一個比一個嚴實,大呼仔細觀察半天,還是回了程陽澈的公寓。

一路上,程陽澈撐著頭,眼神都迷離地不行,還是堅持看著田嘉言,不敢有什麽逾矩的動作,只是抓住她的手,還不敢特別用力,似乎生怕對方跑了。

觀察著他們兩人的狀態,大俊及時說道:“嘉言,麻煩你照顧阿澈一會,工作室有點事要處理。”

程陽澈坐在沙發上,聽到這話後也沒露出一點別的表情反應,依舊是望著田嘉言,微紅的臉上帶著隱隱的期待。

田嘉言點了點頭。

程陽澈眼睛彎下來,一副得償所願又不敢聲張的樣子。

大呼和大俊松了口氣,怕田嘉言後悔一般的,跑得特別快,將正一臉八卦要問什麽的徐子昌扯出去,砰地關上了門。

徐子昌被扯的衣服都亂了,他問:“你們拽我幹什麽?”

他單純想要吃瓜,好不容易兩個當事人都在,其中一個嚴防死守的還半醉著,多好的問話機會!

大俊哄道:“阿澈不舒服,要早點休息了。”

徐子昌“切”了一聲,向前走了兩步,說:“你沒看他笑得樣子?嘖嘖,色令智昏,可惜了,機會難得。不行,改明我得再灌醉他一次好好問問。”

大呼給程陽澈準備了醒酒湯,什麽都幫他弄好了,其實壓根不需要照顧,他只是想找個借口把田嘉言留下來。要不然明天早上大少爺醒來見不到人還是那一副死樣子。

程陽澈此刻乖乖坐在沙發上,他意識很模糊,其實很困,但他不敢睡覺也不敢大聲講話,只是用自己那雙濕漉漉的雙眼看著田嘉言。

“嘉言,我想洗臉。”

大呼在的時候他怎麽都不讓對方碰自己一下。

“這是你自己家。”田嘉言坐那一動不動。

程陽澈“哦”了一聲,自己邁著晃悠悠的步子走了一段路,發現田嘉言依舊無動於衷,就乖乖走過去,然後不出五秒,他又喊,“嘉言,我的手不會動了。”

程陽澈看到擺著的陶瓷杯子,伸手,十分自然地摔了一個,沖著外面喊道。

聽到外面過來的腳步,他才將放在另一個杯子上的手挪開。

聽到瓷片碎掉的聲音,田嘉言走過去。看著一臉無辜無力的程陽澈,沒說什麽,倒是耐心地幫他打開水龍頭,又要去處理現場。

“你不撿,讓他們撿。”

水浪在臉上拍打兩下,程陽澈一把關掉手龍頭,拉著田嘉言就要離開。

“等一下。”

田嘉言拿起一旁的毛巾,幫他擦了擦臉上往下滴落的水,對方十分配合,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好了,去睡覺吧。”

“好。”

程陽澈踉踉蹌蹌地拉著田嘉言去了臥室,他坐在床邊,看著田嘉言幫他將被子拉開,看著她的臉色,又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

“你為什麽總和我說對不起?”田嘉言其實一直很想問這個問題,她今天回來後可是一直面帶微笑啊。

“因為我讓你不開心,你才走的。”

“如果我說喜歡你就不開心的話,我以後不說了……我默默喜歡。”

“睡覺吧。”

她覺得和酒鬼解釋那麽多沒什麽用,畢竟她喝醉了也是六親不認,還是等程陽澈清醒了再談。

“哦。”程陽澈語氣裏有不易察覺的委屈,沒敢表現太明顯,他乖乖躺下。

“你要和我一起睡嗎?”他眼睛睜大,亮晶晶地看著站在床邊的田嘉言,無比期待地問。

“不要。”

“哦,好吧,嘉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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