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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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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田嘉言發了個微博,配文:

【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底下還附上兩張照片,一張是份蝦仁玉米,一張是一個像是草編的手鐲。

底下評論立馬沸騰起來:

【寶貝,你知道你多久沒發微博了嗎!四個月,整整四個月!】

【言子,你知道我這四個月是怎麽過來的嗎!言子,沒有你我不能活啊言子!】

【看起來好好吃,言寶在劇組一定要好好吃飯啊。】

【這是什麽啊,言寶自己編的手鐲嗎,好特別啊。】

【我寶寶無所不能,你知道你的角色帥慘了嘛!】

【誰懂作為田嘉言事業粉的狂喜,她真的抓住了每次機會啊!】

【天吶我看到了誰!】

【言寶好好拍戲,記得常回家看看我這個孤寡老人。】

......

田嘉言看著大家的回覆,只覺得好玩又溫馨。

她拿起盒子裏放的手環,這是之前程陽澈送她的禮物,說是個小玩意,讓她自己隨便玩玩。

當時她打開以後就搞不清楚,這個手環看起來像是枯木枝一樣,摸起來則像是軟銀材質,每一節相連的地方又染著一點點綠,有種枯木逢春的靈動感,材質也特別靈活,怎麽折都不會斷。

田嘉言曾問過程陽澈這是什麽,對方只說是隨便在集市上買來的小東西,覺得好玩就送給田嘉言。她也沒多想,覺得有意思,發了微博,本想集思廣益猜出來這是什麽,沒想到大家也將這個當成了枯草。

導演和編劇和好之後果然如同劉鏘說的一樣,新的點子出來後,簡直比原來所有版本都要好。

十月中旬,林霜殺青了。

她殺青那天下了大雨,她站在大家面前抹著淚抽泣道:“雖然我過得比高中還要苦,但我真的學到了很多,我太愛我們的劇組了,嗚嗚嗚我能不能一直住在這裏啊。”

經紀人在一旁笑著安慰她,導演哈哈地笑了起來。

“...…我,我在這裏認識了很多新朋友,大家,大家都對我特別好,我不想走..….”

“尤其是嘉言,我真的特別舍不得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程陽澈嘴角一抽,看到明顯被林霜的話感動到的田嘉言後,默默地向她站著的位置走近兩步。

林霜最後走的時候,挨個和大家擁抱,到程陽澈的時候,她白了一眼後自動略了過去。要來抱田嘉言的時候,她都能感受到程陽澈那緊盯著的不爽眼神。

“你至於嗎,我又不會把嘉言吃了。”林霜沒好氣地說道。

此時田嘉言伸手,向前走了一步,主動抱住她,笑著說:“霜霜,恭喜殺青,我們江城再見。”

“嗚嗚嗚一定會再見的言言。”林霜被主動抱住後特別開心,趴在田嘉言的肩頭上撒嬌道,“我會來探班的!”

“差不多得了。”程陽澈皺著眉頭,看著林霜扒得越來越緊的樣子,他恨不得上手把她拽開。

田嘉言笑著,伸手撫著林霜的背,“嗯嗯好,我等你過來。”

程陽澈輕哼了一聲。

在她要松開前,林霜突然按著田嘉言的臉使勁親了好幾下,瞪了眼一旁的程陽澈,飛速說了句:“言言,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來找我,我一直等著你啊。”

說完,在程陽澈暴怒之前她拉著經紀人飛奔離去。

田嘉言被她這突然的舉動給親懵了,她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麽一天,眼神呆呆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程陽澈怒火無處發洩,先是把驚訝到張大嘴巴的大呼給罵走,然後看到田嘉言並沒有生氣時,他十分不滿:“你還看她!”

“不是,我...…”

程陽澈冷著臉,他伸手扣住了田嘉言的臉,用大拇指指腹在她被親的地方擦著。看著一個口紅印邊緣蹭到田嘉言嘴角後,他更生氣了:“你不許看她,也不要再和她見面,不許她來探班,不許等她,最好把她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憑什麽?”田嘉言臉被他捏著,睜大眼睛,口齒不清地控訴著。

“憑什麽?田嘉言,你選她還是選我?”

當天拍攝,程陽澈單方面和田嘉言冷戰一下午,沒主動說一句話。

他不主動說話,田嘉言自然也不會來找他。她很不理解程陽澈那莫名其妙的火,他入戲太深了吧。

沒人來煩她,田嘉言倒樂得自在,她休息的時候還在一旁和格子討論冬裝哪件好看。

程陽澈雖然很生氣,但聽到聲音,他總控制不住自己地往那邊看過去,結果看著笑得開懷,和其他演員聊得開心的田嘉言後更生氣了。

大呼大俊兩人苦不堪言。

畢竟大少爺已經很久不需要他們管,這段時間感覺脾氣都變了,突然生氣有點摸不透該怎麽辦。兩人一下午過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當晚,大呼看著廚師送過來的晚餐犯了愁,這可該怎麽辦?

其實田嘉言一直不怎麽吃晚飯,但最近在程陽澈的堅持下,每晚都不得已地吃下一點點。

但晚餐一向都是程陽澈主動送過去,現在距離平時的晚飯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他也不從臥室出來。

大呼為難,這今天吵架了,應該不會一起吃飯吧。

要不然分成兩份,讓格子給田嘉言帶回去。

他下定決心賭一把,正準備動手,程陽澈從房間裏走出來,看他的動作後眉頭一皺:“你幹什麽?”

“分,分個飯。”

“誰讓你分的?”程陽澈聽不得分這個字,他快步走過來,臉色比剛才更加沈郁,一把拿起便當盒,“砰”地關上門走了出去。

大呼驚,都這樣了還要眼巴巴去送飯,真愛啊。

這要是分手了,大少爺不得跳樓?

-

田嘉言半躺在沙發上,她算著劇組還有多久殺青。過兩天,她應該就要剪頭發了,估計也就一個月她就能殺青。

田嘉言能明顯感受到,那晚過後程陽澈更加明顯的強烈態度。他在那之前就已經十分霸道地代替了格子的位置,在那之後更是完全插手她的衣食住行各個方面,兩人什麽東西都是一樣的。在片場藏也不藏,時不時親親抱抱,她躲都沒地方躲。

她嘆了口氣,還有一個月,和大俊答應好的。

一個月,為了電影,再堅持一下。

門被推開,田嘉言以為是格子過來了,頭也沒擡,只是聲音軟著撒嬌道:“格寶,幫我拿瓶水好不好?”

程陽澈看她連對著助理都願意主動軟下來撒嬌後,好不容易在自我勸說下恢覆大半的好心情再次陷入谷底。

他沈著臉走了過來,將晚餐擺在桌上。

田嘉言一看是他,有些驚訝,忙收起剛才的語調:“是你?”

這語調轉換讓他更加生氣。

程陽澈一句話沒說,垂著眸伸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而後把筷子塞到她手裏,自己就開始悶頭吃飯。

田嘉言看著他這一系列舉動後真想感慨兩句。

大少爺這心態是真穩啊。

就事論事,該生氣生氣,該吃飯吃飯,兩不耽誤,真佩服!

整個吃飯期間,兩人沒說一句話。

吃完飯,程陽澈沈默地把碗筷收走,又幫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這才關上門離開田嘉言的房間。

田嘉言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水杯,突然就有點好奇,他這樣要維持多久?是不是如果自己不主動和他講話,他能一直這麽僵下去。

當晚十點半,在田嘉言都要睡覺的時候,大俊給她發了條消息:“嘉言吶,幫幫忙吧,哄哄阿澈行不行?”

田嘉言過去的時候,大呼和大俊正站在程陽澈門口,大呼一副剛被罵完恨不得踹門兩腳的樣子,大俊看到她來了之後像是抓住了救星。

“他到底怎麽了?”田嘉言問。

“還是下午那件事。”大俊都覺得這話說出來特別丟人,不太好意思擡頭看她。

“林霜親我?”田嘉言真是佩服,氣笑了,“不是,這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呀,我哪知道她上來就親。”

“我知道我知道。”大俊忙說,生怕再把這位惹惱了,他臉上露出祈求的神色:“嘉言你看,明天的戲可太重要了,我怕影響他的狀態...…”

“我知道了。”聽完這句話,田嘉言推門進去。

大俊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呼在一旁還氣呼呼地說:“你太慣著阿澈了,他太過分了!”

“你不慣著,你能解決,你來。”

“那還是算了,田嘉言怎麽受得了這種臭脾氣。”

“呵,你看他在田嘉言面前敢有一點脾氣嗎?”

下午冷著臉都要主動送飯,生怕對方餓著。

田嘉言進去的時候程陽澈正整個人呈大字倒在床上,一手遮面,聽到動靜後他冷冷地說:“我不看,你走。”

“好,那我走。”田嘉言站在原地。

程陽澈則立刻從床上起來,主動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邊,而後扭著頭不看田嘉言,依舊是一句話沒有。

“嗯,今天那件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哪知道她會親上來。”

這話沒說到程陽澈的心坎上,他還是沒動,只是緊握著她的手,一點反應也不給。

“不是,你到底在生氣什麽,你和我說一下好不好?”田嘉言語氣放緩,跟哄生氣的小孩子一樣,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脾氣居然可以這麽好。

他還是不說話,握著她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田嘉言湊近:“給個提示,好不好嘛?”

程陽澈的火氣在對方來他房間這一刻早就煙消雲散了,不過是想等她開口哄兩句。此刻,他終於舍得開口,控訴道:

“你居然主動抱她,都沒主動抱過我!你對助理都會撒嬌,對我從來不這樣!田嘉言,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我們,我們...…”

他突然發現,好像沒有一個合適的詞能夠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他氣勢頓時弱了下去,但還是強撐著說:“我們比他們親近多了!”

田嘉言沒有爭辯什麽,十分配合地抱了抱他,哄道:“別生氣了。”

在單方面冷戰一下午後,程陽澈此刻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伸手回抱住田嘉言,親親她的嘴角:“算了,還是我主動抱你吧,誰讓我喜歡你呢。”

這是第一次,他用這麽輕松的語氣說出這三個字。程陽澈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田嘉言,但對方並沒什麽反應。

他再一次莫名心慌,用力抱緊她向後倒在床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田嘉言,想在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親了又親:

“嘉言,你喜不喜歡我?”

她沒什麽反應,甚至面無表情,一開始哄人的微笑都沒了。

“說喜歡!”

田嘉言還是沒說話。

程陽澈神色明顯慌張起來,緊張到不敢眨一下眼,他按住她的肩膀,眉頭緊鎖,“你說喜歡我!”

安靜半晌後,他收回手臂,突然坐直,背對著田嘉言,又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十秒鐘後,田嘉言聽到壓抑著的,輕微的聲音。

她無奈起身,來到他肩膀處,發現程陽澈果真是哭了,不僅是哭了,還淚流滿臉,而且低著頭死活不讓她看一眼。

“好了,別哭了。”她安慰道。

對方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兒,田嘉言像是妥協一樣,“我喜歡行了吧。”

“喜歡誰?”他固執地問。

“喜歡你。”

“我是誰?”他依舊固執道。

“……程陽澈。”

這答案終於是讓程陽澈滿意了,他拉著田嘉言的手將自己的眼淚擦幹。

終於把人哄好,田嘉言覺得無比疲憊,正準備功成身退,這時候程陽澈拉住她說:“別走,來對戲。”

“嗯?這個可以。”

明天的戲份有吻戲的鏡頭,田嘉言總算知道對方的企圖。她反抗拒絕,說這動作沒必要,只對臺詞就好,他卻挑釁,說田嘉言不敬業。

這她怎麽能接受!?

於是田嘉言同意加上動作,此時,對方卻有意無意但總體上看十分故意地在吻戲後屢屢卡詞:

“沒發揮好,再來。”

“我臺詞沒背熟,再來。”

“位置沒親對,再來。”

……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田嘉言嘴唇有點麻,親地有些失去知覺,她實在受不了,說話都帶著微微怒氣。

“好吧,最後一次。”他妥協,輕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語調微揚:“晚安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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