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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力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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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力Max

“恭喜玩家完成進階模式任務,獎勵溝通能力Max卡三張,已發放至儲物箱,請註意查收。游戲進入hard模式,請玩家接受任務一:完美完成電影拍攝。”

自從國劇典禮之後,田嘉言幾乎徹底消失在公眾的視線裏。最近一段時間,她整天忙著寫林藍雨的人物小傳。

前段時間,蔣老師把最終敲定版的劇本發給田嘉言,田嘉言看完之後就一個感受:不愧是能寫出《月行者》這麽悲痛結局的人。

新的電影名字敲定為《光影者》,雖說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悲劇,但女主角林藍雨依舊為了父親未完成的革命事業奮鬥了很多年。在這個過程中,她結識了男主角連願景,兩人為理想一同奮鬥著。在看到勝利的曙光後,林藍雨的身份卻再次被拿來做文章,被人審判。結局是她和男主在經歷生死後居然自己出國了,定居國外,兩人再也沒見過彼此。

如果說《月行者》是死別,那《光影者》就是生離。

田嘉言在看到這個新的結局時候人都傻了,這怎麽推敲了一個月還是be?不是說彌補遺憾,這是在創造遺憾吧!

田嘉言一向不喜歡悲劇,她是個非常傳統支持圓滿團結大結局的人。而且這個故事基調be得也太突然了,兩人一起完成革命事業,即將就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都能悲劇結尾?

田嘉言幾次和蔣樹明商量,不過不管她怎麽百轉千回地想要說服他改結局,蔣老師都是微笑著拒絕。

最後他甚至直接說了:“嘉言,如果要我改結局,我寧願這個故事沒有寫出來。”

為林藍雨和連願景結局努力抗爭無果的她在悲嘆幾天後準備接受現實,新的問題又來了。

劇本定了,女主角定了,甚至耀星都投資了。好不容易被請回來的導演劉松石突然說不幹了,他再三表示自己年齡實在太大,禁不起折騰。

田嘉言對這個說法很是存疑,導演可不像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蔣樹明氣壞了,他跑了三趟都不見劉松石松口。蔣樹明也有了脾氣,給他撂了狠話,死活不肯再去第四次。

眼看這個項目耽擱在這裏,作為唯一一個已經選定角色的田嘉言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雖然她的話語權目前也幾乎等於零。

她點開手機APP裏的儲物箱,抽了一張溝通能力Max卡,打字道:

「為什麽劉松石突然不願意拍這個電影了。」

卡片過了幾秒鐘顯示:「因為蔣樹明改了最初一版的結局,男女主角分離在天涯海角,和死別沒什麽區別。他也被上部電影傷害得太深,所以不願意再拍悲劇。」

田嘉言仔細一想,好像真的自從《月行者》之後,劉松石再也沒拍過悲劇電視劇或電影。

哪怕之後有人諷刺他說只會拍些爛俗喜劇,再也沒辦法延續《月行者》的輝煌他都不惱。每天該拍什麽就拍什麽,心態穩到爆炸,在電影首映禮上依舊樂呵呵地回答大家的提問。

田嘉言覺得自己可以試一試,她總覺得導演並不是真的想要放棄這個項目。

身居高位的人嘛,總有點傲骨在身上,兩個人誰都不先低頭。但她想著,自己無所謂,說不定這個辦法就行得通呢!

想到這裏,田嘉言突然來了精神。不過她還沒有資格直接向劉松石約定一個溝通的機會,田嘉言想了想,還是聯系了蔣樹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劉那個臭脾氣,固執地很,就跟茅坑裏的臭石頭一樣!年輕的時候還好一點,越老越壞!誰說他都不會聽的,我就是跟一頭牛說話都比和他說話容易!”

蔣老師顯然是氣著了,田嘉言都聽林生說他最近氣得都在吃降壓片了,看來之前那三次沒有結果的談話殺傷力的確是大。

田嘉言應和著,又解釋道:“蔣老師,我就試一試,就當為角色爭取。您就再約導演一次,我們好好商量,您二位是多年的交情了,可別為了電影傷了和氣。”

“你試了也不行,他那個人,唉。算了,我可以把他約出來,但我可提前說好啊小田,我是絕對不會再去眼巴巴地求著,主動,見他的!就算他之後想通了,願意來拍了,還得他主動給我道歉!到時候你自己去見,他要還是說什麽身體不好的廢話,你就直接罵他!”

蔣樹明最終還是答應田嘉言的請求。

田嘉言哪裏敢說導演的不對,她只能在聽筒裏幹笑著,說:“謝謝蔣老師,我試一試。”

約見劉松石的地方是一家環境清幽的茶館,田嘉言一早就過去準備,把自己構想的結局隨筆都一起帶了過去。

劉松石進來看到室內是田嘉言,他有些納悶,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老劉呢?”

“導演好,我是田嘉言。實在冒昧,是我拜托蔣老師約見您,我想和您具體談談我對《光行者》的看法。”田嘉言站起來,禮貌又恭敬地說。

劉松石聽蔣樹明提到過她的名字,於是他一笑,擺擺手直接拒絕道:“小田,是老蔣讓你來當說客的吧,但我心意已決,你還是回去吧。告訴他,我年齡大了,不想折騰了。”

“導演,不是蔣老師讓我來做說客,是我自己主動想和您聊一下這個故事。”

田嘉言來之前特意托林生打聽了劉松石的愛好。劉松石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文玩藝術品,唯一比較偏好的就是喝茶,最近更是愛上了武夷山大紅袍。

田嘉言掐準了這一點,特意找了江城這家特別有名的茶館,又掐著時間讓人泡上最好的茶葉,就等著劉松石過來。

“導演,這有泡好的大紅袍,您給我一盞茶的時間,就當解悶了,您看行不行?”田嘉言打著商量。

聽到茶葉,聞到茶香,劉松石停下了自己欲走的架勢,瞅了瞅案幾上冒著白煙的茶,不由地走了過來,“那行,你說吧。”

田嘉言先是規規矩矩給他倒了茶,而後她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比較覆雜,連願景一開始不知道林藍雨的身份,以為她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同伴,但他在喜歡上林藍雨的同時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感情停滯,直到林藍雨遇險,連願景才開始正視自己的感情。”

“也正因為兩人感情的覆雜,革命事業成功後,連願景並不會因為大家的詬病而有所動搖。而林藍雨在一個被人指點的環境中長大,她足夠堅強,更不會在乎外界的看法。這也是他們沒有她父母愛情那麽悲慘的原因。兩個互通心意,能夠頂著風雨堅守那麽久的人不會突然放棄對方的,這太不合理了。”

“你在質疑老蔣的劇本?”劉松石饒有興致地撲了撲茶蓋。

“我並不是在質疑。如果我是林藍雨,能堅守革命也會堅守愛人,我一定不會在意外界的看法,從而選擇一個似乎是為了他好的路,躲起來一輩子都不見他。這不符合林藍雨的做事風格,她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她敢愛敢恨。如果是我來飾演,我沒辦法演出這種自以為是的為愛犧牲。”

劉松石抿了口茶,茶香四溢,入口醇香,他突然覺得有意思起來,說:

“你倒是和別人不一樣,當時蔓蓉看了《月行者》的劇本,那麽悲慘的結局,她也沒敢提出什麽不一樣的看法。”他指了指田嘉言:“你,是第一個敢說老蔣的結局寫得不合理的人。”

雖然他的話聽起來是指責,但田嘉言看得出來,這算是說到劉松石心坎上了,因為對方的姿態明顯更加放松,似乎有和她交流的想法。

“蔣老師之前說他也曾在看過電影後覺得遺憾,也想改寫林予之和莫令蘭的結局,但發現故事已經成型,人物角色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沒有辦法改變。所以我想,《光影者》本來就是為了彌補遺憾而誕生,為什麽要讓她也有同樣的遺憾。我想您對《月行者》的結局也覺得遺憾,所以害怕修改過的劇本結局。”

劉松石此時臉上帶了點笑:“你怎麽知道我對那個故事有遺憾?老蔣說的?”

田嘉言乖乖承認:“我只是覺得您要是對那個故事沒有遺憾的話,壓根不會同意見蔣老師四次。” 她伸出手指比了個四。

田嘉言在聽到劉松石答應見面後就確信,對方的確是想拍這部作品,不然直接稱病不見就好,壓根沒必要在一次次不愉快的談話結束後還願意再過來。

她其實也明白,蔣樹明對這個項目的期待不比她少,不然也不會一邊罵著一邊幫田嘉言聯系劉松石。

兩個上了年紀的人都比較愛面子,田嘉言徹底摸清了兩人之前那奇怪的態度。

劉松石哈哈大笑,“哎呀,老蔣都沒猜明白的事情被你這個小孩子猜出來了,他可是丟人咯。”

再次喝了一口茶,他感慨了一句:

“《月行者》拍得很好,但主演犧牲也很大。小田,和你說句實話,我可能是老了,膽子也變小了。我很想彌補觀眾的遺憾,但老蔣沒有意識到的是,生離死別沒有一個是好結局,要是按照這個結局拍,拍完了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疊加一個新的遺憾。”

聽到這裏,田嘉言趁機說出自己的看法:“那我們改一改結局。”

“改結局?哈哈哈,小田,你不了解老蔣,那個人固執地很,要是讓他改結局,他絕對立馬翻臉,到時候就不是我不拍,而是他不讓拍了。”

田嘉言早料想到這一點,她把自己大膽地想了好幾天的話說出來說:

“導演,那我們到時候瞞著蔣老師,拍一個圓滿版本的結局備用。電影拍完到上映前有很長時間,如果蔣老師在這個期間對角色心軟了,我們就把那部分加進去;如果他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我們就把那個短片當作彩蛋放在電影結尾。您看這怎麽樣?”

劉松石先是一楞,而後笑了起來,稱讚道:

“老蔣選你也是選對咯!來小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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