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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or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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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or賑災

提前和陳雯靜約好,田嘉言從耀星出來之後就去找她。兩人一起逛了街,晚上陳雯靜帶她來了一個高級餐廳。

“言寶,盡情吃,今晚絕對不讓你結賬。”陳雯靜不顧田嘉言那驚訝的反應,硬拉著她坐下。

上次和何越然一起喝酒為了套話,不僅喝得醉醺醺的,最後還是田嘉言把他們送了回去。為此她還上了熱搜,被罵了好久,可給陳雯靜內疚壞了。

關鍵是田嘉言和何越然之間什麽都沒有,陳雯靜決定自己以後再也不亂摻乎好朋友的感情,還是默默支持她搞事業。

“這麽大方,你發工資了?”田嘉言打量著這個地方,她前幾天還聽陳雯靜抱怨老媽把她的卡停了。

“沒有,上周我媽生日,我哄她開心,她給我發了個大紅包。嘿,還把我的卡又開了!”陳雯靜笑得一臉燦爛。

田嘉言了然,怪不得這大小姐今天挑了這麽貴的地方,毫不手軟,一點都不見她心疼,“阿姨生日,你收紅包啊?”

陳雯靜哼哼兩聲,想到什麽後說:“誒,言寶,我記得前段時間看到林阿姨的朋友圈,她去看你啦?”

田嘉言點點頭,這時候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上菜,她挪了挪兩人杯子的位置。

等人走後,陳雯靜的語調才八卦起來,意味深長地說:“我可是看到阿姨發了張合照啊田嘉言。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右邊那被馬賽克到只剩下兩個頭的人是你和程陽澈吧。”

“嗯,沒錯。”田嘉言盯上了一條蟹腿,壓根沒聽出來她話裏的意思。

“嘖嘖,第一次見面就能和你爸媽合照喲。”

田嘉言無奈看了眼好友,嘆了口氣說道:“別八卦了姐,這位是超頂流,真惹不起啊。我二姨很喜歡他,所以一起拍了張照片。”

想起上次的黑熱搜,陳雯靜心有餘悸,立刻謹慎地捂住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她才悶悶地嘆了口氣:“不過這張照片拍得是真好看啊,般配,實在是太般配了!真的太可惜了。”

“可惜的事情多了去,快吃飯吧大小姐。”

“哦。”

——

當晚,不知道怎麽回事,田嘉言在床上翻了好長時間,怎麽也睡不著。

最後她索性直接坐起來,把《月行者》這部電影再次翻出來看了一遍。這次,她摒棄了觀眾和粉絲的身份,以一個學習者的視角縱觀全片,重新審視這個劇情,並將關註點挪到了只出現男女主角只出現沒幾分鐘的女兒林藍雨身上。

她在想,這個女兒會怎麽長大,身份的覆雜會讓她的成長和父親一樣艱辛嗎?她的性格是什麽樣的?她會像她的母親一樣活潑積極,為了愛情奮鬥,不惜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嗎?

父親在她出生前就已經去世,母親在她小的時候就為了父親未完成的事業奔走,並在林藍雨四歲的時候撒手人寰。她會記得自己的母親嗎?《月行者》裏沒有過多地關註這個孩子,田嘉言再次陷入沈思。

林藍雨會在什麽時候知道父母的事情,她會願意為從未見過的父親和幾乎在記憶裏都模糊了的母親做些什麽嗎,在她的成長生涯中,會有人幫她嗎?《風月者》戛然而止,但人物故事不會停止,她會怎麽過自己的人生?

田嘉言覺得,林藍雨的存在有著這麽大的緣由,她的故事一定會十分精彩。

看完一部電影,田嘉言又想了很多,這時候她終於有了些困意。

把投影關掉,她又想起今天陳雯靜說的話。田嘉言點開老媽的朋友圈,向前翻了翻,找到她之前發的那張照片。

那天的照片,田嘉言其實都沒仔細看。今天仔細一瞧,覆古的妝造配上覆古的畫面,看上去倒像是一張老照片。

看到那兩個馬賽克,田嘉言不禁就笑了起來。沒想到老媽的保密意識還挺強烈,把他們兩個的服裝全打了馬賽克。

她把手機關掉,躺在床上。因為還沒拿到劇本,她閉上眼睛想著,如果她是林藍雨,她會在知道事情真相後怎麽做?

想著想著,田嘉言慢慢睡了過去。

程陽澈換到新的拍攝地已經有好幾天了,這個地方倒是不偏,周圍也多了幾個同齡人,但他依舊悶悶不樂的,每天少言寡語。

徐子昌來探班那天中午,程陽澈正在房車上午睡。

“子昌,阿澈睡著了,你別吵他,他最近睡不好。”大呼遠遠地看著咋咋呼呼走過來的徐子昌,內心警鈴大作,他幾乎是立刻開口,同時伸開雙臂,試圖勸阻徐子昌過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徐子昌充耳不聞,笑嘻嘻地硬是擠了過來。

程陽澈握著手機呼吸均勻,對於徐子昌的到沒有絲毫察覺。

徐子昌此時計上心頭,悄悄坐在他身旁,想要把程陽澈的手機抽走。

沒成功,程陽澈醒了過來,一把奪了回去,睡覺被人吵醒,他不耐煩道:“你幹嘛?”

“看看嘛。”手機屏幕在兩人的爭奪中亮了起來,徐子昌眼尖地看到了程陽澈的屏幕,“喲,阿澈,換壁紙啦,不是萬年不變的系統鎖屏了?”

程陽澈沒說話,皺著眉頭直接把手機摁滅,阻止了徐子昌偷看的舉動。

徐子昌這時候大聲抱怨道:“哎呀阿澈,你這人真是的,看看都不讓,太摳了!”

他只瞄到壁紙上是兩個人,好像是背影。不過因為角度問題,程陽澈反應又快地跟閃電一樣,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大概察覺到這個壁紙色調有點暗,看上去像是多少年前的老照片了一樣,嘖,審美有問題。

但這能讓多少年一直維持系統自帶壁紙的程陽澈動搖自己的內心,徐子昌可是好奇地很。

“你來幹什麽?”被徹底吵醒,程陽澈不耐煩地問。

“我來看看你啊,我可是連飯都沒吃就過來了。你不是前段時間鬧絕食嘛,我看看你肌肉還有沒有。”說著徐子昌就要上手去碰。

程陽澈一把將他的手揮到一邊,語氣更差:“起開!”

徐子昌悻悻地縮回了手,嘀咕道:“脾氣這麽大,田嘉言和他合作怎麽受的?”

“誰?”這三個就像是觸發程陽澈註意力的開關一樣,他看向徐子昌。

“田嘉言啊,”徐子昌撇了撇嘴,“虧人家還能替你說句好話,誇你沒變醜。嘖嘖,程少,你說她是不是被你恐嚇了?”

“她,她真這麽說的?”

“昂,你問這個幹嘛?”

沈默三秒,程陽澈還是肉眼可見地心情好了起來。走的時候那麽絕情,他還當她真的是鐵石心腸呢,原來還背後想著他的好,還能幫自己說上些好話,哼,口是心非。

他微微仰起頭,斜睨了一樣徐子昌,大發慈悲地說:“說吧,想吃什麽?”

林生這段時間給田嘉言接了不少商務,各種品牌活動外加廣告拍攝,她幾乎忙得一刻都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結束了最後一個品牌直播活動,她妝都沒卸掉,她就接到了江昊宇百般的催促。

【兄弟,你到底還來不來啊,我都快殺青了!】

【你確定不來看看我和我女神在一起拍戲的美好畫面嗎?】

【我最近的戲份特別精彩,確定不想來現場體驗一下3D劇情?】

【怎麽不回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

田嘉言看到消息的時候對方已經持續發瘋了半個小時。她實在看不下去,就回覆他:

【嗯…不是我歧視,你飾演一個智力缺陷的弟弟,能有什麽精彩劇情…】

對方沈默片刻,而後徹底發飆。

【看不起誰呢!?我女神都誇我演得特別好!你不來?你不來那是你的損失!一定一定是你的損失!損失巨大,後悔一輩子!不,三輩子!】

田嘉言:……

她最後還是去了。

去的時候田嘉言只是吃的就帶了兩大行李箱,外加一個江昊宇欽點各種需要的東西。田嘉言看著自己那一長串購物清單和金額,她徹底陷入了沈思。

江昊宇好像對她實行了一個手段低劣但成效顯著的經濟詐/騙。

不過等她到達目的地,下了車的時候,田嘉言才理解為什麽江昊宇這個殺千刀的軟硬兼施在他們聊天記錄裏發瘋也要讓她過來探班了。

或者說,這不叫探班,應該叫做賑災更恰當。

上次拍戲在村裏,田嘉言一直開玩笑說自己在山溝裏。這次,她正兒八經地來到了山溝裏。

田嘉言決定以後再也不說自己苦了,畢竟即便是那個小村落,她也只待了兩周多,程陽澈也才待了一個月左右。但這個電視劇據說要拍三個月,而且幾乎全程取景都在這個小村落。

她的到來,猶如救世主降世。江昊宇雙眼放光,直接越過她奔向那一堆他想了很久的食物。

田嘉言黑著臉,正想罵他幾句解氣,就看到姚語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戲服,灰撲撲的,完全融入周圍的環境。她見到田嘉言過來十分高興,走過來打招呼。

“嘉言,你來啦?”

姚語將田嘉言帶到棚裏,給她分了一個小風扇,兩人聊得很是開心。

“這邊條件有點艱苦,網絡也不是很好,嘉言怎麽想著過來了?”

田嘉言笑著,心裏罵了江昊宇一百遍:“我來看看,剛好最近沒什麽事情。對了小語,我帶了一些好吃的。”

她扭頭,毫不抑制自己的怒火,大喊道:“江昊宇,磨蹭什麽呢!”



當天下午,田嘉言看他們拍戲。休息間隙她和同組演員正聊得開心,這時候天上突然下起瓢潑大雨,本來計劃要傍晚離開的田嘉言這下犯了愁。

江昊宇咬著一口肉,頗有些幸災樂禍:“兄弟,這就是上天的意思,你就在這裏待一晚上吧,體驗一下鄉土人情。”

田嘉言白了他一眼,鄉土人情她最近體驗特別多,稍微整理整理,能寫出一份高質量調查報告。

姚語看著外面的天氣實在惡劣,便說:“嘉言今晚留在這裏,明早再走吧,今天下雨路滑,太不安全了。”

田嘉言這下點了點頭,走過來,捏了塊肉扔進嘴巴裏。

當晚,田嘉言和姚語聊到那個電影項目。

最近田嘉言才拿到劇本,但因為工作太忙,她只顧得上大概將故事通讀一遍。

和她猜想的一樣,林藍雨為父親的未完成的使命奔走了很長時間,而後又投身革命建設中。在這路上,她遇到一個同盟者。雖然過程依舊十分曲折,雙方都受了很多苦,但好在結局是不錯,最終算是見到了勝利的曙光。

窗外下著雨,姚語聽完她的描述,聲音淡淡地說:“蔣樹明老師的故事寫得很好。嘉言,你好好拍,這個電影一定會很精彩。”

其實一開始田嘉言納悶過,為什麽這個劇本能到她手裏。她並不認為蔣老師說看過她的表演就能決定一個備受期待故事的選角,她人在耀星,這種質量的本子一般會先遞給姚語。

她和徐子昌聊過,對方說過的話讓田嘉言恍然大悟,也不禁讓她有些心疼姚語。

“嗐,你這都不知道?姚老師的劇本都是紀總過手的。雖然這兩年在姚老師的無聲抵抗下,紀總逐漸放手,但大體上靜姐會和紀總匯報的。”

“你想啊,蔣老師的作品基調這麽悲傷,《月行者》不就是個典型例子,演員都快和角色的人生軌跡重合了。姚老師要真接了這個劇本,萬一抑郁了,紀總不得瘋了。這兩年姚老師狀態本來就有點不好,而且紀總最近好不容易和姚老師關系稍微緩和一些,姚老師要是再演這種基調的電影,那不完了…”

田嘉言看向姚語,對方還是那副嫻靜淡然的神態,正靠著一個抱枕,靜靜地聽她講話。

和姚語在一起,她身上有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田嘉言不由得伸手抱了抱她。

“怎麽了?”姚語笑著問。

“沒什麽。”田嘉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小語,你要一直開心下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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