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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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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外傳

田嘉言和沈琳琳在外玩得有多開心,回到劇組那一瞬間就有多難過。片場和酒店就像兩個吸人精氣的妖怪,踏進去的一瞬間就讓人萎靡不振。

不過相比於沈琳琳,田嘉言還多了一層擔憂。

畢竟一時腦熱說了那麽沖動的話,雖然當時是挺痛快的,也不是很後悔,但這種等待命運宣判的感覺實在是難受。

回到劇組第二天,她自己都把東西收拾好了,卻還沒有導演或者工作人員通知她滾蛋。田嘉言也一直沒有見到周軻驍,劇組的工作還是照常進行。

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全劇組霸淩他呢。

但該說不說,沒有說教大王在場,片場的氛圍都好了不少。

沈琳琳是個十分活躍的人,田嘉言在熟悉的人面前也很是放得開,在拍戲的間隙大家還會一起八卦很多事情。

劇中飾演男二號的是年輕演員於嘉誠,他是選秀出道,還是團內的舞擔,為人熱情,最愛交朋友。

但因為於嘉誠演技本身就有點差,又碰著周軻驍天天改劇本,他每天好不容易背好的臺詞能被改三遍。晚上睡不好,白天表現差,惡性循環還輪流挨罵,前段時間他天天蔫巴地一言不發。

這幾天劇組氛圍好多了,他也放松下來,幾個人討論到當下流行的音樂時,沈琳琳還起哄讓他跳舞。

“大家一起嘛。”他害羞道。

“你來教我們,我們跟著你學。”沈琳琳說。

就這樣練了幾遍,他們還請了工作人員幫他們拍視頻。

“哎呀,嘉言,動作錯了!”

“冬兒,左手擡高點。”

“琳琳,手臂延展開。”

“哎,這邊不錯,好!”

……

周軻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眾人相處無比和諧,現場的bgm聲音很大,工作人員都放松地在一邊看著。

無形的墻壁在他們之間立起,周軻驍第一次覺得在自己最熟悉的片場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

於嘉誠往這邊瞥了一眼,喊助理收手機的動作迅速又狼狽,大家的笑容凝滯在臉上,有些無措地看了看彼此的神情。

“周老師好。”

像是課間調皮打鬧的學生見到了嚴厲的班主任一樣,那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甚至連剛才一臉放松看他們跳舞的導演都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認真道:“哎呦,周老師回來了。”

周軻驍點點頭,片場更加沈默。還是導演出來打破僵局,說:“那,休息的差不多,我們繼續?琳琳,嘉誠,來,把剛才那段接上去。”

田嘉言站在原地,雖然現在沒到她的戲份,但她也不躲,卻也沒單獨和周軻驍打招呼,一副破罐破摔聽天由命的樣子。

反倒是周軻驍主動走過來,斟酌一會,開口道:“嘉言,那天的事…”

聽他主動提起那天的事,田嘉言扭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客氣疏離的表情,不過之前偽裝的笑意消失不見。

她嘆了口氣,直接說:“周老師,您要是覺得我不適合這個角色,直接和導演說吧,我今天就可以離開劇組。不過我希望您能早點說,大晚上被告知要卷鋪蓋走人有點太狼狽。”

誰知周軻驍疑惑開口:“誰說我要讓你走了?”

“你那天不是說了?”

周軻驍在片場一向游刃有餘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尷尬的神色,但他很快就恢覆自若,“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哦?

田嘉言突然覺得對方有點意思,確定不罵她兩句洩洩憤?

她突然來了興趣,剛要再說些什麽問清楚原因,這時候快到她的戲份,格子過來喊她。

田嘉言只能收起滿腹的疑惑,將到嘴邊的話咽下去,又看了他一眼,這才離開。

當晚,田嘉言在房間等著收第二天臺詞的終版,等了好久格子也沒送過來。

她打了好幾個哈欠,發消息過去問。

格子回道:“言言,現在還沒人讓我們去拿,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要不然言言你先按之前的臺詞背,一有消息我立馬和你說。”

沈琳琳也給田嘉言發來了消息:“等得都困了,什麽時候來劇本啊”

一個想法冒出來,田嘉言一驚,不過她轉念一想,這種人的性格應該不會被她兩句話改變。

她搖了搖頭,回道:“我也是。”

到了晚上十一點,田嘉言實在是等不了,她索性直接給周軻驍發了消息,客氣禮貌地說:

「周老師您好,請問我們的臺詞定好了沒有呢?您什麽時候方便,我讓助理去取一下。」

對方很快回了消息。

「?你沒有劇本?」

本來是很簡單的四個字,但配上田嘉言一向在周軻驍臉上能看到的那種表情,她的火氣再次蹭地一下竄了上來。

「不是你每天要改劇本?」

「哦,以後不改了。」

神經病,田嘉言怒罵一聲,而後把消息發送給剩餘幾個苦苦等待劇本不敢睡覺的倒黴蛋們。

“我…”

“哈哈哈哇哦真有個性呢。”

“背臺詞去了,希望我能在兩點前睡覺。”

就這樣,這段時間大家和周軻驍共處起來相安無事。他平時在劇組變得少言寡語,也不再到處指點,大家也都樂得清閑,從不主動招惹他。

不過田嘉言最近有了一件心煩事,她看著劇本安排,明白導演當時估計是害怕大家一開始不熟悉尷尬,所以把男女主的親密戲份全部安排到最後一個階段。

但田嘉言倒是覺得吻戲什麽時候拍都會尷尬,還不如一開始直接親上去算了。

尤其是在她和周軻驍經歷了這麽尷尬的“爭論”後,她現在是能不和對方說話就絕對不會說。

雖然演員不能帶自己情緒拍戲,但她作為一個活人,還是控制不住。

想當初,她拍武俠電影時,楊導每天高讚她是個很有靈氣的演員,ng次數特別少,情緒還抓得十分到位。

這個電視劇劇情起伏不大,她一開始演的時候很是得心應手,但在拍吻戲前一天,一句簡單的對話她就都卡了三次。

導演也沒生氣,喊她過去,問:“嘉言是有什麽心事嗎?我看你這兩天狀態不對。”

作為一名演員,因為對手演員而影響自己狀態這件事是實在是很低級的錯誤,田嘉言也有點難以啟齒,她說:“沒有導演,這兩天不太舒服。”

導演“哦”了一聲,又說:“不是因為周老師就好。他之前和我聊過,覺得這裏面的吻戲確實有些突兀,我們商量了一下,說要不然改成吻側臉,也更唯美,更符合人設。”

田嘉言眼神一瞬間亮了起來,她以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歡快語調說:“真的嗎?”

導演一眼就猜透她的心事,笑著說:“當然是真的。”

兩周後,沈琳琳順利殺青,她笑得無比燦爛。田嘉言在一旁抱著劇本,一臉羨慕地看著她。

“嘉言,再忍忍,也就還剩兩場八個機位的吻戲,這不是你最喜歡看的嘛。”沈琳琳調侃她。

田嘉言用盡全身的力氣指了指片場的出口,“好走不送。”

別人的殺青戲都是一些悲情離別,要不然就是悲慘下線的戲碼。就她,是婚禮的戲份就算了,還要附上一個見證愛情的吻,田嘉言想想頭皮都發麻。

所幸於嘉誠是和男女主一起殺青,能待到最後一天,田嘉言還算沒失去最後一個可開玩笑的朋友。

劇本設定的是一場草地婚禮,最後一場戲選在在一個環境非常漂亮的草地上拍攝。綠地藍湖,小花小草映在中間,看起來就讓人不由得放松起來。

當事人田嘉言此時則正在化妝間做最後的心理建設。她不斷安慰自己說“最後一場最後一場,眼睛一閉就過去了”。

這時格子走進來,手裏拿著咖啡遞給田嘉言:“言言,這是徐子昌請的。”

“徐子昌?”田嘉言接過來放在桌上,納悶道:“他怎麽會來這裏?”

“他和於嘉誠是前隊友,他今天來探班,請全組人喝咖啡,正在外面社交呢。”

因為是草地婚禮,婚紗也就不是那種笨重的款式,田嘉言換上之後倒也沒覺得拘束。

周軻驍敲了門走了進來,他一身西裝革履,平心而論,田嘉言覺得如果他不討厭的話,還是蠻帥的。

“嘉言,我有話想對你說。”

“周老師您講。”

“之前是我說話有些不好,你別往心裏去。馬上要殺青了,這些事情很抱歉。”

周軻驍也沒想到自己能把劇組關系搞得這麽僵,僵到對手戲演員抗拒和他拍戲。

“沒關系的。”田嘉言笑著說:“那些事情早就過去了,再說,您當時說的也不是我,不需要向我道歉。”

周軻驍納悶:“那你為什麽不大和我講話?拍戲這麽抗拒?”

“哦,您誤會了,我單純就是害怕。”

誰跟答辯老師一樣的人站一起拍戲能不抗拒啊!

周軻驍:……

他們到了拍攝現場時,徐子昌正和導演相談甚歡。導演看到一個頂級流量羊毛不薅白不薅,便笑著說:“子昌,來客串個角色怎麽樣?”

徐子昌哈哈一笑,“行啊導演,您看我這麽帥,可得給我安排一個好看的角色。”

“那當然沒問題!”

導演安排他客串田嘉言的一個遠房表弟,婚禮氣氛組,全程唯一一句臺詞,就是喊了田嘉言聲“姐”。

所以田嘉言在看到徐子昌一見到她就喊姐的時候還楞了一下,“這麽客氣?”

“大家註意要表現得活躍一些,記得要有高舉手機拍照錄視頻的環節。”

“沒問題導演!”

最後的場景開拍,監視器裏淡綠色的草坪,粉色的花瓣以及新娘白色的裙擺和含羞帶怯的笑容,畫面十分唯美。

徐子昌作為最積極的客串演員,全程錄制視頻十分起勁,甚至在攝像機只拍男女主角的時候,他仍舊是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靠。”

他低聲感嘆一聲,看著面前那個八個機位的吻戲,這畫面真勁爆,原來看別人拍吻戲是這種感受啊!

他看得臉都紅了,但舉著的手機是一刻也沒放下。

於嘉誠湊過來:“嘿哥們,你臉紅個什麽勁兒,還拍呢?”

最後一幕結束,徐子昌收起手機,自己再次欣賞一遍後,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轉手就把這條視頻分享給程陽澈。

還貼心地附上一句話:

“阿澈,自己看,別外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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