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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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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葡萄

又過了兩天,田嘉言學習的效果簡直快到不可思議,但因為兩外兩個人馬上就要進行最終的選擇,金老師的精力集中全都在他們身上。

一天,田嘉言被老師叫出來單獨展示的時候,何越然略有些擔憂地看她一眼,而後開口說話:“金老師,不然我先來一遍吧。”

沈鑫在一旁地上坐著,兩人剛一起展示過,他有些累,看何越然那麽積極主動的樣子,也沒說話。

武指老師剛點頭,田嘉言走上前來,“不用,我可以。”

平時因為招式練得不好,田嘉言很少會主動請纓在老師面前展示,一旦被註意到更是害怕地不行,提心吊膽,動作也變得畏畏縮縮。

所以今天她這話一出,不僅是武指老師,連何越然都驚呆了,地上的沈鑫擡起頭看了過來。

田嘉言練得不行,要不是因為有關系,怎麽能直接選上這個角色。倒是何越然,每天跟護崽子一樣護著她。沈鑫心裏其實很看不上他們。

他靠著墻,一腿曲起來,準備看戲。卻只見田嘉言走上上前,手拿起道具劍,似乎是深呼吸一下,而後迅速行動。

不僅將昨天學的,甚至還有前段時間學的那個極其覆雜招式全給展示一遍。動作颯爽利落,招招帶風,無比連貫,一套下來之後,田嘉言竟然連喘都不喘一下,給所有圍觀群眾驚呆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金老師鼓起掌來,大讚:“嘉言進步這麽大!好,好,好!來,小何你來,就用上次教得對手招式,你們兩個一起來!”

金老師顯然是來了興致,本以為田嘉言程度不行,沒想到這兩天沒怎麽關註她,居然提升這麽大,他很是驚喜。

沈鑫絲毫沒想到田嘉言竟然進步了,看來何越然背後沒少幫她。他輕嗤一聲,果然要靠別人。

兩人招式一個比一個嫻熟,除了最後一招的時候田嘉言崴了一下腳,幾乎堪稱完美。

結束的時候,田嘉言其實心裏有些打鼓,可別只是自己覺得自己練得不錯,一和別人對招就露餡。系統buff僅自己可見,那可就鬧大笑話了。

此時,門口處一陣掌聲響起,楊導他們連連稱讚:“小田練得不錯嘛!我沒看錯,是塊好料!這個年輕人也不錯,開機之後也努力保持這個狀態。”

這句話其實已經把何越然擔心多天的事情給定下來了。突然起來的喜悅幾乎砸暈了他,何越然還很懵的時候,金老師開口誇道:“嘉言和越然都很棒,快謝謝導演。”

何越然這才反應過來,甚至有些結巴,“謝,謝導演。”

沈鑫這個時候從後面站起來,他也不生氣,走上前來,“導演好,我叫沈鑫,也來練習這個角色。”

場面一度尷尬起來,楊導顯然不記得還有這個人的存在,還是一旁的編劇成老師出來打圓場:“來,那我們剛好欣賞一下。”

田嘉言再次上場配合他,連著做了很久的動作,她體力自然有些不支,但她仍然是堅持下來,全程也沒失誤。

沈鑫的表現倒是有點意外,可能是壓力過大,他出錯好幾次,到最後就有點崩。

“好,小沈表現不錯。”金老師叫了停。

結果是什麽不言而喻,導演本來就對何越然很滿意,沈鑫的失誤只會讓他們慶幸自己的決定。

“老金,這些天辛苦你啦。”楊導走過來,拍了拍武指老師的肩膀,“合作這麽多年,還是你最懂我,這招式教得可太利落了。我上次還和老李打賭,我說這個電影絕對超越他三年前那部!今天過來一看,果真沒讓我失望。”

“你和老李打賭,可給這幾個年輕人折騰壞了,三年前那個武俠電影拍攝難度極大,大家都看齊,就你非要超越。這段時間小田和小何都累壞了,我對他們是一點情面都沒留。”金老師開著玩笑,招呼田嘉言和何越然過來,“來,快來和楊導打招呼,心裏有委屈以後都埋怨他。”金老師開著玩笑。

“楊導好。”

沈鑫就在一旁,氣氛依舊略顯尷尬。還是編劇成老師救場,“導演,我記得咱們電影裏還有個小角色沒選定,我看小沈可以。”

幾乎算是客串角色,一個幫派的副手,楊導對這沒什麽意見,依舊樂呵呵地,“行,你定。”

而後他楊看了看田嘉言,笑道:“小田好久不見了,看上去倒是瘦了不少,這段時間老金可是下了猛勁了。”

聽到導演的問候,田嘉言彎了彎眼睛笑了起來,剛要說什麽,金老師開口,“訓練強度是大了點,不過也算角色需要,瘦點更貼合人物,辛苦嘉言了。”

田嘉言忙擺手:“哪有哪有,多謝金老師的悉心指導,要不然我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現場眾人笑了起來,氣氛總算松快一些。

金老師領著楊導和編劇去了別的地方,場館內只剩下田嘉言他們三個。

何越然因為被選定這個角色,他剛才一直處於被巨大驚喜砸暈的快樂中,現在緩了過來,想到自己和田嘉言能繼續相處很長時間,不由得面露笑容,容光煥發。

他在田嘉言旁邊,興高采烈地說著些什麽。

這個時候,沈鑫沈著臉,走到他們這邊,瞥了眼何越然,又看著田嘉言,像是質問一般:“你和楊導很熟?”

語氣有點急,仿佛是個被隱瞞了什麽重大秘密後又突然發現的人一樣,態度也不好。

在導演選定何越然的時候,田嘉言本來還替沈鑫惋惜,覺得他實在優秀,只是稍微差了點運氣。之後聽到成老師給了他另一個角色,還想恭喜對方,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就是在質問自己。

田嘉言覺得很是莫名其妙,對方的神態語氣眼神都很讓她不舒服,便有些不耐煩,“和你有什麽關系。”

田嘉言前兩年在娛樂圈裏悄無聲息,這頓時間突然簽上了耀星,現在和知名大導之間的對話居然是“又瘦了。沈鑫很看不起這種行為。

“虧我還把你當朋友,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果然,靠別的手段爬上來確實更快。”他自下至上打量了田嘉言。

這話就是個傻子也明白意思。

何越然面色一沈,就要開口,被田嘉言拉住胳膊,她走到沈鑫面前來。

虧得之前還覺得他人不錯,沒想到背地裏這麽亂猜別人,吃不著葡萄不僅說葡萄酸,還想把葡萄藤掐了。

田嘉言幾乎要氣笑了,事實是她確實也笑了出來。這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在看到有比自己優秀的人存在時,從來不會想他們自己有多差勁,腦子裏總是裝滿了自己狹隘認知裏中的成長法則。

自己爬不上去,就試圖把別人也拉下,拉不下來也要罵幾句。不管身體還是精神,能傷害的時候絕不嘴軟。

而且面對面的時候還要掩飾自己貪婪醜惡的嘴臉,站在自封的道德制高點上觀察別人,“我都是為你好”。

“你笑什麽?”沈鑫更生氣了。

“我笑你可憐。你覺得自己很厲害,覺得我們兩個都不如你。尤其是我,你特別看不上吧。我表現好之後,你就開始不屑、嫉妒、不平等。你想發洩這種憤怒,但又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有損自己的男子漢尊嚴,所以你選擇用一種明知道會傷害人的猜想來證明你的清高。證明你的失敗純粹是因為你不屑於做那種事情。”

田嘉言一口氣說了這麽些話,微微皺起眉頭,稍嘆了口氣,“不過如果這樣能夠讓你沒那麽受傷,我呢,為人比較大度,你隨意。”

田嘉言拉著何越然離開,走了兩步後她又回頭,上下打量了沈鑫後,不屑地撇了下嘴:“哦,其實你蠻可以試試,真有這條路的話,我覺得你也走不通。”

沈鑫被這麽多話砸暈,又被田嘉言的話羞辱,剛要再說些什麽,何越然又補了一句:“你確實水平不怎麽行。”

“你們……”沈鑫憋得臉紅一塊白一塊,洩了氣,他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背影離去。

走出去之後,田嘉言松開拉著何越然胳膊的手,看了眼外面的陽光,總算是離開那個晦氣的地方。

她瞇了瞇眼,享受地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

看她情緒似乎一點沒受影響,何越然倒覺得自己這麽生氣有些莫名其妙,他問:“你不生氣?”

“生氣?還好吧,被罵多了,早習慣了。”田嘉言無所謂道,她簽耀星官宣的時候就有人罵過。公眾人物,這種事情也免不了,“不過之前都是在網上被罵,第一次被人當面這麽說,還挺新鮮。”

何越然覺得好笑,氣也消了,“你倒挺想得開。”

田嘉言向前走了兩步,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你剛回來可能不太明白,現在網上輿論發酵得太快,被罵和被誇往往都是一起的。上網要學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不時間長了容易成為醫院的VIP。”

想到什麽,田嘉言拍了拍胸口,擺擺手,“那可太不值了。”

何越然被她的態度感染,煞有介事地說:“以後,請田老師多多賜教。”

“客氣客氣。”

“吃個飯,這次我請你。”田嘉言道。

“好啊,不如去之前大學門口的小吃街,好久沒去過了。”

“可以是可以,是不是有點太……”田嘉言猶豫,畢竟上次對方請她去的私房菜館,這次要去小吃街,這落差會不會太大。

“沒關系,下次還讓你請。”何越然看出她的猶豫,笑著說道。

田嘉言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自覺地上揚起來,“還算著賬呢?”

“那當然,快走啦。”何越然順勢自然地拉上她的胳膊,兩人一起坐上車。

獨自留在江城工作,臨時被任靜派了任務來接楊導去酒店的梁俊正在車裏無聊地等人,他伸個懶腰的功夫,剛巧隔著車窗看到前面那兩人。

正看得津津有味,感嘆愛情的美好呢,女生上車的時候側過臉,他仔細一看。

欸,這怎麽這麽像田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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