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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康小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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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康小區(一)

“咚,咚,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從遠處不斷逼近。

葉知秋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開始與和這個聲音重合,眼前的景象有那麽一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他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舌尖,努力的保持著清醒。

狹窄老舊的廁所隔間裏,濃重粘膩的黑暗不斷地侵占著他最後的生存空間。

隨著重物聲的不斷接近,葉知秋感覺自己的心跳也開始急促起來。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在他旁邊的一個廁所隔間裏響起,飛濺的血液直接灑落在葉知秋的臉上。

溫熱而滾燙的鮮血從他的發絲和睫毛上滴落,將他的視線渲染成一片紅色。

“嘻嘻嘻,找到一個了。”單純可愛的小女孩聲音從那個廁所隔間裏面傳了出來。

在狹小的廁所隔間裏不斷的回蕩,最終變得詭異失真。

呼吸和心跳的節奏悄然加快,葉知秋眨了一下眼睛,右手還是穩穩的托舉著抹茶芝士蛋糕。

下一秒,一個血肉模糊的頭顱從廁所隔間下面的空隙裏探了出來。

“嘻嘻嘻,我又找……”頭顱上的嘴巴剛張開說了幾個字,蹲在抽水馬桶蓋子上的葉知秋就將手裏的抹茶芝士蛋糕用力的扔在了這個頭顱上。

厚重的抹茶芝士蛋糕在技能的加持下,像是強力膠水一般牢牢地站在頭顱上,阻礙了它的視線。

扔完蛋糕,葉知秋一腳踩在抽水馬桶的水箱上,從廁所隔間的門上一躍而下,往廁所外面瘋狂的跑去,只留下一個頂著滿頭抹茶芝士蛋糕的頭顱迷茫的呆在原地。

宿舍樓外是濃重粘膩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靜,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葉知秋一個人。

他的腦海裏清晰的出現這棟宿舍樓的布局圖,然後準確的在黑暗中找到了樓梯口,果斷一路往上跑去,目標是這棟宿舍樓頂樓的天臺。

身後重物落地的聲音又開始出現了,而且離他越來越近,數量也變得越來越密集。

“該死,這個宿舍樓裏到底有多少女生跳樓了。”

葉知秋絕佳的想象力讓他即使不回頭也能想象出他身後的情形。

無數身穿中學校服的女屍頭顱朝下,張大了嘴巴瘋狂的追趕著他,嘴裏不斷地說著“我找到你了”,她們的發絲散落在地上好像是河底翻湧的食人水藻一般,粘膩發黑的血汙與黑暗融合在一起,每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之後都會留下一大攤血跡。

遭受這樣大規模的聲波攻擊,葉知秋每跨出一步都好像在鋼繩上跳舞一般驚險,他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粗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砸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

這個女生宿舍樓一共有六層,現在葉知秋已經爬到了第四層。

一路上他扔下好幾個道具用來阻礙這群女屍的追趕,但是這游戲內的道具對於npc都沒有致命傷害,只能暫時的阻擋他們,關於這一點葉知秋已經吐槽過無數次。

這時候,他耳邊的重物落地聲已經近在咫尺。

葉知秋猛地轉過身子,隨手從自己的系統背包裏面拿出一個俄羅斯大列巴,狠狠的朝離他最近的女屍砸去。

世界上最硬的面包在技能的加持下,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當它與死去多時已經僵硬的女屍碰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連打退了三四個女屍,葉知秋看清楚了自己身後的情形,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甚至更加可怕,控制不住的嘔吐感從胃部湧了上來,他咽了咽口水抑制住這一陣惡心感,握緊手裏的俄羅斯大列巴繼續飛快的往宿舍樓頂樓跑去。

粗重的呼吸聲仿佛是老舊的鼓風箱般拉扯著葉知秋的神經,他彎著腰推開了頂樓的鐵門,迎面吹來一陣惡臭的血腥氣,他伸手捂住口鼻跌跌撞撞的往天臺邊走去。

葉知秋身後的那些女屍跟著他上了天臺,剛從鐵門那裏蹦出來,這些穿著校服的女屍就仿佛受到了什麽規則的影響一般,無視站在一旁大喘氣的葉知秋,一個接一個的往天臺邊蹦去,然後排著隊跳樓。

整整一百一十六個,葉知秋清點了女屍的數量,看到最後一個還帶著些男性玩家特征的女屍,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變成第一百十七個女屍。

危機暫時解除,過度奔跑導致的肌肉酸痛一下子席卷而來,葉知秋感覺有些站不穩,於是他把手裏的俄羅斯大列巴當作小拐杖用,斜斜的靠著。

“看戲的朋友們,出來吧。”葉知秋清澈的聲音在空曠的天臺上傳出很遠。

過了幾分鐘,悉悉索索的聲響從葉知秋對面的黑暗中傳來,四個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依次走了出來。

為首的黑袍人擡起雙臂,黑色長袍滑落,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雙手,這樣的一雙手在這到處被黑暗覆蓋的地方無比的顯眼。

不急不慢的鼓掌聲響起,與此同時,嘶啞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不愧是傳說中的【烘焙師】。”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葉知秋不禁再次感慨命運的無常,同樣都是以技能為稱呼,人家都是什麽【魔術師】【召喚師】【治療師】,到了他這裏就是一個【烘焙師】。

他憂傷的看了一眼手裏的俄羅斯大列巴,站直了身子,隨意的將被汗水浸濕的細碎劉海抓到腦後。

他淡淡的笑了一聲,學著為首黑袍人的語氣道:“不愧是傳說中的【黎明聯盟】。”

黑袍下發出嘶啞可怖的笑聲:“之前我們給你發過邀請函,但是你拒絕了。”

“我只是比較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過現在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再聊聊的。”

一心兩用對於葉知秋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他一邊看著自己游戲界面的技能值,心裏飛快的開始計算他都能烘焙些什麽東西,來幫助他對付對面的這些人,一邊和對面的黑袍人虛與委蛇。

為首的黑袍人輕輕擡起右手,輕笑了一聲道:“我們對一個人只會發出一次邀請,去,殺了他。”

這個黑袍人首領右手落下的一瞬間,身後的那三個黑袍人朝著葉知秋沖了過去,他們的手中拋出幾根長長的白色繩索,繩索頂端是鋒利的飛刀,這是黎明聯盟的標志性武器。

葉知秋見狀右腳微微後退一步,緊接著一根長長的法棍瞬間在他的手中成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擅長的從來都不是武力,看來今天是少不了一場惡戰了。

技能強化過的法棍堅韌而又靈活,葉知秋手持法棍,舞動如飛,虎虎生風,面對三個黑袍人完全沒有弱了半點氣勢,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不過是個花架子。

這三個黑袍人的繩索飛刀配合的極好,他們不斷的變換位置,從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夾擊葉知秋。

幾個回合過後,葉知秋的身上被他們繩索頂端的飛刀劃出了好幾道血痕,鮮血從傷口處緩慢滲出,將他的純白色運動服暈染出一個又一個血紅色的印記。

葉知秋的神色一直很從容,直到一個黑袍人收回繩索飛刀的時候,飛刀劃過了他的左側臉頰,雖然他閃避的及時,但是鋒利無比的飛刀還是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小小的血痕,葉知秋的神色一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他擡手碰了碰臉頰上滲出的鮮血,眼裏透露出一絲冰涼的殺意:“老子最討厭有人傷我的臉了。”

抓住時機虛晃一招,用法棍打飛兩個黑袍人手裏的繩索之後,葉知秋反手扔出一個奶油小蛋糕砸在第三個黑袍人的臉上。

下一秒痛苦的慘叫聲響起,只見那小蛋糕上的純白色奶油就像是高濃度的硫酸一般,將他的臉上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鮮血混合著融化的皮膚組織不斷的流淌下來,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白煙。

葉知秋猛地用手中的法棍纏住對面呼嘯而來的繩索飛刀,這時候另外一根繩索飛刀直直的朝著他的心口處飛來。

須臾之間,葉知秋側了側身子,這把飛刀唰的刺入了他的左肩,剎那間飛刀尖端分出好幾個橫刺狠狠的鉤住他的骨頭和血肉。

葉知秋悶哼了一聲,他一只手握緊法棍,另外一只手抓住左肩的那根繩索,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飛舞的法棍猛地將纏住繩索飛刀的黑袍人撞的步步後退,連帶著那個被奶油小蛋糕攻擊過的黑袍人一起逼退到天臺的邊緣。

葉知秋躬身右腿橫踹,兩個黑袍人就這麽直直的墜入了那無邊的黑暗之中。

葉知秋冷漠的看了一眼天臺下粘稠的黑暗,雙手用力拉住自己肩膀上的那根繩索,手中新出現的鋒利的法式葉形薄面包像一把匕首一樣砍向繩索。

對面的黑袍人見狀一邊拉扯繩索,一邊快速的靠近葉知秋,經過技能強化的法式葉形薄面包與黎明聯盟特制的繩索碰撞在一起,淋漓的鮮血從葉知秋的肩頭落下,將他左邊身子的衣服都染紅了。

連續砍了五六下,葉知秋才成功的將這繩索砍斷,而他手中的法式葉形薄面包也變得有些卷邊。

第三個黑袍人的身形已經到了跟前,葉知秋剛擡起手就被一個掃堂腿踢飛了兩米遠,脊骨狠狠的撞擊在斑駁的地面上,劇烈的疼痛從在背部蔓延開來,他整個人像只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兩口鮮血。

而此刻第三個黑袍人的左胸口正插著那個法式葉形薄面包,利刃正中心臟,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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