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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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林善閱花錢雇顧知衡成為她的舞伴，打算讓顧知衡頂替秦修弈，截胡方域。
但那天出了岔子，顧知衡被討債的人堵住。
司機打電話過來，林善閱趕過去，二話不說，替他還完了錢，債權順理成章地到了她手上。
顧知衡的債主，名正言順的金主媽媽。
“甭理她。”
葛今顏不吃林善閱這套，拉起顧知衡轉身就走，懶洋洋地揮手示意司機開車，“路上小心。”
顧知衡唇角抽了抽，想起剛認識葛今顏時，她脫口而出的包他、備註金主，這下他終於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了。
回到家，屋裏煥然一新，冰冷的瓷磚，鋪上了柔軟的地毯，空調暖氣充斥整個屋子，驅散寒氣。
但等葛今顏回到房內後，顧知衡便把外面的空調關上了。
葛今顏出來喝水，被冰冷的空氣激了一層雞皮疙瘩，督見正在做晚飯的顧知衡，他那雙漂亮的手指被凍得通紅。
眼底閃過疑惑，“空調怎麽關了？你不冷嗎？”
顧知衡回頭，泠泠如玉的臉在煙霧溶溶中看不真切，徒有個漂亮的輪廓。
“我不冷，開著浪費電，你的房間開就行了，你把水壺拿房間去吧，別一進一出感冒了。”
葛今顏正想說什麽，外邊傳來敲門聲。
顧知衡擰了小火，胡亂沖了手上的油脂，去開門。
“我媽喊你過去吃飯……唔，你自己開火了？不是說了，天氣冷，做飯怪麻煩的，多你一口也不多……”
萬珊的視線不經意往裏瞥見葛今顏，聲音都變了調，“她怎麽在這兒？”
葛今顏捧著琺瑯杯，悠悠一笑：“我住這兒呢。”
萬珊這才發現屋裏的陳設大變樣，眼珠子驚恐地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
猛地將剛得知的消息串聯了起來，那幫人說顧知衡的債已經還完了，她就該想到，能幫他還債的，除了葛今顏，應該也沒別人了。
先前她還不確定，畢竟她去求葛今顏時，對方冷酷漠然的臉色還歷歷在目。
但眼下，顧知衡債務解決，葛今顏又住到了他家裏。
答案顯而易見。
只是，葛今顏這麽快轉換想法，花這麽大筆錢，還住了過來，怎麽想，都是那個原因。
但她無法開口質問。
不管葛今顏圖謀什麽，至少顧知衡得救了。
既然如此，她只希望顧知衡能好好的，為了生存，犧牲點什麽是可以理解的。
顧知衡：“姍姍姐，家裏最近有客人，我就不過去吃了。”
萬珊倒吸一口冷氣，勉強地提起唇角，“這樣啊，那你們吃吧，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顧知衡回話，落荒而逃般地消失在走廊。
顧知衡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萬珊的眼裏，已經是憑借俊美皮囊蠱惑富家女，被包養的形象了。
送走萬珊後，顧知衡催促葛今顏快回房間，“你先進房間吧，外面冷，飯馬上就好了。”
葛今顏不由有些恍惚，就算是私生子，以圈內人的財力，大多都有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顧知衡可能是唯一一個，活得這麽辛苦的吧。
每每這麽想的時候，她就覺得十分可笑，怎麽有人，能讓所有的兒女都這麽痛苦呢？
在身邊的，是牢籠裏的傀儡，處處受其掌控。不在身邊的，活得貧困潦倒，艱難求活。
吃完晚飯，葛今顏拿出昨夜走到半路，葉安追來給她的錢，打車過後，剩下很多。
看到遞過來的錢，顧知衡先是一楞，然後搖頭。
“你自己留著花，我待會兒要出去做兼職，後半夜才能回來，你不用等我，明天早我也會出去，大概晚上才能回來，我會早點起來把午飯做好，你中午餓了加熱一下。”
他教葛今顏使用新買的微波爐，然後又不放心地囑咐：“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飯，也可以出去找個飯店，錢不夠就在櫃子裏拿……”
他們湊在微波爐前，顧知衡微微彎著腰，和她齊平，整個人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葛今顏看著他一望到底清澈如水的眼瞳，微微失神，撇過臉，“嗯”了一聲。
上午工人來安裝空調的時候，她聽見他和空調工人的對話，他問工人開一整天的空調會花多少電費。
所以，他不是不冷，而是為了省錢，她的到來，給他增加了更重的負擔。
但他不說，只是笑吟吟地告訴她，需要錢就找他要。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有兄弟姐妹的家庭是什麽感覺，即使和紀西澤在一個屋檐下，也是彼此防備，沒有什麽兄妹情誼。
但和顧知衡在一起的時候，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來自血親，事無巨細的關懷。
周末過去，重返校園的清早，顧知衡早早起床，叫醒葛今顏後，在廚房做早餐。
葛今顏端起已經放好溫水的杯子，和擠好牙膏的牙刷，睡眼惺忪地刷牙洗漱。
住到這裏來了之後，離學校有點遠，又沒有司機接送，她比平時還要早起半個小時，加上前半夜看書看得有些晚，有些睡眠不足。
一起吃完早餐，出門前，顧知衡叫住她，給她脖子上圍了一圈圍巾。
本來校服外面就穿著臃腫又滑稽的羽絨服，現在再戴一圈圍巾，簡直像個球。
葛今顏下意識就要拒絕。
“別動，”顧知衡按住她扯上圍巾的手，低聲哄勸，“早晨氣溫很低，還會刮風，戴上才能抗寒，而且，你戴上很漂亮，真的。”
這種哄小孩子般的口吻，讓葛今顏險些紅了臉。
“待會兒我把你送到公交站，我拜托了一個同學，和你一起上下學，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有人陪著你會安全些。”
顧知衡的細致，讓葛今顏訝異，有些疑惑他找的人是誰。
當她看見公交站等候多時的秦修弈時，滿心好奇碎成了渣渣。
認真的？
這個人，哪裏安全了？
秦修弈拄著拐杖，揚起溫和無害的笑容，朝兩人招手，沒有一絲陰暗感。
葛今顏有口難言，目光在他半瘸的腿上轉悠了一圈，自覺理虧，讓他滾的話在嘴邊消了音。
“會長，你真的住到這邊來了？”
顧知衡對葛今顏說：“之前林善閱的生日會，我和他一起回來，路上互加了聯系方式，他家住在這附近，我就拜托他陪你上下學，是不是很不錯？”
葛今顏幹笑了兩聲，“可是我記得你不是在校住宿嗎？”
秦修弈乖巧地眨眼，“我在學校不方便養傷，就申請了走讀。”
“可你傷的是腿，這樣上下學不是更不方便？”
“只是看著嚴重啦，出行沒問題的。”
葛今顏無言以對，恰巧公交車來了，秦修弈拄著拐杖示意葛今顏跟上，看他往公交靠攏的步伐，確實很靈活。
“那晚上見，”顧知衡把書包遞給葛今顏，又慢條斯理地給她緊了緊略松動的圍巾。
葛今顏端詳著他的那雙漂亮的鳳眼，不自主地心跳快了兩分，升起一種陌生而雀躍的情緒。
“嗯，晚上見。”
公交車上的人，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只是恰好沒有座位。
有人見秦修弈拄著拐杖，給他讓了一個座位。
秦修弈沒有坐下，反而轉頭喊葛今顏，“會長，快來。”
葛今顏很想裝作沒聽見，但一聲聲“會長”的喊聲越來越大，尷尬得讓她沒法假裝不認識。
“你腿受傷了，你坐吧，我站著就行了。”
秦修弈斯文俊朗的娃娃臉上，一雙笑眼彎成兩道鉤子。
“謝謝會長。”
這種類似披著羊皮的狼的笑容，葛今顏再次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覺。
於是她立刻把晚上的同行給回絕掉了。
“晚上我有事，你不用等我，自己回吧。”
“學生會的事嗎？”
葛今顏下意識地點頭，只想速度把他打發走。
“到時候我留下來幫你……”
對啊，他不就是學生會副會長嗎！？
“不，我記錯了，是別的事。”
“好吧，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再看那頭毛絨絨，似乎手感極佳的栗色短發，葛今顏恨不得一個爆栗敲上去。
這人最拿手的眼力見哪兒去了？
還是說，他在故意試探？
葛今顏面無表情，和那雙有恃無恐，天生無辜的眼睛對視片刻。
丟下“隨便你”三個字後，便不再輕易開口了。
公交車緩緩抵達站臺，葛今顏本想先一步下車，餘光瞥見秦修弈艱難地拄著拐杖，扶著橫桿，一點一點往下挪。
下車比上車看起來困難多了。
她在原地站定，一個呼吸後，走了過去，伸手扶他。
從公交到地面的那一截高度，秦修弈跳下來有些吃力，踉蹌了兩步。
這股沖勁，讓他半個身子幾乎栽到葛今顏懷裏，擁了過去。
兩個人穿的都是柔軟的羽絨服，也就像兩顆柔軟的丸子，彈軟的半抱在一起。
方域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求來的訂婚，會逼得葛今顏毅然離家出走，更想不到，會在這個早晨，看見她和秦修弈從一個公交車上下來，如此親昵地抱在一起。
他目眥欲裂，按在車窗按鈕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耳邊呼嘯的寒風，刮得他臉頰生疼，爭先恐後湧入車內，鉆入他的衣領，灌入胸口，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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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閱花錢雇顧知衡成為她的舞伴，打算讓顧知衡頂替秦修弈，截胡方域。
但那天出了岔子，顧知衡被討債的人堵住。
司機打電話過來，林善閱趕過去，二話不說，替他還完了錢，債權順理成章地到了她手上。
顧知衡的債主，名正言順的金主媽媽。
“甭理她。”
葛今顏不吃林善閱這套，拉起顧知衡轉身就走，懶洋洋地揮手示意司機開車，“路上小心。”
顧知衡唇角抽了抽，想起剛認識葛今顏時，她脫口而出的包他、備註金主，這下他終於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了。
回到家，屋裏煥然一新，冰冷的瓷磚，鋪上了柔軟的地毯，空調暖氣充斥整個屋子，驅散寒氣。
但等葛今顏回到房內後，顧知衡便把外面的空調關上了。
葛今顏出來喝水，被冰冷的空氣激了一層雞皮疙瘩，督見正在做晚飯的顧知衡，他那雙漂亮的手指被凍得通紅。
眼底閃過疑惑，“空調怎麽關了？你不冷嗎？”
顧知衡回頭，泠泠如玉的臉在煙霧溶溶中看不真切，徒有個漂亮的輪廓。
“我不冷，開著浪費電，你的房間開就行了，你把水壺拿房間去吧，別一進一出感冒了。”
葛今顏正想說什麽，外邊傳來敲門聲。
顧知衡擰了小火，胡亂沖了手上的油脂，去開門。
“我媽喊你過去吃飯……唔，你自己開火了？不是說了，天氣冷，做飯怪麻煩的，多你一口也不多……”
萬珊的視線不經意往裏瞥見葛今顏，聲音都變了調，“她怎麽在這兒？”
葛今顏捧著琺瑯杯，悠悠一笑：“我住這兒呢。”
萬珊這才發現屋裏的陳設大變樣，眼珠子驚恐地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
猛地將剛得知的消息串聯了起來，那幫人說顧知衡的債已經還完了，她就該想到，能幫他還債的，除了葛今顏，應該也沒別人了。
先前她還不確定，畢竟她去求葛今顏時，對方冷酷漠然的臉色還歷歷在目。
但眼下，顧知衡債務解決，葛今顏又住到了他家裏。
答案顯而易見。
只是，葛今顏這麽快轉換想法，花這麽大筆錢，還住了過來，怎麽想，都是那個原因。
但她無法開口質問。
不管葛今顏圖謀什麽，至少顧知衡得救了。
既然如此，她只希望顧知衡能好好的，為了生存，犧牲點什麽是可以理解的。
顧知衡：“姍姍姐，家裏最近有客人，我就不過去吃了。”
萬珊倒吸一口冷氣，勉強地提起唇角，“這樣啊，那你們吃吧，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顧知衡回話，落荒而逃般地消失在走廊。
顧知衡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萬珊的眼裏，已經是憑借俊美皮囊蠱惑富家女，被包養的形象了。
送走萬珊後，顧知衡催促葛今顏快回房間，“你先進房間吧，外面冷，飯馬上就好了。”
葛今顏不由有些恍惚，就算是私生子，以圈內人的財力，大多都有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顧知衡可能是唯一一個，活得這麽辛苦的吧。
每每這麽想的時候，她就覺得十分可笑，怎麽有人，能讓所有的兒女都這麽痛苦呢？
在身邊的，是牢籠裏的傀儡，處處受其掌控。不在身邊的，活得貧困潦倒，艱難求活。
吃完晚飯，葛今顏拿出昨夜走到半路，葉安追來給她的錢，打車過後，剩下很多。
看到遞過來的錢，顧知衡先是一楞，然後搖頭。
“你自己留著花，我待會兒要出去做兼職，後半夜才能回來，你不用等我，明天早我也會出去，大概晚上才能回來，我會早點起來把午飯做好，你中午餓了加熱一下。”
他教葛今顏使用新買的微波爐，然後又不放心地囑咐：“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飯，也可以出去找個飯店，錢不夠就在櫃子裏拿……”
他們湊在微波爐前，顧知衡微微彎著腰，和她齊平，整個人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葛今顏看著他一望到底清澈如水的眼瞳，微微失神，撇過臉，“嗯”了一聲。
上午工人來安裝空調的時候，她聽見他和空調工人的對話，他問工人開一整天的空調會花多少電費。
所以，他不是不冷，而是為了省錢，她的到來，給他增加了更重的負擔。
但他不說，只是笑吟吟地告訴她，需要錢就找他要。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有兄弟姐妹的家庭是什麽感覺，即使和紀西澤在一個屋檐下，也是彼此防備，沒有什麽兄妹情誼。
但和顧知衡在一起的時候，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來自血親，事無巨細的關懷。
周末過去，重返校園的清早，顧知衡早早起床，叫醒葛今顏後，在廚房做早餐。
葛今顏端起已經放好溫水的杯子，和擠好牙膏的牙刷，睡眼惺忪地刷牙洗漱。
住到這裏來了之後，離學校有點遠，又沒有司機接送，她比平時還要早起半個小時，加上前半夜看書看得有些晚，有些睡眠不足。
一起吃完早餐，出門前，顧知衡叫住她，給她脖子上圍了一圈圍巾。
本來校服外面就穿著臃腫又滑稽的羽絨服，現在再戴一圈圍巾，簡直像個球。
葛今顏下意識就要拒絕。
“別動，”顧知衡按住她扯上圍巾的手，低聲哄勸，“早晨氣溫很低，還會刮風，戴上才能抗寒，而且，你戴上很漂亮，真的。”
這種哄小孩子般的口吻，讓葛今顏險些紅了臉。
“待會兒我把你送到公交站，我拜托了一個同學，和你一起上下學，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有人陪著你會安全些。”
顧知衡的細致，讓葛今顏訝異，有些疑惑他找的人是誰。
當她看見公交站等候多時的秦修弈時，滿心好奇碎成了渣渣。
認真的？
這個人，哪裏安全了？
秦修弈拄著拐杖，揚起溫和無害的笑容，朝兩人招手，沒有一絲陰暗感。
葛今顏有口難言，目光在他半瘸的腿上轉悠了一圈，自覺理虧，讓他滾的話在嘴邊消了音。
“會長，你真的住到這邊來了？”
顧知衡對葛今顏說：“之前林善閱的生日會，我和他一起回來，路上互加了聯系方式，他家住在這附近，我就拜托他陪你上下學，是不是很不錯？”
葛今顏幹笑了兩聲，“可是我記得你不是在校住宿嗎？”
秦修弈乖巧地眨眼，“我在學校不方便養傷，就申請了走讀。”
“可你傷的是腿，這樣上下學不是更不方便？”
“只是看著嚴重啦，出行沒問題的。”
葛今顏無言以對，恰巧公交車來了，秦修弈拄著拐杖示意葛今顏跟上，看他往公交靠攏的步伐，確實很靈活。
“那晚上見，”顧知衡把書包遞給葛今顏，又慢條斯理地給她緊了緊略松動的圍巾。
葛今顏端詳著他的那雙漂亮的鳳眼，不自主地心跳快了兩分，升起一種陌生而雀躍的情緒。
“嗯，晚上見。”
公交車上的人，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只是恰好沒有座位。
有人見秦修弈拄著拐杖，給他讓了一個座位。
秦修弈沒有坐下，反而轉頭喊葛今顏，“會長，快來。”
葛今顏很想裝作沒聽見，但一聲聲“會長”的喊聲越來越大，尷尬得讓她沒法假裝不認識。
“你腿受傷了，你坐吧，我站著就行了。”
秦修弈斯文俊朗的娃娃臉上，一雙笑眼彎成兩道鉤子。
“謝謝會長。”
這種類似披著羊皮的狼的笑容，葛今顏再次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覺。
於是她立刻把晚上的同行給回絕掉了。
“晚上我有事，你不用等我，自己回吧。”
“學生會的事嗎？”
葛今顏下意識地點頭，只想速度把他打發走。
“到時候我留下來幫你……”
對啊，他不就是學生會副會長嗎！？
“不，我記錯了，是別的事。”
“好吧，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再看那頭毛絨絨，似乎手感極佳的栗色短發，葛今顏恨不得一個爆栗敲上去。
這人最拿手的眼力見哪兒去了？
還是說，他在故意試探？
葛今顏面無表情，和那雙有恃無恐，天生無辜的眼睛對視片刻。
丟下“隨便你”三個字後，便不再輕易開口了。
公交車緩緩抵達站臺，葛今顏本想先一步下車，餘光瞥見秦修弈艱難地拄著拐杖，扶著橫桿，一點一點往下挪。
下車比上車看起來困難多了。
她在原地站定，一個呼吸後，走了過去，伸手扶他。
從公交到地面的那一截高度，秦修弈跳下來有些吃力，踉蹌了兩步。
這股沖勁，讓他半個身子幾乎栽到葛今顏懷裏，擁了過去。
兩個人穿的都是柔軟的羽絨服，也就像兩顆柔軟的丸子，彈軟的半抱在一起。
方域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求來的訂婚，會逼得葛今顏毅然離家出走，更想不到，會在這個早晨，看見她和秦修弈從一個公交車上下來，如此親昵地抱在一起。
他目眥欲裂，按在車窗按鈕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耳邊呼嘯的寒風，刮得他臉頰生疼，爭先恐後湧入車內，鉆入他的衣領，灌入胸口，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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