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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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那天後，秦修弈身邊的惡意消失地無影無蹤，而他與葛今顏的對話，所謂的補償，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從一開始，就沒想要葛今顏補償他什麽，很多事，不是有了補償，就能抹去痕跡的。
所以他故意提出她不可能答應的要求。
更陰暗的一層，他想讓葛今顏欠著。
利用她的愧疚，謀取多一點的關註，思量多一點他所處的位置，通過他看見所有外部生的處境。
為這個機會，他等了很久。
一開始，秦修弈對葛今顏這種富家小姐閑得無聊，下凡看人間煙火的無聊舉動，是嗤之以鼻的。
但轉眼，他發覺這是一個機會。
心底升起個可怕又卑劣的念頭。
在景蘭，她是會長，他是副會長，她是內部生，他是外部生。
他們永遠處於階梯的兩端，交集僅存在於她偶爾垂首俯視而來的目光。
她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擁躉無數，他低眉匍匐，只是個沈默的仆從。
他要扭轉這樣的局面。
利用那本幫促葛今顏逃課，寫滿美食註解的小冊子。
設下了第一個陷阱。
——新湖區。
新湖區，是最好的地方。
他的主場。
帶她穿行大街小巷，品嘗千金大小姐沒吃過的美食，閑聊平民趣事。
無論什麽，他有把握，讓葛今顏看見他、了解他。
共度愉快時光，見到彼此不同的另一面，產生情愫糾葛。
本來他還擔心，新湖區那樣地方，葛今顏這樣的大小姐萬一不去怎麽辦？
但葛今顏逃課的次數逐漸頻繁，真按照小冊子，一個一個去打卡了。
這使秦修弈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計劃。
他像一只陰溝裏嗅到香味的老鼠，算計著、謀劃著。
只是不走運，幾次都沒有遇見她。
好在上天眷顧。
即使有偏差，最終仍以一種曲折離奇的方式，達成糾葛。
奶奶在病床上，緊緊握著他的手，不住地說自己拖累了他，催促他回學校學習，在學校好好和同學相處，當好副會長照顧好其他同學。
老人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孫子在學校，會受到怎樣的不公平對待。
她以為，最好的學校，家境富裕的學生，都是極有涵養的人，她想不出富足無虞的孩子們，怎麽會有勾心鬥角。
陽光泛濫的那個下午，他站在陽光無法觸及的暗處，望著奔跑進學校的葛今顏。
他想，他會得償所願的……
睜開眼，秦修弈註視著在鏡子中全然陌生的自己。
高定西裝店裝潢低調奢華，無一處不彰顯優雅格調，連頭頂的燈光都是精心設計的角度。
柔和而不昏暗，像是打下一層極有格調的濾鏡，無可挑剔。
明亮幾凈的鏡面，映照著少年高瘦身形，宣白溫和的臉龐。
身上剪裁精妙，勃艮第配色的西裝，挺括熨燙，凸顯優越的肩頸線。
指尖無意識觸及順滑的面料肌理，針腳細密整齊，料質和剪裁，與廉價西裝有著天壤之別。
沒有粗澀和束縛感，完美舒適合身。
細節處也處處講究，同色系的領帶，緞面口袋巾、領針、袖扣，幹凈利落，毫無冗贅，簡直無可挑剔。
乍一看，和那些貴公子們沒什麽分別，一樣儀表堂堂，像個優雅得體的紳士。
但端正卻拘謹的身體，腳下那雙和地毯都格格不入的鞋子，清晰地提示著他缺失了什麽。
店員在一旁一邊幫他調整，一邊說著好聽的恭維。
他的耳朵卻捕捉到身後經理對葛今顏殷勤而不失禮節的詢問。
“先生的發色是栗色的，氣質溫和爽朗，很適合秋季的色調，您認為呢？是否還需要再試試其他款式？”
經理八面玲瓏，慣會細致地觀察客人，秦修弈一看就是被富家千金帶來的窮小子，詢問拿主意的對象，當然不是他。
秦修弈微微側目，透過鏡角去看葛今顏。
富足環境下，金錢堆砌成的不俗眼光，讓葛今顏只是掃過一遍當季款式，就一眼辨識出符合他氣質的衣服，直截了當地搖頭，語氣篤定，“不了，就這套。”
她舉手投足的怡然，舒展矜貴的儀態，不是簡單用昂貴的衣服包裝，就可以形成的。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拘謹，而她只是隨意地靠著椅背，僅僅一個翻閱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從容。
葛今顏擡頭，通過鏡子，與他視線相合，遲疑了一下，出聲詢問：“你覺得呢？喜歡嗎？”
秦修弈一怔，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轉過身，“我也喜歡，很合適，可它太貴了。”
葛今顏淡淡點頭，“喜歡就行，方域燙壞你的衣服，本來……”
“你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啊？”
一道肆意的聲音毫不客氣摻進對話。
林善閱不知何時來的，直徑闖進vip室，在葛今顏旁大咧咧坐下。
“都親自帶你來了，會讓你付錢？裝單純小白花可省省吧，太老套了。”
秦修弈眼角抽搐了一下，自上次學生會他提出要名額後，林善閱就對他很反感。
雖然不至於像方域那樣折騰人，但只要遇到了，便會像現在一樣，夾槍帶棒地刺他。
秦修弈唇角擴大上揚，沒有理會林善閱的挖苦，得體地向葛今顏道謝。
為了使衣服更貼合身材曲線，店員將秦修弈帶下去，進行進一步調整，餘下兩人得空說起小話。
葛今顏對林善閱獨自一人來挑選男士西裝有些詫異。
“你男朋友怎麽不和你一起來？”
林善閱擺擺手，滿臉嫌棄，“我可不是給他挑的，早分了，是前男友。”
葛今顏習以為常地“哦”了一聲，聽她分手了，毫無驚訝。
掐指算來，這一任能夠挺到生日會都已經夠讓她意外的了。
林善閱見她反應平平，反倒來了興致，“你不好奇我們為什麽分手？我又是給誰買衣服？”
葛今顏後仰靠上沙發，如她所願，語調毫無起伏，沒有一絲感情地重覆她的話，“你們為什麽分手？你是在給誰買衣服？”
“你這問的也太敷衍了吧，搞得我一點分享欲都沒有。”
“那好吧，就別分享了。”
葛今顏聳聳肩。
兩星期一換的男朋友，講道理，已經聽麻了。
“不行，咱們這麽鐵，你怎麽能不知道我換男人了呢？”
“那你說吧。”
“分手嘛，沒啥好說的，沒意思，至於我給誰買衣服嘛……”
林善閱神秘兮兮地朝葛今顏挑眉擠眼。
“怎麽了？是因為眼睛出毛病了，所以去醫院治療的時候，瞧上了人家眼科醫生？”
林善閱翻了道白眼，“我不想說了，到時候，你瞧著吧，反正我們會驚艷全場。”
葛今顏伸手在她的圖冊上點了兩下，“這套挺適合你倆驚艷全場的。”
林善閱順著手指看去，赫然是一套以螢火蟲為靈感設計的系列，從頭到腳的熒光綠和閃粉，非常炫目，讓眼睛倍感壓力。
林善閱臉一下子就垮了，“啪”一下合上圖冊，給經理發去一個尺寸表，“按照這個尺寸，剛才那人身上的那套西裝，一摸一樣，我訂一套。”
葛今顏皺眉。
林善閱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笑，“你眼光好，正好我懶得挑了，買套一樣的算了。”
“你這樣到時候會尷尬。”
林善閱毫不在意，“誰醜誰尷尬咯。”
葛今顏放棄了和林善閱講道理，轉而對經理重新指了件淺色駁領西裝，“別聽她的，換這套。”
林善閱拿起茶水輕嘬一口，莞爾一笑，滿臉無法無天。
“米白色不錯，和他氣質很貼，不愧是你，眼光好得很。”
葛今顏疑心她又在打什麽壞心思，側眸睨她。
她知道現在林善閱眼中，秦修弈儼然成了個披著羊皮，滿心算計的狼崽子。
但還是壓低聲音提醒她，秦修弈是外部生，政.治正確的代表人物，就算她打什麽主意，也別在校慶舞會上搞事情。
林善閱滿臉不可思議，“在你眼中，我是這麽不知輕重的人？”
“呃……”無論如何葛今顏都說不出違心的話，她直覺一定有事，欲言又止。
林善閱承認，她確實想在舞會上搞事情，但她的目標，不是秦修弈，而是方域。
事有輕重緩急，秦修弈的事在寒假可以往後稍稍，臨近眉梢的方域這廝，才是她當下需要處理的要事。
方域想在舞會上和葛今顏跳舞，她不會如他所願的，誓要讓他期望落空。
林善閱目光閃爍，撩了撩頭發，左顧而言其他，“等到舞會，你哥估計應該治療回來了吧？”
提起紀西澤，葛今顏默了默，她一直記掛著紀西澤的腿，一晃半月快過去了，應該就要回來了。
不僅是紀西澤快回來了，某些事情，也該有答案了。
手機彈出葉安發來消息：
【都整理好了。】
傳來紀西澤返家的消息時，已是秋末，正值學測考試的前一晚。
葛今顏站在廊檐下，望向灌木夾道中緩緩出現人影。
晚上起涼風，樹葉飄搖，從枝頭墜落。
落在淺灰色絨毯上，下一秒，便被一只蒼白的手輕輕拂開。
手的主人端坐在輪椅上，難掩貴氣，睫下淡影連著沈冷的黑瞳，像提前進入了凜冽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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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後，秦修弈身邊的惡意消失地無影無蹤，而他與葛今顏的對話，所謂的補償，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從一開始，就沒想要葛今顏補償他什麽，很多事，不是有了補償，就能抹去痕跡的。
所以他故意提出她不可能答應的要求。
更陰暗的一層，他想讓葛今顏欠著。
利用她的愧疚，謀取多一點的關註，思量多一點他所處的位置，通過他看見所有外部生的處境。
為這個機會，他等了很久。
一開始，秦修弈對葛今顏這種富家小姐閑得無聊，下凡看人間煙火的無聊舉動，是嗤之以鼻的。
但轉眼，他發覺這是一個機會。
心底升起個可怕又卑劣的念頭。
在景蘭，她是會長，他是副會長，她是內部生，他是外部生。
他們永遠處於階梯的兩端，交集僅存在於她偶爾垂首俯視而來的目光。
她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擁躉無數，他低眉匍匐，只是個沈默的仆從。
他要扭轉這樣的局面。
利用那本幫促葛今顏逃課，寫滿美食註解的小冊子。
設下了第一個陷阱。
——新湖區。
新湖區，是最好的地方。
他的主場。
帶她穿行大街小巷，品嘗千金大小姐沒吃過的美食，閑聊平民趣事。
無論什麽，他有把握，讓葛今顏看見他、了解他。
共度愉快時光，見到彼此不同的另一面，產生情愫糾葛。
本來他還擔心，新湖區那樣地方，葛今顏這樣的大小姐萬一不去怎麽辦？
但葛今顏逃課的次數逐漸頻繁，真按照小冊子，一個一個去打卡了。
這使秦修弈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計劃。
他像一只陰溝裏嗅到香味的老鼠，算計著、謀劃著。
只是不走運，幾次都沒有遇見她。
好在上天眷顧。
即使有偏差，最終仍以一種曲折離奇的方式，達成糾葛。
奶奶在病床上，緊緊握著他的手，不住地說自己拖累了他，催促他回學校學習，在學校好好和同學相處，當好副會長照顧好其他同學。
老人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孫子在學校，會受到怎樣的不公平對待。
她以為，最好的學校，家境富裕的學生，都是極有涵養的人，她想不出富足無虞的孩子們，怎麽會有勾心鬥角。
陽光泛濫的那個下午，他站在陽光無法觸及的暗處，望著奔跑進學校的葛今顏。
他想，他會得償所願的……
睜開眼，秦修弈註視著在鏡子中全然陌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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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而不昏暗，像是打下一層極有格調的濾鏡，無可挑剔。
明亮幾凈的鏡面，映照著少年高瘦身形，宣白溫和的臉龐。
身上剪裁精妙，勃艮第配色的西裝，挺括熨燙，凸顯優越的肩頸線。
指尖無意識觸及順滑的面料肌理，針腳細密整齊，料質和剪裁，與廉價西裝有著天壤之別。
沒有粗澀和束縛感，完美舒適合身。
細節處也處處講究，同色系的領帶，緞面口袋巾、領針、袖扣，幹凈利落，毫無冗贅，簡直無可挑剔。
乍一看，和那些貴公子們沒什麽分別，一樣儀表堂堂，像個優雅得體的紳士。
但端正卻拘謹的身體，腳下那雙和地毯都格格不入的鞋子，清晰地提示著他缺失了什麽。
店員在一旁一邊幫他調整，一邊說著好聽的恭維。
他的耳朵卻捕捉到身後經理對葛今顏殷勤而不失禮節的詢問。
“先生的發色是栗色的，氣質溫和爽朗，很適合秋季的色調，您認為呢？是否還需要再試試其他款式？”
經理八面玲瓏，慣會細致地觀察客人，秦修弈一看就是被富家千金帶來的窮小子，詢問拿主意的對象，當然不是他。
秦修弈微微側目，透過鏡角去看葛今顏。
富足環境下，金錢堆砌成的不俗眼光，讓葛今顏只是掃過一遍當季款式，就一眼辨識出符合他氣質的衣服，直截了當地搖頭，語氣篤定，“不了，就這套。”
她舉手投足的怡然，舒展矜貴的儀態，不是簡單用昂貴的衣服包裝，就可以形成的。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拘謹，而她只是隨意地靠著椅背，僅僅一個翻閱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從容。
葛今顏擡頭，通過鏡子，與他視線相合，遲疑了一下，出聲詢問：“你覺得呢？喜歡嗎？”
秦修弈一怔，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轉過身，“我也喜歡，很合適，可它太貴了。”
葛今顏淡淡點頭，“喜歡就行，方域燙壞你的衣服，本來……”
“你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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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閱不知何時來的，直徑闖進vip室，在葛今顏旁大咧咧坐下。
“都親自帶你來了，會讓你付錢？裝單純小白花可省省吧，太老套了。”
秦修弈眼角抽搐了一下，自上次學生會他提出要名額後，林善閱就對他很反感。
雖然不至於像方域那樣折騰人，但只要遇到了，便會像現在一樣，夾槍帶棒地刺他。
秦修弈唇角擴大上揚，沒有理會林善閱的挖苦，得體地向葛今顏道謝。
為了使衣服更貼合身材曲線，店員將秦修弈帶下去，進行進一步調整，餘下兩人得空說起小話。
葛今顏對林善閱獨自一人來挑選男士西裝有些詫異。
“你男朋友怎麽不和你一起來？”
林善閱擺擺手，滿臉嫌棄，“我可不是給他挑的，早分了，是前男友。”
葛今顏習以為常地“哦”了一聲，聽她分手了，毫無驚訝。
掐指算來，這一任能夠挺到生日會都已經夠讓她意外的了。
林善閱見她反應平平，反倒來了興致，“你不好奇我們為什麽分手？我又是給誰買衣服？”
葛今顏後仰靠上沙發，如她所願，語調毫無起伏，沒有一絲感情地重覆她的話，“你們為什麽分手？你是在給誰買衣服？”
“你這問的也太敷衍了吧，搞得我一點分享欲都沒有。”
“那好吧，就別分享了。”
葛今顏聳聳肩。
兩星期一換的男朋友，講道理，已經聽麻了。
“不行，咱們這麽鐵，你怎麽能不知道我換男人了呢？”
“那你說吧。”
“分手嘛，沒啥好說的，沒意思，至於我給誰買衣服嘛……”
林善閱神秘兮兮地朝葛今顏挑眉擠眼。
“怎麽了？是因為眼睛出毛病了，所以去醫院治療的時候，瞧上了人家眼科醫生？”
林善閱翻了道白眼，“我不想說了，到時候，你瞧著吧，反正我們會驚艷全場。”
葛今顏伸手在她的圖冊上點了兩下，“這套挺適合你倆驚艷全場的。”
林善閱順著手指看去，赫然是一套以螢火蟲為靈感設計的系列，從頭到腳的熒光綠和閃粉，非常炫目，讓眼睛倍感壓力。
林善閱臉一下子就垮了，“啪”一下合上圖冊，給經理發去一個尺寸表，“按照這個尺寸，剛才那人身上的那套西裝，一摸一樣，我訂一套。”
葛今顏皺眉。
林善閱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笑，“你眼光好，正好我懶得挑了，買套一樣的算了。”
“你這樣到時候會尷尬。”
林善閱毫不在意，“誰醜誰尷尬咯。”
葛今顏放棄了和林善閱講道理，轉而對經理重新指了件淺色駁領西裝，“別聽她的，換這套。”
林善閱拿起茶水輕嘬一口，莞爾一笑，滿臉無法無天。
“米白色不錯，和他氣質很貼，不愧是你，眼光好得很。”
葛今顏疑心她又在打什麽壞心思，側眸睨她。
她知道現在林善閱眼中，秦修弈儼然成了個披著羊皮，滿心算計的狼崽子。
但還是壓低聲音提醒她，秦修弈是外部生，政.治正確的代表人物，就算她打什麽主意，也別在校慶舞會上搞事情。
林善閱滿臉不可思議，“在你眼中，我是這麽不知輕重的人？”
“呃……”無論如何葛今顏都說不出違心的話，她直覺一定有事，欲言又止。
林善閱承認，她確實想在舞會上搞事情，但她的目標，不是秦修弈，而是方域。
事有輕重緩急，秦修弈的事在寒假可以往後稍稍，臨近眉梢的方域這廝，才是她當下需要處理的要事。
方域想在舞會上和葛今顏跳舞，她不會如他所願的，誓要讓他期望落空。
林善閱目光閃爍，撩了撩頭發，左顧而言其他，“等到舞會，你哥估計應該治療回來了吧？”
提起紀西澤，葛今顏默了默，她一直記掛著紀西澤的腿，一晃半月快過去了，應該就要回來了。
不僅是紀西澤快回來了，某些事情，也該有答案了。
手機彈出葉安發來消息：
【都整理好了。】
傳來紀西澤返家的消息時，已是秋末，正值學測考試的前一晚。
葛今顏站在廊檐下，望向灌木夾道中緩緩出現人影。
晚上起涼風，樹葉飄搖，從枝頭墜落。
落在淺灰色絨毯上，下一秒，便被一只蒼白的手輕輕拂開。
手的主人端坐在輪椅上，難掩貴氣，睫下淡影連著沈冷的黑瞳，像提前進入了凜冽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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