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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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顧知衡覺得自己說得似乎有點多，不好意思地止住話頭，“說遠了，我家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葛今顏眼神閃了閃。
他的講述裏，爸爸態度轉變的契機是否與他身世有關？
狗血故事裏總是上演，背叛欺騙後，性情大變，自甘墮落的故事。
原來上次在紫藤花下那樣的神情，是因為思念家人。
“所以你家裏空著的大房間，是在等媽媽？”
顧知衡卻搖搖頭，“也不算吧，就是想著未來如果有一天她回來看我，能有地方落腳。”
“爸爸產生變化的原因，媽媽現在的去向，有試著尋找答案嗎？”
“……可能是因為我吧，”他眼神恍惚，聲音很輕，幾乎要被林間的風吹散，“媽媽改嫁，是我的期望，希望她現在有新的家庭，幸福生活，都過去了，我不想打擾她。”
葛今顏呼吸一屏，艱澀地撇開目光，“快點走吧，到現在才獵殺一個野獸。”
話題結束得突然，堪稱生硬。
葛今顏前所未有的心慌，步子快了許多。
顧知衡脫離悵然的情緒，慌忙追上去，“嗯？等等我。”
山路旁蒼翠的樹林草叢中，傳出簌簌響動，驚起三兩只倦鳥，發出尖細啾鳴聲。
這片區域裏的人很多，剛剛踏入，手表接連彈出幾道不同的提醒，意味著這裏現在有野獸、獵犬和其他獵人。
野獸不能攻擊獵人，但能伏擊獵犬，失去獵犬的獵人會回歸弱勢狀態。
他們現在雖然有優勢，但依然需要警惕，只是葛今顏心神不定，已無心游戲。
意外也就在這時發生。
猝然從左後方小坡灌木後躥出一個人，三步並作一步，疾風般縱身撲來。
一般來說，落單的野獸看見已經結締契約的獵人組合，會盡量避開。
但方域不是一般人。
他沒有任何策略，也不需要理智，他參加所謂的派對也好，玩游戲也好，從來只是為了葛今顏。
在餘光捕捉到可疑陰影時，顧知衡身體就已經做出反應，迅速回身保護後背，閃身滾到一旁。
襲擊撲空後，方域站定，撣了撣躲藏時沾上衣角的塵土，半垂眼皮似漫不經心又暗含銳利，打量顧知衡。
這男生臉長得不錯，在葛今顏身邊，實在礙眼。
在鳥界，雄鳥之間會相互比較誰擁有更華麗的羽毛，以此來爭奪求偶權。
方域現在就像一只炸毛的雄鳥，想要拔光所有圍在葛今顏身邊男人的羽毛。
方域作為野獸，單獨出現，如此葛今顏便放心站在不遠處，靜觀兩人公平爭鬥，沒有動作。
方域的勝負欲更盛，熊熊燃燒。
揚起手刀，劈頭蓋臉向剛站起的顧知衡砸去。
顧知衡躲閃不及，生生用手肘擋下。
這一擊力道大的驚人，骨頭似要震裂，險些再次跪倒在地。
方域收回手，橫腳去別他。
顧知衡轉身，閃到方域背後。
方域察覺他的意圖，立刻扯住顧知衡的胳膊，一把將他從自己背後甩開。
顧知衡指尖堪堪劃過號碼牌邊緣，虛空而過。
“你叫什麽名字？”
差一點就被這個侍應生淘汰了，方域臉色難看，狹長的眼壓了一團陰鷙的火。
他倒沒想到，看起來年齡相當，又瘦弱的男生，身手竟出人意料的敏捷。
還沒等到回答。
方域感到一股極為強勢的殺氣從後背襲來。
訝然回頭。
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孔在眼前逐漸放大，冰冷的鏡片閃過寒光。
葛今顏率先伸出手，探向方域後背。
呼吸猛地一滯，緊接著，方域目光貪婪又極為專註地註視葛今顏逼近。
她的手臂環過身側。
他頓時耳中轟鳴，只餘急促如鼓點般的心臟。
時間莫名其妙變得很慢，每分每秒瞬息間的畫面，變得格外清晰寧靜。
這個距離，只要稍稍低頭，就能……
方域唇抖了一下，緊張和激動幾乎將他淹沒，大腦一片空白。
伴隨著一聲悶哼，電子音響起。
“滴，淘汰——”
如果野獸陣營的同伴在這裏，看見這一幕，一定會氣得指著方域鼻子罵，死戀愛腦！
顧知衡目睹全程，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這就結束了？
他托起自己已經青紫的手肘，眼角抽動了兩下。
這人剛剛對他下死手，現在面對葛今顏，卻像小綿羊一樣，毫無反抗之意，真是無語了。
方域眼底一片幽暗，涼薄的唇抿起，用力掐了一下發燙的耳垂，充紅的耳珠和烏藍的耳釘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葛今顏看著他，眼中添了一絲審視的味道。
方域握緊戰栗的指尖，慌忙轉身，一向慵懶隨意的嗓音，變得又沈又啞，“……我先下山了。”
說完，他步伐急躁地匆匆離開。
顧知衡心中一片淩亂。
兩人繼續往前，遇到了同屬獵人陣營的隊友，手表顯示他是結締獵人，身旁卻沒有獵犬，一個人在這邊尋找著什麽。
簡單打了招呼，葛今顏尋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我和我的獵犬遇到落單的野獸，都已經快追上了，誰知道追擊半途，又竄出一對野獸，然後我們就被沖散了，我回憶是在這附近來著……”
女生絮絮叨叨補充道：“我追丟的那個野獸，是你哥，估計運動量太大，他跑得隱約有些吃力。”
紀西澤？
葛今顏默了默，既然如此，就不打擾人家收利了，“那你找吧，我先走了。”
“欸，別走啊，我的獵犬1V2，如果他被淘汰了，我不就又回到最開始的危險狀態了……”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表就言出法隨般響起一道短促的破碎音，灰黑色的特效宣告她的契約終止。
“啊！我真烏鴉嘴，剛說完我的修狗就犧牲了！”
葛今顏按著眼眶，微不可查地瞇了瞇眼睛，“這樣，手表顯示這附近就有獵犬，我讓他陪你和新的獵犬簽訂契約，我累了，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順便找找，漏網之魚。
“嗚嗚嗚！你人真好，麽麽麽。”
葛今顏一瞬間有些怔然。
她人好嗎？
大概吧。
她知道以紀西澤的驕傲，一定不願意讓人看見他此刻的狼狽，她要支開其他人單獨去找他，盡可能保護他的體面。
葛今顏心中一直有個限度，對於紀西澤。
其實無論兩人怎麽鬥爭，或真或假，她仍會在外人面前顧及他的體面，一損俱損的道理。
“那你小心，”顧知衡輕聲囑咐她，仍覺得不夠，又加了句，“我會很快回來的。”
葛今顏冷淡地“嗯”了一聲，身形隱沒到一旁的樹林中。
女生在葛今顏走後，盯著顧知衡看了半天，搖頭感慨，“不愧是葛今顏，無論面前站著多極品的帥哥，通通無動於衷，有顆無堅不摧的鐵石心腸啊。”
顧知衡有些黯然。
不，不是這樣的，他見過她開玩笑的模樣，放松懶怠的親近，雖然偶有冷淡，但現在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今天他第一次體會。
其實他一向遲鈍，但偏偏此刻出奇敏銳。
看出了她有異的情緒和疏離。
葛今顏找到紀西澤時，他隱蔽在樹後，席地而坐，微微弓起的脊背靠著粗糲的樹幹，整個人如她所想，很狼狽。
或許因為躲過一場擊殺的緣故，呼吸聲很大很急促，仔細聽還能分辨出咬牙溢出的痛喘。
等到走得更近些，葛今顏清楚看見汗津津的額頭，臉色慘白如紙，緊抿的唇更是泛起烏白。
即便是到這種地步，他也沒有按下求救按鈕。
葛今顏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也有一抹了然。
說起來她也算是了解自己這個哥哥，以他的自尊心，再加上游戲前旁人的暗諷，他一定不會主動去按下求助按鈕，被人發現自己的狼狽。
或許他想的是，現在的狀況還不算最壞，休息忍耐一會兒就會好？
實在是太幼稚了，把自己的身體，當作什麽了？
紀西澤蜷身抱著痙攣的腿，衣背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風一吹，更不知道是腿更痛，還是刺骨的涼意更難忍。
極度脫力的身體和鉆心的疼痛，讓紀西澤分不出心神註意手表的震動提示，他的警覺已經在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下，降到最低。
僥幸地想，這片區域本來就不斷有人路過，自己躲得很好，不會被找到。
等到頭頂忽然籠下一道陰影，他才意識到已經暴露。
紀西澤身體緊繃，死死咬牙，不敢擡頭。
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
“哥哥？”
熟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紀西澤的僵直有一瞬間，近乎軟化。
仰起頭去看她。
他心中湧現一種很奇怪的情緒，似乎沒有那麽難堪。
與其是別人撞見，不如是葛今顏。
紀西澤深吸氣，壓下心緒，冷眼望她，“看夠了的話，你可以滾了。”
她好心來幫他，他卻惡語相向。
看來親愛的哥哥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煩悶的心臟，此刻仿佛出現了一道宣洩的口子。
葛今顏輕蔑地扯了扯唇，用腳背踢弄紀西澤的另一條腿。
“我走了，讓姑姑來給你收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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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衡覺得自己說得似乎有點多，不好意思地止住話頭，“說遠了，我家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葛今顏眼神閃了閃。
他的講述裏，爸爸態度轉變的契機是否與他身世有關？
狗血故事裏總是上演，背叛欺騙後，性情大變，自甘墮落的故事。
原來上次在紫藤花下那樣的神情，是因為思念家人。
“所以你家裏空著的大房間，是在等媽媽？”
顧知衡卻搖搖頭，“也不算吧，就是想著未來如果有一天她回來看我，能有地方落腳。”
“爸爸產生變化的原因，媽媽現在的去向，有試著尋找答案嗎？”
“……可能是因為我吧，”他眼神恍惚，聲音很輕，幾乎要被林間的風吹散，“媽媽改嫁，是我的期望，希望她現在有新的家庭，幸福生活，都過去了，我不想打擾她。”
葛今顏呼吸一屏，艱澀地撇開目光，“快點走吧，到現在才獵殺一個野獸。”
話題結束得突然，堪稱生硬。
葛今顏前所未有的心慌，步子快了許多。
顧知衡脫離悵然的情緒，慌忙追上去，“嗯？等等我。”
山路旁蒼翠的樹林草叢中，傳出簌簌響動，驚起三兩只倦鳥，發出尖細啾鳴聲。
這片區域裏的人很多，剛剛踏入，手表接連彈出幾道不同的提醒，意味著這裏現在有野獸、獵犬和其他獵人。
野獸不能攻擊獵人，但能伏擊獵犬，失去獵犬的獵人會回歸弱勢狀態。
他們現在雖然有優勢，但依然需要警惕，只是葛今顏心神不定，已無心游戲。
意外也就在這時發生。
猝然從左後方小坡灌木後躥出一個人，三步並作一步，疾風般縱身撲來。
一般來說，落單的野獸看見已經結締契約的獵人組合，會盡量避開。
但方域不是一般人。
他沒有任何策略，也不需要理智，他參加所謂的派對也好，玩游戲也好，從來只是為了葛今顏。
在餘光捕捉到可疑陰影時，顧知衡身體就已經做出反應，迅速回身保護後背，閃身滾到一旁。
襲擊撲空後，方域站定，撣了撣躲藏時沾上衣角的塵土，半垂眼皮似漫不經心又暗含銳利，打量顧知衡。
這男生臉長得不錯，在葛今顏身邊，實在礙眼。
在鳥界，雄鳥之間會相互比較誰擁有更華麗的羽毛，以此來爭奪求偶權。
方域現在就像一只炸毛的雄鳥，想要拔光所有圍在葛今顏身邊男人的羽毛。
方域作為野獸，單獨出現，如此葛今顏便放心站在不遠處，靜觀兩人公平爭鬥，沒有動作。
方域的勝負欲更盛，熊熊燃燒。
揚起手刀，劈頭蓋臉向剛站起的顧知衡砸去。
顧知衡躲閃不及，生生用手肘擋下。
這一擊力道大的驚人，骨頭似要震裂，險些再次跪倒在地。
方域收回手，橫腳去別他。
顧知衡轉身，閃到方域背後。
方域察覺他的意圖，立刻扯住顧知衡的胳膊，一把將他從自己背後甩開。
顧知衡指尖堪堪劃過號碼牌邊緣，虛空而過。
“你叫什麽名字？”
差一點就被這個侍應生淘汰了，方域臉色難看，狹長的眼壓了一團陰鷙的火。
他倒沒想到，看起來年齡相當，又瘦弱的男生，身手竟出人意料的敏捷。
還沒等到回答。
方域感到一股極為強勢的殺氣從後背襲來。
訝然回頭。
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孔在眼前逐漸放大，冰冷的鏡片閃過寒光。
葛今顏率先伸出手，探向方域後背。
呼吸猛地一滯，緊接著，方域目光貪婪又極為專註地註視葛今顏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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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距離，只要稍稍低頭，就能……
方域唇抖了一下，緊張和激動幾乎將他淹沒，大腦一片空白。
伴隨著一聲悶哼，電子音響起。
“滴，淘汰——”
如果野獸陣營的同伴在這裏，看見這一幕，一定會氣得指著方域鼻子罵，死戀愛腦！
顧知衡目睹全程，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這就結束了？
他托起自己已經青紫的手肘，眼角抽動了兩下。
這人剛剛對他下死手，現在面對葛今顏，卻像小綿羊一樣，毫無反抗之意，真是無語了。
方域眼底一片幽暗，涼薄的唇抿起，用力掐了一下發燙的耳垂，充紅的耳珠和烏藍的耳釘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葛今顏看著他，眼中添了一絲審視的味道。
方域握緊戰栗的指尖，慌忙轉身，一向慵懶隨意的嗓音，變得又沈又啞，“……我先下山了。”
說完，他步伐急躁地匆匆離開。
顧知衡心中一片淩亂。
兩人繼續往前，遇到了同屬獵人陣營的隊友，手表顯示他是結締獵人，身旁卻沒有獵犬，一個人在這邊尋找著什麽。
簡單打了招呼，葛今顏尋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我和我的獵犬遇到落單的野獸，都已經快追上了，誰知道追擊半途，又竄出一對野獸，然後我們就被沖散了，我回憶是在這附近來著……”
女生絮絮叨叨補充道：“我追丟的那個野獸，是你哥，估計運動量太大，他跑得隱約有些吃力。”
紀西澤？
葛今顏默了默，既然如此，就不打擾人家收利了，“那你找吧，我先走了。”
“欸，別走啊，我的獵犬1V2，如果他被淘汰了，我不就又回到最開始的危險狀態了……”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表就言出法隨般響起一道短促的破碎音，灰黑色的特效宣告她的契約終止。
“啊！我真烏鴉嘴，剛說完我的修狗就犧牲了！”
葛今顏按著眼眶，微不可查地瞇了瞇眼睛，“這樣，手表顯示這附近就有獵犬，我讓他陪你和新的獵犬簽訂契約，我累了，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順便找找，漏網之魚。
“嗚嗚嗚！你人真好，麽麽麽。”
葛今顏一瞬間有些怔然。
她人好嗎？
大概吧。
她知道以紀西澤的驕傲，一定不願意讓人看見他此刻的狼狽，她要支開其他人單獨去找他，盡可能保護他的體面。
葛今顏心中一直有個限度，對於紀西澤。
其實無論兩人怎麽鬥爭，或真或假，她仍會在外人面前顧及他的體面，一損俱損的道理。
“那你小心，”顧知衡輕聲囑咐她，仍覺得不夠，又加了句，“我會很快回來的。”
葛今顏冷淡地“嗯”了一聲，身形隱沒到一旁的樹林中。
女生在葛今顏走後，盯著顧知衡看了半天，搖頭感慨，“不愧是葛今顏，無論面前站著多極品的帥哥，通通無動於衷，有顆無堅不摧的鐵石心腸啊。”
顧知衡有些黯然。
不，不是這樣的，他見過她開玩笑的模樣，放松懶怠的親近，雖然偶有冷淡，但現在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今天他第一次體會。
其實他一向遲鈍，但偏偏此刻出奇敏銳。
看出了她有異的情緒和疏離。
葛今顏找到紀西澤時，他隱蔽在樹後，席地而坐，微微弓起的脊背靠著粗糲的樹幹，整個人如她所想，很狼狽。
或許因為躲過一場擊殺的緣故，呼吸聲很大很急促，仔細聽還能分辨出咬牙溢出的痛喘。
等到走得更近些，葛今顏清楚看見汗津津的額頭，臉色慘白如紙，緊抿的唇更是泛起烏白。
即便是到這種地步，他也沒有按下求救按鈕。
葛今顏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也有一抹了然。
說起來她也算是了解自己這個哥哥，以他的自尊心，再加上游戲前旁人的暗諷，他一定不會主動去按下求助按鈕，被人發現自己的狼狽。
或許他想的是，現在的狀況還不算最壞，休息忍耐一會兒就會好？
實在是太幼稚了，把自己的身體，當作什麽了？
紀西澤蜷身抱著痙攣的腿，衣背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風一吹，更不知道是腿更痛，還是刺骨的涼意更難忍。
極度脫力的身體和鉆心的疼痛，讓紀西澤分不出心神註意手表的震動提示，他的警覺已經在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下，降到最低。
僥幸地想，這片區域本來就不斷有人路過，自己躲得很好，不會被找到。
等到頭頂忽然籠下一道陰影，他才意識到已經暴露。
紀西澤身體緊繃，死死咬牙，不敢擡頭。
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
“哥哥？”
熟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紀西澤的僵直有一瞬間，近乎軟化。
仰起頭去看她。
他心中湧現一種很奇怪的情緒，似乎沒有那麽難堪。
與其是別人撞見，不如是葛今顏。
紀西澤深吸氣，壓下心緒，冷眼望她，“看夠了的話，你可以滾了。”
她好心來幫他，他卻惡語相向。
看來親愛的哥哥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煩悶的心臟，此刻仿佛出現了一道宣洩的口子。
葛今顏輕蔑地扯了扯唇，用腳背踢弄紀西澤的另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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