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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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空氣靜默了一秒，所有人都在等葛今顏的回答。
紀西澤的視線也落到了葛今顏身上，只見她鏡片後的眼睛囫圇大了兩分，這種情景下，她的怔默，倒像是少女心思被點破後的羞赧。
他倒沒想到，堂堂葛家千金，竟然和一個外部生有這種牽扯。
葛舒儼然一副善解人意的長輩模樣，“沒關系，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姑姑會替你保密的。”
葛今顏忽然了悟，大概從一開始葛舒就沒想過去給葛霆告狀。
只是紀西澤私下拿這件事威脅她而已。
而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不過好心伸手扶了一把，就攤上了替人背鍋的事。
秦修弈好似沒有過多的驚訝，人畜無害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自然而聰明地替葛今顏遮掩著她的秘密。
“伯母好，”秦修弈禮貌朝葛舒欠了欠身，而後又轉向葛今顏，“今天多謝會長，不打擾你們說話了，我先上樓處理事務了。”
葛今顏點點頭，“嗯，你去吧。”
和秦修弈的這場意外，雖然被姑姑和紀西澤錯意，倒也沒什麽，她的秘密算走了明面。
秦修弈走後，林善閱也借口開溜，暗暗擠眼睛揶揄葛今顏。
不過葛今顏沒分神給她，反倒註意著葛舒的態度，微微斂眉。
三人進了會客室。
關上門，葛舒笑吟吟地對葛今顏說：“模樣不錯，瞧著很乖。”
葛今顏含糊點頭，清咳一聲掩飾尷尬，“您到學校來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找老師聊了一下你哥的報考意向，順便來教訓一下這渾小子，早上朝你摔杯子，姑姑已經罵過他了。”
葛舒撇了一眼紀西澤。
紀西澤沈黑的鳳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葛今顏，嗓音清淡，“早晨是我不對，向你道歉，對不起。”
葛今顏感覺後頸的寒毛一根根豎起。
“……我沒在意。”
“姑姑選了個小禮物送你那兒去了，今顏別和你哥一般見識啊。”
葛今顏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多謝姑姑。”
“晚餐我們一起在外面吃吧。”
葛舒提議的話音剛落，兩聲“不了”異口同聲。
紀西澤狹長深邃的鳳眼掃了一眼葛今顏。
葛今顏解釋道：“馬上校慶舞會，比較忙，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那好吧。”
送走姑姑後，葛今顏敲開副會長室的門。
秦修弈桌面上的文件堆積成山。
文件山中，露出半個栗色卷曲毛絨絨的腦袋。
葛今顏手心不免有些發癢。
不知道和奧斯卡的小腦袋相比，摸起來是不是一個手感。
秦修弈揚起招牌式笑容，沒等葛今顏開口，立刻表示，“今天的事，我會嚴格保密，不對外吐露半分。”
葛今顏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直接劃了一筆轉賬給他。
“奶奶生病的話，需要不少錢吧。”
言下之意，封口費。
秦修弈僵了一下，轉瞬即逝，笑眼彎月一樣彎得很深。
“那多謝會長了。”
葛今顏頷首，離開前視線停留在小山堆的文件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算是第一次這樣直觀地看見他的處境。
學生會的大小事務，向來是各部門提交，經由副會長處理後，再由她審閱。
只是學生會裏內部生成員占大多數，內部生們恣意慣了，難免做得不規範，秦修弈作為外部生，不敢打回給內部生重做，只能自己修改，甚至重新撰寫。
最後她進行審批，駁回或通過文件會再重回秦修弈處，由他下達分發。
可以說這個流程裏，最累的算是秦修弈這一環。
“辛苦了，剛回來就要處理這麽多文件。”
秦修弈聲音和軟，晃了晃手機，“沒辦法，會長您給得太多啦。”
葛今顏點點頭，“學年表彰我會為你提名。”
“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會長啦。”
秦修弈的眼睛越發彎，只是這笑意愈深的雙眼，在葛今顏轉身離去後，徒留一片冰涼。
“呵。”
回到會長室，林善閱仰靠在會長椅背，一手支著手肘，另一手勾著鳥籠，雙腿搭在桌子上朝佯裝嘆息。
“怎麽辦啊，我親愛的朋友，你因為喜歡一個外部生，被人嘲笑啦，看見你哥那眼神沒？鄙夷得很。”
葛今顏上前把被林善閱嚇得瑟瑟發抖的金絲雀解救出來，“我不喜歡任何人。”
林善閱伸了伸懶腰，“重要的從來不是真相，而是別人以為喜歡那你就是喜歡，我也不喜歡任何人，但大家都覺得我多情。”
“他們覺得你多情，是因為你來者不拒。”
“本質上咱倆是一種人，都對愛情感覺索然無味，只是你對誰都無動於衷，懶得沾染，而我覺得和誰談都無趣得很，也就誰都無所謂啦。”
林善閱是另一面的葛今顏。
更自由無拘，更不加掩飾骨子裏的腐爛。
手機彈出未讀消息，來自顧知衡。
【顧知衡：抱歉啊今天，你想吃什麽嗎？晚上我給你送過去。】
今天晚上恰好是景蘭每周兩天的晚自習，不是老師坐在講臺，底下學生跟木頭一樣寫作業，而是完全根據個人愛好和規劃，在校內自由活動。
顧知衡的消息，正好喚起了葛今顏的食欲，想起之前看見的小館子，她盯著消息有些意動。
【葛今顏：麻辣小龍蝦。】
對面秒回。
【顧知衡：好】
顧知衡按葛今顏的提醒翻上圍欄，坐在頂端望進這所貴族學院的花園。
夜幕給花園披上一層神秘的暮紗，稀有的百年古樹隨處可見，人工湖畔小徑木橋，燈光如織。
月輝點綴的夜幕下，錯落有致的灌木，每一棵綠植都是精心修剪過的形狀，規整的花圃栽種著名貴花草，嬌艷欲滴，悠然微風中紛繁搖曳。
光影層疊，如詩如畫。
葛今顏按照約定前往花園，拐角處窺見一道身影，不知不覺放緩腳步。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花香，沿著小徑通向幽長的紫藤長廊，藤花瀑布般簇簇垂落，交織蔓延一片朦朧淡紫，令人心旌搖動。
少年靜立花下，燈火飄灑在半仰起的臉上，長睫半闔，鼻尖與低垂的花穗一指之隔，花影搖曳。
蟲鳴聲乍遠，花鈴輕盈搖蕩。
時間的度量倏地消失，靜謐的空氣泛起漣漪，仿佛包裹著不染纖塵的少年。
隨風飄來淡淡的哀愁。
紫藤花語——深深的思念和執著的等待。
他在思念誰？
顧知衡心有所感察覺到視線，側過臉，四目相接。
他收斂情緒，露出淡淡的微笑，擡手揮了揮。
葛今顏從容頷首，朝他走去。
與低調的運動裝不同，此刻，她身穿規整的校服套裝，肩頸挺拔，質料熨燙，金色紋樣校徽在胸口熠熠生輝。
裙擺下雙腿筆直，每一步都走得穩持端方，攜著與生俱來的貴氣，清冷高傲，透著淡淡的疏離感。
剎那間，顧知衡無端想到，她很適合當醫生、律師，適合這類理智莊嚴，充滿神性的職業。
職業，遙遠陌生的詞匯。
像他這種還在為還債溫飽折騰的人，沒有職業一說，只能叫活計。
他微不可查輕輕嘆息。
長廊深處，是一處靜謐的臨湖涼亭，桌椅軟榻，書架冰櫃一應俱全，這樣的好去處，竟一個人也沒有。
看見顧知衡訝異的眼神，葛今顏解釋道：“這裏歸我們俱樂部所有，一般沒什麽人。”
顧知衡暗暗咂舌，學生能在學校擁有自己的專屬地盤，這還真是頭一次見。
他將層層保溫的夜宵放上桌。
還有兩杯泛起冰霧，顏色烏紅的酸梅湯。
“怕你辣，買了兩杯酸梅湯。”
那雙手實在漂亮，指骨分明，掀開蓋子時青筋透起，潤白如玉的指尖，沾上一點紅油，綻開馥郁的花。
很是欲氣，勾得人想捧在手裏把玩。
顧知衡對葛今顏的想法一無所知，拿紙巾擦拭手指時，神色有些猶豫，“特辣……會不會太辣了？”
葛今顏輕飄飄收回視線，吸了一口散在空氣中的香氣，霸道的辛辣沖入鼻腔，甚至有些嗆人，但她神色滿足，“越辣越好。”
顧知衡有些錯愕。
“那你吃吧，我來剝。”
他拆開塑料手套，從滿滿當當堆起，鮮紅肥腴裹著麻辣紅油的龍蝦中，拿起一只剝起來。
他手指靈活，三兩下，伴隨著細小清脆的一聲“哢嚓”，淡紅色的蝦肉就被剔出，晶晶發亮。
葛今顏捏著筷子，夾過他指尖的蝦仁，斯文放入嘴裏，細嚼慢咽，品著滋味。
“可惜就是涼了點，要是我過去吃新鮮出爐的可能會更美味。”
顧知衡神色有些慌張，“以後晚上你想吃東西的話，還是我給你送來比較好，不要獨自一人來新湖區。”
“為什麽？”
“送你去公交站路過的那條街，晚上不太安全。”
“但你之前不是說那裏晚上才會熱鬧。”
顧知衡斟酌著措辭，“熱鬧也不是對你這樣的學生來說的，那裏不僅是酒吧，不僅僅是酒的生意。”
說的很隱晦，葛今顏遲疑了半秒，明白意思，一時間有些無言。
“對了，有個薪水不錯的工作，下周末，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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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默了一秒，所有人都在等葛今顏的回答。
紀西澤的視線也落到了葛今顏身上，只見她鏡片後的眼睛囫圇大了兩分，這種情景下，她的怔默，倒像是少女心思被點破後的羞赧。
他倒沒想到，堂堂葛家千金，竟然和一個外部生有這種牽扯。
葛舒儼然一副善解人意的長輩模樣，“沒關系，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姑姑會替你保密的。”
葛今顏忽然了悟，大概從一開始葛舒就沒想過去給葛霆告狀。
只是紀西澤私下拿這件事威脅她而已。
而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不過好心伸手扶了一把，就攤上了替人背鍋的事。
秦修弈好似沒有過多的驚訝，人畜無害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自然而聰明地替葛今顏遮掩著她的秘密。
“伯母好，”秦修弈禮貌朝葛舒欠了欠身，而後又轉向葛今顏，“今天多謝會長，不打擾你們說話了，我先上樓處理事務了。”
葛今顏點點頭，“嗯，你去吧。”
和秦修弈的這場意外，雖然被姑姑和紀西澤錯意，倒也沒什麽，她的秘密算走了明面。
秦修弈走後，林善閱也借口開溜，暗暗擠眼睛揶揄葛今顏。
不過葛今顏沒分神給她，反倒註意著葛舒的態度，微微斂眉。
三人進了會客室。
關上門，葛舒笑吟吟地對葛今顏說：“模樣不錯，瞧著很乖。”
葛今顏含糊點頭，清咳一聲掩飾尷尬，“您到學校來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找老師聊了一下你哥的報考意向，順便來教訓一下這渾小子，早上朝你摔杯子，姑姑已經罵過他了。”
葛舒撇了一眼紀西澤。
紀西澤沈黑的鳳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葛今顏，嗓音清淡，“早晨是我不對，向你道歉，對不起。”
葛今顏感覺後頸的寒毛一根根豎起。
“……我沒在意。”
“姑姑選了個小禮物送你那兒去了，今顏別和你哥一般見識啊。”
葛今顏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多謝姑姑。”
“晚餐我們一起在外面吃吧。”
葛舒提議的話音剛落，兩聲“不了”異口同聲。
紀西澤狹長深邃的鳳眼掃了一眼葛今顏。
葛今顏解釋道：“馬上校慶舞會，比較忙，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那好吧。”
送走姑姑後，葛今顏敲開副會長室的門。
秦修弈桌面上的文件堆積成山。
文件山中，露出半個栗色卷曲毛絨絨的腦袋。
葛今顏手心不免有些發癢。
不知道和奧斯卡的小腦袋相比，摸起來是不是一個手感。
秦修弈揚起招牌式笑容，沒等葛今顏開口，立刻表示，“今天的事，我會嚴格保密，不對外吐露半分。”
葛今顏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直接劃了一筆轉賬給他。
“奶奶生病的話，需要不少錢吧。”
言下之意，封口費。
秦修弈僵了一下，轉瞬即逝，笑眼彎月一樣彎得很深。
“那多謝會長了。”
葛今顏頷首，離開前視線停留在小山堆的文件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算是第一次這樣直觀地看見他的處境。
學生會的大小事務，向來是各部門提交，經由副會長處理後，再由她審閱。
只是學生會裏內部生成員占大多數，內部生們恣意慣了，難免做得不規範，秦修弈作為外部生，不敢打回給內部生重做，只能自己修改，甚至重新撰寫。
最後她進行審批，駁回或通過文件會再重回秦修弈處，由他下達分發。
可以說這個流程裏，最累的算是秦修弈這一環。
“辛苦了，剛回來就要處理這麽多文件。”
秦修弈聲音和軟，晃了晃手機，“沒辦法，會長您給得太多啦。”
葛今顏點點頭，“學年表彰我會為你提名。”
“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會長啦。”
秦修弈的眼睛越發彎，只是這笑意愈深的雙眼，在葛今顏轉身離去後，徒留一片冰涼。
“呵。”
回到會長室，林善閱仰靠在會長椅背，一手支著手肘，另一手勾著鳥籠，雙腿搭在桌子上朝佯裝嘆息。
“怎麽辦啊，我親愛的朋友，你因為喜歡一個外部生，被人嘲笑啦，看見你哥那眼神沒？鄙夷得很。”
葛今顏上前把被林善閱嚇得瑟瑟發抖的金絲雀解救出來，“我不喜歡任何人。”
林善閱伸了伸懶腰，“重要的從來不是真相，而是別人以為喜歡那你就是喜歡，我也不喜歡任何人，但大家都覺得我多情。”
“他們覺得你多情，是因為你來者不拒。”
“本質上咱倆是一種人，都對愛情感覺索然無味，只是你對誰都無動於衷，懶得沾染，而我覺得和誰談都無趣得很，也就誰都無所謂啦。”
林善閱是另一面的葛今顏。
更自由無拘，更不加掩飾骨子裏的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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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衡：抱歉啊今天，你想吃什麽嗎？晚上我給你送過去。】
今天晚上恰好是景蘭每周兩天的晚自習，不是老師坐在講臺，底下學生跟木頭一樣寫作業，而是完全根據個人愛好和規劃，在校內自由活動。
顧知衡的消息，正好喚起了葛今顏的食欲，想起之前看見的小館子，她盯著消息有些意動。
【葛今顏：麻辣小龍蝦。】
對面秒回。
【顧知衡：好】
顧知衡按葛今顏的提醒翻上圍欄，坐在頂端望進這所貴族學院的花園。
夜幕給花園披上一層神秘的暮紗，稀有的百年古樹隨處可見，人工湖畔小徑木橋，燈光如織。
月輝點綴的夜幕下，錯落有致的灌木，每一棵綠植都是精心修剪過的形狀，規整的花圃栽種著名貴花草，嬌艷欲滴，悠然微風中紛繁搖曳。
光影層疊，如詩如畫。
葛今顏按照約定前往花園，拐角處窺見一道身影，不知不覺放緩腳步。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花香，沿著小徑通向幽長的紫藤長廊，藤花瀑布般簇簇垂落，交織蔓延一片朦朧淡紫，令人心旌搖動。
少年靜立花下，燈火飄灑在半仰起的臉上，長睫半闔，鼻尖與低垂的花穗一指之隔，花影搖曳。
蟲鳴聲乍遠，花鈴輕盈搖蕩。
時間的度量倏地消失，靜謐的空氣泛起漣漪，仿佛包裹著不染纖塵的少年。
隨風飄來淡淡的哀愁。
紫藤花語——深深的思念和執著的等待。
他在思念誰？
顧知衡心有所感察覺到視線，側過臉，四目相接。
他收斂情緒，露出淡淡的微笑，擡手揮了揮。
葛今顏從容頷首，朝他走去。
與低調的運動裝不同，此刻，她身穿規整的校服套裝，肩頸挺拔，質料熨燙，金色紋樣校徽在胸口熠熠生輝。
裙擺下雙腿筆直，每一步都走得穩持端方，攜著與生俱來的貴氣，清冷高傲，透著淡淡的疏離感。
剎那間，顧知衡無端想到，她很適合當醫生、律師，適合這類理智莊嚴，充滿神性的職業。
職業，遙遠陌生的詞匯。
像他這種還在為還債溫飽折騰的人，沒有職業一說，只能叫活計。
他微不可查輕輕嘆息。
長廊深處，是一處靜謐的臨湖涼亭，桌椅軟榻，書架冰櫃一應俱全，這樣的好去處，竟一個人也沒有。
看見顧知衡訝異的眼神，葛今顏解釋道：“這裏歸我們俱樂部所有，一般沒什麽人。”
顧知衡暗暗咂舌，學生能在學校擁有自己的專屬地盤，這還真是頭一次見。
他將層層保溫的夜宵放上桌。
還有兩杯泛起冰霧，顏色烏紅的酸梅湯。
“怕你辣，買了兩杯酸梅湯。”
那雙手實在漂亮，指骨分明，掀開蓋子時青筋透起，潤白如玉的指尖，沾上一點紅油，綻開馥郁的花。
很是欲氣，勾得人想捧在手裏把玩。
顧知衡對葛今顏的想法一無所知，拿紙巾擦拭手指時，神色有些猶豫，“特辣……會不會太辣了？”
葛今顏輕飄飄收回視線，吸了一口散在空氣中的香氣，霸道的辛辣沖入鼻腔，甚至有些嗆人，但她神色滿足，“越辣越好。”
顧知衡有些錯愕。
“那你吃吧，我來剝。”
他拆開塑料手套，從滿滿當當堆起，鮮紅肥腴裹著麻辣紅油的龍蝦中，拿起一只剝起來。
他手指靈活，三兩下，伴隨著細小清脆的一聲“哢嚓”，淡紅色的蝦肉就被剔出，晶晶發亮。
葛今顏捏著筷子，夾過他指尖的蝦仁，斯文放入嘴裏，細嚼慢咽，品著滋味。
“可惜就是涼了點，要是我過去吃新鮮出爐的可能會更美味。”
顧知衡神色有些慌張，“以後晚上你想吃東西的話，還是我給你送來比較好，不要獨自一人來新湖區。”
“為什麽？”
“送你去公交站路過的那條街，晚上不太安全。”
“但你之前不是說那裏晚上才會熱鬧。”
顧知衡斟酌著措辭，“熱鬧也不是對你這樣的學生來說的，那裏不僅是酒吧，不僅僅是酒的生意。”
說的很隱晦，葛今顏遲疑了半秒，明白意思，一時間有些無言。
“對了，有個薪水不錯的工作，下周末，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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