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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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葛今顏把佩劍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人群中一陣驚呼，“她會左手劍！所以之前右手持劍是在玩兒嗎？”
“嘖，我看不見得，紀西澤攻勢猛，就算是換左手，該輸還得輸，只是這回，她就不僅僅是輸了，這是用盡全身氣力也沒辦法贏的節奏啊。”
“得了吧，你見過人家左手劍嗎？她左手劍厲不厲害你蹲人床底看見了？擊劍裏大家都怕左撇子，我看這把說不定紀西澤也要被左手劍制裁。”
“就算怕左撇子那也是相同層級的怕，紀西澤一米八六，葛今顏一米七，身高優勢下，葛今顏換左手也難贏，你敢不敢和我賭吧？”
“輸的人，在大家前面跳鋼管舞。”
女生給了一個非常丟臉的賭註，沒別的，就是相信葛今顏。
男生也上了頭，“好！就這樣說定了，在座的都是見證人。”
圍觀人群更加興奮了，比起簡單的輸贏，這種有賭註的趣事當然更精彩，令人無比期待。
賭註一錘定音，對戰場內紀西澤發起新一輪進攻。
幾個快步，朝著葛今顏的面門刺來。
葛今顏極有技巧地挑開他的劍。
而後右腳後退一步，壓低腰部後仰，左手手腕翻轉持劍進攻，直擊咽喉。
一計優雅的以退為進，漂亮得令人鼓掌。
她的打法在換到左手劍時，便發生變化，不再一味防守，而是放手進攻。
葛今顏步步緊逼，靈巧迅捷的進攻，讓紀西澤不得不選擇避其鋒芒，線路後退。
紀西澤雖然對她的轉守為攻感到驚訝和措手不及。
但他並未亂了陣腳，在身高劣勢下，防守反擊是對矮的那方的最佳戰術，她如此激進，不怕輸麽？
果然，她不顧一切的防守，露出了破綻。
紀西澤雙眼一凝，屏息反擊。
電光火石間，刺向他身體的劍尖，竟然在他伸出手攻擊時，調轉方向，打上手背。
原來那只是葛今顏故意露出的破綻，騙他反擊，使他劍路延續，而後挑劍打手，一氣呵成。
葛今顏精彩地奪得一分。
圍觀者不由紛紛驚嘆，“這種距離的掌控，和果斷的還擊決策，太強悍了。”
“劍尖的控制絕了。”
暫時失去一分，紀西澤氣悶之下，並無壓力，不過一次意外失利，他已經摸清她的招式，不會再被她的假動作欺騙了。
新的一局，紀西澤變得相當謹慎，擡劍防守，非常耐心地等待進攻時機。
可葛今顏不給他繼續等待的機會，瞬息間，預判他的防守，弓步轉移，擊打刺肘，奪得戰點。
圍觀男生扶額：“我去，這麽快，連周旋的機會都不給？”
“比分平了！今顏打法多變，根本捉摸不透啊！”女生激動地鼓掌。
“你的想法和習慣被對手摸透，那麽你也就離死不遠了，實在是金句。”
圍觀人感嘆完，拿出手機跟打賭的男生說，“來我給你找個鋼管舞視頻，你簡單學一下。”
“滾啊！”
紀西澤還未來得及覆盤思索如何上一局是如何失敗的。
新的一局展開，他大腦有些充鳴，終於開始重視這場對局，不再輕視。
幾個交鋒中，他的額頭隱隱冒汗，心中升起了不願承認的事實，葛今顏真的很強。
他強壓心緒，握緊劍柄，連貫出擊，想用壓力，逼她露出破綻。
葛今顏反應迅速，幾次堪堪擦過。
劍鋒迎面而來，她果斷放低姿態，迅速下蹲，持劍直擊紀西澤腹部。
短短幾次對局，她已經掰回局勢，連得3分，比分來到了3:2 。
防守也不行，進攻也不行，紀西澤開始失去鎮定。
葛今顏看出了他的狀況，以靈動的劍法調引他的手腕，在他後退撤守，準備拉開距離保證安全時。
看準時機，毫不猶豫地快速出劍，一個弓步延伸打中他的腳。
極為穩定的心理把控和果斷的戰術選擇昭示了葛今顏恐怖的實力，直接將比分拉到4:2。
圍觀者無一不感嘆道：“不愧是繼承人培養計劃的人……”
接連失利，紀西澤額間冒出細汗，雙腿的膝蓋在隱隱作痛，他好幾次試圖突擊，但巨大的壓力下雙膝隱隱作痛起來，他竭力克制著發顫的腿。
這時，對面快出重影的劍尖直指胸口而來，他咬緊牙關，擡手反擊。
但他的內心已不抱希望，因為他慢了半拍，而一旦停頓，就失去了優勢。
劍尖在距離心口一寸時，驟然直轉急下。
與此同時，他掌心的劍輕輕一震。
“紀西澤，一分！”
唱分的聲音回蕩在他的耳邊，同尖銳的哨聲響起——時間到。
“4:3，葛今顏獲勝！”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和男生的哀嚎。
打賭輸了的男生，扭捏著走到人群面前，及其難堪地扭動身體，邊跳鋼管舞邊和周圍看熱鬧的人吵嘴。
但處於漩渦中心的紀西澤根本聽不見人群的喧囂。
他仍沈浸在最後那一劍，無比清晰的明白，剛剛他的劍根本沒有擋到葛今顏，可她卻故意將那一分讓給了他。
葛今顏抱著頭盔在眾人的擁簇下進入更衣室，林善閱靠著墻，納悶問她：“最後一擊，你為什麽要讓他？5:2多好看。”
“畢竟頂著葛家的名頭，不能輸得太難看，不然顯得和我競爭的人是個廢物。”
林善閱撲哧一笑，“你信不信要是他知道你這個想法，估計會想掐死你這個親愛的表妹。”
“而且，比起壓倒性的勝利，這種凡事高過一頭，讓人以為似乎只有一點距離就能夠到，努力去夠，卻永遠夠不到的感覺，不是更有趣嗎？”
少女愜意的聲音，有種毛骨悚然的味道。
林善閱“嘶”了一聲，倒吸一口冷氣，“不愧是你，和你爸一樣變/態……不過，你不怕他一氣之下跟你爸說出你逃課翻墻的事嗎？”
“那個不用擔心，已經解決了。”
“嗯？怎麽解決的？”
“就，有那麽一位可愛的小騎士……”
與此同時，紀西澤在醫務室。
“你說她故意讓你？為什麽啊？”
鄧麒搓熱掌心的藥水，揉捏紀西澤的膝蓋和小腿，眨眼思索，“會不會是顧及你的腿，怕你受傷？”
紀西澤倚靠在醫務室的床頭，垂下眼輕嗤，“她沒那麽好心。”
“那可說不準啊，今顏風評一向很好，在外部生裏也很有人氣，性格雖冷淡，但很多人都受過她的恩惠，咱們學校裏欺負外部生的風氣不就是她撲滅的嗎，單憑這一點，我覺得今顏很有風範。”
紀西澤牽起唇角多了幾分譏諷，“和外部生交好……你見過貓和老鼠做朋友的嗎？也就糊弄那些外部生了。而且，他們一家人不都是這幅偽善面孔嗎？她愛養狗，她爸愛養菟絲花。”
鄧麒瞠目結舌，“你……這樣說伯父伯母不好，長輩的事我們不好非議，說回來，論跡不論心，你兩又是……她完全可以讓你的比分很難看，讓人笑話，但她沒有，還是顧及你作為哥哥的面子的。”
鄧麒的說法，紀西澤沈默了，扭頭望向窗外的連枝杜鵑出神。
說到底，葛今顏也不過是個無辜的人，只是因為是葛家人，才讓他分外憎恨。
撇開這些，面對自己的冷眼，她從來都是主動叫哥哥，乖乖回答他沒有營養的問話。
還有他脅迫她按摩的幾個晚上，她從一開始的敷衍變得認真，仿佛是真的想要幫他緩解疼痛。
至於葉安，他生氣與震驚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居然會使這樣下作的手段來威脅人。
可他剛剛收到調查報告。
那是個出生在走私集團，泥濘的環境裏掙紮而生的女孩。
想到這裏，紀西澤輕輕籲出一口氣，緊鎖的眉頭松動些許。
鄧麒見他似有動搖，“怎麽樣？要和今顏和解嗎？”
紀西澤鳳眼半瞇，冷聲，“怎麽可能。”
顧知衡在接到葛今顏的消息時，正在臺球廳兼職，陪萬珊打球。
萬珊餘光看見了消息框的備註。
顧知衡短短一個出神，手機就被萬珊抽了過去，“讓她來玩兒。”
萬珊用定位發了個地址過去，然後把手機甩給了顧知衡，隱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葛今顏看手機上的地址，輕輕挑眉，微妙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按照導航過去，是一座三層樓高的娛樂場，酒吧、KTV、電玩城、旱冰場等等一應俱全，進進出出的都是年輕人。
特立獨行到，林善閱那頭出挑的銀發在這裏都保守了，光有顏色是不夠在這裏混的，造型也得有個性。
葛今顏乘坐電梯來到頂層，上回在顧知衡家裏見過的胖子，特意等在電梯口，給她領路。
走進臺球廳，葛今顏皺了皺眉毛，空氣渾濁煙味很嗆鼻，她不是很適應這種壞境。
沙發、吧臺、球桌都滿是人。
顧知衡站在那裏，很安靜，也很出眾。
燈光半暗，他挺拔如鶴，烏發雪膚，顯得那一角格外幹凈明亮。
喧囂鼎沸的人聲音樂，煙霧流動中，茶珀色眼瞳遙遙對視而來，輕輕晃動的眸光，生出蠱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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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今顏把佩劍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人群中一陣驚呼，“她會左手劍！所以之前右手持劍是在玩兒嗎？”
“嘖，我看不見得，紀西澤攻勢猛，就算是換左手，該輸還得輸，只是這回，她就不僅僅是輸了，這是用盡全身氣力也沒辦法贏的節奏啊。”
“得了吧，你見過人家左手劍嗎？她左手劍厲不厲害你蹲人床底看見了？擊劍裏大家都怕左撇子，我看這把說不定紀西澤也要被左手劍制裁。”
“就算怕左撇子那也是相同層級的怕，紀西澤一米八六，葛今顏一米七，身高優勢下，葛今顏換左手也難贏，你敢不敢和我賭吧？”
“輸的人，在大家前面跳鋼管舞。”
女生給了一個非常丟臉的賭註，沒別的，就是相信葛今顏。
男生也上了頭，“好！就這樣說定了，在座的都是見證人。”
圍觀人群更加興奮了，比起簡單的輸贏，這種有賭註的趣事當然更精彩，令人無比期待。
賭註一錘定音，對戰場內紀西澤發起新一輪進攻。
幾個快步，朝著葛今顏的面門刺來。
葛今顏極有技巧地挑開他的劍。
而後右腳後退一步，壓低腰部後仰，左手手腕翻轉持劍進攻，直擊咽喉。
一計優雅的以退為進，漂亮得令人鼓掌。
她的打法在換到左手劍時，便發生變化，不再一味防守，而是放手進攻。
葛今顏步步緊逼，靈巧迅捷的進攻，讓紀西澤不得不選擇避其鋒芒，線路後退。
紀西澤雖然對她的轉守為攻感到驚訝和措手不及。
但他並未亂了陣腳，在身高劣勢下，防守反擊是對矮的那方的最佳戰術，她如此激進，不怕輸麽？
果然，她不顧一切的防守，露出了破綻。
紀西澤雙眼一凝，屏息反擊。
電光火石間，刺向他身體的劍尖，竟然在他伸出手攻擊時，調轉方向，打上手背。
原來那只是葛今顏故意露出的破綻，騙他反擊，使他劍路延續，而後挑劍打手，一氣呵成。
葛今顏精彩地奪得一分。
圍觀者不由紛紛驚嘆，“這種距離的掌控，和果斷的還擊決策，太強悍了。”
“劍尖的控制絕了。”
暫時失去一分，紀西澤氣悶之下，並無壓力，不過一次意外失利，他已經摸清她的招式，不會再被她的假動作欺騙了。
新的一局，紀西澤變得相當謹慎，擡劍防守，非常耐心地等待進攻時機。
可葛今顏不給他繼續等待的機會，瞬息間，預判他的防守，弓步轉移，擊打刺肘，奪得戰點。
圍觀男生扶額：“我去，這麽快，連周旋的機會都不給？”
“比分平了！今顏打法多變，根本捉摸不透啊！”女生激動地鼓掌。
“你的想法和習慣被對手摸透，那麽你也就離死不遠了，實在是金句。”
圍觀人感嘆完，拿出手機跟打賭的男生說，“來我給你找個鋼管舞視頻，你簡單學一下。”
“滾啊！”
紀西澤還未來得及覆盤思索如何上一局是如何失敗的。
新的一局展開，他大腦有些充鳴，終於開始重視這場對局，不再輕視。
幾個交鋒中，他的額頭隱隱冒汗，心中升起了不願承認的事實，葛今顏真的很強。
他強壓心緒，握緊劍柄，連貫出擊，想用壓力，逼她露出破綻。
葛今顏反應迅速，幾次堪堪擦過。
劍鋒迎面而來，她果斷放低姿態，迅速下蹲，持劍直擊紀西澤腹部。
短短幾次對局，她已經掰回局勢，連得3分，比分來到了3:2 。
防守也不行，進攻也不行，紀西澤開始失去鎮定。
葛今顏看出了他的狀況，以靈動的劍法調引他的手腕，在他後退撤守，準備拉開距離保證安全時。
看準時機，毫不猶豫地快速出劍，一個弓步延伸打中他的腳。
極為穩定的心理把控和果斷的戰術選擇昭示了葛今顏恐怖的實力，直接將比分拉到4:2。
圍觀者無一不感嘆道：“不愧是繼承人培養計劃的人……”
接連失利，紀西澤額間冒出細汗，雙腿的膝蓋在隱隱作痛，他好幾次試圖突擊，但巨大的壓力下雙膝隱隱作痛起來，他竭力克制著發顫的腿。
這時，對面快出重影的劍尖直指胸口而來，他咬緊牙關，擡手反擊。
但他的內心已不抱希望，因為他慢了半拍，而一旦停頓，就失去了優勢。
劍尖在距離心口一寸時，驟然直轉急下。
與此同時，他掌心的劍輕輕一震。
“紀西澤，一分！”
唱分的聲音回蕩在他的耳邊，同尖銳的哨聲響起——時間到。
“4:3，葛今顏獲勝！”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和男生的哀嚎。
打賭輸了的男生，扭捏著走到人群面前，及其難堪地扭動身體，邊跳鋼管舞邊和周圍看熱鬧的人吵嘴。
但處於漩渦中心的紀西澤根本聽不見人群的喧囂。
他仍沈浸在最後那一劍，無比清晰的明白，剛剛他的劍根本沒有擋到葛今顏，可她卻故意將那一分讓給了他。
葛今顏抱著頭盔在眾人的擁簇下進入更衣室，林善閱靠著墻，納悶問她：“最後一擊，你為什麽要讓他？5:2多好看。”
“畢竟頂著葛家的名頭，不能輸得太難看，不然顯得和我競爭的人是個廢物。”
林善閱撲哧一笑，“你信不信要是他知道你這個想法，估計會想掐死你這個親愛的表妹。”
“而且，比起壓倒性的勝利，這種凡事高過一頭，讓人以為似乎只有一點距離就能夠到，努力去夠，卻永遠夠不到的感覺，不是更有趣嗎？”
少女愜意的聲音，有種毛骨悚然的味道。
林善閱“嘶”了一聲，倒吸一口冷氣，“不愧是你，和你爸一樣變/態……不過，你不怕他一氣之下跟你爸說出你逃課翻墻的事嗎？”
“那個不用擔心，已經解決了。”
“嗯？怎麽解決的？”
“就，有那麽一位可愛的小騎士……”
與此同時，紀西澤在醫務室。
“你說她故意讓你？為什麽啊？”
鄧麒搓熱掌心的藥水，揉捏紀西澤的膝蓋和小腿，眨眼思索，“會不會是顧及你的腿，怕你受傷？”
紀西澤倚靠在醫務室的床頭，垂下眼輕嗤，“她沒那麽好心。”
“那可說不準啊，今顏風評一向很好，在外部生裏也很有人氣，性格雖冷淡，但很多人都受過她的恩惠，咱們學校裏欺負外部生的風氣不就是她撲滅的嗎，單憑這一點，我覺得今顏很有風範。”
紀西澤牽起唇角多了幾分譏諷，“和外部生交好……你見過貓和老鼠做朋友的嗎？也就糊弄那些外部生了。而且，他們一家人不都是這幅偽善面孔嗎？她愛養狗，她爸愛養菟絲花。”
鄧麒瞠目結舌，“你……這樣說伯父伯母不好，長輩的事我們不好非議，說回來，論跡不論心，你兩又是……她完全可以讓你的比分很難看，讓人笑話，但她沒有，還是顧及你作為哥哥的面子的。”
鄧麒的說法，紀西澤沈默了，扭頭望向窗外的連枝杜鵑出神。
說到底，葛今顏也不過是個無辜的人，只是因為是葛家人，才讓他分外憎恨。
撇開這些，面對自己的冷眼，她從來都是主動叫哥哥，乖乖回答他沒有營養的問話。
還有他脅迫她按摩的幾個晚上，她從一開始的敷衍變得認真，仿佛是真的想要幫他緩解疼痛。
至於葉安，他生氣與震驚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居然會使這樣下作的手段來威脅人。
可他剛剛收到調查報告。
那是個出生在走私集團，泥濘的環境裏掙紮而生的女孩。
想到這裏，紀西澤輕輕籲出一口氣，緊鎖的眉頭松動些許。
鄧麒見他似有動搖，“怎麽樣？要和今顏和解嗎？”
紀西澤鳳眼半瞇，冷聲，“怎麽可能。”
顧知衡在接到葛今顏的消息時，正在臺球廳兼職，陪萬珊打球。
萬珊餘光看見了消息框的備註。
顧知衡短短一個出神，手機就被萬珊抽了過去，“讓她來玩兒。”
萬珊用定位發了個地址過去，然後把手機甩給了顧知衡，隱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葛今顏看手機上的地址，輕輕挑眉，微妙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按照導航過去，是一座三層樓高的娛樂場，酒吧、KTV、電玩城、旱冰場等等一應俱全，進進出出的都是年輕人。
特立獨行到，林善閱那頭出挑的銀發在這裏都保守了，光有顏色是不夠在這裏混的，造型也得有個性。
葛今顏乘坐電梯來到頂層，上回在顧知衡家裏見過的胖子，特意等在電梯口，給她領路。
走進臺球廳，葛今顏皺了皺眉毛，空氣渾濁煙味很嗆鼻，她不是很適應這種壞境。
沙發、吧臺、球桌都滿是人。
顧知衡站在那裏，很安靜，也很出眾。
燈光半暗，他挺拔如鶴，烏發雪膚，顯得那一角格外幹凈明亮。
喧囂鼎沸的人聲音樂，煙霧流動中，茶珀色眼瞳遙遙對視而來，輕輕晃動的眸光，生出蠱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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