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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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一個小時下來，除了蘇姝左右臉頰各貼了一張白色長條外，其他人都貼得密密麻麻。
依蘭撩開擋在眼前的長條，眼巴巴地問：“姝姝姐，你怎麽能每把都贏！”
蘇姝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兩張長條，裝傻地搖頭：“沒啊，我這不是輸了的嗎？”
依蘭的心情早就從“不服”“勢必要在下一把贏回來”變成了“大佬”“等我學會回去虐小孩”……
聽見蘇姝的回答，也毫不受挫地貼了上來：“姝姝姐，你就教教我們嘛~”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姝姝姐，你就說說嘛！”
“21點不是個純運氣的棋牌游戲嘛？姝姝姐你怎麽做到幾乎不輸的呀？”
蘇姝笑著拍了拍依蘭的手：“棋牌游戲本質上是心理博弈游戲，有時候，運氣也是可以推測的。”
依蘭等人一臉懵。
“姝姝姐什麽意思啊？”
蘇姝一臉神秘地笑了笑。
“這個啊，得自己悟。”
依蘭不罷休，正準備開口撒嬌讓蘇姝多說點。
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一行人立馬撤下臉上貼著的長條，收拾了下有點淩亂的頭發。
等全都收拾好了，宋昭走過去開了門。
蘇姝坐在原地沒動，外面的光線比房間明亮些，刺得她下意識瞇了瞇眼。
透過縫，她看見是總負責人馬總。
馬利目光掃過屋子裏六個人，在蘇姝身上停了停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只尊敬地說：“貴工作室的畫作都拍賣完畢，合計一億一千萬。”
“什麽！”
依蘭率先跳了起來，一把抱住身邊的姐妹，明顯有些不可置信。
知道這次拍賣會的參與者非富即貴，可也沒想到會賣出這麽高的價格。
房間裏瞬間爆發出歡呼聲。
這一戰，昭酥工作室的名聲算是徹底打響了。
哪個工作室的新星首秀能破億？這可是獨一份。
等眾人冷靜下來，馬利才有眼力見地開口，目光越過層層人，落在蘇姝身上一眼，又低下頭去，更加尊敬。
“蘇小姐，拍賣者想和這副畫作背後的主人見一面。”
身邊的侍應生立馬拿出iPad，亮出今晚拍賣價最高的一副畫作。
畫的基調淒冷，大面積鋪開黑色，一抹身影卻突破禁錮壓抑的夜空，立於一片落敗的花園中，看不清模樣，但那股交織著禁欲克制的氣質撲面而來。
是常年處於高位的上位者魄力。
蘇姝之間掐入掌心，有幾分微怔。
等候室一時安靜下來。
依蘭湊過去看了眼，喃喃自語：“這幅畫不在我們提交的拍賣名單裏啊……”
視線上擡，落在頂上偌大的幾個字——“成交金額：一億”。
依蘭立馬改口：“噢噢，這幅畫啊，是我們工作室裏……”
她轉過頭，目光在同伴之間轉了一圈，接收到隱晦的拒絕。
依蘭咬咬牙，打算自己頂替，去會會那個能出一億的拍賣者，不然大頭都跑了，她們工作室的名聲還要不要。
依蘭一狠心，張了張嘴：“我……”
“依蘭。”蘇姝淡淡開口，打斷了她。
所有人朝蘇姝看去，見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輕軟的嗓音流瀉而出，卻不敢叫人輕視：“是我的。”
“麻煩馬總帶路了。”
短短兩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除了馬利，房間裏的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宋昭驚詫之後有些擔憂，方才轉念間她已經想明白了，工作室總共選了三幅畫拍賣，最後一幅畫在裝裱時不小心被刮了一道，只好換了下去。
負責選畫的人在畫室裏挑選時，許是不小心挑到了蘇姝用布蓋起來的畫……
宋昭嘆了口氣，她眼尖，隔老遠就看得出這幅畫是畫給誰的。
也隱隱猜到了畫一億拍畫的人……
蘇姝接收到宋昭擔憂的眼神，安慰地莞爾一笑。
神情自若地跟在馬利身後，朝二樓唯一一間緊閉著房門的包廂走去。
--
二樓，包廂門前。
馬利站在門前，恭敬地敲了三下門，收手安靜地等待裏面的動靜。
蘇姝站在後面半步，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垂在一側的手指蜷縮在一起，焦慮地撓了撓，有點面對暴風雨前寧靜的不安。
沒多久，裏面傳來一道清冽好聽的聲音。
“進。”
馬利推開門，很識趣地退後半步，讓了一大半位置出來。
蘇姝壓下心中的情緒，朝馬利點頭致謝，提步走了進去。
裏面裝設很簡約，是最近流行的新中式古風，整體以木色為主，大多家具是沈穩昂貴的檀木。
意外地和坐在太師椅上閑散姿勢的男人相配。
蘇姝站在門口沒有動。
只是擡眼仔細地打量著闊別三年的男人，前兩次見面她情緒都有幾分壞，看不真切。
如今冷靜下來再看，只覺得時光對好看的人真的是溫柔。
三年的時間只讓傅行止臉頰清瘦了些，那種深不可測、掌控萬物的感覺更加強烈，更讓人看不懂。
傅行止今天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房間裏開了暖氣，西裝外套隨意搭在隔壁空缺的椅背上，不難看出布料的昂貴，衣袖處還有幾道簡約的暗紋。
男人上身是銀灰色的三扣馬甲，貼身勾勒出男人勁瘦的腰肢。
裏面搭得一件和外套一樣的深灰色襯衫，偏暗，更襯得男人膚色冷白如雪，配之古風古色的新中式風格，有幾分溫潤公子的感覺。
蘇姝楞怔了兩秒。
視線緩慢地上移，落在男人瘦削的下頜線上。
她能感受到在她感受傅行止的時候，對方銳利的視線也落在了她的身上，一寸一寸地審視。
最後落在她臉上。
蘇姝掐了掐掌心，鼓起勇氣，擡起視線和傅行止對視。
兩道目光在空中遙遙對望。
誰也沒移開。
出去三年，倒是讓蘇姝練成了直視對方眼睛的本領，不再像以前一樣，對視兩秒就會迫不得已地落荒而逃。
傅行止黝黑的眼珠像是上等清泉水洗過的黑曜石，又亮又黑，直勾勾地盯著她。
蘇姝默默地深吸幾口氣，想著丟人不丟陣，硬著頭皮和人對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林助站在角落瑟瑟發抖，突然覺得包間裏的空氣都凝固下來，讓人無法呼吸。
太嚇人了。
正當蘇姝堅持不住，準備開口時。
傅行止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什麽時候畫的？”
沒頭沒尾的。
但蘇姝立馬就懂了，他是在問那幅畫。
也是，就連宋昭多看兩眼都能猜到畫面上的主人公是誰，更何況大智近妖的他。
蘇姝默了默，移開視線。
含糊道：“三年前。”
傅行止知道她不想說，也沒有咄咄逼人，只是屈指叩了叩桌面，下巴朝身側的空位擡了擡：“坐吧。”
站在後面的林助立馬上前，倒掉那杯早已擺好，冷透了的茶水，重新斟了杯熱茶。
手法嫻熟，有幾分大家風範，一看就是特意學過。
裊裊白煙升起，濃郁的茶香順著飄了過來。
林助半彎腰，伸手恭敬地說：“夫人，請。”
蘇姝的腳步一頓，不輕不重地看了林助一眼，直到他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才移開，又當無事發生般朝著另一個空缺的位置走去。
輕輕撫了撫不存在的灰，撩開裙擺坐下。
林助僵在原地，下意識望向傅行止。
男人擡了擡手，讓他將茶杯端過去，倒是好脾氣地沒說什麽。
蘇姝禮貌地朝林助道謝，又看向傅行止，單刀直入：“傅總找我來有何貴幹？”
、
傅行止兩指端起茶杯，輕吹一口氣，動作優雅。
“和妹妹敘敘舊都不可以嗎？”
蘇姝裝作不懂般仰了仰語調：“噢？可是我們家就我一個女兒啊。”
傅行止放下白玉茶杯，笑了笑。
“我也不想做你的哥哥。”
嗓音低沈喑啞，男人故意使壞拉長尾音，一下將房間裏的氣氛拉進暧昧中。
林助站在後面專心地給傅行止斟茶，裝眼瞎耳聾，一句也不敢聽。
蘇姝視線垂下來，像是沒受到影響。
一把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白白浪費上好的茶葉。
林助端著茶壺，正要過去增添茶水，卻被傅行止擡手攔下。
一個眼神，林助便心領神會，將白玉茶壺放在桌上，快步退了出去。
傅行止起身，單手拎著茶壺，慢條斯理地朝著蘇姝走過去。
房間不是很大，即使蘇姝找了一個離傅行止最遠的位置也不過半分鐘的時間，男人就走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將頭頂傾瀉下來的光亮擋了個十成十，突如其來的一片黑暗籠罩著她。
蘇姝握著茶杯的手指尖顫了顫，松開手。
傅行止一言不發地彎腰，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蘇姝像是被驚的兔子，繃緊神經，立馬往後倒，神情警備：“你要幹嘛？”
傅行止狀做無辜地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白玉茶壺，朝她擡了擡眉毛。
言下之意很明顯——給你倒茶。
蘇姝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指，聲音軟了下來：“噢……謝謝。”
但身體還是繃得筆直，直到男人倒完茶，後退幾步坐在她拐角的位置上，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才掉了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裏竟然閃過了出國前那瘋狂的一晚……
很不合時宜。
但很快地讓她的耳垂紅了起來。
傅行止一直盯著她，自然沒錯過她的變化。
語氣松弛：“蘇小姐在想什麽呢？”
蘇姝回過神，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沒。”
卻沒想到，男人突然站起來，一個大闊步站在她面前。
修長有力的手臂撐在兩扶手上，暧昧地將她圈起來，遠遠看過去，像是把她抱在懷裏。
傅行止緩慢地壓低身子，伏在她耳側，輕輕吐氣：“噢，是嗎？”
“蘇蘇沒有想我嗎？”
蘇姝的心跳驟然停住，又猛地加快。
耳邊撲撒的熱氣帶起一片顫栗，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蜷縮在一起，掐了掐掌心。
男人好像也沒打算等她的回答，只是垂下視線，慢條斯理地吐字。
“我很想你，三年來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發瘋一樣想。”
傅行止說完，毫不拖泥帶水地起身離開，重新坐回離她最遠的位置。
蘇姝沒有擡頭，但能感受到男人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離開的灼熱視線，仿佛只要她擡眼，和他對上視線，他就會立馬回來。
蘇姝沈默地坐著，用力掐自己的掌心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腦海卻被傅行止的話塞滿，脹痛，無法思考。
我很想你。
三年來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發瘋一樣想。
……
蘇姝心臟顫了顫。
心中情緒有點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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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等人一臉懵。
“姝姝姐什麽意思啊？”
蘇姝一臉神秘地笑了笑。
“這個啊，得自己悟。”
依蘭不罷休，正準備開口撒嬌讓蘇姝多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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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立馬撤下臉上貼著的長條，收拾了下有點淩亂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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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姝坐在原地沒動，外面的光線比房間明亮些，刺得她下意識瞇了瞇眼。
透過縫，她看見是總負責人馬總。
馬利目光掃過屋子裏六個人，在蘇姝身上停了停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只尊敬地說：“貴工作室的畫作都拍賣完畢，合計一億一千萬。”
“什麽！”
依蘭率先跳了起來，一把抱住身邊的姐妹，明顯有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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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人冷靜下來，馬利才有眼力見地開口，目光越過層層人，落在蘇姝身上一眼，又低下頭去，更加尊敬。
“蘇小姐，拍賣者想和這副畫作背後的主人見一面。”
身邊的侍應生立馬拿出iPad，亮出今晚拍賣價最高的一副畫作。
畫的基調淒冷，大面積鋪開黑色，一抹身影卻突破禁錮壓抑的夜空，立於一片落敗的花園中，看不清模樣，但那股交織著禁欲克制的氣質撲面而來。
是常年處於高位的上位者魄力。
蘇姝之間掐入掌心，有幾分微怔。
等候室一時安靜下來。
依蘭湊過去看了眼，喃喃自語：“這幅畫不在我們提交的拍賣名單裏啊……”
視線上擡，落在頂上偌大的幾個字——“成交金額：一億”。
依蘭立馬改口：“噢噢，這幅畫啊，是我們工作室裏……”
她轉過頭，目光在同伴之間轉了一圈，接收到隱晦的拒絕。
依蘭咬咬牙，打算自己頂替，去會會那個能出一億的拍賣者，不然大頭都跑了，她們工作室的名聲還要不要。
依蘭一狠心，張了張嘴：“我……”
“依蘭。”蘇姝淡淡開口，打斷了她。
所有人朝蘇姝看去，見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輕軟的嗓音流瀉而出，卻不敢叫人輕視：“是我的。”
“麻煩馬總帶路了。”
短短兩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除了馬利，房間裏的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宋昭驚詫之後有些擔憂，方才轉念間她已經想明白了，工作室總共選了三幅畫拍賣，最後一幅畫在裝裱時不小心被刮了一道，只好換了下去。
負責選畫的人在畫室裏挑選時，許是不小心挑到了蘇姝用布蓋起來的畫……
宋昭嘆了口氣，她眼尖，隔老遠就看得出這幅畫是畫給誰的。
也隱隱猜到了畫一億拍畫的人……
蘇姝接收到宋昭擔憂的眼神，安慰地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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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包廂門前。
馬利站在門前，恭敬地敲了三下門，收手安靜地等待裏面的動靜。
蘇姝站在後面半步，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垂在一側的手指蜷縮在一起，焦慮地撓了撓，有點面對暴風雨前寧靜的不安。
沒多久，裏面傳來一道清冽好聽的聲音。
“進。”
馬利推開門，很識趣地退後半步，讓了一大半位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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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冷靜下來再看，只覺得時光對好看的人真的是溫柔。
三年的時間只讓傅行止臉頰清瘦了些，那種深不可測、掌控萬物的感覺更加強烈，更讓人看不懂。
傅行止今天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房間裏開了暖氣，西裝外套隨意搭在隔壁空缺的椅背上，不難看出布料的昂貴，衣袖處還有幾道簡約的暗紋。
男人上身是銀灰色的三扣馬甲，貼身勾勒出男人勁瘦的腰肢。
裏面搭得一件和外套一樣的深灰色襯衫，偏暗，更襯得男人膚色冷白如雪，配之古風古色的新中式風格，有幾分溫潤公子的感覺。
蘇姝楞怔了兩秒。
視線緩慢地上移，落在男人瘦削的下頜線上。
她能感受到在她感受傅行止的時候，對方銳利的視線也落在了她的身上，一寸一寸地審視。
最後落在她臉上。
蘇姝掐了掐掌心，鼓起勇氣，擡起視線和傅行止對視。
兩道目光在空中遙遙對望。
誰也沒移開。
出去三年，倒是讓蘇姝練成了直視對方眼睛的本領，不再像以前一樣，對視兩秒就會迫不得已地落荒而逃。
傅行止黝黑的眼珠像是上等清泉水洗過的黑曜石，又亮又黑，直勾勾地盯著她。
蘇姝默默地深吸幾口氣，想著丟人不丟陣，硬著頭皮和人對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林助站在角落瑟瑟發抖，突然覺得包間裏的空氣都凝固下來，讓人無法呼吸。
太嚇人了。
正當蘇姝堅持不住，準備開口時。
傅行止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什麽時候畫的？”
沒頭沒尾的。
但蘇姝立馬就懂了，他是在問那幅畫。
也是，就連宋昭多看兩眼都能猜到畫面上的主人公是誰，更何況大智近妖的他。
蘇姝默了默，移開視線。
含糊道：“三年前。”
傅行止知道她不想說，也沒有咄咄逼人，只是屈指叩了叩桌面，下巴朝身側的空位擡了擡：“坐吧。”
站在後面的林助立馬上前，倒掉那杯早已擺好，冷透了的茶水，重新斟了杯熱茶。
手法嫻熟，有幾分大家風範，一看就是特意學過。
裊裊白煙升起，濃郁的茶香順著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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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姝的腳步一頓，不輕不重地看了林助一眼，直到他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才移開，又當無事發生般朝著另一個空缺的位置走去。
輕輕撫了撫不存在的灰，撩開裙擺坐下。
林助僵在原地，下意識望向傅行止。
男人擡了擡手，讓他將茶杯端過去，倒是好脾氣地沒說什麽。
蘇姝禮貌地朝林助道謝，又看向傅行止，單刀直入：“傅總找我來有何貴幹？”
、
傅行止兩指端起茶杯，輕吹一口氣，動作優雅。
“和妹妹敘敘舊都不可以嗎？”
蘇姝裝作不懂般仰了仰語調：“噢？可是我們家就我一個女兒啊。”
傅行止放下白玉茶杯，笑了笑。
“我也不想做你的哥哥。”
嗓音低沈喑啞，男人故意使壞拉長尾音，一下將房間裏的氣氛拉進暧昧中。
林助站在後面專心地給傅行止斟茶，裝眼瞎耳聾，一句也不敢聽。
蘇姝視線垂下來，像是沒受到影響。
一把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白白浪費上好的茶葉。
林助端著茶壺，正要過去增添茶水，卻被傅行止擡手攔下。
一個眼神，林助便心領神會，將白玉茶壺放在桌上，快步退了出去。
傅行止起身，單手拎著茶壺，慢條斯理地朝著蘇姝走過去。
房間不是很大，即使蘇姝找了一個離傅行止最遠的位置也不過半分鐘的時間，男人就走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將頭頂傾瀉下來的光亮擋了個十成十，突如其來的一片黑暗籠罩著她。
蘇姝握著茶杯的手指尖顫了顫，松開手。
傅行止一言不發地彎腰，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蘇姝像是被驚的兔子，繃緊神經，立馬往後倒，神情警備：“你要幹嘛？”
傅行止狀做無辜地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白玉茶壺，朝她擡了擡眉毛。
言下之意很明顯——給你倒茶。
蘇姝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指，聲音軟了下來：“噢……謝謝。”
但身體還是繃得筆直，直到男人倒完茶，後退幾步坐在她拐角的位置上，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才掉了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裏竟然閃過了出國前那瘋狂的一晚……
很不合時宜。
但很快地讓她的耳垂紅了起來。
傅行止一直盯著她，自然沒錯過她的變化。
語氣松弛：“蘇小姐在想什麽呢？”
蘇姝回過神，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沒。”
卻沒想到，男人突然站起來，一個大闊步站在她面前。
修長有力的手臂撐在兩扶手上，暧昧地將她圈起來，遠遠看過去，像是把她抱在懷裏。
傅行止緩慢地壓低身子，伏在她耳側，輕輕吐氣：“噢，是嗎？”
“蘇蘇沒有想我嗎？”
蘇姝的心跳驟然停住，又猛地加快。
耳邊撲撒的熱氣帶起一片顫栗，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蜷縮在一起，掐了掐掌心。
男人好像也沒打算等她的回答，只是垂下視線，慢條斯理地吐字。
“我很想你，三年來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發瘋一樣想。”
傅行止說完，毫不拖泥帶水地起身離開，重新坐回離她最遠的位置。
蘇姝沒有擡頭，但能感受到男人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離開的灼熱視線，仿佛只要她擡眼，和他對上視線，他就會立馬回來。
蘇姝沈默地坐著，用力掐自己的掌心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腦海卻被傅行止的話塞滿，脹痛，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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