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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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追雲朝堂上那麽一鬧，動輒就是一頂欺君不忠的大帽子扣下來，誰還再敢多言半句，在她將合適的皇後人選名單遞上去之後，就作鳥獸散了。
不過，下午依舊是雪花一樣的折子往養心殿中飛，參她的大臣多如過江之鯽。
對於這點，追雲一點兒都不慌。
胡家滅了之後，她基本上就不在這些人眼前晃蕩了，倒叫大家忘了她是個怎樣的存在。
謝太師委實是身居高位太久了，腦子都愚鈍了。
功名利祿，她生來就有，這些從不是她最在乎的東西。
戶部那位，本就是她用來殺雞儆猴的，也只有謝太師這般愚蠢的腦袋，才以為用此能震嚇住她。
可笑。
是嫌三年前死在她手下的亡魂太少了嗎？那她不介意再來一次。
反正她舅舅早就說過了，她是個瘋子，瘋子，自然要做盡發瘋之事。
阿穆告訴她，她在朝堂舌戰群儒的時候，謝輕舟來過了。
不過和她不一樣，他沒進去，只是聽了會兒，然後就回去了。
這個回去，回哪兒去，她不清楚，反正是沒回公主府的。
夜裏，也沒回來。
追雲第二天起床也就短暫的唏噓了一下，倒不是她對謝輕舟的去處漠不關心，實在是事情太多，他的事，自然就要往後排了。
她還以為朝堂上衣冠楚楚的老家夥們多少是要點臉面的，沒成想，是她多想了。
選後的事情既然已經定了，無力回天，禮部自然就要慢慢著手操辦，所以在她的人選名單沒暴露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追雲聽雪微的回報，單昨兒借著參她之名，夾帶私貨的就有二十幾位大臣。
就連那一本正經的虞老頭也沒逃過私心的作祟，聽說光明正大的推薦了自己的幼女。
追雲見過那丫頭兩次，說實話，是按照世家大族教出來的樣兒，待人接物也都挑不出什麽，就是那一雙眼睛，世俗功利皆在其中，讓人看著就不怎麽喜歡。
她還是中意林家那丫頭。
雖然吧，她承認她是有點顏控了，那丫頭花容月貌的，她都能想象她和霄兒結合之後會生出怎樣乖巧漂亮的孩兒出來，可惜，林家那丫頭對她弟弟不感冒，她也只能罷休。
本來都想好了，吃完飯再進宮一趟，可阿穆將今日朝堂上的紛爭一與她說了，她便是連飯都沒心情吃了，火急火燎的就入了宮。
徐祥告訴她，陛下已經將自己關在殿內半個時辰了，誰都不許進。
追雲推開殿門，迎頭就是皇帝扔過來的折子，“朕都說了不準進來，你這是...”
他一擡頭就看到進來的是追雲，滿腔的怒火瞬間改成了一臉的委屈。
“阿姐。”
追雲撿起地上的折子，粗粗掃了一眼，將其合上。
“都說了，做皇帝就要有做皇帝的樣子，豈能因一時的不順心，就折磨自己。”她露出一絲邪笑，“怎麽樣也該折磨別人才是。”
皇帝看著她，慢慢收回臉上的委屈，“那啊姐說，該怎麽折磨才好？”
追雲笑了笑，“我聽說那葉家姑娘原也是定了親的，雖只是繈褓中的口頭之言，但兩小孩也是自小就當了真的。”
皇帝有些詫異，“阿姐如何知道？”
追雲也不瞞他，“自然是打聽出來的。”
她將他的臺面收拾幹凈，“早跟你說過了，打蛇要打七寸。”
“謝家老二在官場上縱橫多年，便是胡家在的時候，也是有些臉面的。”
“可終究是老了，人一旦老了，便有些自以為是，將旁人都不看在眼中了。”
“這大周，始終姓楚，不是他用一兩個血脈來混淆一下，就成了他姓謝的了。”
皇帝聽她所言，雖仍有顧慮，但終究是松了一口氣。
“阿姐早知葉尚書與謝太師有暗中來往？”
其實他氣的也不是早朝半數以上的朝臣推舉葉尚書之女為後，氣的是，他一直委以重任，推心置腹的老臣，竟是謝太師的走狗。
追雲搖了搖頭，“不知。”
“也是打了那戶部之狗後才想通的。”
“怎麽說？”皇帝問她。
“謝老二跟舅舅不同，他是空有野心，卻沒那份重量。”追雲分析給他聽，“更何況，有胡家下場在前，他做事難免要瞻前顧後一些。”
“可有時，想的太多了，就會束縛住自己的手腳，魚與熊掌哪能兼得。”
“他自己沒生女兒的命，自然做不了國丈，謝家本族倒是有幾個女兒，不過其中兩個已經嫁做人婦，還有一個尚在繈褓中，於是，那位借居在謝家，由他長嫂一手帶大的孤女便成了這唯一一個可能。”
“可還有句話是怎麽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做不到完全掌控這位長嫂義女，便也不肯輕易落子，只能是拖一日算一日。”
說到這兒，她捂嘴輕笑，連眼神都亮了幾分，“他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好好的棋子拖著拖著，就成了廢子。”
皇帝探過頭，小心翼翼的問她，“借居謝家的孤女，就是姐夫藏起來的那位？”
追雲含笑點頭，“對。”
“就是她。”
“不過那肚子裏卻不是你姐夫的孩子，是謝家三房的過繼子，謝輕峰的種。”
她特意提起，“上次我讓皇叔去救的人就是他。”
皇帝露出一絲詫異，順帶有點兒不高興，“救他幹嗎？”
“他不也姓謝。”
追雲笑了笑，“是姓謝。”
“可是，是謝家三房的謝。”
“有何不同？”皇帝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追雲看了眼弟弟，“虎毒尚可食子，同室亦可操戈。”
“謝家這三房啊，從來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兒。”
皇帝聽完這話，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阿姐是想借助謝家三房的手，扳倒謝太師還是姐夫？”
追雲奇怪的睨他一眼，“你說呢？”
不等他回答，便又言道，“單純靠謝老三那個腦子，想扳倒太師或者謝輕舟，哪個都不現實。”
“不過就是關鍵的時候起些作用罷了。”
而且這作用，如今只怕已經到了謝太師的手上了。
對謝老二來說，最好的棋子已在手中，阮輕珊就成了可有可無的角色，萬不可能為了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傷了跟三房的和氣。
她笑了笑，“行了，諸事已定，你趁熱打鐵，盡快將後妃人選擬定出來，交由禮部去辦。”
皇帝點了點頭，“好。”
追雲突然想起來一事，“聽說那虞老頭也推薦了自己家姑娘啊？”
皇帝一想這事，就有些頭疼，“是。”
“早朝後過來，將太傅氣的夠嗆。”
“啥意思？”追雲有些聽不懂。
自己是錯漏了什麽不成。
皇帝笑容有些勉強，“早朝後，我正向太傅請教問題，正好虞都憲帶著幾個禦史過來。”
他邊說便瞥向追雲。
追雲當場了然，“來參我的？”
她笑了笑，不以為然，“沽名釣譽之輩。”
參她的折子那麽多，為何就沒了下言，不過都是做做樣子的。
一是，皇帝不可能真怎麽樣她，二是，她雖有違禮法，但出發點是對的，若真深究下去，說不定真會被扣上一頂什麽帽子下來。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虞老頭怎麽會不懂，不過是為了博個名聲，來給他家那丫頭鋪路而已。
追雲問他，“他參我，如何會將太傅氣著？”
“太傅替我說話了？”
皇帝很無語的看了她一眼。
追雲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太傅性子剛硬，朝堂上那一日沒出來指著她鼻子教訓，已經是夠給面子的了。
“那是為何？”她問皇帝。
皇帝見她執著逼問，幹脆一口氣說了，“還不是有禦史說，選後當選賢，千萬不要像長公主一樣...”
在她欲殺人的目光中，他立即就跳過了她不想聽的字眼，“有人提了林菀漁。”
追雲面色一喜，“誰這麽有眼光？”
皇帝哂笑，“重點不在這兒。”
“本來太傅都要站出來婉拒了，哪知虞都憲比他還快，若只是拿年紀小說事也就罷了，可他偏說，林家那姑娘容色太盛，便是為妃都勉強，更遑論端莊穩重的一國之母。”
追雲冷笑一聲，“哼，就他家姑娘穩重端莊，鷹頭雀腦的，看著就不讓人舒服。”
“我可明白的告訴你，我不喜歡那姑娘，你別給我有想法。”
皇帝連忙點頭，生怕點晚了挨她一頓訓。
“行了，我還要去一趟姑母那兒，你忙你的。”
見她風風火火的走了，皇帝這才松了一口氣。
“出來吧。”他面色沈澱下來，再不是剛剛姐姐面前稚嫩，需要保護的弟弟。
一個中年老頭自側殿小門進來。
“陛下。”那中年官員俯首而拜。
皇帝冷漠的看著他，自有一股威嚴。
“葉尚書，你這次事辦的很好。”
此人正是戶部尚書葉懷，聽見皇帝對他的肯定，又是一拜，“多謝陛下。”
皇帝看了看他，“行了，答應你的事，朕不會失言。”
“接下來，去做你該做的事，至於你家那姑娘，朕會保她一世無憂的。”
葉懷面色一喜，連忙跪拜，“多謝陛下隆恩。”
“葉氏一族誓死守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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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雲朝堂上那麽一鬧，動輒就是一頂欺君不忠的大帽子扣下來，誰還再敢多言半句，在她將合適的皇後人選名單遞上去之後，就作鳥獸散了。
不過，下午依舊是雪花一樣的折子往養心殿中飛，參她的大臣多如過江之鯽。
對於這點，追雲一點兒都不慌。
胡家滅了之後，她基本上就不在這些人眼前晃蕩了，倒叫大家忘了她是個怎樣的存在。
謝太師委實是身居高位太久了，腦子都愚鈍了。
功名利祿，她生來就有，這些從不是她最在乎的東西。
戶部那位，本就是她用來殺雞儆猴的，也只有謝太師這般愚蠢的腦袋，才以為用此能震嚇住她。
可笑。
是嫌三年前死在她手下的亡魂太少了嗎？那她不介意再來一次。
反正她舅舅早就說過了，她是個瘋子，瘋子，自然要做盡發瘋之事。
阿穆告訴她，她在朝堂舌戰群儒的時候，謝輕舟來過了。
不過和她不一樣，他沒進去，只是聽了會兒，然後就回去了。
這個回去，回哪兒去，她不清楚，反正是沒回公主府的。
夜裏，也沒回來。
追雲第二天起床也就短暫的唏噓了一下，倒不是她對謝輕舟的去處漠不關心，實在是事情太多，他的事，自然就要往後排了。
她還以為朝堂上衣冠楚楚的老家夥們多少是要點臉面的，沒成想，是她多想了。
選後的事情既然已經定了，無力回天，禮部自然就要慢慢著手操辦，所以在她的人選名單沒暴露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追雲聽雪微的回報，單昨兒借著參她之名，夾帶私貨的就有二十幾位大臣。
就連那一本正經的虞老頭也沒逃過私心的作祟，聽說光明正大的推薦了自己的幼女。
追雲見過那丫頭兩次，說實話，是按照世家大族教出來的樣兒，待人接物也都挑不出什麽，就是那一雙眼睛，世俗功利皆在其中，讓人看著就不怎麽喜歡。
她還是中意林家那丫頭。
雖然吧，她承認她是有點顏控了，那丫頭花容月貌的，她都能想象她和霄兒結合之後會生出怎樣乖巧漂亮的孩兒出來，可惜，林家那丫頭對她弟弟不感冒，她也只能罷休。
本來都想好了，吃完飯再進宮一趟，可阿穆將今日朝堂上的紛爭一與她說了，她便是連飯都沒心情吃了，火急火燎的就入了宮。
徐祥告訴她，陛下已經將自己關在殿內半個時辰了，誰都不許進。
追雲推開殿門，迎頭就是皇帝扔過來的折子，“朕都說了不準進來，你這是...”
他一擡頭就看到進來的是追雲，滿腔的怒火瞬間改成了一臉的委屈。
“阿姐。”
追雲撿起地上的折子，粗粗掃了一眼，將其合上。
“都說了，做皇帝就要有做皇帝的樣子，豈能因一時的不順心，就折磨自己。”她露出一絲邪笑，“怎麽樣也該折磨別人才是。”
皇帝看著她，慢慢收回臉上的委屈，“那啊姐說，該怎麽折磨才好？”
追雲笑了笑，“我聽說那葉家姑娘原也是定了親的，雖只是繈褓中的口頭之言，但兩小孩也是自小就當了真的。”
皇帝有些詫異，“阿姐如何知道？”
追雲也不瞞他，“自然是打聽出來的。”
她將他的臺面收拾幹凈，“早跟你說過了，打蛇要打七寸。”
“謝家老二在官場上縱橫多年，便是胡家在的時候，也是有些臉面的。”
“可終究是老了，人一旦老了，便有些自以為是，將旁人都不看在眼中了。”
“這大周，始終姓楚，不是他用一兩個血脈來混淆一下，就成了他姓謝的了。”
皇帝聽她所言，雖仍有顧慮，但終究是松了一口氣。
“阿姐早知葉尚書與謝太師有暗中來往？”
其實他氣的也不是早朝半數以上的朝臣推舉葉尚書之女為後，氣的是，他一直委以重任，推心置腹的老臣，竟是謝太師的走狗。
追雲搖了搖頭，“不知。”
“也是打了那戶部之狗後才想通的。”
“怎麽說？”皇帝問她。
“謝老二跟舅舅不同，他是空有野心，卻沒那份重量。”追雲分析給他聽，“更何況，有胡家下場在前，他做事難免要瞻前顧後一些。”
“可有時，想的太多了，就會束縛住自己的手腳，魚與熊掌哪能兼得。”
“他自己沒生女兒的命，自然做不了國丈，謝家本族倒是有幾個女兒，不過其中兩個已經嫁做人婦，還有一個尚在繈褓中，於是，那位借居在謝家，由他長嫂一手帶大的孤女便成了這唯一一個可能。”
“可還有句話是怎麽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做不到完全掌控這位長嫂義女，便也不肯輕易落子，只能是拖一日算一日。”
說到這兒，她捂嘴輕笑，連眼神都亮了幾分，“他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好好的棋子拖著拖著，就成了廢子。”
皇帝探過頭，小心翼翼的問她，“借居謝家的孤女，就是姐夫藏起來的那位？”
追雲含笑點頭，“對。”
“就是她。”
“不過那肚子裏卻不是你姐夫的孩子，是謝家三房的過繼子，謝輕峰的種。”
她特意提起，“上次我讓皇叔去救的人就是他。”
皇帝露出一絲詫異，順帶有點兒不高興，“救他幹嗎？”
“他不也姓謝。”
追雲笑了笑，“是姓謝。”
“可是，是謝家三房的謝。”
“有何不同？”皇帝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追雲看了眼弟弟，“虎毒尚可食子，同室亦可操戈。”
“謝家這三房啊，從來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兒。”
皇帝聽完這話，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阿姐是想借助謝家三房的手，扳倒謝太師還是姐夫？”
追雲奇怪的睨他一眼，“你說呢？”
不等他回答，便又言道，“單純靠謝老三那個腦子，想扳倒太師或者謝輕舟，哪個都不現實。”
“不過就是關鍵的時候起些作用罷了。”
而且這作用，如今只怕已經到了謝太師的手上了。
對謝老二來說，最好的棋子已在手中，阮輕珊就成了可有可無的角色，萬不可能為了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傷了跟三房的和氣。
她笑了笑，“行了，諸事已定，你趁熱打鐵，盡快將後妃人選擬定出來，交由禮部去辦。”
皇帝點了點頭，“好。”
追雲突然想起來一事，“聽說那虞老頭也推薦了自己家姑娘啊？”
皇帝一想這事，就有些頭疼，“是。”
“早朝後過來，將太傅氣的夠嗆。”
“啥意思？”追雲有些聽不懂。
自己是錯漏了什麽不成。
皇帝笑容有些勉強，“早朝後，我正向太傅請教問題，正好虞都憲帶著幾個禦史過來。”
他邊說便瞥向追雲。
追雲當場了然，“來參我的？”
她笑了笑，不以為然，“沽名釣譽之輩。”
參她的折子那麽多，為何就沒了下言，不過都是做做樣子的。
一是，皇帝不可能真怎麽樣她，二是，她雖有違禮法，但出發點是對的，若真深究下去，說不定真會被扣上一頂什麽帽子下來。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虞老頭怎麽會不懂，不過是為了博個名聲，來給他家那丫頭鋪路而已。
追雲問他，“他參我，如何會將太傅氣著？”
“太傅替我說話了？”
皇帝很無語的看了她一眼。
追雲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太傅性子剛硬，朝堂上那一日沒出來指著她鼻子教訓，已經是夠給面子的了。
“那是為何？”她問皇帝。
皇帝見她執著逼問，幹脆一口氣說了，“還不是有禦史說，選後當選賢，千萬不要像長公主一樣...”
在她欲殺人的目光中，他立即就跳過了她不想聽的字眼，“有人提了林菀漁。”
追雲面色一喜，“誰這麽有眼光？”
皇帝哂笑，“重點不在這兒。”
“本來太傅都要站出來婉拒了，哪知虞都憲比他還快，若只是拿年紀小說事也就罷了，可他偏說，林家那姑娘容色太盛，便是為妃都勉強，更遑論端莊穩重的一國之母。”
追雲冷笑一聲，“哼，就他家姑娘穩重端莊，鷹頭雀腦的，看著就不讓人舒服。”
“我可明白的告訴你，我不喜歡那姑娘，你別給我有想法。”
皇帝連忙點頭，生怕點晚了挨她一頓訓。
“行了，我還要去一趟姑母那兒，你忙你的。”
見她風風火火的走了，皇帝這才松了一口氣。
“出來吧。”他面色沈澱下來，再不是剛剛姐姐面前稚嫩，需要保護的弟弟。
一個中年老頭自側殿小門進來。
“陛下。”那中年官員俯首而拜。
皇帝冷漠的看著他，自有一股威嚴。
“葉尚書，你這次事辦的很好。”
此人正是戶部尚書葉懷，聽見皇帝對他的肯定，又是一拜，“多謝陛下。”
皇帝看了看他，“行了，答應你的事，朕不會失言。”
“接下來，去做你該做的事，至於你家那姑娘，朕會保她一世無憂的。”
葉懷面色一喜，連忙跪拜，“多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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