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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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都說皇家薄情，偏大周明德帝是個例外，後宮中除了潛邸時就跟著的兩位美人，唯胡後一人獨占恩寵。
兩人旁若無人的恩愛了十幾年，明德帝一朝撒手人寰，胡後緊隨而去，留下了一堆爛攤子交給一雙尚未成年的兒女。
那年，太子楚飛霄九歲，長公主楚飛雲也不過十五而已。
明德帝因兩位美人之故，對胡後多有歉疚，而這補償之事，盡顯在對胡家的皇恩浩蕩之上，朝前之事向來以胡國丈、胡國舅兩人為準，經年之久，朝臣、百姓多識胡家而不知天家。
楚飛霄已非幼兒，登基數年卻猶如傀儡，凡事還未提出異議，國丈或國舅已下定論，便是呈到養心殿的折子，也是經歷篩選，有愚弄之意。
這一年，長公主幾番奔波，終於以皇帝年幼為由，搜羅了幾個孩童送入宮中，陪幼帝讀書、玩耍。
胡家點頭之餘，於邕州帶回一個與幼帝同齡的小兒，說是當年邕州晉王血脈，按輩分，當是新帝叔伯，可盡攝政之舉。
長公主、幼帝妥協，後，攝政王楚焰、國師首徒夜如玉、大將軍之子鄭暄、太傅孫女林菀漁等，共六位孩童入宮伴讀，這其中，以林菀漁最為年幼，時年七歲。
年底，長公主成年，笄禮之上，胡家推景侯長子出，薦招駙馬。
幼帝傀儡多時，首次沖冠一怒，摔面前酒盞，憤而駁回，“吾之長姐，大周之追雲公主，當配這天下最好的兒郎，他景望算個甚，也敢肖想吾姐。”
這一番滔天怒火之下，笄禮戛然而止。
好的是，胡景兩家結盟未成。
壞的是，幼帝幽禁宮中，長公主幾次想見，皆被攔於宮墻之外。
時至隆冬，江南望族謝家主謝輕舟入京參宴，長公主於深夜喬裝入府，無人知，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除夕宴那日，謝輕舟於宴上求娶長公主，帝欲怒，長公主卻出席面，於眾朝臣面前，親口應下。
如今，這一晃已過五年，長公主成了謝家婦也已近五年。
胡家早於三年前就化歸塵土，煙消雲散。
此消彼長，如今，朝上當屬謝家最為霸道，五年時間，朝堂風向皆歸謝家，比之鼎盛之時的胡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帝已成年，從手刃胡家的那一刻開始，鋒芒已現，再不甘於牽線木偶，兩年爭鋒，這皇城的風雨，眼看著就要來了。
······
轟隆隆的一聲，震天響。
剛剛還萬裏無雲的帝京，突然間電閃雷鳴，六月的第一場大雨頃刻之間瓢潑灑下，
烏雲低的似要壓到地上來，不過才申時左右，已經暗沈到要點了燈才能看見。
“你去哪兒？”
剛挑了燈芯的雪微一把扯住要往外跑的柚香。
“接殿下啊。”柚香回的理所當然。
雪微站在廊下，看著不見停的雨勢，皺了眉，“這麽大的雨，殿下不會這麽快回來的。”
柚香抿了嘴看她，有些不高興，她篤定，“殿下不會在那兒待的。”
說罷，便打了油紙傘沖進雨幕之中。
雪微見她那不管不顧的樣子，也打了油紙傘追著出去。
兩人跑到大門口，正見著長公主的車駕堪堪停下。
侍衛阿穆撐高了油紙傘，扶著追雲下車。
隔著雨幕，阿雲看到沖下臺階的兩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們怎麽出來了，這麽大的雨，盡胡鬧。”
柚香笑的開懷，“奴婢算著時間呢，知道殿下這個時候一定回。”
她挑眉看向雪微，“我說對了吧。”
雪微抿嘴一笑，“是，您說的都對。”
她接過阿穆的工作，將傘置於追雲頭上，“殿下，快些進去吧。”
“這雨也來的太突然了，奴婢讓廚房給您煮點姜茶，您再泡個熱水澡，去去寒氣。”
“好。”追雲隨她安排，又叮囑她和柚香，“你們倆也下去換了衣鞋，以後這等天氣，就莫要出門了，有阿穆在，我淋不著的。”
兩人同時應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天已經重新晴了。
大雨過後，沒了白日的酷暑，日已西斜，霞光撒了半邊天，追雲來了興致，要在亭中煮茶。
柚香帶了兩個丫頭去準備，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便來請她。
茶是最新上貢的明前龍井，氣味最為淡雅，每年總共就這麽一點，估計大半都送來了她這兒，還有一些，哼...
柚香不知她為何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手中的小壺也頓了頓，“殿下不喜歡？”
追雲楞了楞，看到她懸空拎著小壺，這才明白過來。
她笑了笑，“沒有，挺好的。”
“就是今日喝的有些多，喝不下去了。”
柚香倒沒多想，放下小壺，又諂媚的獻上糕點，“殿下，這是奴婢響午時做的，剛剛才蒸好，還熱乎著呢，你嘗嘗。”
追雲看她期待的小眼神，十分給面的嘗了一塊，“不錯。”
“是吧，奴婢可研究了很久呢，今年的新核桃還沒上來，等月底有了新鮮核桃進貢上來，奴婢再給您做，準保比這還好吃。”
“恩，好。”
雪微看出來她的心不在焉，將糕點塞了柚香一嘴，“吃糕點。”
柚香將嘴中的糕點生吞下去，不滿的瞪向雪微，“你幹什麽，我給殿下做的。”
雪微卻只顧跟她使眼色，偏柚香是個愚笨的，連追雲都看見了，她卻還沒明白過來。
追雲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兩人招坐到跟前。
“別站著了，都坐下吧。”
“這核桃糕現在吃正好，等冷了就沒這麽軟糯了。”
說罷，已是往兩人手中各塞了一個。
柚香這下沒推拒，喜滋滋的吃了起來。
雪微眉頭微擰，本也是公主的私事，她實在不該多問，可今日是初一，五月中駙馬便錯過了，今日若再不回，哪怕是提前說一聲也行。
她咬了咬下唇，問出口，“您今兒見著駙馬了嗎？”
柚香塞糕點的動作一頓，也擡頭看她。
“恩。”追雲點頭，“見著了。”
“那駙馬怎麽說？”雪微有些急迫。
“阮姑娘昨兒摔了一跤，胎有些不穩。”
這是謝輕舟的原話。
柚香一聽就火了，“誰家的姑娘無緣無故的大了肚子，還非要往人有婦之夫的身邊貼的，呸，太不要臉了。”
雪微不讚同的瞥了她一眼，倒不是不認同她，只是嫌她話太糙了。
追雲倒是喜歡聽，就是太不要臉了。
兩個人都不要臉。
“那，王爺今日還回嗎？”
雪微話音剛落，就見追雲眼神不虞的看了過來。
“以後別問這話了，無論他回不回，都備著吧，他不來，我們就不過了？”
雪微連忙低頭應是。
柚香看了眼雪微，奇怪她今天怎麽這麽多話。
不過談到備食，她倒是想起來了，忙不疊的收了追雲手上還剩下的半塊糕，“殿下別吃了，今天宮中送來兩只新鮮的青州乳鴿，這會兒差不多腌入味兒了，奴婢這就去給您烤。”
追雲伸出了手去想拉她，卻沒拉住。
“這丫頭...”她搖頭嘆息。
人走可以，能別將她的糕點也端走成不。
“殿下可是還想吃那核桃糕？”雪微湊近身子問。
“算了。”追雲擺擺手，沖著晚霞的方向瞇上眼。
搖椅隨著清風輕輕搖動，搖的人直想就此睡了過去。
追雲再睜眼，已經是戌時一刻，府中靜悄悄的，就她的院落零零散散的掌了幾盞燈。
雪微不知哪裏去了，柚香給她打著蒲扇趕蚊子。
“殿下醒了？”
柚香的聲音中帶著喜色。
“餓了嗎，奴婢這讓人去傳飯。”
追雲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遠處的幾盞燈，突然就覺得心情不舒暢了。
“讓人去將燈都點了吧，太暗了。”
柚香楞了一瞬，轉而毫不遲疑的帶著人就去點燈，直到整個院落亮如白晝，這才罷手。
這邊亮堂起來了，那邊飯桌也正好擺好了，追雲不願動，又讓人移到亭子來。
幸好天熱，這一番來回折騰，菜還冒著熱氣兒。
雪微幫她擺弄好筷子，面上欲言又止。
追雲皺了皺眉，總覺得她今日有些奇怪。
“有話盡說。”
她並未在冒著熱氣的菜品上停留，反是選了兩個清淡的涼菜。
柚香一直盯著她，眼疾手快的將她目光停留的兩個菜換到她跟前來。
雪微恰在此時開了口，“要不，再等等駙馬，說不定...”
追雲掃她一眼，她便立即住了嘴。
柚香有些不滿，“你今兒怎麽這麽多話，駙馬不回來，殿下今日就不吃了？”
從謝輕舟將阮輕珊帶回來的那刻開始，她對這位駙馬的濾鏡就全碎了。
這幾日她顧忌著殿下，一直忍著火，實在搞不明白往日裏比她精明幾倍的雪微，怎麽今日幾次犯了糊塗。
追雲卻是冷笑一聲，“行了，你也別屢屢試探我了。”
“我沒你們想象的那麽小心眼，他今兒若是跟我說要納那阮姑娘進門，我明兒就給他風風光光的操辦。”
她冷哼道，“就怕人家舍不得。”
千辛萬苦的藏著的人，若非懷了孩子，怎舍得放到她跟前來。
怕就是覺得這妾室之位會委屈了他那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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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皇家薄情，偏大周明德帝是個例外，後宮中除了潛邸時就跟著的兩位美人，唯胡後一人獨占恩寵。
兩人旁若無人的恩愛了十幾年，明德帝一朝撒手人寰，胡後緊隨而去，留下了一堆爛攤子交給一雙尚未成年的兒女。
那年，太子楚飛霄九歲，長公主楚飛雲也不過十五而已。
明德帝因兩位美人之故，對胡後多有歉疚，而這補償之事，盡顯在對胡家的皇恩浩蕩之上，朝前之事向來以胡國丈、胡國舅兩人為準，經年之久，朝臣、百姓多識胡家而不知天家。
楚飛霄已非幼兒，登基數年卻猶如傀儡，凡事還未提出異議，國丈或國舅已下定論，便是呈到養心殿的折子，也是經歷篩選，有愚弄之意。
這一年，長公主幾番奔波，終於以皇帝年幼為由，搜羅了幾個孩童送入宮中，陪幼帝讀書、玩耍。
胡家點頭之餘，於邕州帶回一個與幼帝同齡的小兒，說是當年邕州晉王血脈，按輩分，當是新帝叔伯，可盡攝政之舉。
長公主、幼帝妥協，後，攝政王楚焰、國師首徒夜如玉、大將軍之子鄭暄、太傅孫女林菀漁等，共六位孩童入宮伴讀，這其中，以林菀漁最為年幼，時年七歲。
年底，長公主成年，笄禮之上，胡家推景侯長子出，薦招駙馬。
幼帝傀儡多時，首次沖冠一怒，摔面前酒盞，憤而駁回，“吾之長姐，大周之追雲公主，當配這天下最好的兒郎，他景望算個甚，也敢肖想吾姐。”
這一番滔天怒火之下，笄禮戛然而止。
好的是，胡景兩家結盟未成。
壞的是，幼帝幽禁宮中，長公主幾次想見，皆被攔於宮墻之外。
時至隆冬，江南望族謝家主謝輕舟入京參宴，長公主於深夜喬裝入府，無人知，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除夕宴那日，謝輕舟於宴上求娶長公主，帝欲怒，長公主卻出席面，於眾朝臣面前，親口應下。
如今，這一晃已過五年，長公主成了謝家婦也已近五年。
胡家早於三年前就化歸塵土，煙消雲散。
此消彼長，如今，朝上當屬謝家最為霸道，五年時間，朝堂風向皆歸謝家，比之鼎盛之時的胡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帝已成年，從手刃胡家的那一刻開始，鋒芒已現，再不甘於牽線木偶，兩年爭鋒，這皇城的風雨，眼看著就要來了。
······
轟隆隆的一聲，震天響。
剛剛還萬裏無雲的帝京，突然間電閃雷鳴，六月的第一場大雨頃刻之間瓢潑灑下，
烏雲低的似要壓到地上來，不過才申時左右，已經暗沈到要點了燈才能看見。
“你去哪兒？”
剛挑了燈芯的雪微一把扯住要往外跑的柚香。
“接殿下啊。”柚香回的理所當然。
雪微站在廊下，看著不見停的雨勢，皺了眉，“這麽大的雨，殿下不會這麽快回來的。”
柚香抿了嘴看她，有些不高興，她篤定，“殿下不會在那兒待的。”
說罷，便打了油紙傘沖進雨幕之中。
雪微見她那不管不顧的樣子，也打了油紙傘追著出去。
兩人跑到大門口，正見著長公主的車駕堪堪停下。
侍衛阿穆撐高了油紙傘，扶著追雲下車。
隔著雨幕，阿雲看到沖下臺階的兩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們怎麽出來了，這麽大的雨，盡胡鬧。”
柚香笑的開懷，“奴婢算著時間呢，知道殿下這個時候一定回。”
她挑眉看向雪微，“我說對了吧。”
雪微抿嘴一笑，“是，您說的都對。”
她接過阿穆的工作，將傘置於追雲頭上，“殿下，快些進去吧。”
“這雨也來的太突然了，奴婢讓廚房給您煮點姜茶，您再泡個熱水澡，去去寒氣。”
“好。”追雲隨她安排，又叮囑她和柚香，“你們倆也下去換了衣鞋，以後這等天氣，就莫要出門了，有阿穆在，我淋不著的。”
兩人同時應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天已經重新晴了。
大雨過後，沒了白日的酷暑，日已西斜，霞光撒了半邊天，追雲來了興致，要在亭中煮茶。
柚香帶了兩個丫頭去準備，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便來請她。
茶是最新上貢的明前龍井，氣味最為淡雅，每年總共就這麽一點，估計大半都送來了她這兒，還有一些，哼...
柚香不知她為何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手中的小壺也頓了頓，“殿下不喜歡？”
追雲楞了楞，看到她懸空拎著小壺，這才明白過來。
她笑了笑，“沒有，挺好的。”
“就是今日喝的有些多，喝不下去了。”
柚香倒沒多想，放下小壺，又諂媚的獻上糕點，“殿下，這是奴婢響午時做的，剛剛才蒸好，還熱乎著呢，你嘗嘗。”
追雲看她期待的小眼神，十分給面的嘗了一塊，“不錯。”
“是吧，奴婢可研究了很久呢，今年的新核桃還沒上來，等月底有了新鮮核桃進貢上來，奴婢再給您做，準保比這還好吃。”
“恩，好。”
雪微看出來她的心不在焉，將糕點塞了柚香一嘴，“吃糕點。”
柚香將嘴中的糕點生吞下去，不滿的瞪向雪微，“你幹什麽，我給殿下做的。”
雪微卻只顧跟她使眼色，偏柚香是個愚笨的，連追雲都看見了，她卻還沒明白過來。
追雲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兩人招坐到跟前。
“別站著了，都坐下吧。”
“這核桃糕現在吃正好，等冷了就沒這麽軟糯了。”
說罷，已是往兩人手中各塞了一個。
柚香這下沒推拒，喜滋滋的吃了起來。
雪微眉頭微擰，本也是公主的私事，她實在不該多問，可今日是初一，五月中駙馬便錯過了，今日若再不回，哪怕是提前說一聲也行。
她咬了咬下唇，問出口，“您今兒見著駙馬了嗎？”
柚香塞糕點的動作一頓，也擡頭看她。
“恩。”追雲點頭，“見著了。”
“那駙馬怎麽說？”雪微有些急迫。
“阮姑娘昨兒摔了一跤，胎有些不穩。”
這是謝輕舟的原話。
柚香一聽就火了，“誰家的姑娘無緣無故的大了肚子，還非要往人有婦之夫的身邊貼的，呸，太不要臉了。”
雪微不讚同的瞥了她一眼，倒不是不認同她，只是嫌她話太糙了。
追雲倒是喜歡聽，就是太不要臉了。
兩個人都不要臉。
“那，王爺今日還回嗎？”
雪微話音剛落，就見追雲眼神不虞的看了過來。
“以後別問這話了，無論他回不回，都備著吧，他不來，我們就不過了？”
雪微連忙低頭應是。
柚香看了眼雪微，奇怪她今天怎麽這麽多話。
不過談到備食，她倒是想起來了，忙不疊的收了追雲手上還剩下的半塊糕，“殿下別吃了，今天宮中送來兩只新鮮的青州乳鴿，這會兒差不多腌入味兒了，奴婢這就去給您烤。”
追雲伸出了手去想拉她，卻沒拉住。
“這丫頭...”她搖頭嘆息。
人走可以，能別將她的糕點也端走成不。
“殿下可是還想吃那核桃糕？”雪微湊近身子問。
“算了。”追雲擺擺手，沖著晚霞的方向瞇上眼。
搖椅隨著清風輕輕搖動，搖的人直想就此睡了過去。
追雲再睜眼，已經是戌時一刻，府中靜悄悄的，就她的院落零零散散的掌了幾盞燈。
雪微不知哪裏去了，柚香給她打著蒲扇趕蚊子。
“殿下醒了？”
柚香的聲音中帶著喜色。
“餓了嗎，奴婢這讓人去傳飯。”
追雲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遠處的幾盞燈，突然就覺得心情不舒暢了。
“讓人去將燈都點了吧，太暗了。”
柚香楞了一瞬，轉而毫不遲疑的帶著人就去點燈，直到整個院落亮如白晝，這才罷手。
這邊亮堂起來了，那邊飯桌也正好擺好了，追雲不願動，又讓人移到亭子來。
幸好天熱，這一番來回折騰，菜還冒著熱氣兒。
雪微幫她擺弄好筷子，面上欲言又止。
追雲皺了皺眉，總覺得她今日有些奇怪。
“有話盡說。”
她並未在冒著熱氣的菜品上停留，反是選了兩個清淡的涼菜。
柚香一直盯著她，眼疾手快的將她目光停留的兩個菜換到她跟前來。
雪微恰在此時開了口，“要不，再等等駙馬，說不定...”
追雲掃她一眼，她便立即住了嘴。
柚香有些不滿，“你今兒怎麽這麽多話，駙馬不回來，殿下今日就不吃了？”
從謝輕舟將阮輕珊帶回來的那刻開始，她對這位駙馬的濾鏡就全碎了。
這幾日她顧忌著殿下，一直忍著火，實在搞不明白往日裏比她精明幾倍的雪微，怎麽今日幾次犯了糊塗。
追雲卻是冷笑一聲，“行了，你也別屢屢試探我了。”
“我沒你們想象的那麽小心眼，他今兒若是跟我說要納那阮姑娘進門，我明兒就給他風風光光的操辦。”
她冷哼道，“就怕人家舍不得。”
千辛萬苦的藏著的人，若非懷了孩子，怎舍得放到她跟前來。
怕就是覺得這妾室之位會委屈了他那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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