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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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一夜接連被兩次攪醒，江蔦蘿又是個實打實的病人，一覺睡到了響午。
睜開眼來，阿金就跪在床旁。
江蔦蘿挑了挑眉，又瞇了會兒，不想理她。
過會片刻，還是嘆了口氣，這死丫頭跟倔驢子似的，她不開口，她只怕能跪到死。
“你昨日又是怎麽回事？”
阿金拉著個臉，言簡意賅道，“被暗算了。”
“被誰暗算了？”江蔦蘿咬了咬下唇，“你被阿洛暗算我尚能理解，姬文戰的人又怎麽能暗算到你？”
阿金擡眸看她，顯得有些糾結。
江蔦蘿十分不耐，催促道，“有什麽不好說的，快說。”
阿金猶豫了會兒，問她，“郡主是不是說反了？”
“什麽意思？”
她最近腦子難道是出問題了，這一個兩個的說話，怎麽都跟打啞謎似的。
阿金面無表情，卻又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北燕太子身邊有極品閣的人，遇上一個，我可盡力一搏，可他們太無恥了，一下來了仨...”
她雖不知極品閣是個什麽東西，但想來該是和潛龍衛一樣的存在，她也頭次在她臉上看到類似委屈的表情，看來真是被欺負大了。
三對一，姬文戰是挺無恥的。
她勉強擠了些笑容，聊以安慰。
阿金卻跟她勁兒上了，“郡主為何說我被阿洛暗算能夠理解，便是再多兩個他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江蔦蘿敷衍的笑了笑，但看她那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只能應付道，“阿洛喜歡你啊。”
阿金臉色一僵，半響憋出一句話，“誰要他的喜歡。”
江蔦蘿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容淡了下去。
本以為能成就一段主仆皆如願的佳話，如今看來，事與願違，怕是都難全。
阿金是潛龍衛，這身份是她一輩子都逃脫不了的桎梏，就算她娘放手，阿金的歸處也只會是潛龍衛。
她替她還沒開始便結束了的愛情哀悼，也替自己的哀悼。
突然她就想起了姬文戰昨天留下的那句話。
試問，她真能親眼看著楚焰娶姬文珊嗎？
不能。
她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不可能。
無論是姬文珊，還是其他別的人，她都不能接受。
那麽，如果她真的嫁給了姬文戰，楚焰就不會娶姬文珊，她嫁到了北燕去，她就不會看到楚焰再娶別的女人。
似乎，這是唯一一條路，一條能讓她接受，救她出困局的路。
“小鈴鐺。”她沖外頭喊了喊。
“郡主，你醒啦。”小丫頭笑容燦爛的跑了進來。
江蔦蘿嘴角抽了抽，這丫頭這麽笨，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阿金都出去了，她能還沒醒。
不高興跟她扯皮，她直接吩咐道，“你到何府去將何青揚喊過來，我有話跟他說。”
發生這麽多事，這小子這幾天的日子只怕不好過。
小鈴鐺卻半天沒個動靜。
“去呀。”江蔦蘿催促她。
死丫頭這才扭扭捏捏道，“郡主，你傷還沒好，何公子畢竟是個男子...”
“快去。”
見她拉了臉，小丫頭跑的比兔子都快，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江蔦蘿搖搖頭，這都什麽奇葩，怎麽盡讓她遇到了。
······
何青揚約莫是一接到她的消息就來了，連向來一絲不茍的發型都有些亂。
“你怎麽樣了？”
這人，以前除了想泡她時，有點她是女人的自覺，其他時候，全跟她是個男的似的，沒什麽大防。
今日，倒是離床幾步遠就停了下來，只是眼中的焦慮不減。
“你走近點，有話跟你說。”江蔦蘿煩死他這副糾結的模樣了。
何青揚又往前走了兩步。
“嘖。”江蔦蘿不高興，指了指床頭繡凳，“坐這裏。”
“我真有話跟你說。”
“關於那天的。”
聽她這麽一說，何青揚立馬坐了過來，也不避嫌了，耳朵恨不得貼上她的臉。
“到底怎麽回事？”
他這幾天惶惶不可度日，一方面是擔心她的傷；一方面又害怕陛下查出什麽，他死了也就算了，還連累了何家；最後，他是怎麽也想不通，早清理過的圍場，怎麽會有那麽多死士在裏面。
江蔦蘿嫌棄的用手將他推離稍許，這才說道，“此事跟你無關，你只需記得一件事，就是你什麽都不知道。”
何青揚看著她，半響，點了點頭。
“那你...”他指了指她背後的傷。
“我沒事。”江蔦蘿笑了笑。
她將姬文戰說的，還有自己猜測的，拼湊了個大概，跟何青揚交代了一下。
何青揚聽的眼睛都直了。
不過他到底是世家子弟，接受程度尚算良好，甚至能將一些她沒有想到的補湊齊全。
他說道，“這夥人，應該是北燕三皇子那邊的。”
江蔦蘿驚訝的看向他，等著他將話補完。
何青揚如她所願的繼續說下去，“其實關於北燕皇室傳出來的齟齬不少，但你若仔細分析你就會發現，每一條幾乎都是針對北燕這位太子殿下的。”
江蔦蘿也算是皇室人，自然很快懂了他的意有所指。
看來，北燕的這位太子殿下也沒表面上那麽風光，他那些狠厲手段，多半也是逼出來的。
何青揚笑了笑，說道，“北燕一直都在傳，當年的大皇子之死，跟如今這位太子殿下脫不了幹系，照現在看來，這位殿下心思之深沈，若當初真是他動的手，只怕是一點痕跡都查不出來，還能留了證據讓人詬病。”
江蔦蘿點頭，深以為然。
皇室從來就不是什麽幹凈的地方，她深有體會。
想想昨日譏諷他連妹妹都坑，想來，多是身不由己。
就算要護著他皇妹，首先也得有命才行。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他道，“北燕現在這個皇後是繼後吧。”
雖然這位皇後做的時間也蠻長的了，但她似乎曾經聽誰提過這麽一嘴。
何青揚點點頭，回答道，“是。”
“北燕先皇後生下這位太子殿下不過幾個月就去了，繼後聽說也是從先皇後家族出的，就是北燕四大氏族之首的秦家。”
“姬文戰從開始就在她名下帶的，後面才慢慢有了三皇子，慶文公主的。”
江蔦蘿聽罷笑了笑，“那還真挺有意思的。”
“什麽意思？”何青揚問她。
江蔦蘿又是笑笑，“你不是說這場刺殺是北燕三皇子的傑作嗎？”
她指了指後背，“那你知道我這傷是怎麽來的嗎？”
何青揚皺了皺眉，“不是說是被誤傷的嗎？”
江蔦蘿瞥他一眼，“哪有這麽多誤傷，我是那種舍身就義的人嗎？”
何青揚看她，果斷搖搖頭。
這丫頭，一直沒心沒肺的，真正能讓她舍身就義的只怕就那一個。
江蔦蘿自然猜到了他心裏所想，無所謂的笑了笑，解釋道，“我能救她，無非是因為她掉進那坑中，是你我的手筆。”
“但最主要的還是，那箭射到我之前，那批死士對她下的殺心。”
何青揚很快理會了過來。
江蔦蘿露出一絲譏笑，“且不談姬如戰對姬文珊的利用，但總歸結果是保護了她。”
“三皇子呢，他可是跟姬文珊同一個肚子裏爬出來的，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殺手，那可真就是禽獸不如了。”
何青揚盯著她看，總覺得她似乎在有意偏幫姬文戰。
但是她跟姬文戰怕是都不認識吧。
“怎麽了？”江蔦蘿覺得他這眼神挺怪異的。
“你跟姬文戰認識？”他想，就這麽問了。
“恩，認識啊！”江蔦蘿也不瞞他，“不是說在北燕遇到個騙子嗎，就是他。”
何青揚瞬間坐直了腰身，“你是說，你要找的那個小蚊子就是他？”
見江蔦蘿點頭，他臉色立馬變的難看，“你說他處心積慮的接近你，會是有什麽目的？”
江蔦蘿聽了就不高興，“能有什麽目的。”
“你說我倆要是不算計姬文珊，我都遇不上這天殺的無妄之災。”
她垂下視線，要說那人真有什麽目的，無非就是要拐她回去做太子妃，可她估計那要她做太子妃的想法也就是昨晚臨時起意的。
她可真看不出，他對她有什麽感情。
只怕是，對姬文珊的心疼居多，也不想她遠嫁而已。
何青揚看她臉拉著，心有所動。
他動了動嘴，想想還是沒說。
兩人之間沈默了片刻，江蔦蘿也覺得剛剛語氣有些沖，她笑了笑，緩解了一下氣氛。
“聽說陛下只撤了一個副營的職，其他人都是罰了餉銀了事，沒動什麽大的幹戈？”
何青揚點了點頭。
他說道，“這事其實鬧的也不大，就最後當班的一隊人被罰了，我爹一個兵部侍郎，知道的都沒我倆多。”
他嘆息一聲，“不過那北燕三皇子也夠蠢鈍的，敢在大周動手，姬文戰應該就是提前跟陛下打過招呼，不然那麽多箭手也不可能提前埋伏進去。”
聽他這樣說，江蔦蘿突然覺得無地自容。
虧她還耍小聰明，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早被人看出了首尾，還順便來了一次將計就計。
嫁給這樣的人，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她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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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接連被兩次攪醒，江蔦蘿又是個實打實的病人，一覺睡到了響午。
睜開眼來，阿金就跪在床旁。
江蔦蘿挑了挑眉，又瞇了會兒，不想理她。
過會片刻，還是嘆了口氣，這死丫頭跟倔驢子似的，她不開口，她只怕能跪到死。
“你昨日又是怎麽回事？”
阿金拉著個臉，言簡意賅道，“被暗算了。”
“被誰暗算了？”江蔦蘿咬了咬下唇，“你被阿洛暗算我尚能理解，姬文戰的人又怎麽能暗算到你？”
阿金擡眸看她，顯得有些糾結。
江蔦蘿十分不耐，催促道，“有什麽不好說的，快說。”
阿金猶豫了會兒，問她，“郡主是不是說反了？”
“什麽意思？”
她最近腦子難道是出問題了，這一個兩個的說話，怎麽都跟打啞謎似的。
阿金面無表情，卻又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北燕太子身邊有極品閣的人，遇上一個，我可盡力一搏，可他們太無恥了，一下來了仨...”
她雖不知極品閣是個什麽東西，但想來該是和潛龍衛一樣的存在，她也頭次在她臉上看到類似委屈的表情，看來真是被欺負大了。
三對一，姬文戰是挺無恥的。
她勉強擠了些笑容，聊以安慰。
阿金卻跟她勁兒上了，“郡主為何說我被阿洛暗算能夠理解，便是再多兩個他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江蔦蘿敷衍的笑了笑，但看她那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只能應付道，“阿洛喜歡你啊。”
阿金臉色一僵，半響憋出一句話，“誰要他的喜歡。”
江蔦蘿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容淡了下去。
本以為能成就一段主仆皆如願的佳話，如今看來，事與願違，怕是都難全。
阿金是潛龍衛，這身份是她一輩子都逃脫不了的桎梏，就算她娘放手，阿金的歸處也只會是潛龍衛。
她替她還沒開始便結束了的愛情哀悼，也替自己的哀悼。
突然她就想起了姬文戰昨天留下的那句話。
試問，她真能親眼看著楚焰娶姬文珊嗎？
不能。
她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不可能。
無論是姬文珊，還是其他別的人，她都不能接受。
那麽，如果她真的嫁給了姬文戰，楚焰就不會娶姬文珊，她嫁到了北燕去，她就不會看到楚焰再娶別的女人。
似乎，這是唯一一條路，一條能讓她接受，救她出困局的路。
“小鈴鐺。”她沖外頭喊了喊。
“郡主，你醒啦。”小丫頭笑容燦爛的跑了進來。
江蔦蘿嘴角抽了抽，這丫頭這麽笨，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阿金都出去了，她能還沒醒。
不高興跟她扯皮，她直接吩咐道，“你到何府去將何青揚喊過來，我有話跟他說。”
發生這麽多事，這小子這幾天的日子只怕不好過。
小鈴鐺卻半天沒個動靜。
“去呀。”江蔦蘿催促她。
死丫頭這才扭扭捏捏道，“郡主，你傷還沒好，何公子畢竟是個男子...”
“快去。”
見她拉了臉，小丫頭跑的比兔子都快，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江蔦蘿搖搖頭，這都什麽奇葩，怎麽盡讓她遇到了。
······
何青揚約莫是一接到她的消息就來了，連向來一絲不茍的發型都有些亂。
“你怎麽樣了？”
這人，以前除了想泡她時，有點她是女人的自覺，其他時候，全跟她是個男的似的，沒什麽大防。
今日，倒是離床幾步遠就停了下來，只是眼中的焦慮不減。
“你走近點，有話跟你說。”江蔦蘿煩死他這副糾結的模樣了。
何青揚又往前走了兩步。
“嘖。”江蔦蘿不高興，指了指床頭繡凳，“坐這裏。”
“我真有話跟你說。”
“關於那天的。”
聽她這麽一說，何青揚立馬坐了過來，也不避嫌了，耳朵恨不得貼上她的臉。
“到底怎麽回事？”
他這幾天惶惶不可度日，一方面是擔心她的傷；一方面又害怕陛下查出什麽，他死了也就算了，還連累了何家；最後，他是怎麽也想不通，早清理過的圍場，怎麽會有那麽多死士在裏面。
江蔦蘿嫌棄的用手將他推離稍許，這才說道，“此事跟你無關，你只需記得一件事，就是你什麽都不知道。”
何青揚看著她，半響，點了點頭。
“那你...”他指了指她背後的傷。
“我沒事。”江蔦蘿笑了笑。
她將姬文戰說的，還有自己猜測的，拼湊了個大概，跟何青揚交代了一下。
何青揚聽的眼睛都直了。
不過他到底是世家子弟，接受程度尚算良好，甚至能將一些她沒有想到的補湊齊全。
他說道，“這夥人，應該是北燕三皇子那邊的。”
江蔦蘿驚訝的看向他，等著他將話補完。
何青揚如她所願的繼續說下去，“其實關於北燕皇室傳出來的齟齬不少，但你若仔細分析你就會發現，每一條幾乎都是針對北燕這位太子殿下的。”
江蔦蘿也算是皇室人，自然很快懂了他的意有所指。
看來，北燕的這位太子殿下也沒表面上那麽風光，他那些狠厲手段，多半也是逼出來的。
何青揚笑了笑，說道，“北燕一直都在傳，當年的大皇子之死，跟如今這位太子殿下脫不了幹系，照現在看來，這位殿下心思之深沈，若當初真是他動的手，只怕是一點痕跡都查不出來，還能留了證據讓人詬病。”
江蔦蘿點頭，深以為然。
皇室從來就不是什麽幹凈的地方，她深有體會。
想想昨日譏諷他連妹妹都坑，想來，多是身不由己。
就算要護著他皇妹，首先也得有命才行。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他道，“北燕現在這個皇後是繼後吧。”
雖然這位皇後做的時間也蠻長的了，但她似乎曾經聽誰提過這麽一嘴。
何青揚點點頭，回答道，“是。”
“北燕先皇後生下這位太子殿下不過幾個月就去了，繼後聽說也是從先皇後家族出的，就是北燕四大氏族之首的秦家。”
“姬文戰從開始就在她名下帶的，後面才慢慢有了三皇子，慶文公主的。”
江蔦蘿聽罷笑了笑，“那還真挺有意思的。”
“什麽意思？”何青揚問她。
江蔦蘿又是笑笑，“你不是說這場刺殺是北燕三皇子的傑作嗎？”
她指了指後背，“那你知道我這傷是怎麽來的嗎？”
何青揚皺了皺眉，“不是說是被誤傷的嗎？”
江蔦蘿瞥他一眼，“哪有這麽多誤傷，我是那種舍身就義的人嗎？”
何青揚看她，果斷搖搖頭。
這丫頭，一直沒心沒肺的，真正能讓她舍身就義的只怕就那一個。
江蔦蘿自然猜到了他心裏所想，無所謂的笑了笑，解釋道，“我能救她，無非是因為她掉進那坑中，是你我的手筆。”
“但最主要的還是，那箭射到我之前，那批死士對她下的殺心。”
何青揚很快理會了過來。
江蔦蘿露出一絲譏笑，“且不談姬如戰對姬文珊的利用，但總歸結果是保護了她。”
“三皇子呢，他可是跟姬文珊同一個肚子裏爬出來的，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殺手，那可真就是禽獸不如了。”
何青揚盯著她看，總覺得她似乎在有意偏幫姬文戰。
但是她跟姬文戰怕是都不認識吧。
“怎麽了？”江蔦蘿覺得他這眼神挺怪異的。
“你跟姬文戰認識？”他想，就這麽問了。
“恩，認識啊！”江蔦蘿也不瞞他，“不是說在北燕遇到個騙子嗎，就是他。”
何青揚瞬間坐直了腰身，“你是說，你要找的那個小蚊子就是他？”
見江蔦蘿點頭，他臉色立馬變的難看，“你說他處心積慮的接近你，會是有什麽目的？”
江蔦蘿聽了就不高興，“能有什麽目的。”
“你說我倆要是不算計姬文珊，我都遇不上這天殺的無妄之災。”
她垂下視線，要說那人真有什麽目的，無非就是要拐她回去做太子妃，可她估計那要她做太子妃的想法也就是昨晚臨時起意的。
她可真看不出，他對她有什麽感情。
只怕是，對姬文珊的心疼居多，也不想她遠嫁而已。
何青揚看她臉拉著，心有所動。
他動了動嘴，想想還是沒說。
兩人之間沈默了片刻，江蔦蘿也覺得剛剛語氣有些沖，她笑了笑，緩解了一下氣氛。
“聽說陛下只撤了一個副營的職，其他人都是罰了餉銀了事，沒動什麽大的幹戈？”
何青揚點了點頭。
他說道，“這事其實鬧的也不大，就最後當班的一隊人被罰了，我爹一個兵部侍郎，知道的都沒我倆多。”
他嘆息一聲，“不過那北燕三皇子也夠蠢鈍的，敢在大周動手，姬文戰應該就是提前跟陛下打過招呼，不然那麽多箭手也不可能提前埋伏進去。”
聽他這樣說，江蔦蘿突然覺得無地自容。
虧她還耍小聰明，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早被人看出了首尾，還順便來了一次將計就計。
嫁給這樣的人，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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