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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去時已經到了上班的點，最近業務又很忙，只好先去工作。
謝雲景效率很高地批覆了一摞文件，查看郵箱的時候突然看見了李智強發過來的勸解。
“有點顏色其實也不是你的問題，兄弟不要傷心不要留戀，我這就給你找下一個！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的還不好找嗎？”
然後就是各種絮絮叨叨的勸解，什麽“柳暗花明又一村”，什麽“天涯何處無芳草”，什麽“沒有誰離開誰不能活”，引經據典內容豐富。
謝雲景這才想起自己這個操心的兄弟來，於是一個電話過去了。
李智強還在和婚介所的工作人員交談著標準，見是他心碎的兄弟，接起來時很謹慎：“餵？”
“我現在在婚介所呢，放心，這兒牽線了好幾對了，肯定能成，你就別跟那不珍惜的過了……”
謝雲景打斷了他的輸出：“他跟我表白了。”
李智強嚇得手裏拿著的資料都掉了：“什麽！”
謝雲景語調輕快道：“其實他是一直在準備和我告白，那個女生是攝影師，拍了海邊風景照，他知道我喜歡海邊特意過去問……”
李智強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這怎麽就突然反轉了？
謝雲景還在暗戳戳秀恩愛：“他特意為我重新設計表白，給我選玫瑰……”
這個大起大落讓李智強一下子有些不敢相信，而他的兄弟顯然一副墜入愛河的模樣，明顯被吃得死死的，別不是因為愛情心甘情願被人騙了吧？
害，他兄弟什麽都好，只是太單純了，都沒有什麽經歷，說不定人家哄兩句就不值錢地跟著走了。
李智強不忍看見兄弟被人欺騙，試探性地問道：“有沒有可能，額，我是說，這有什麽證據嗎？”
謝雲景本來就想展示一下感情的證明，眼下兄弟的舉動正合他意，於是立刻接話道：“我給你找個跑腿的送過去仔細看看，有不少呢。”
他又不放心地叮囑道：“輕一點，這都是我們感情的見證，要是弄壞了可就沒有了。”
聽見謝雲景的囑咐，李智強無奈道：“知道了。”
很快跑腿小哥就過來了，一個單肩包鼓鼓囊囊的，還頗有些重量。
李智強打開看了看，在分外詳實的資料面前打消了懷疑。
但是那家夥明明可以直接講啊，還要他自己過來看，這不就是在炫耀嗎？
真心實意但白擔心一場還不知情地吃了狗糧，李智強非常無奈。
他滿懷兄弟情誼終究是錯付了啊！
謝雲景則是心情大好，又看向了手上的素戒。
表層打磨得十分光滑，反射著銀質特有的光澤。
外面看起來是比較簡單的款式，但是在戒指內層有陳戈玉的名字縮寫。
字體是凸出來的設計，那幾個字母會印在皮膚上，長時間佩戴後取下時就會顯出淡淡的紅痕，簡直像是野獸對領地的標記。
謝雲景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設計非常滿意。
一想到陳戈玉手指會印上他的名字，就感覺蠢蠢欲動的占有欲得到了一頓飽餐。
陳戈玉倒是沒有心思思考那麽多，他正在工位上瘋狂趕工。比賽初選已經出了結果，正進行到緊張的淘汰環節，但是有一位評委臨時出事來不了了。
那位評委是一位老教授，看著計算機從一個機房的大小到如今大腦袋的臺式機，因此點評得很有水平，很受大家的歡迎。
結果最近洗澡時不小心在潮濕的地板上滑倒了，閃到了腰，動彈不便還是打的救護車才幫忙送到醫院了。
現下需要靜養，可能還要進行手術，無奈中途退出。
評委席少了一位，又由於原先的計分方式又比較覆雜，是有累計部分的，減少評委數量比例就失衡了，最好再找一位。
現下明天就是半決賽，沒有時間再找，只好讓他臨時頂上。
作為騰龍舉辦的第一次國際賽事，依靠發展起來的直播技術進行了線上協同賽制，在騰龍的在線比賽系統中創作和比較，然後評委連線打分評價。
也因此省去了奔波的成本，吸引了更多的參賽選手。
不用經過漫長的交通中轉陳戈玉也是松了一口氣。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手頭的活計做完，起碼是完成核心部分，不然肯定這部分訂單要延誤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倒是挨在一起了，只是在公司裏多少還是有些放不開，沒有什麽特別親密的舉動。
氣氛很粘稠，像是變成流動的楓糖漿。
謝雲景看著紅耳朵吃飯的陳戈玉，心裏也很不平靜。
謝雲景知道他不太好意思沒有逗他，只是笑著說道：“我今天晚上給你做一頓大餐慶祝。”
陳戈玉眼睛亮晶晶地點了頭。
吃完飯各忙各的，下了班就一起出去了。
不過來的是繁忙的市場。
簸箕上是堆成小山的辣椒面和胡椒粉，旁邊的小攤則是滿滿一籮筐的新鮮菜椒，再往裏可以看見在鐵鉤上掛起來的一塊塊豬肉，攤子上還有些魷魚幹之類的稀罕東西。
陳戈玉這邊看看那邊看看，見什麽都新奇。
謝雲景覺出他跳脫的註意點，於是摸摸他的頭發說道：“我們二十分鐘之後在菜市場門口集合。”
陳戈玉得了寬許便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眼睛掃到一個用大鐵桶裝著東西的攤販，裏面熱氣騰騰，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還是樂顛顛地朝那個小吃攤位過去了。
謝雲景則是專心采買起食材來，照顧陳戈玉的口味又跟老板要了些辣椒面還有剁椒醬才離開。
陳戈玉發現原是一個賣米粉的小攤子，要了兩份，又四處閑逛。
寫得板板正正的招牌，利落地處理著鵝肉的老板，粉色牡丹花作封面的包裝，四處都有八十年代特別的風味，確實值得一看。
只是這個市場不大，而且相較於二十一世紀確實品類比較缺乏，陳戈玉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在門口站著等謝雲景。
這時餘光倒是瞥見了一個小小的人群聚攏，將一個支在店門口的小攤位圍得水洩不通。
這是什麽？這在門口邊上，是想先發制人吸引註意嗎？
陳戈玉於是湊了過去。只是人確實比較多，實在是擠不進去。
過了好一會，有位大媽從裏邊擠出來了，手裏還提著一袋雞蛋，喜氣洋洋地往外走。
陳戈玉揚起笑容，上前問道：“大姐，裏邊是賣雞蛋的嗎？”
大姐擺擺手，說道：“不是，他們做個什麽調查，我是聽說能拿雞蛋才過來的！”
“做一次什麽長談，其實就是聊聊天，能拿一斤雞蛋或者兩斤粗鹽，真有這樣的好事！”
陳戈玉明白了。
原來是相當於社會學在這裏做訪談或者問卷調查，然後給一些禮品作為獎勵，因為獎品很合老百姓生活的需要，所以很受歡迎。
只是到底做的什麽調查呢？
陳戈玉這麽一問，大媽也很爽朗地回答道：“同性戀。”
陳戈玉驚到了：“啊？”
大媽以為他不知道，說道：“就是男的喜歡男的，女的喜歡女的！”
陳戈玉瞳孔地震。
在八十年代這個談性色變的時代，就能夠有這種調查了？還是說是民間的、私人的調查？主流上同性戀其實一直並不被重視吧？
陳戈玉謝過大媽，然後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終於在圍著的一圈人中眼疾手快地拿到了在旁邊沒什麽人看的傳單資料。
他回到門口找了個地方站著看，越看越覺得認知被顛覆了。
不僅是著名學者指導進行，而且在全國有序推進，內容廣泛，從同性戀的自我感受到大眾對同性戀的看法認知，甚至還有同性戀的起因分析。
調查方式也十分多樣，不僅有模擬隨機的街頭訪查，網絡發布的問卷補充，還有在信息局限下盡力推進的隨機到戶訪談。
底下還附上了訪談員的招募信息，會對訪談員進行培訓和考核以保障訪談到的信息真實可信。
居然還給開實習證明，大學生應該會很願意。
下面還有專業的數據分析軟件員的招聘，要求掌握信息錄入和並案、刪案之類的基本操作，最好能夠熟練使用，而且和前面的訪談員一樣薪酬不錯。
這根本不是他預想的不成氣候的調查，非常成熟和完善，嚴謹程度僅次於掌握大量信息的普查。
陳戈玉對這個時代的認知正在逐漸地拓寬，現在他回過神來了。
一回想，其實已經很不像八十年代了。
全民網購、直播帶貨、全產業鏈發展甚至是在國際互聯網展覽上大殺四方，這個年代確實在變化，一點一點地變成他熟悉的模樣。
陳戈玉有些出神，但是很快就被謝雲景打斷了。
謝雲景捏了捏他的臉頰肉，問道：“想什麽這麽出神？”
陳戈玉用臉頰蹭蹭他的掌心，說道：“我感覺我們的國家正在越變越好。”
然後就給他展示了手裏的傳單。
陳戈玉一本正經地給他科普道：“我真的覺得這有劃時代的意義，對少數群體的關心和研究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而且我沒想到居然能看見這麽有水平的社會調查，這個項目的推動人和投資人感覺好專業啊！”
這個項目的推動人和投資人——謝雲景聽著陳戈玉不重覆的誇獎和感嘆，沒忍住笑出聲來了。
陳戈玉有點生氣，繃著臉不看他，簡直像是傲嬌的小貓發脾氣，轉身只留下毛茸茸的尾巴。
謝雲景收了收嘴角，開始負荊請罪。
兩人就這樣在夕陽裏打打鬧鬧地回家，看見了有一朵水泥縫中開出來的小花也覺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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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景效率很高地批覆了一摞文件，查看郵箱的時候突然看見了李智強發過來的勸解。
“有點顏色其實也不是你的問題，兄弟不要傷心不要留戀，我這就給你找下一個！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的還不好找嗎？”
然後就是各種絮絮叨叨的勸解，什麽“柳暗花明又一村”，什麽“天涯何處無芳草”，什麽“沒有誰離開誰不能活”，引經據典內容豐富。
謝雲景這才想起自己這個操心的兄弟來，於是一個電話過去了。
李智強還在和婚介所的工作人員交談著標準，見是他心碎的兄弟，接起來時很謹慎：“餵？”
“我現在在婚介所呢，放心，這兒牽線了好幾對了，肯定能成，你就別跟那不珍惜的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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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強嚇得手裏拿著的資料都掉了：“什麽！”
謝雲景語調輕快道：“其實他是一直在準備和我告白，那個女生是攝影師，拍了海邊風景照，他知道我喜歡海邊特意過去問……”
李智強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這怎麽就突然反轉了？
謝雲景還在暗戳戳秀恩愛：“他特意為我重新設計表白，給我選玫瑰……”
這個大起大落讓李智強一下子有些不敢相信，而他的兄弟顯然一副墜入愛河的模樣，明顯被吃得死死的，別不是因為愛情心甘情願被人騙了吧？
害，他兄弟什麽都好，只是太單純了，都沒有什麽經歷，說不定人家哄兩句就不值錢地跟著走了。
李智強不忍看見兄弟被人欺騙，試探性地問道：“有沒有可能，額，我是說，這有什麽證據嗎？”
謝雲景本來就想展示一下感情的證明，眼下兄弟的舉動正合他意，於是立刻接話道：“我給你找個跑腿的送過去仔細看看，有不少呢。”
他又不放心地叮囑道：“輕一點，這都是我們感情的見證，要是弄壞了可就沒有了。”
聽見謝雲景的囑咐，李智強無奈道：“知道了。”
很快跑腿小哥就過來了，一個單肩包鼓鼓囊囊的，還頗有些重量。
李智強打開看了看，在分外詳實的資料面前打消了懷疑。
但是那家夥明明可以直接講啊，還要他自己過來看，這不就是在炫耀嗎？
真心實意但白擔心一場還不知情地吃了狗糧，李智強非常無奈。
他滿懷兄弟情誼終究是錯付了啊！
謝雲景則是心情大好，又看向了手上的素戒。
表層打磨得十分光滑，反射著銀質特有的光澤。
外面看起來是比較簡單的款式，但是在戒指內層有陳戈玉的名字縮寫。
字體是凸出來的設計，那幾個字母會印在皮膚上，長時間佩戴後取下時就會顯出淡淡的紅痕，簡直像是野獸對領地的標記。
謝雲景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設計非常滿意。
一想到陳戈玉手指會印上他的名字，就感覺蠢蠢欲動的占有欲得到了一頓飽餐。
陳戈玉倒是沒有心思思考那麽多，他正在工位上瘋狂趕工。比賽初選已經出了結果，正進行到緊張的淘汰環節，但是有一位評委臨時出事來不了了。
那位評委是一位老教授，看著計算機從一個機房的大小到如今大腦袋的臺式機，因此點評得很有水平，很受大家的歡迎。
結果最近洗澡時不小心在潮濕的地板上滑倒了，閃到了腰，動彈不便還是打的救護車才幫忙送到醫院了。
現下需要靜養，可能還要進行手術，無奈中途退出。
評委席少了一位，又由於原先的計分方式又比較覆雜，是有累計部分的，減少評委數量比例就失衡了，最好再找一位。
現下明天就是半決賽，沒有時間再找，只好讓他臨時頂上。
作為騰龍舉辦的第一次國際賽事，依靠發展起來的直播技術進行了線上協同賽制，在騰龍的在線比賽系統中創作和比較，然後評委連線打分評價。
也因此省去了奔波的成本，吸引了更多的參賽選手。
不用經過漫長的交通中轉陳戈玉也是松了一口氣。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手頭的活計做完，起碼是完成核心部分，不然肯定這部分訂單要延誤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倒是挨在一起了，只是在公司裏多少還是有些放不開，沒有什麽特別親密的舉動。
氣氛很粘稠，像是變成流動的楓糖漿。
謝雲景看著紅耳朵吃飯的陳戈玉，心裏也很不平靜。
謝雲景知道他不太好意思沒有逗他，只是笑著說道：“我今天晚上給你做一頓大餐慶祝。”
陳戈玉眼睛亮晶晶地點了頭。
吃完飯各忙各的，下了班就一起出去了。
不過來的是繁忙的市場。
簸箕上是堆成小山的辣椒面和胡椒粉，旁邊的小攤則是滿滿一籮筐的新鮮菜椒，再往裏可以看見在鐵鉤上掛起來的一塊塊豬肉，攤子上還有些魷魚幹之類的稀罕東西。
陳戈玉這邊看看那邊看看，見什麽都新奇。
謝雲景覺出他跳脫的註意點，於是摸摸他的頭發說道：“我們二十分鐘之後在菜市場門口集合。”
陳戈玉得了寬許便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眼睛掃到一個用大鐵桶裝著東西的攤販，裏面熱氣騰騰，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還是樂顛顛地朝那個小吃攤位過去了。
謝雲景則是專心采買起食材來，照顧陳戈玉的口味又跟老板要了些辣椒面還有剁椒醬才離開。
陳戈玉發現原是一個賣米粉的小攤子，要了兩份，又四處閑逛。
寫得板板正正的招牌，利落地處理著鵝肉的老板，粉色牡丹花作封面的包裝，四處都有八十年代特別的風味，確實值得一看。
只是這個市場不大，而且相較於二十一世紀確實品類比較缺乏，陳戈玉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在門口站著等謝雲景。
這時餘光倒是瞥見了一個小小的人群聚攏，將一個支在店門口的小攤位圍得水洩不通。
這是什麽？這在門口邊上，是想先發制人吸引註意嗎？
陳戈玉於是湊了過去。只是人確實比較多，實在是擠不進去。
過了好一會，有位大媽從裏邊擠出來了，手裏還提著一袋雞蛋，喜氣洋洋地往外走。
陳戈玉揚起笑容，上前問道：“大姐，裏邊是賣雞蛋的嗎？”
大姐擺擺手，說道：“不是，他們做個什麽調查，我是聽說能拿雞蛋才過來的！”
“做一次什麽長談，其實就是聊聊天，能拿一斤雞蛋或者兩斤粗鹽，真有這樣的好事！”
陳戈玉明白了。
原來是相當於社會學在這裏做訪談或者問卷調查，然後給一些禮品作為獎勵，因為獎品很合老百姓生活的需要，所以很受歡迎。
只是到底做的什麽調查呢？
陳戈玉這麽一問，大媽也很爽朗地回答道：“同性戀。”
陳戈玉驚到了：“啊？”
大媽以為他不知道，說道：“就是男的喜歡男的，女的喜歡女的！”
陳戈玉瞳孔地震。
在八十年代這個談性色變的時代，就能夠有這種調查了？還是說是民間的、私人的調查？主流上同性戀其實一直並不被重視吧？
陳戈玉謝過大媽，然後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終於在圍著的一圈人中眼疾手快地拿到了在旁邊沒什麽人看的傳單資料。
他回到門口找了個地方站著看，越看越覺得認知被顛覆了。
不僅是著名學者指導進行，而且在全國有序推進，內容廣泛，從同性戀的自我感受到大眾對同性戀的看法認知，甚至還有同性戀的起因分析。
調查方式也十分多樣，不僅有模擬隨機的街頭訪查，網絡發布的問卷補充，還有在信息局限下盡力推進的隨機到戶訪談。
底下還附上了訪談員的招募信息，會對訪談員進行培訓和考核以保障訪談到的信息真實可信。
居然還給開實習證明，大學生應該會很願意。
下面還有專業的數據分析軟件員的招聘，要求掌握信息錄入和並案、刪案之類的基本操作，最好能夠熟練使用，而且和前面的訪談員一樣薪酬不錯。
這根本不是他預想的不成氣候的調查，非常成熟和完善，嚴謹程度僅次於掌握大量信息的普查。
陳戈玉對這個時代的認知正在逐漸地拓寬，現在他回過神來了。
一回想，其實已經很不像八十年代了。
全民網購、直播帶貨、全產業鏈發展甚至是在國際互聯網展覽上大殺四方，這個年代確實在變化，一點一點地變成他熟悉的模樣。
陳戈玉有些出神，但是很快就被謝雲景打斷了。
謝雲景捏了捏他的臉頰肉，問道：“想什麽這麽出神？”
陳戈玉用臉頰蹭蹭他的掌心，說道：“我感覺我們的國家正在越變越好。”
然後就給他展示了手裏的傳單。
陳戈玉一本正經地給他科普道：“我真的覺得這有劃時代的意義，對少數群體的關心和研究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而且我沒想到居然能看見這麽有水平的社會調查，這個項目的推動人和投資人感覺好專業啊！”
這個項目的推動人和投資人——謝雲景聽著陳戈玉不重覆的誇獎和感嘆，沒忍住笑出聲來了。
陳戈玉有點生氣，繃著臉不看他，簡直像是傲嬌的小貓發脾氣，轉身只留下毛茸茸的尾巴。
謝雲景收了收嘴角，開始負荊請罪。
兩人就這樣在夕陽裏打打鬧鬧地回家，看見了有一朵水泥縫中開出來的小花也覺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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