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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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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個說法

謝雲景的臉色成功打消了老板娘試圖推銷節日套裝花束的心情,只是笑著說道:“您先看看,我還得給新到的花修一下枝。”

謝雲景點頭,在花店裏轉了一轉,只是腦子裏都是那兩個人走在一起的身影,根本沒有心情挑選。

他隨意拿了一束開得熱烈的向日葵付了款。

明亮的黃色花瓣上還有著精心打理時撒的一點露水,花朵十分顯眼,惹得眾人紛紛回頭。

謝雲景不知道去哪裏,在公用電話亭撥了號,打給了好兄弟李智強。

這個點大家早就下班了,李智強在家裏美滋滋地打扮著,要出去享受一下夜生活,突然接到了謝雲景的電話,心裏詫異得不行。

兩人一起創業過一段時間,謝雲景的情緒波動在他看來十分明顯,李智強一聽聲音就覺出他心情不好,問了位置過去陪他。

最大的花店自然是在繁華地帶,往前就是娛樂場所,最後兩人約在一家KTV的包間見面。

李智強風風火火地過來,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頓覺新奇:“還沒見過你這個樣子,怎麽了?”

謝雲景抿了一口酒,把事情說了出來。

李智強聽得人都傻了,張著嘴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謝雲景本來也沒指望自己這個直來直去的兄弟說出什麽熨帖的話,只是又悶了一杯酒,傾訴道:“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李智強也是明白他的情況。

一起創業那麽久了,忙著應對難纏的客戶,忙著到處招攬人馬,忙著防範吸血的養父母和親父母……

兩人剛剛起步的時候,熬夜通宵地一起做,幾乎是同吃同睡了,一直沒見他對誰特別感興趣過。

怎麽就這樣了呢?

李智強思索片刻還是沒有好的措辭,又擡眼看謝雲景的臉色,見人眼圈發紅嚇了一跳。

真就這麽放不下啊?

也不怪兩人這麽誤會。

在那個年代,或是暧昧或是戀愛的男女總是成雙入隊,又礙於公眾的視線不敢太過親密,男女走在一起這個行為的含義就自然而然變得朦朧了。

盡管在比較開放的地區並不會如此直接斷定,但是一起詢問有愛情花語的鮮花乍一聽確實也容易誤解。

李智強嘆一口氣,見謝雲景在沙發上垂著頭一副敗家之犬的樣子頓覺無奈,掏心窩子的話都說出來了:“你這,額,再聊一聊吧,說不定是誤會呢?”

“不如再問問公司裏的其他員工,看看情況,萬一真是誤會呢?”

“就算和那女的有什麽,也得討個說法不是?一副天崩地裂的樣子,什麽都不做,肯定是沒有以後啊。”

謝雲景抿了抿唇,勉強接受了他的勸告。

這個包間是最高檔次的,裝備了電話座機,為了符合整個包間的風格還是定制的黑金配色,顯得十分奢華。

謝雲景思考片刻,撥出了一串號碼,是保安亭裏座機的。

鈴聲只是響了幾下就被接起來了,謝雲景問道:“請問最近有女性來找過陳戈玉嗎?”

對方很爽朗道:“直接叫我們找人倒沒有,只是在門口等著,下班了一起坐車,這幾天都是這樣,怎麽了嗎?”

謝雲景覺得天都塌了。

一邊給自己發郵件,一邊和異性出去約會……

謝雲景控制住自己的心情,繼續詢問細節:“是一位年輕女性,額,一米六幾的嗎?”

對方回憶了一下說道:“應該是吧,我也沒仔細看,大概二十出頭。老板,是不是那種什麽商業間諜?”

最近電視上正熱播諜戰片,給保安看得熱血沸騰,一下子就想歪了。

謝雲景悶聲道:“不是,是正常的,朋友。總之,謝謝了。”

掛掉電話後謝雲景肉眼可見的落寞,癱倒在沙發裏。

李智強剛剛湊過來在話筒旁也聽見了,實在是不曉得要說什麽了,只好舉起了酒杯:“兄弟,要說的話都在酒裏了!”

說完連灌三杯,臉上凈是惋惜。

怎麽也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兄弟頭上。

謝雲景也聽出來他的意思,只是喝著悶酒。

還是難以接受。

一直在郵件裏說想他,居然私下和別人出去約會。

可是他真的感受到陳戈玉的感情了。

不喜歡他嗎?

那為什麽要靠近?為什麽要回應?為什麽要在迷得他昏頭轉向的時候當頭一棒?

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謝雲景實在郁結。

本想借酒澆愁,只是酒量已經在長期的應酬之中練出來了,一杯又一杯大腦仍舊清明。

於是謝雲景嫌這杯子太小,抱著酒瓶對瓶吹。

李智強本來自己在那喝著,主要起一個陪伴作用,一轉頭見他這不要命的喝法撲上來道:“祖宗啊,你這又何必!”

“不就是一段感情嘛,以後說不定還能遇見更好的,別一副敗家犬的模樣,我給你找不行嗎?”

謝雲景垂著眼道:“找誰也不是他了……”

李智強一副老母親操碎心的樣子說道:“別介啊!”

“不要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知道嗎!”

但是謝雲景沒了聲音,似乎有些醉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嘟囔什麽。

李智強又嘆了口氣,給他吃了點醒酒藥,又吃力地攙扶起來,歪歪扭扭地往外走。

幸好他沒喝多少,不然真就沒人照顧了。

至於那束向日葵他是真的拿不下了,就讓侍者幫著收拾掉。

剛把人扔上計程車後座,李智強也坐進去了,報出謝雲景住處的地址,卻被不知什麽時候稍微清醒的謝雲景強烈反對。

謝雲景固執道:“我要去公司……”

李智強自然知道他在辦公室專門有個休息的小房間,又拗不過他,只好改口道:“去公司吧,那個騰龍科技公司,在**科技創新園區**路*號。”

經過他不懈的努力終於把人連搬帶抗地挪到了小房間的床上,卸貨落地時整個床墊都震了一下。

李智強有點心虛,似乎沒控制好力道。

不過這家夥重得跟頭牛似的,弄上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就別再要求怎麽溫柔了。

李智強最後給他解了領帶,又接了點水給他擦了個臉,就回去了。

謝雲景半夢半醒中感覺到了失重感,似乎自己從空中墜落了,嚇得清醒不少。

只是一時間還有些迷茫,後邊又被濕毛巾糊臉碾了一會,緩了好幾分鐘才從床上坐起來。

這是他辦公室配套的小房間。

他又晃了晃頭,有些暈乎還覺得口渴,出到外邊辦公區喝了杯白開水,餘光瞥見了宿舍樓。

陳戈玉的宿舍燈亮著。

對了,他要去要個說法……

想著,謝雲景下樓了,雖然步子很沈很慢還得支著扶手,但是他目標明確地往陳戈玉宿舍過去。

門是關著的。

謝雲景克制地敲了敲。

很快就被打開了,陳戈玉穿著大背心短褲,看見謝雲景很驚喜。

“你這麽快就回來啦?”

謝雲景沒有反應,只是往裏面擠過去,陳戈玉被迫讓出位置來,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你是去應酬了嗎,有一股酒精的味道。”

謝雲景還是沒有反應,直接將門關上,然後伸手把他圈在身體和門板的狹小空間裏。

他走到這裏時,因著刺激提起的警覺已經慢慢平覆了,酒精的眩暈作用占了上風,只是靠著腦子裏對這個事情的重視在堅持。

一定要問清楚……

陳戈玉的問題他不是沒有聽到或是不能理解,而是他已經開始有點吃力,沒有臨場處理的餘力,而且不是他來的目的,因此選擇性地忽視。

謝雲景把頭埋進陳戈玉的頸窩,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他聲音實在太小,喝醉了又有些大舌頭,說得挺含糊,陳戈玉不確定他說了什麽,重覆了一遍:“ 不喜歡?”

謝雲景卻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一樣炸毛,把陳戈玉的雙手桎梏在掌心,為了防止抵抗將手腕攥緊按過頭頂,然後壓上去。

陳戈玉人都懵了。

發生了什麽,怎麽就到這了?

謝雲景把臉湊過去,附在他耳邊說道:“不準說不喜歡。”

然後就堵住了他的唇。

這次的吻帶著些不容拒絕的意味,強勢地撬開牙關頂進去吃他的舌頭。

嘖嘖的水聲不絕於耳,從頭到尾每個角落都掃蕩了一遍。

力道很大,壓得唇肉鼓出來,晶亮的涎水就從閉不上的唇角流出來。

察覺陳戈玉有些喘不過氣,稍稍退出來的時候,還要惡劣地擡起他的下巴看他水光澎湃的眼和殷紅腫脹的唇。

陳戈玉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謝雲景開始舔舐他唇邊的水痕,吃得十分投入。

察覺到陳戈玉松楞的目光,謝雲景直勾勾地和他對視,淡淡點評一句:“是甜的,吃不夠。”

陳戈玉被這直白的目光弄得有些害躁,轉身想要躲,卻只是挪出了門的範圍又被按住了,謝雲景很快貼上來,炙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帶起一片淡粉。

陳戈玉被抵在墻面,覺出事態超出控制,心跳飛快,耳朵帶脖子都紅了:“你,別,別過來!”

謝雲景捏上他的下巴,問道:“不喜歡我那為什麽起反應了?”

兩人緊密相貼,自然是什麽變化都掩不住。

謝雲景還促狹地作弄了一下,直接逼得陳戈玉腿都軟下來了。

陳戈玉面龐潮紅,自暴自棄地把臉埋進了謝雲景的胸口,委屈道:“我沒有不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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