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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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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

顏色像是成熟的莓果,邊上有個淺淺的牙印,那一塊皮膚都濕漉漉的,在燈光下折出水澤。

陳戈玉還想繼續,卻被謝雲景輕輕推開了。

對方俊朗的眉目隱忍鎖起,呼吸急促。

陳戈玉若有所感往下看了一眼。

果然。

謝雲景忍得額間出了一層薄汗,在被褥間等著反應消下去。

陳戈玉見他實在難受,將手覆了上去。

惹出一聲悶哼。

皮帶被扔在地上,喘氣越發粗重,最後歸於平靜。

陳戈玉又吧唧一口親在對方臉上,然後起身到浴室清洗。

蔥白的虎口被磨得通紅,甚至有點破皮。柔嫩的掌心也變了顏色,從健康的淡粉色變得水紅。

簡直像是幹了什麽粗活。

謝雲景終於回過神來,走到陽臺看著陳戈玉在洗手池上清理痕跡。

公司統一安排的宿舍雖說空間比較大,配備了一個浴室和一個廁所,但並沒有什麽出彩的。

廁所只是一個水泥地的蹲廁,而浴室也不過有個花灑和水龍頭,要洗漱得到陽臺上的洗手池。

洗手池就是塑料水龍頭加一個鐵質的接水臺,可以放盆進去,方便搓洗衣物。

八十年代,一個四人寢宿舍這樣的配置已是不錯,直至21世紀也有不少宿舍在空間上還達不到這個規格。

只是沒有鏡子。

陳戈玉自己買了個紅色邊框的圓鏡子支在接水臺的邊緣,小小一個,只能在舉起一定距離時勉強將他的臉容納進去。

謝雲景走到他身後,見他專心清洗自己手掌,紅著耳朵提醒道:“頭發和額角也有。”

湊得太近不小心被殃及到了。

陳戈玉限於角度看不見,乖乖地閉上眼任由著謝雲景給自己擦洗。

謝雲景弄著弄著忍不住又親上去了,親到嘴唇紅腫還不滿足,叼著鎖骨下邊的軟肉吃,弄出來一小塊緋紅的痕跡,像是在白玉般的皮膚上落了一瓣桃花。

終於心滿意足。

謝雲景收手開始仔仔細細地給陳戈玉清理起來,直到對方幹幹凈凈才打理自己。

其實由於角度大部分東西都落到了陳戈玉那邊,謝雲景自己簡單擦拭清理後就差不多,除了西裝比較皺之外沒有什麽反常。

兩人又抱了一會,終於還是說了再見。

次日早上,陽光很明媚,空氣也清新,鳥鳴聲清脆動聽。

陳戈玉早早來到公司,不過並不是為了見謝雲景最後一面——這人要趕飛機,天還沒亮就得過去。他特意來得早一點是因為訂單比較多,想要盡快開始。

一進辦公室就看見吳光在座位上疊著文件,陳戈玉揚起一抹笑容問了好。

吳光點頭回應,開始給他布置工作,特別強調了一個任務:“這個難度不算大,但是時間比較趕,需要外出到他們公司協助,交通費給你報銷。”

“對了,這個得順便帶一個實習生過去觀摩學習。”

陳戈玉點點頭,拿著文件回去了。

那個時間比較緊張的任務是公司最近新開展的業務,運用先進的計算機技術來幫助其他公司建設平臺,並且按需定制,實現相較於現在的優選APP而言比較基礎的平臺功能。

這個業務是出於對技術轉移應用的考量開設的。

相較於一家獨自進步,開展業務幫扶不僅能夠為公司創設額外的收入,更重要的是,當其他公司的平臺建設完善之後就能夠進行更大範圍更為深入的開創性合作,從而提高互聯網的服務能力,共同開啟互聯網時代。

互聯網的發明實在是一個劃時代的標志,在精密電子器械的幫助下跨越千裏的對話和視頻已經不是問題,然而這只是開始。

在虛擬網絡裏還有廣闊的空間更待探索,無論是現在嶄露頭角的大數據算法還是初具雛形的直播帶貨,亦或者是僅僅存在於科幻小說裏的人工智能,單憑一家科技公司雖然能夠在自己的鄰域做到成績喜人,但終究是有所上限。

騰龍封閉技術不去援建和傳播,能夠保持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先進和悠閑,但是會錯失躍進的機會和能力,最終必然泯然眾人。

面前是一片未知的海域,一直望到地平線也看不見盡頭,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湧動危機四伏,但是也有明珠熠熠生輝。

騰龍就是一葉扁舟在海面破浪而行。

為了更好地普及互聯網,不僅是幫扶性業務的開展,騰龍的官方賬號也將實習生的培訓課程和基礎的電腦網課放了上去。

官博的粉絲為此翻了三倍不止,那條資源分享的鏈接下載量打破了網站紀錄,被底下的水友當場認作義父。

騰龍還拿出了利潤嘗試舉辦國際互聯網交流賽事鼓勵思想碰撞,力求公平公正,目前還在海選,報名人數眾多,聲勢浩大。

總之是一片欣欣向榮。

陳戈玉收拾好東西,實習生也過來了,正是當初看好的王家永。

於是兩人出發了,乘著出租車過去,一到門口就被經理迎進去了。

經理名叫孫志勇,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挺著啤酒肚,帶著他們上了二樓就開始喘氣了。

這家公司是做旅游的,他們也嘗試著開始建設平臺,基本的訴求是希望能夠建構一個平臺推薦機制,能夠比較個性化地推送用戶偏好的內容。

業務開展都是先交定金,然後完成得差不多再交尾款。

騰龍售後做得不錯,提供免費配套維修服務,幫助客戶調試問題,延長使用壽命。

陳戈玉坐到電腦前,這算法他自己碼出來的,又修了無數遍,自然是爛熟於心。

王家永在他旁邊坐著學習,後邊還圍了一圈旅游公司的程序員。

陳戈玉十分從容,拉著鼠標看了一遍。

這明顯是改了又改之後板塊亂套了,多個語句嵌套沒做明白,還在亂糟糟的程序段裏看見了一段沒有結束語的While語句。

陳戈玉了解了情況,十分利落地將格式整理清楚,然後開始碼程序。

基礎雖然亂作一團但是也可以用,只需要將核心程序段插進去就好。陳戈玉十分熟練,指尖翩飛快出殘影,只用了一個小時就寫完了。

這是在後臺界面,他轉到前端,檢查了一下,已經鏈接了一個模擬數據庫,於是下拉刷新,果然界面上的推薦發生了變化。

陳戈玉又隨意試了一下,功能也沒有問題,然後就起身道:“在電腦上的試運行已經成功了,該交付尾款了。”

旅游公司的程序員目瞪口呆,不僅是這個寫代碼速度和高級的語句嵌套,光是寫出來的格式和標註就已經夠嚇人了。

實力差距太大,一圈人不敢怠慢,連忙過去找了經理。

經理還在辦公室裏泡茶喝,聽見完成進度驚得茶水都撒了。

“我們建設了大半個月,人家一小時就做好了?”

經理十分懷疑,非得親自過來檢查,看見成果之後十分不滿,轉身就開始責罵手底下的人:“一個個的在這裏混飯吃!看看人家的成果,真的是幹吃飯不做事……”

陳戈玉皺眉道:“程序的基礎板塊建設是齊全的,沒有您口中所謂不做事的員工打下來的基礎根本不能夠在一個小時完成,請您不要忽視他們的努力。”

經理這才停下責難,請他倆到裏面的辦公室坐。

關上門後,經理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後就開始講客套話:“這次要是沒有您的助力我們的平臺肯定不能夠如期開放,我孫志勇不勝感激……”

陳戈玉直接道:“請把尾款結一下。”

經理搓著手說道:“其實我們員工也做了不少工作,本來就只是臨門一腳,這收費是不是太高了?”

陳戈玉冷笑道:“加急訂單價格本身偏高,更何況是先進的推薦功能建設。當初商談時您也是同意了的,現在突然想反悔了?”

經理笑瞇瞇道:“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打個對折總行吧?”

陳戈玉保持著風度微笑道:“我們會走法律程序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說完就起身往外走去,王家永連忙跟了上去。

進到計程車,王家永又看了看任務明細,焦急道:“陳哥,他們後天就要開放,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來!”

王家永急了,眉毛皺得死緊:“我們剛剛寫的程序就這麽被他們用了?”

他簡直像熱鍋上的螞蟻了:“起訴的話不是得幾個月,不要臉的!我得進去鬧一鬧,叫他吃不了兜著走,要不回來也要搞臭他的名聲!”

陳戈玉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雖然試運行成功了,但是程序是需要調試的。”

“無論是主機系統的處理能力還是數據兼容的特殊要求都需要針對性的修改,實際運行的時候也會有些意想不到的差錯,且等著吧,有的是他求我們的時候。”

王家永聽了他的解釋終於坐了下來,一起回到了公司,將任務明細轉交到公司法務,然後又開始努力地工作。

陳戈玉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做好手頭的事情。

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

旅游公司的平臺開放了,似乎還不錯,上了個小新聞。

只是好景不長,才三天就崩掉了,界面卡死一動不動,用戶投訴很快到了999+,整個公司都焦頭爛額。

陳戈玉還在碼字,就被告知有人找。

一進會客室,王家永也在,那個經理拿著禮盒滿臉堆笑,和當時洋洋得意的樣子相去甚遠。

經理見人到齊了,開始賠禮道歉:“實在是對不住了,我真是做錯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能夠不嫌棄。”

是上好的茅臺酒,包裝得十分精美。

陳戈玉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說道:“我們這做事得按程序來,先去公司法務那裏登記補款吧。”

經理大喜過望,連忙出去了。

王家永問道:“陳哥,我們就這麽放過他了?”

陳戈玉喝了口茶道:“怎麽可能,法務是我熟人。”

他把玩著陶瓷茶杯,沒施舍一點目光給那瓶酒,淡淡道:“小恩小惠,無足輕重。”

不多時候經理又回來了,滿頭大汗說道:“法務說得先去前臺補辦手續,前臺又說要去找後勤填表,填了表又說我日期沒填對,哥,你饒了我吧!”

陳戈玉一臉莫名道:“這就是我們公司的程序,我們也沒有辦法,你先拿到法務的表格才能重啟任務,哪來的為難一說呢?”

經理氣得嗓門都大起來了:“他們說我申辦太頻繁,讓我後天再來,我哪裏等得到後天!你是不是耍我?”

陳戈玉笑道:“我們公司一直用心服務,從來是童叟無欺,您不要空口白牙汙人清白。”

他看夠了戲,起身道:“您先做好程序,程序到了才好辦事。”

說完帶著王家永出了門。

王家永大開眼界,樂呵呵地回去上班了。

又過了兩天,換了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過來,上來就是道歉,並且表示原來的經理孫志勇已經被停職清算,涉嫌職務侵占罪,中飽私囊數額巨大,公司已經準備起訴。

陳戈玉和王家永這才過去調整了系統,不到半小時就弄好了,又回到公司質樸地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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