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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戈玉找不到話講，悶悶不樂地吃完了餡餅，垂著眼睛默默地把空了的袋子放好。
忽然有一只手伸過來，輕輕地抹了抹頰面。
擡眼望去謝雲景神色如常，淡淡說道：“有點餅皮粘在上面了。”
陳戈玉只顧得點頭，逃似也地說道：“我去趟廁所。”
直到了廁所隔間，他心情都沒有平覆。
謝雲景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眼如畫，湊近來時直直叫人墜進他的眼睛裏。
那對眼就是畫裏畫龍點睛的一筆，虹膜明明深得像一灘化不開的墨，卻又清晰映出了眼前人松楞失神的模樣。
明明只是幫著拂掉了點餅屑子，偏眼神柔得似春江水，幾近溺亡的他落荒而逃。
像是滿心滿眼都裝著自己……
不能再想了。
陳戈玉在隔間裏捧著自己發燙的臉頰無聲尖叫，胸膛由於情緒激動一起一伏，靠在隔斷上久久不能平靜。
到了這地步了就是再遲鈍也該明了了，他對老板動心了。
思緒亂成一團，他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到底是怎麽到了這個地步？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直男啊！
上學時一直忙於掙點外快和努力學習，他真的沒有閑情雅致去戀愛，對女生的表白不太感冒，每次都是委婉拒絕，但是也沒有對男生有什麽超出友誼的想法啊！
不行。必須查證一下，也許只是普通的崇拜呢？說不定只是由於超過了社交距離導致的緊張呢？怎麽好端端地就彎了？
也許應該保持點距離。
陳戈玉還在努力地思索對策，外邊傳來了謝雲景的聲音：“有人在嗎？”
糟糕，太過震驚忘記了時間，不知道在廁所賴了多久了！
陳戈玉立刻出聲道：“我在！我很好！”
聲音十分洪亮，態度比上課回答老師問題還要端正。
謝雲景一時之間有點疑惑。
怎麽感覺不太對勁。不僅去了很久，而且應答得很快很緊張，簡直像是在做虧心事一樣。
謝雲景不太確定問道：“你真的還好嗎？”
陳戈玉索性開了門出來道：“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嗎？”
謝雲景一打量確實是看不出什麽大問題，只是為什麽臉這麽紅？
陳戈玉本來皮膚就白，稍微有點顏色就很顯眼，眼下像白裏透紅的蜜桃般，顏色一直漫到耳根。
而且眼神還躲躲閃閃的，飄忽著不願意直視。
難道在害羞嗎？還是生氣氣到了？又因為什麽呢？因為自己給他擦了一下？
謝雲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也不敢直接問，只是提醒道：“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吃完了。”
陳戈玉站在洗漱臺前用冷水降溫自己的臉龐，抽空回道：“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謝雲景盯著陳戈玉還掛著晶瑩水珠的頰面，鄭重地說道：“謝謝，我真的很喜歡，我不會浪費掉的。”
陳戈玉剛剛降下去的溫度又上來了，連忙支開他：“你也看見了，我沒事，你就放心回去吃吧。”
謝雲景於是轉身出去了。
陳戈玉又緩了好一會，出去時謝雲景已經吃好了。
真的沒有浪費。
就拿涼皮來說，不僅把碎掉的小片涼皮吃得幹幹凈凈，連蘿蔔絲之類的佐料也是一掃而空，塑料盒子裏只有一點剩下的調味醬汁。
陳戈玉又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了。
好在謝雲景吃完之後就沒什麽留下來的理由了，出去上辦公室處理公務。
陳戈玉打代碼頭一次有點心不在焉，連著兩次把單詞打錯後他暫停休息了一下。
現在他都不太確定，或者說不太接受這個可能。只是他真的不能和對方對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這又讓自己幾乎無可狡辯地面對著事實。
多奇妙。居然自己也動心了。
上學時自己一心向學，戀愛八卦都拒之門外。
曾經同桌暗戀前桌的女生，每次她從前面傳點什麽作業下來都是含羞帶怯地雙手接過，陳戈玉坐在旁邊不甚理解。
不就是本作業嗎？
同桌卻對他的疑惑視而不見，樂此不疲地接作業試卷。
為了讓他的行為顯得正常一點，暗戀對象的同桌傳下來的他也拿，前邊沒人的時候大前桌的男生空投過來的也接。
左右陳戈玉不用拿東西樂得清靜也就沒有管。
同桌倒是堅持不懈，一直對前桌的女生噓寒問暖，不舒服時幫打熱水，感冒了跑著去校醫室買九九九，冷了就嘩啦一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扯下來，帶起來的拉鏈墜子把陳戈玉放在桌上的大橡皮都給打下去了。
那橡皮還是班主任獎的。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不懂什麽橡皮品牌，也不知道什麽無菌無屑，為了表示自己的鼓勵買了最大號的，比外邊書店裏賣的隨身記單詞本還要大上一圈。
陳戈玉切下一塊平時用，然後就用來壓試卷，沒想到慘遭波及。經此一戰他對戀愛中人的戰鬥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後來調座位了便自然而然地沒了聯系，後來的後來，聽說他倆在一起了。
陳戈玉那時還很驚訝，傳消息的同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真就山頂洞人唄？就在你旁邊一天天那個膩乎的勁兒都看不出來？”
除了見證了同桌勇敢追愛，自己就只會在收到的情書上避開貼的各種可愛表情包，找一個合適的位置，寫上“謝謝你的喜歡，但是對不起你的喜歡”。
一句話反反覆覆用，似乎在人群裏有了個綽號叫做“謝謝哥”。
不過也只是猜測，因為那幾個討論的男生一看見他過來就噤了聲，他沒有聽得很清楚，然後其中一個沒話找話地問道：“在吃飯啊？”
陳戈玉看向自己拿著筷子的手和打開的鐵質飯盒，由於是冬天，剛打的飯菜還在往外邊冒白氣，一時很沈默。
看不見嗎？
他真的沒有回應的欲望。
長了眼睛就知道的事情不必要再費口舌解釋，更何況提問的本來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於是徑直吃了起來。
之後應該是變謹慎了，再沒有聽見過這個外號，只是本來也不在乎，聽不聽見也不重要。
學習任務占據了絕大部分的時間。要把題目做完，要分類歸納錯題，要找老師問問題，要背誦新發的擴展資料……
中學的每一天都很忙碌且重覆，就像是一本類似內容的歸納題冊，每天都似曾相識又摻雜著點零星的不同，一頁頁翻過去之後就是結尾。
當合上錯題冊時又因為那種相似給人一種還在第一頁的錯覺，所以畢業時不少人在感嘆時光飛逝，入學還像在昨天就要告別。
戀愛對陳戈玉來講是個陌生的鄰域，未知且變化莫測總是讓人感到恐懼。
陳戈玉站在窗戶前面，沒有開窗，只是看著遠方發呆。
謝雲景確實很吸引人。
謝雲景身價不可估量，相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潔身自好，從未見他沾染過鶯鶯燕燕，對下屬也很照料，自己感冒時照顧人周到體貼。
反觀自己，原身的身世都還沒有查清，系統劇情下還有幾個撲棱蛾子失了智般地糾纏，除了有點技術一無是處。
似乎有些不般配。
只是真的讓他停，停得下來嗎？
不說心裏暗潮湧動的情愫，也不扯那些為了以後能夠不留遺憾的考量，陳戈玉本身就不是一個畏縮不前的人。
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人情冷暖，在福利院看著人們來來往往。
被領養了走的時候歡天喜地，被退回來的時候痛哭流涕的有；一直認為無人賞識，怨天尤人的也有；原來幸福美滿，後邊突遭變故淪落自此的也有。
人世間總是變化莫測，看多了撕心裂肺的哭訴，聽多了悔不當初的故事，陳戈玉也開始麻木。
不甘和憤懣在歲月中褪色成幾個詞句，壯烈和悲憤最後也化作一聲嘆息。
面對這樣的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故事這樣令人唏噓的結局，他曾經以為自己喜歡平平淡淡按部就班地過好世俗的生活，只是事實恰好相反。
依稀記得是在某一個和煦的下午，太陽暖暖地照著，院長照看完她的小菜圃，看見了在旁邊沒事幹的他。
也許是出於突發的滿足，亦或者是一種平和的快樂，她很和藹地笑起來：“小玉快上中學了，時間真快。”
“以後就是讀書，工作，結婚，生孩子了。”
陳戈玉一時不解：“為什麽就是這樣了，那我不這樣不行嗎？”
院長笑起來：“大家都這樣，讀書出來工作，然後就談對象，生孩子，你還小，等等到了年紀就明白了。”
陳戈玉皺著小眉毛說：“可以不生小孩的吧，怎麽就只有這樣的過法呢？”
院長耐心道：“不生小孩怎麽行呢，那老了，咬不動肉了，不是得有人照料你啊。”
陳戈玉倔強道：“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我不需要！”
院長被逗笑了：“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麽，你長大就懂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哪有不生小孩的道理！”
院長篤定了他會要一個孩子，說道：“以後啊肯定會有小孩的，大家都會要小孩的，到時候可能還要我給你搭把手照顧呢。”
陳戈玉氣得帶著嬰兒肥的臉蛋鼓起來，嘴巴也撅起來。
院長笑起來，和出來曬太陽的阿姨說道：“你看，我就是說了一句他以後會有小孩，他嘴巴都能掛油瓶了，不信我。”
阿姨也當他是小孩子在說氣話，說道：“小孩子不懂，以後啊他上趕著要！”
“到時候跟在人家屁股後邊說，哎呀我們不要孩子不行的……”
阿姨描述出來很滑稽的場面，然後兩人自顧自笑起來。
陳戈玉氣得回了屋子。
從那時起他就很努力了，他要跳出這個怪圈。
為什麽那麽確信他會走大家的老路？
為什麽要去過那種一眼看到頭的人生？
他要有起伏的、生機勃勃的、潛力無窮的生活。
就算飛蛾撲火粉身碎骨也有一刻的歡愉，就讓熱烈的欲望將軀殼焚燒殆盡，用血肉作狂想的燃料，在跳動的焰火之中肆意地哭笑。
他不可能毫無嘗試地放手，只會在準備周全之後毫不猶豫地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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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眼就是畫裏畫龍點睛的一筆，虹膜明明深得像一灘化不開的墨，卻又清晰映出了眼前人松楞失神的模樣。
明明只是幫著拂掉了點餅屑子，偏眼神柔得似春江水，幾近溺亡的他落荒而逃。
像是滿心滿眼都裝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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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地步了就是再遲鈍也該明了了，他對老板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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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麽到了這個地步？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直男啊！
上學時一直忙於掙點外快和努力學習，他真的沒有閑情雅致去戀愛，對女生的表白不太感冒，每次都是委婉拒絕，但是也沒有對男生有什麽超出友誼的想法啊！
不行。必須查證一下，也許只是普通的崇拜呢？說不定只是由於超過了社交距離導致的緊張呢？怎麽好端端地就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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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戈玉還在努力地思索對策，外邊傳來了謝雲景的聲音：“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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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戈玉立刻出聲道：“我在！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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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景不太確定問道：“你真的還好嗎？”
陳戈玉索性開了門出來道：“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嗎？”
謝雲景一打量確實是看不出什麽大問題，只是為什麽臉這麽紅？
陳戈玉本來皮膚就白，稍微有點顏色就很顯眼，眼下像白裏透紅的蜜桃般，顏色一直漫到耳根。
而且眼神還躲躲閃閃的，飄忽著不願意直視。
難道在害羞嗎？還是生氣氣到了？又因為什麽呢？因為自己給他擦了一下？
謝雲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也不敢直接問，只是提醒道：“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吃完了。”
陳戈玉站在洗漱臺前用冷水降溫自己的臉龐，抽空回道：“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謝雲景盯著陳戈玉還掛著晶瑩水珠的頰面，鄭重地說道：“謝謝，我真的很喜歡，我不會浪費掉的。”
陳戈玉剛剛降下去的溫度又上來了，連忙支開他：“你也看見了，我沒事，你就放心回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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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戈玉又緩了好一會，出去時謝雲景已經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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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涼皮來說，不僅把碎掉的小片涼皮吃得幹幹凈凈，連蘿蔔絲之類的佐料也是一掃而空，塑料盒子裏只有一點剩下的調味醬汁。
陳戈玉又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了。
好在謝雲景吃完之後就沒什麽留下來的理由了，出去上辦公室處理公務。
陳戈玉打代碼頭一次有點心不在焉，連著兩次把單詞打錯後他暫停休息了一下。
現在他都不太確定，或者說不太接受這個可能。只是他真的不能和對方對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這又讓自己幾乎無可狡辯地面對著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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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卻對他的疑惑視而不見，樂此不疲地接作業試卷。
為了讓他的行為顯得正常一點，暗戀對象的同桌傳下來的他也拿，前邊沒人的時候大前桌的男生空投過來的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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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調座位了便自然而然地沒了聯系，後來的後來，聽說他倆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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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戈玉看向自己拿著筷子的手和打開的鐵質飯盒，由於是冬天，剛打的飯菜還在往外邊冒白氣，一時很沈默。
看不見嗎？
他真的沒有回應的欲望。
長了眼睛就知道的事情不必要再費口舌解釋，更何況提問的本來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於是徑直吃了起來。
之後應該是變謹慎了，再沒有聽見過這個外號，只是本來也不在乎，聽不聽見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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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的每一天都很忙碌且重覆，就像是一本類似內容的歸納題冊，每天都似曾相識又摻雜著點零星的不同，一頁頁翻過去之後就是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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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對陳戈玉來講是個陌生的鄰域，未知且變化莫測總是讓人感到恐懼。
陳戈玉站在窗戶前面，沒有開窗，只是看著遠方發呆。
謝雲景確實很吸引人。
謝雲景身價不可估量，相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潔身自好，從未見他沾染過鶯鶯燕燕，對下屬也很照料，自己感冒時照顧人周到體貼。
反觀自己，原身的身世都還沒有查清，系統劇情下還有幾個撲棱蛾子失了智般地糾纏，除了有點技術一無是處。
似乎有些不般配。
只是真的讓他停，停得下來嗎？
不說心裏暗潮湧動的情愫，也不扯那些為了以後能夠不留遺憾的考量，陳戈玉本身就不是一個畏縮不前的人。
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人情冷暖，在福利院看著人們來來往往。
被領養了走的時候歡天喜地，被退回來的時候痛哭流涕的有；一直認為無人賞識，怨天尤人的也有；原來幸福美滿，後邊突遭變故淪落自此的也有。
人世間總是變化莫測，看多了撕心裂肺的哭訴，聽多了悔不當初的故事，陳戈玉也開始麻木。
不甘和憤懣在歲月中褪色成幾個詞句，壯烈和悲憤最後也化作一聲嘆息。
面對這樣的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故事這樣令人唏噓的結局，他曾經以為自己喜歡平平淡淡按部就班地過好世俗的生活，只是事實恰好相反。
依稀記得是在某一個和煦的下午，太陽暖暖地照著，院長照看完她的小菜圃，看見了在旁邊沒事幹的他。
也許是出於突發的滿足，亦或者是一種平和的快樂，她很和藹地笑起來：“小玉快上中學了，時間真快。”
“以後就是讀書，工作，結婚，生孩子了。”
陳戈玉一時不解：“為什麽就是這樣了，那我不這樣不行嗎？”
院長笑起來：“大家都這樣，讀書出來工作，然後就談對象，生孩子，你還小，等等到了年紀就明白了。”
陳戈玉皺著小眉毛說：“可以不生小孩的吧，怎麽就只有這樣的過法呢？”
院長耐心道：“不生小孩怎麽行呢，那老了，咬不動肉了，不是得有人照料你啊。”
陳戈玉倔強道：“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我不需要！”
院長被逗笑了：“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麽，你長大就懂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哪有不生小孩的道理！”
院長篤定了他會要一個孩子，說道：“以後啊肯定會有小孩的，大家都會要小孩的，到時候可能還要我給你搭把手照顧呢。”
陳戈玉氣得帶著嬰兒肥的臉蛋鼓起來，嘴巴也撅起來。
院長笑起來，和出來曬太陽的阿姨說道：“你看，我就是說了一句他以後會有小孩，他嘴巴都能掛油瓶了，不信我。”
阿姨也當他是小孩子在說氣話，說道：“小孩子不懂，以後啊他上趕著要！”
“到時候跟在人家屁股後邊說，哎呀我們不要孩子不行的……”
阿姨描述出來很滑稽的場面，然後兩人自顧自笑起來。
陳戈玉氣得回了屋子。
從那時起他就很努力了，他要跳出這個怪圈。
為什麽那麽確信他會走大家的老路？
為什麽要去過那種一眼看到頭的人生？
他要有起伏的、生機勃勃的、潛力無窮的生活。
就算飛蛾撲火粉身碎骨也有一刻的歡愉，就讓熱烈的欲望將軀殼焚燒殆盡，用血肉作狂想的燃料，在跳動的焰火之中肆意地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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