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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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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阿囡”剛回到府的趙雲安就被身後的聲音嚇的一激靈,是爹爹,他是不是看見了他們倆人在一起。

趙雲安哭喪著臉不敢轉身,望著身旁的哥哥尋求幫助,趙離淵感受到小姑娘的害怕,笑著對她點點頭,與她十指相扣,給她勇氣。

趙雲安下意思的想放開兩人相握的手,可是她都答應和哥哥永遠的在一起了,望著哥哥俊朗的臉,趙雲安感覺自己充滿無限勇氣“爹爹”轉身喊道。

“姑娘家家的,你爹我還沒老呢,不用那麽大聲”中氣十足的一聲震的趙恩澤耳朵疼。

趙恩澤話一出,身後跟著的丫鬟隨從都小聲的笑了起來,趙雲安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大聲,尷尬的笑著摸摸自己臉。

趙離淵溫柔的拿下小姑娘摸臉的手,安撫的摸摸小姑娘的腦袋,隨後轉頭瞟了一眼身後的人,霎時,笑聲都停了下來。

“阿爹,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休息”趙離淵為小姑娘解圍道。

“我有要事來找你,不過……”趙恩澤眼睛不離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既然已經瞞不住,趙雲安也不想讓哥哥受委屈“爹爹,我和哥哥……。”

“阿囡,回自己的屋”趙恩澤語氣嚴厲的打斷閨女要說的話。

趙雲安被她爹的嚴厲嚇得脖子一縮,眼睛因害怕也緊閉著,再也說不出自己要說的話。

“阿爹,你何必如此”即使是阿囡的親爹,趙離淵也不忍讓小姑娘受此委屈。

“既然我還是你爹,我說的話你就該聽”第一次,這是趙恩澤第一次對他們兩如此的嚴厲。

“爹爹如果是無理的話,阿囡就不要聽”趙雲安怕歸怕,但爹爹無緣無故的發脾氣,她也生氣了。

“阿囡!”乖巧的閨女因為一個小子和自己對抗,趙恩澤生氣的頭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趙雲安也不甘示弱的睜著自己的小鹿眼睛望著爹爹,兩人無聲的對抗著。

“阿爹,有什麽就沖我來”趙恩澤把小姑娘攏回自己的身邊,無聲的安撫著全身顫抖的小姑娘。

眼神示意身後的丫鬟帶小姑娘回去“阿囡,回去休息,哥哥會解決好的。”

剛才的對抗小姑娘的勇氣已經消耗殆盡,不過是對自己的喜歡支撐著她,望著對自己滿腔熱情的小姑娘,自己怎麽忍心讓她夾在自己和家人中間為難。

“可是”趙雲安為難的看了一眼已經憤怒到轉身眼不見為凈的爹爹。

“相信哥哥,嗯?”趙離淵讓小姑娘安心,低頭在她耳邊輕喃“哥哥,有秘密武器。”

相信哥哥不會騙自己的趙雲安,在趙離淵的安撫下,帶著對兩人的擔心,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我說過我不會同意的”等女兒離開後趙恩澤對身旁的重述自己說過的話。

“可您也說過不會反對”趙離淵對於他的怒氣他是能接受的,要是將來有小子想要拐他的乖女,他也絕不會同意。

“是,前提是世子的大業要完成”趙恩澤把手裏的紙條丟給眼前人。

“如此不穩定的前途,世子怎麽忍心讓阿囡受苦,這就是你對我們的保證?”

趙離淵接過紙條,等看完紙條上的內容,臉色已經完全陰沈下去,紙上只有一句話“屬下失責,蔡望服毒自盡。”

他把紙團捏做一團,緊緊捏在手心“不過是一個無關之人,並不影響我的計劃。”

“是麽”趙恩澤眼光如炬的望著眼前陰沈的人,他的溫柔只是對阿囡的,狠辣果斷才是他的本性“蔡望三朝元老,皇室藏匿不讓世人知道的,蔡望或許是唯一的知情人,而這是扳倒京城那些人的關鍵”。

“而幾次的暗殺正說明蔡望的重要,現如今他死,世子的大計必然停滯。”

“我說的對否,世子”趙恩澤問著陰沈的臉的人。

“阿爹所說不錯,可是現在的兵權,財力,情報我都擁有了”趙離淵反駁道。

“但還差一個理由,一個正當的理由,當今聖上雖無豐功偉績可行事上也沒有差錯,請問你建立屬於你的皇朝你要什麽理由?”趙恩澤犀利的問著。

“僅憑著寧王爺的冤案,怕不足以讓天下人心服,畢竟戰爭就要流血犧牲。”

一個新皇朝的建立,他要建立在兵權,財力的基礎上,但更重要的是民心,民心所向才是一個皇朝的長久之本。

不得民心,憑什麽讓他們為你流血犧牲,如何讓他們願意為你的野心付出遠離家人,也讓家人接受自家的好兒郎有一去不覆返的可能。

趙離淵沈寂了下來,趙恩澤的話沒有錯,難怪古話說,文人一張嘴殺人於無形,他被反駁的無話可說。

始終是自己疼愛的孩子,也是自己傾囊相授的學生,趙恩澤嘆了一口氣還是給了彼此的臺階“去南境找雲清老人,他會告訴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趙離淵猛地擡頭像一頭猛獸眼神讓人害怕“阿爹,到底知道什麽,為什麽到現在我覺得阿爹還在隱瞞我一些重要的事情。”

面對如此讓人恐怖的眼神,趙恩澤面色如常揮手讓所有人離開,只剩他們倆“你聽過一個傳說嗎?”望著漆黑的天被散發著柔和亮光的月亮和星星裝飾下變成水墨畫般大氣磅礴,誰能想到數百年前它的恐怖呢?

“那時候天降大劫,大雪紛飛,已然晝夜不分,像是要把人世間的一切吞沒,劫難持續數年,人面臨著生存困境,不單是晝夜不分使人情緒崩潰,更讓人擔憂的是食物。”

講到這裏趙恩澤望向專心聽自己說故事的人,“食物是人生存的基本,沒有了食物,你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趙離淵望著面露悲戚的人,搖頭。

“生存之下,為了活命自然就什麽不拒”趙恩澤說完就不再說讓他自行體會。

趙離淵周身一寒,當一切都是當做食物吃了之後剩下來的是什麽,只有自己的同類。

“但宋氏卻在劫難之中全族保全下來,最終渡過劫難,自後統治國家至今,這又是為何?”不等趙離淵反應,就問出潛在的問題。

“在人人不可避免的劫難中,宋氏是怎麽躲過去的”趙恩澤對眼前的宋氏人問。

趙離淵覺得自己周身像被寒冰凍住一樣,渾身動彈不得,他想問自己,為什麽?是為什麽?可是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後面的真相,需要你去挖掘。傳聞雲清老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無人見過,你去找找看吧,他會知道什麽的”趙恩澤說完拍拍因為自己的故事還在沈思的人。

“阿爹,我……”他今天才和阿囡在一起,怎麽能現在就分開。

“我的女兒我知道,認定了就是一輩子”趙恩澤想起剛才的女兒像一只小老虎,護著自己的心愛之人,心裏酸酸的,女大不中留啊。

“可是你要給我一個穩定的未來啊,景瑜。作為父親我怎麽忍心讓女兒跟著你顛沛流離”

“如果連這短暫的分離你們都忍受不了,那何論將來。”

趙離淵聽後沈默了許久“我走了,請阿爹不要為阿囡主動相看人家,不要阻攔我們的通信。”

“如真像阿爹所說的,我無法給阿囡穩定的將來,我會……離開她的世界”說到這趙離淵眼角泛紅,全身繃緊難受至極。

趙恩澤沒有在說什麽,點點頭離開了。

憤怒無力之下,趙離淵一拳打向旁邊的樹,重擊之下手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世子”尋止等人忙上前把趙離淵拉出大樹範圍。

在知道尋墨那邊時敗之後,他們也是心驚膽顫,世子才和小姐在一起就要面臨分離。

“尋墨那邊回話,事情是怎麽失敗的”趙離淵在手的疼痛下冷靜了下來。

“尋墨那邊說蔡望去了藥店和夥計說了幾句話之後,當場服下毒藥”十八小心的回答。

“那些夥計抓到了嗎?”離淵接著問

“那夥計是死士,牙後□□”說到這十八害怕的單膝跪地“屬下失責。”

“不怪你們,是我放松了警惕”如今怪罪誰都沒有用,為今之計是趕往北邊。

“讓尋墨撤出來,在周省等候,我們明日出發”趙離淵心中痛下狠心道。

“明天,那小姐那邊……”也不過是一晚怎麽就讓人那麽難受,十八望著世子心疼。

“是我對不起她”趙離淵閉眼咬牙,“原是我不配。”

對於背負血海深仇的自己,現在都還在刀尖上生活,怎麽會奢求自己會過上平凡的生活。

“世子”十八的眼淚流了下來,幾個月來世子對小姐的感情他看的一清二楚,是老天不公。

“去,思善閣”趙離淵想最後的趙府時光是陪在自己最愛的人身邊。

十八跟著趙離淵的身邊,默默地陪著他去往思善閣。

青瓷也知道了發生的事情,眼眶泛紅的看向來人“小姐已經睡下。”

小姐睡前都還在擔憂世子和老爺的談話,明天卻要告訴她,世子就要離開,他們今天才在一起啊,叫小姐怎麽接受。

“一個個的哭什麽,我是不會輸的,無論是江山還是……”趙離淵像要透過厚厚的門看向正在酣睡的小姑娘,他的此生摯愛。

“不要打擾她,我就在外面陪她”趙離淵在門外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尋止拿來藥膏為趙離淵包紮傷口,而趙離淵就望著關閉的房門,靜靜的想著小姑娘。

直到破曉之後,一身寒意的趙離淵才離開思善閣。

離開前他對青瓷說道“不要讓阿囡知道我來過。”

一晚過後臉色蒼白的世子和在花燈節的世子宛若兩人,青瓷含淚應是。

“我們是不是對景瑜太殘忍了”望著趙離淵離開思善閣沈重的背影文錦蘭撇過眼不忍在看。

趙恩澤沈沈的望著破曉後霞光初現的天,嘆道“天命如此。”

說完在文錦蘭不理解的眼神中,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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