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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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真撿起苗願掉在地上那一包藥進了廚房,該洗的洗,該泡的泡,弄完嘴還辣辣的,就跟被辣椒辣到了一樣。這不是被魏重洲咬的,而是……跟她想的不一樣,他吻的異乎尋常的輕柔,小心,和以前大相徑庭,以至於她竟然覺得他的味道很好。

門響了,接著傳來魏重洲和苗願說話的聲音,葉真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魏重洲,你現在不能站著,你得去床上躺著。”

葉真忽然出來,苗願的臉“刷”的一下紅了。他本來極力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看見葉真頓時破功了。

魏重洲本來覺得自己沒什麽事,見苗願這樣怕葉真尷尬就點了點頭。

葉真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她壓根沒想。等魏重洲進了臥室,想起來還沒用消炎藥連忙拿著藥跟了進去。

魏重洲晚上支床睡客廳,現在不到晚上,他一個傷患,誰也不好讓他去支床,而且這臥室本來就是魏重洲的,包括一切床、被褥之類。

葉真進去,見魏重洲在床邊坐下,微怔了一下就連忙過去。

魏重洲眼垂著,在葉真進來時微微擡了一下,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葉真的走神。

葉真給魏重洲灑上消炎粉,他身上的皮肉傷不適合包紮,嚴重的是內傷。

“我給你換條床單吧。”撒完葉真道。床上鋪的床單她用過,魏重洲這種情況要註意防止感染。

“行。”魏重洲沒拒絕。

葉真就從櫃子裏取出一條幹凈床單,她在這兒住的時間不短了,雖然是魏重洲的房間,現在也很熟悉。

櫃子裏面還有不少她的衣物,都是那天魏重洲給她買的,後來沒留意,魏重洲都放櫃子裏了。所以衣櫃裏現在是裝的兩個人的衣物。

葉真鋪好床:“你躺下休息吧。”

她轉身,發現魏重洲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怎麽了?”葉真真的有些怵魏重洲,雖然他剛親過她,但這個人是個狠人,該不是他又覺得她是在勾引他了吧?

“我去給你熬藥。”葉真急忙找了個借口。

“先別走。”魏重洲拉住了她。

魏重洲的眼神更奇怪了,裏面閃著一團光,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沖出來。

葉真沒說話,但身體反應是躲著魏重洲,魏重洲卻捉緊了她,唇角彎成不自然的弧度,聲音很低:“再親一下。”

看見葉真眼底的詫異,魏重洲又補充了一句:“你今天的表現不錯。”

……

十多分鐘後,葉真才從臥室裏出來,她擔心撞見苗願,沒想到客廳裏空無一人,連小喬都不見了。

葉真慌忙進了廚房,擰開水龍頭,放水沖自己的臉。

淡定淡定,你是誰,你是葉蓁啊,什麽男人沒見過,不要崩人設好嗎?

葉真沖了一會兒,冷靜了下來,把藥給魏重洲煎上。

熬藥的時候,她就搬了張小椅子坐在廚房裏,一來可以看著火,二來不用出去見誰。現在她有手機了,不怕無聊。

葉真剛登陸上微信,就收到一大堆消息,有鄧莎的,孟蕭的、於麗麗的、田甜的……光回覆一遍就花了十多分鐘。

冷不丁看見有添加好友的申請,還是好幾條一樣的申請。一時手癢,葉真點了個同意。

素和:葉蓁?

葉真並不是認識這個素和,同意只是喜歡他的名字,沒想到他認識她。

葉真:是我。

素和:我是夏菲寶。

手機一滑,險些掉下去。

葉真有些想把夏菲寶拉進黑名單,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回覆了一個“?”然後很快她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素和:真是抱歉,我知道他什麽都肯為我做,但沒想到會為了我傷害你。如果你恨他,那麽我代表他祈求你的原諒,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

藥液在砂鍋裏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葉真站起來戴著手套把砂鍋取下來,倒出藥汁,親自給魏重洲端去。

魏重洲竟然是醒著的。

“你沒睡啊?”葉真問,這會兒天都黑了。

“你有事?”魏重洲沒有回答,反而打量著葉真。

葉真心裏一驚,她已經洗過臉了,魏重洲眼睛怎麽還那麽尖?

“我還是有點怕。”葉真道。

魏重洲擰眉,裴北司做的事情雖然惡心,但依照現行法律的確不能將他判處死刑。

“魏重洲,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葉真忽然轉移了話題。原主這個配角能玩轉在五個男人之間憑借的不過是作者給她的特殊設定,她在這個世界裏遇到的人也全部是因為她有媚骨。如果魏重洲可以抵抗她的媚骨,那還憑什麽喜歡她?他不至於蠢到為了報覆賠上自己。

為什麽?

魏重洲看向葉真。外面天黑了,房間裏也暗了下去,她坐在床邊卻像一個發光體。他曾經想忘記她,他的確也做到了,但當她出現在他面前時,她那麽害怕,眼底卻有光的存在。他見過許多人,有心狠手辣的江洋大盜,有滅絕人性的變態之徒,有罔顧一切的毒梟,但到了窮途末路那一刻,無不暴露出內心的孱弱,或痛哭流涕或不堪一擊。唯有她,能堅持下來。

魏重洲久久不語,葉真心中仿徨起來,她這一招還是太寂靜了,想和魏重洲拉近關系也不用用這麽冒險的法子。但是表面上,葉真仍是鎮定的。就算激怒魏重洲,她也有一百種辦法化解,陷入“感情”的女人麽,疑神疑鬼再正常不過。

沒想到魏重洲忽然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了他心臟的位置。

魏重洲穿了T恤的,但隔著一層布料,葉真仍感覺到一股灼燙,男人的心臟在有力的跳動,一下一下的,像是要穿透鼓囊囊的胸膛。他什麽都沒說,卻像是敲響了戰鼓,葉真忽然生出一種想要奔逃的沖動,但握著她的那只手同樣有力,不容她逃脫。

葉真費了好大的勁才抽出手,捋了捋耳際的碎發:“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告訴苗願,不過只能是清淡的。”

完了葉真想起來:“你明天休息是嗎?明天也只能臥床,直到我確定你可以活動。”

好像跟她作對似的,她才說完,魏重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葉真本來想出去,魏重洲卻當著她的面接了電話,她就坐著沒動。沒想到聽見魏重洲說“好,我現在就過去……”

葉真一下從魏重洲手裏搶過電話。

那邊趙建凱正聽著,話筒裏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魏重洲受了重傷,現在哪也去不了,以後一個禮拜他都要請假。”

魏重洲大約沒想到葉真會把他的手機搶走,眉心皺出一個“川”字,葉真無所畏懼,回瞪過去。

那邊趙建凱吃了一驚,但對魏重洲的擔心占據了上風,忘了問葉真是誰,先問魏重洲到底怎麽回事。

葉真絲毫沒有隱瞞,把魏重洲和裴被司打了一架,挨了兩腳的事說清楚了,並且肯定的告訴趙建凱魏重洲這種情況肯定會內出血,不註意隨時可能惡化,沒命。

趙建凱更擔心了,問魏重洲在哪家醫院,葉真就又給趙建凱解釋她就是大夫,現在給魏重洲開了方子,魏重洲已經吃了藥,在觀察情況。

魏重洲坐在床上聽兩個人對話有點頭疼,他知道趙建凱那個人根本不信中醫。魏重洲根本沒想到葉真會那麽耐心,她竟然在電話裏跟趙建凱講起醫理來,不知不覺兩個人竟然說了四十多分鐘,到最後,魏重洲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好了,我幫你請好假了,你哪也不能去。”葉真終於掛了電話。

魏重洲一看手機,他手機就剩一格電了。

“好,充電。”魏重洲示意葉真幫忙。

他態度出乎葉真意料,她以為他會強烈反對的,所以才費那麽多口舌和趙建凱解釋,其實是說給他聽。

“你的情況其實比較嚴重,我需要隨時觀察,今天晚上,我睡這張床。”葉真趁機道。

魏重洲眸子有一瞬間的凝固,但他什麽也沒說,葉真就當他同意了,出去告喊苗願做飯。

到了睡覺的時候,葉真就另外抱了一床被子出來。

魏重洲的床本來就是兩米的大床,她又不怎麽占地方,所以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還差500字,在奮筆疾書中——

很難說清楚那是什麽感覺,有些甜,卻也不是糖的那種甜,但卻讓人一直想吃下去,心裏面滿滿的,不自覺的想要更多。碰到她舌頭的時候他頓了一下,但那味道太好,一瞬間就讓他忘了一切。

他反覆的汲取她的甜蜜,全然忘了她會醒,直到手按在一處地方,感覺到下面砰砰砰的心跳才惶然睜開眼睛。

看到白荼水汪汪地瞧著他,頓時滿臉通紅。

她會怎麽想?她會不會生氣?她……他好像還光著!比昨天還大的打擊!

僵硬中,他忽然感覺什麽東西碰了碰他的唇。

白荼見他發楞,再度在他唇上親了親。

一時間,春暖花開,萬物覆蘇。宮七手按在白荼枕頭邊,猛地親了下去。

這個早上真是分外討厭,一大早就被外面的鳥吵醒,嘰嘰喳,嘰嘰喳,又不能抓來烤著吃,狐貍把煎好蛋搗破,搗破再煎成固體,再搗成七零八碎的樣子,才見宮七滿面春風的從樓上下來。

“我來。”宮七自然地從狐貍手裏接過平底鍋,他今天早上心情很好。

狐貍翻了個白眼,剛要去櫃臺後面瞇一會兒,就看見白荼滿面春風的下樓,渾身繚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味。

還叫不叫單身狐活了?!

外面突然有人按門鈴,誰這麽一大早就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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