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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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姐,雖然現在人抓起來了,但並不太平,很多人都盯著呢。”苗願笑呵呵道。

小孩眉清目秀,笑容幹凈,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葉真氣消了不少,她知道苗願說的是對的。出了那麽大的事,既沒有專案組審訊也沒有記者采訪,能安安生生的都是魏重洲的功勞。魏重洲雖然討厭,但辦事卻很給力。

葉真:“我還是要給你哥打個電話。”雖然他保護了她,但在這兒也跟坐牢一樣,至少她得知道什麽時候能透口氣。

破舊的民房裏,趙建凱幾個正湊在一起開會。忽然,一陣手機鈴聲從魏重洲身上傳了出來。

大家等著魏重洲掐斷電話,誰知魏重洲掃了一眼:“你們先討論,我接個電話。”

魏重洲拿著手機就出去了,留下趙建凱等人面面相覷,有突發情況嗎?要不能讓從不在開會時接電話的魏重洲離席?不對啊,如果跟案情相關,魏重洲沒必要離開啊?

眾人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魏重洲已經下了樓,還特意找了個拐角。

“小苗,什麽事?”

魏重洲低沈的嗓音從那邊傳來,葉真莫名的感覺被一股低氣壓籠罩,她不禁有些緊張,強做鎮定道:“是我。”

這一句說出去,那邊好像就沈默了。

葉真管不了那麽多了,一口氣說完:“你什麽時候回來?我什麽時候能出去?現在什麽情況了?你不讓我出去也得讓我知道吧?我手機呢?沒有手機就算了,qq總能讓我用吧?”

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魏重洲情緒愉悅,越聽臉越發僵。

“餵?你在聽嗎?魏重洲?魏重洲?”沒聽到魏重洲的回覆,葉真還以為信號斷了。

“你想出去的話,我讓專案組去接你,但什麽時候能回來就不知道了。”

那邊突然響起魏重洲的聲音,葉真楞了一下。

“還想出去嗎?”魏重洲繼續問,聲音不緊不慢。葉真眼前卻浮現了他冷笑的樣子,她不禁一個哆嗦,那邊卻徹底沒了聲音,葉真低頭一看,顯示通話已結束。

葉真:!!!

苗願蹲在地上給小喬梳毛,好像沒註意到葉真的尷尬。

葉真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開了掃雷,無聊的一個個掃雷。

但魏重洲不讓她出去,她就出不去嗎?

葉真打開某寶網,買了一堆東西,還特意給小喬買了點純牛肉粒。苗願說小喬不吃零食,葉真才不管,她不信魏重洲連這個都拒絕。她又給魏重洲打了個電話。

魏重洲剛坐下來沒多久,正說到關鍵之處,手機又響了。

趙建凱等人齊刷刷的看向魏重洲,不怪他們過分關註魏重洲,只是時間久了,總是會有些默契。魏重洲的手機在會議時頻繁的響起已經不正常了。

魏重洲神情淡淡,語氣自然:“我去接個電話,你們先討論。”

趙建凱等人:……

他走了,他們討論個頭啊!

魏重洲回到剛才接電話的地方:“餵?”

不意外還是葉真,不過這次的要求變了,問他能不能在某寶網上買些東西。

“讓苗願幫你買,一回兒我把賬戶和密碼發給苗願。”

葉真吐了吐舌頭,防她跟防賊似的,還叫苗願給她買。不過這次他可上當了。

魏重洲果然很快發來了賬戶和密碼,葉真買的都是些生活用品,也有幾樣養生茶,苗願看過沒什麽問題就幫葉真付款了。

過了兩天,東西都到了,同城的更快。

這天中午吃過飯,苗願感覺困的厲害,趴在電腦前掃雷的葉真站了起來,打個哈欠:“苗願我去睡覺了,我不睡醒你別喊我。”

苗願點頭,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他是來保護葉真安全的,就算是瞌睡也不能回房睡覺,不過有小喬,應該沒什麽問題。

小喬趴在臥室門口的地上,葉真不讓它進臥室,它就盡忠盡職的趴在門口。

沒多大一會兒,苗願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葉真悄悄把門開了道縫兒,看見小喬眼還睜著。

“小喬,進來。”葉真招呼小喬。雖然苗願說小喬訓練有素,不會傷人。但葉真還是很怕小喬,輕易不讓小喬靠近自己。小喬卻很喜歡葉真,每次都找機會接近葉真。所以葉真一叫它,它就進去了。

葉真把一罐牛肉粒倒在地上,趁小喬低頭聞的時候轉身出了門,把門鎖上了。

苯狗,還不是她更聰明!

外面,苗願已經睡的哈喇子老長了。葉真笑了笑,戴上帽子拉開門,輕易的出去了。

養生茶裏通常會混合一些藥材,只要仔細甄別,看清楚原材料,就不能挑出所需藥材配成昏睡散。小喬只吃新鮮牛肉,昏睡散葉真就給它加水裏了。它重量大,不容易被放到,葉真就把它騙房間裏,只要不妨礙她出去就行。而魏重洲怎麽也不會想到她通過網店聯絡上了孟蕭。聖倫特也有官方旗艦店,確認收貨後留評就可以啦!

葉真下樓,出了公安局家屬院,就看見孟蕭面帶焦急地等在車前。

“孟蕭!”葉真連忙跑了過去。

……

順利押解嫌犯回燕,趙建凱等人雖然累得不輕,臉上卻掛著輕松的笑意。一連辛苦了幾天,按慣例該隊長請客了,卻見魏重洲手上套著鑰匙,一副要先走的樣子。

“魏隊!”趙建凱忙叫住魏重洲。

魏重洲轉過身:“我還有事,你們自己慶祝,少喝點啊,別當誤事。”

什麽?他不在才耽誤事好嗎?

“餵,建凱,你有沒有覺得隊長最近不太正常啊?”簡重湊過來,把胳膊肘子搭在趙建凱肩上。

“你他媽什麽時候比女人還敏感了?”趙建凱心疼飛走的大餐。

“女人怎麽了?女人就低人一等了?你媽不是女人啊?”葛青從外面進來就聽見趙建凱的話,當即不客氣的轟了過去。

“我什麽時候說女人低人一等了,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得得得,我不跟你說,簡重我們找地喝兩杯去。”趙建凱受不了葛青了,這娘們男人婆一樣。

“那行啊,你請客。”葛青狡黠一笑。

“憑什麽我請客?”趙建凱大叫。

“說好了你請客哦。”簡重唯恐天下不亂。

一行人說說鬧鬧出去了。

與此同時,魏重洲已經開車上路,他跟苗願說的是明天早上到,實際上提前了一天。

前面就是小區門口了,魏重洲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

“這麽說你是被囚禁了?”孟蕭道。

是被囚禁了,但魏重洲也救了她。其實這不是魏重洲第一次救她,葉真倒是想忘掉,可不想它自己就跳出來了。

“不算是囚禁吧,現在我處於保護中。”葉真道。

孟蕭想起在夏威夷時魏重洲對葉真的所作所為,明白了。來之前,他還擔心葉真的狀態,怕她會一蹶不振。現在看她不但沒有被擊倒,氣色還不錯,不由有些發酸。

“葉真,什麽時候你能考慮考慮我?”

啊?葉真吃了一驚,沒想到孟蕭到現在還沒死心。

“孟蕭,你還不知道我嗎?”葉真有些無奈,她以為孟蕭懂,她哪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她要先活命好嗎?

孟蕭看到葉真眼裏深深的無奈,心情不由跟著下沈,他也知道葉真現在的處境不太好,這裏都不是說話的地方。

“咱們先找個地方,坐下談。”

“行。”葉真考慮了一下,魏重洲明天才回來,苗願至少得睡幾個小時。

葉真去拉車門,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葉真回頭,魏重洲靜靜地站在後面,臉上似笑非笑,見她轉過來,俯身靠近她,親昵地問:“去哪啊?”

一股涼氣從腳底心直達頭頂,葉真腿肚子都在打哆嗦。魏重洲怎麽回來了?

孟蕭剛坐上駕駛位,看見魏重洲,從車裏出來。

“魏哥。”孟蕭叫道。孟蕭很見機,並不是他怕魏重洲,而是從魏重洲能給葉真提供庇護來看,他的勢力大於他的想象。畢竟他救了葉真,沒必要一見面就跟他撕破臉。

“孟蕭,是你啊。”魏重洲臉上雲淡風輕,竟比平時葉真見到的態度好了許多。

孟蕭含笑:“原來是魏哥你幫了我姑。我奶奶現在擔心的整天睡不好,你知道人老了身體差。要是這個案子差不多了,我想把我姑接回去住兩天。”

葉真從沒感覺孟蕭這麽貼心過,但還沒來得及給孟蕭一個鼓勵的眼神,手腕就一陣劇痛。魏重洲微微側臉,孟蕭看不到他眼底的警告和威脅,葉真卻看的清清楚楚。

“你想回家嗎?”魏重洲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蹦出來的。

葉真當然想說“想”,但那個大膽的葉真好像被他給嚇回骨頭縫裏了,她不好意思看孟蕭,低著頭:“孟蕭你先回去吧,我過兩天再跟你聯系。”

孟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葉真嗎?

葉真也不想啊,但她太清楚魏重洲背後是誰了。

葉真站在魏重洲後面拼命給孟蕭使眼色,孟蕭卻好像沒看見一樣:“魏哥,我想問問我姑什麽原因被你扣著,她犯了什麽罪不能回家?”

魏重洲原本還掛了點虛偽笑意的臉徹底沈了下去,他同樣沒有看孟蕭,只盯著葉真:“葉真,你說。”

她說?她說什麽?

魏重洲太變態了,他明明可以直接讓孟蕭離開,非要讓她親口說。

就算葉真在心裏痛罵魏重洲,也不得不擠出一個笑:“孟蕭,現在專案組還在調查,魏警官負責確保我的安全。我沒什麽事。”

“只是這些?”葉真說完,魏重洲忽然逼近了一步。

葉真心突突跳了起來。這個變態,她就知道!

“孟蕭,你不用擔心我。他現在是你姑夫的備選之一。你先回去吧。我要出了什麽事你再來找他。”

葉真說完,不看孟蕭,也不看魏重洲,甩開魏重洲的手往家屬院裏面走去了。

孟蕭楞了一下,想去追葉真,卻被魏重洲的眼神止住了。

“孟蕭,你聽見了。”魏重洲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擔心葉真的樣子,只是冷冷註視著孟蕭,威脅之意濃如重墨。

孟蕭雖然沒和魏重洲打過交待,他的名聲他卻是聽過的。相對於那幫紈絝,他簡直正直得不能再正直,現在卻在威脅他?

但孟蕭確確實實感受到那股寒意,鷹隼一般,又如黑暗裏的黑豹,連他也不寒而栗。

魏重洲掉頭而去,步履不急不緩,仿佛在追蹤一只根本逃不掉的獵物。

孟蕭嘆了口氣,葉真這次惹的麻煩,他可能真的幫不上什麽忙。這世界上,能動魏家老爺子的沒幾個,敢動的就更不會有了。

他就是不明白,葉真是怎麽惹上魏重洲的?

葉真在門口停下,她出來的利索,卻進不去,沒有鑰匙。所以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站在門口等魏重洲。

偏偏魏重洲上樓的速度不緊不慢,皮鞋敲在地上發出“咚……咚……”聲,跟夢裏一模一樣。

一道影子投在墻壁上,葉真忙轉過身子。然而不管她願不願意,那道氣息都停留在她脖頸後面。

“備選之一,嗯?”

就在葉真快受不了的時候,男人低沈的嗓音突然飄了出來,最後那個“嗯”更像是刻意拖長了,鉆進她的耳朵,讓她頭皮尖都立了起來。

“吧嗒——”一聲,門開了。

魏重洲沒有再看葉真,進了房間,左右掃視了一圈,先過去把苗願拍醒,再開了臥室門,把小喬放了出來。

“重洲哥,你回來了!”苗願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滿臉焦急。

“還不進來?”魏重洲沖外面喊了一聲。

根本跑不了,葉真走了進來,沖苗願笑笑。

苗願臉上有吃驚,很快體貼的道:“原來葉姐你碰到重洲哥了。”

苗願沒有提她把他放倒的事,葉真不好意思起來,在椅子上坐下沒吭聲。

苗願轉向魏重洲:“重洲哥,晚上吃什麽?我去準備。”

魏重洲:“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做。你一會兒自己回去,小喬放這兒。”

魏重洲坐下,小喬就臥在了魏重洲腳邊。

那狼好像也知道自己被葉真騙了,看葉真的眼神不善。

苗願:“那行,你下次出差我再過來。”

原來魏重洲安排苗願在他不在的時候過來,葉真忽然想起來今天是周五,這不是說明天和後退她都要和魏重洲呆一塊嗎?

葉真的沈悶還沒過去,就見苗願拎著一個背包出來,但他手上拿著一個平板。

葉真不禁問:“苗願,你有電腦啊?”她那時用不了微信、qq,還以為苗願只有一個諾基亞老人機。

苗願晃了晃手上的平板:“這是電腦?哦,對,葉姐你沒問,我以為你不需要呢。”

苗願說完,飛快的走了。

騙紙~都是騙紙~

苗願一走,氣氛陡然尷尬。

葉真忍了一會兒沒忍住,偷看魏重洲,發現他雙腿敞開姿態隨意的坐在椅子上,胸口的扣子也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小麥色的胸膛。再往上,她不敢看了。轉到下面,魏重洲鞋子上沾滿了灰塵。

他工作很忙吧,忙就不要管她了。葉真受不了這種壓迫的氛圍,心一橫站了起來,準備回床上躺著去。

誰知她剛站了起來,小喬就跟著起身,擋在了她面前。

黃色的狼眼死死盯著她,毛茸茸的身體繃緊,雪白的牙齒露在外面,還有不時發出的低沈的咆哮聲……

傻子也能看出來這狼在威脅她。

這蠢狼,魏重洲沒回來的時候天天想粘著她,魏重洲一回來就助紂為虐!

葉真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對面的魏重洲看起來漫不經心,什麽反應都沒有,他的視線甚至落在了茶幾上,根本沒看葉真。

“魏重洲,你養這狼就是為了嚇唬我是嗎?你有什麽話就直說。”葉真忍無可忍,其實是在盤算怎麽脫離這種可怕的局面。魏重洲變態就變態在他老是這樣無形的“嚇”人,她真的受不了。

魏重洲眼皮擡了擡,又放了下去,而小喬又近了一步。

葉真腿肚子一哆嗦,屁股底下的椅子“咯吱”一聲,眼見連人帶椅子要摔倒在地上,魏重洲身子忽然往前一探,及時把葉真提了起來。

葉真趁機抱住魏重洲的胳膊。

“松開。”

“不松。”摔倒不是故意的,但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魏重洲眼底的幽暗範圍在增大,但是嗅到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氣以及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柔軟的觸感時,沈郁的神經像是得到了舒緩。

“你自己說。”他最終做了讓步。

魏重洲一開口,小喬就像得到了無聲的命令似的後退到墻角。

危險雖然解除了,葉真卻突然鼻頭發酸。

“好,我說。我就是想出去。我從網上買了藥下在飯裏,還有小喬的水裏。”

人在屋檐下,服軟是應該的。其實葉真知道魏重洲想聽什麽,但她就是不想說。他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嗎?

葉真豁出去了去瞪魏重洲,卻忽然看到居高臨下的男人眼裏黑漆漆的一團,沒有憤怒,只有一股她看不懂的……疲累?

葉真心裏咯噔一聲,忽然想到魏重洲鞋子上的灰塵,本來說是明天回來的,今天就到了,肯定是一路飛趕,回到家卻看見她想走?

換位思考,誰受得了?

“我不該這麽做。”

葉真腦子一抽,不知怎麽的說了出來,說完後悔極了。

她怎麽能向魏重洲認錯?

這本書裏這麽多人,只有魏重洲讓她失去控制,失去冷靜。她其實根本不在意向誰服軟,唯獨被魏重洲刺激的要爭一口氣,這是什麽樣的矛盾?

“你想走?”然而頭頂的聲音並沒有被打動,甚至夾雜著一絲隱忍的暴怒。

“不不不。”葉真陡然清醒,她連忙擺手,再次體會了一番兵潰如山倒的感覺。她現在走,豈不等於正式宣布與男女主為敵?

魏重洲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這麽說而緩和。

葉真賣力求生:“沒有,我沒有想走!我就是想知道他……會有什麽下場。是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救了我,還不止一次,我怎麽可能那麽沒良心?不可能的!我知道感恩圖報的!再說,你這裏有吃有喝,還有人照顧我,小喬也……那麽可愛,我為什麽要走?”

魏重洲看著她睜著眼說瞎話,神情卻不由自主的和緩了。

“你想走的話也可以,我幫你通知專案組,他們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還有,有個消息要告訴你,裴北司被人保釋,最近可能要出來了。”魏重洲不動聲色。

什麽?!

葉真眼睛睜大了。魏重洲面色肅然,不像說假話的樣子。他這種假正人君子,最在乎名聲,何必說謊落人口實?

葉真深吸了口氣:“其實我真沒想走,你救過我好幾次,我本來就打算報答你的。但你總是這樣陰晴不定,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魏重洲擡眼,有些意外。

“你打算怎麽報答我?”魏重洲問的漫不經心。

魏重洲顯然沒信她的鬼話,葉真咬了一下內唇:“你想讓我怎麽報答我就怎麽報答。”

魏變態變態在她即使在他面前脫光他也不為所動,他要的是馴服她。因此她怎麽說都是錯的,還是讓他說。

魏重洲眸子深處精光一閃,未到瞳孔表面就消散了。他離開的這幾天,苗願都會向他匯報她的動向,聽苗願說她總是睡覺,他以為她還沒緩過氣來。現在看來,她早就滿血覆活了,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魏重洲伸手擡起葉真的臉。幾天不見,病容已經退掉,整張臉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令人情不自禁的想咬一口。可他想的是永遠有剝了殼的雞蛋咬,天天可以咬。而不是咬一口還沒嘗到味兒就跑了。

不管她怎麽盤算,都註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魏重洲眼裏光芒沈沈浮浮,葉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只能按原計劃行動。這個計劃她琢磨了好幾天,本來打算挑個好時機再用,今天被魏重洲撞破,只能提前了。

葉真:“您要我的心的話,我可不是一個有心的人。一個人的心不是誰能控制的,我管不了它。”

不破不立,就算魏重洲惱,她也得說,這樣才能爭取時間和機會。

出乎意料,魏重洲並沒有惱怒。

“您……”他一面重覆著她的話一面點頭。

“所以寧願被人把心挖走,也不願留著自己的心。”給他。一想到她那幾天為了裴北司失去生存意志,魏重洲眼底就蘊出一團冰暴。她對裴北司竟然來真的。

葉真看出魏重洲真生氣了,奇怪的是她的害怕反而降低了,也許這是因為魏重洲的反應恰恰說明他很在乎她。葉真有些慚愧,但很短的時間就擺脫了這種情緒。假如他真在意她,又為什麽整天的逼迫她,說到底,不過是通過征服她來滿足自己。

葉真低頭,略有些愧疚的樣子:“我不想被人把心挖走,也沒有說要留著自己的心,只是身不由已……”

她自己都快受不了這番渣論,但仍堅持說完:“喜不喜歡一個人是可以控制的嗎?那你可以控制不喜歡我嗎?”

空氣好像突然凝固了。

魏重洲望著面前的女孩,女孩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極了,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

葉真看見魏重洲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下,她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激怒他了,他現在肯定想弄死她。就在這時,魏重洲唇角忽然一掀,竟是露出一個葉真從沒見過的笑容。

“不能。”

他那種表情,深邃的眼緊緊盯著她,明明一股強壓之下,隨著那兩個字落入耳中,葉真耳朵尖竟然有些發燙。

葉真嘴張了張才想起了該怎麽回應:“您自己都做不到,何必要求我這個小女子呢?”

小女子?

魏重洲聽著這個稱呼,看著她沮喪的臉,那沮喪只在眼睛表層,根本沒有滲透到裏面,要不是他太了解她了,差點就要被這張生而具有迷惑性的臉騙過去。看她一臉認真的演戲,魏重洲竟然冒出了逗逗她的心思。他拖長了鼻音,“嗯”了一聲。

葉真耳朵動了動,不太明白“嗯”是什麽意思。不過眼前氛圍比先前好多了,至少可以和平交談。葉真試著跟魏重洲講理:“您也覺得這不合理吧?”

魏重洲:“嗯。”

葉真兩眼放光:“感情是相互的,強扭的瓜不甜。”

魏重洲:“嗯。”

葉真:“真想報答一個人也不用非要以身相許。”

魏重洲:“嗯。”

這回答的溜的,葉真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講了。

葉真茫然的樣子就像一只小麋鹿,魏重洲心情愉悅,忍不住伸手在那白嫩嫩的臉頰上捏了捏。

“但我就喜歡不合理的事,強扭的瓜和身心同時相許。”

作者有話要說:魏狗撩起妹來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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