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寶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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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真以為裴北司很快就會回來,沒想到連續一個禮拜他都沒回來。

開始兩天,葉真過的很坦然。

第三天有點忐忑,想給裴北司打個電話問問,又怕裴北司以為她對他有什麽意思。畢竟兩個月時間到,她對他依舊沒興趣就可以走人了。所以葉真忍了下來。

不過她也不是沒事幹,上次去夏威夷前訂的車到了。感謝原主有駕照,要不她還得重新去考。

葉真開著新車去聖倫特上班,她休了好多天假了,感覺緩過來勁了,再說,聖倫特是孟蕭的地盤,魏重洲想找她麻煩也得掂量著點。

路上等紅綠燈,相鄰車裏的老大爺瞧她是個女的,呵呵笑,葉真也客氣的笑笑。

到了聖輪特,大家都出來看葉真的新車,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想不到葉真會開這種車。

“這是牧馬人?”於麗麗摸了半天,最後在葉真的幫助下爬了上去。越野車麽,底盤高,坐進去視野也不一樣。

“國產牧馬人!”張大夫道,這車不貴,二十來萬,他年輕的時候想過,後來夾在一大堆轎車裏頭,他放棄了。

“葉真,以後燒烤就你的車了。”劉大夫推了推眼鏡,他剛到聖倫特,還沒錢買這車呢。孟老板挺大方的。

“行,沒問題。”葉真爽快應了。

進了聖倫特,有人在等葉真,還不止一個人。

方赫不好出去,仗著和鄧莎熟,坐在孟蕭辦公室裏催促鄧莎叫葉真進來。

鄧莎掃了一眼方赫,見他愁眉苦臉的,過去找葉真。

聖倫特門口靠服務臺的地方擺了一張桌子,後面墻上掛著葉真上次收到的“妙手回春”錦旗,葉真坐在桌子後面正經八百的像一個江湖騙子。

不過有上次拔錯牙那老頭撐場子,老頭姓劉,是原來老國營紡織廠的職工。他牙不疼了之後,閑著沒事,把葉真四處推介給病友,約在今天找葉真看病。來的除了牙疼的,還有手疼的、脖子疼的、腰疼的、屁股疼的,總之肯定是不舒服。這些老年人整天閑著沒事,老劉又把葉真吹那麽玄乎,還說治不好不要錢,那就來唄。

他們都習慣了早上排隊領雞蛋什麽的,帶著這股精神聖倫特還沒開門就開了,所以排在方赫前面。看見葉真出現,難掩失望,這根老劉說的不一樣啊,這麽年輕,看著跟他們孫子孫女似的,這能行嗎?

結果嚷得最厲害的張嬸子往哪一坐,不到兩分鐘她就叫不出來了。

“你的脖子年輕的時候就有傷,你丈夫給你打的?至少得十七八年了。”

真跟老劉說的一樣,她看病跟看相似的,能說出你什麽時候得病,怎麽得的。

張嬸子楞了一下,孩子們成家以後,她老頭已經不怎麽敢打她了,一時提起過去那些事臉上有點無光。

“那不可能一二十年都沒長好?”

“誰說沒長好?你長好啦!但長的太過了,一層層的,成了個大疙瘩,人家是正正好配合在一起的,你多了一塊不疼麽?虧你來找我,你再不來,它再大一點,你兩邊受不了,就要影響到腦子了。”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老年人也比以前更關註身體健康,腦梗啊腦血管硬化啊比年輕人知道的都多,脖子這塊頸椎不好,可能壓迫到血管,影響大腦供氧,嚴重了暈倒猝死都是有可能的。

張嬸子一激靈:“那有辦法治嗎?”這可是骨頭上的事,是不是要開刀啊,開刀得花多少錢?

葉真擡眼,眼神把張嬸子看得驚心動魄:“不能治我幹嘛告訴你?我給你開個方子,一共兩張,一張按時吃,一張熱敷。另外你不能打麻將了,就是不能讓你的脖子不動。”

打麻將也能看出來!

張嬸子還是不敢掉以輕心:“這能有用嗎?”

葉真:“你現在不是疼得厲害嗎?你先試試。三天要是還疼不收你錢。”

葉真都這麽說了,張嬸子默默讓開位置。

其他人看得清楚,連忙上來坐好,就算現在不知道療效,但能搞清楚病根啊。

這會兒沒什麽人看牙,於麗麗幾個也在旁邊看,劉大夫心想這錢也不好賺啊,葉真幹嘛費這個勁,抱緊孟蕭大腿不就完了嗎?

鄧莎過來,她不像方赫出門戴口罩,正等著看病的老頭老太太都認出了鄧莎,滿臉驚奇。

鄧莎笑笑:“我這兒有個朋友,他不太好出來。真真,你到裏面給他瞧一下。”

葉真紋絲不動:“我這兒都排著號呢,讓他排隊。”這是規矩,現在就得立起來。

鄧莎無所謂,進去跟方赫一說,方赫氣得臉都白了。多少人求著見他!

“宮影帝還排著隊呢。”

鄧莎輕飄飄一句話把方赫說的滅火了。

陳軒婚禮以後,宮錦天徹底變成狂犬了,逮誰噴誰!

“鄧姐,我等。”方赫很上道的說。

鄧莎摸摸這孩子的頭,要不她願意帶他來,有眼色。不像有些人……鄧莎轉頭,看見孟蕭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手裏拉著拉繩,讓那窗簾變得齊平,眼睛一眨不眨地從窗簾的縫隙裏看過去,落在外面那個正在忙活的人身上。

方赫也沒等多久,葉真效率出奇的高,外面那幫老頭老太太走的時候臉上都掛著蜜汁滿足。

真神奇,方赫第一次看中醫,他以前不信這個。但劉璇的禿頭被葉真治好了,讓他動了心。

劉璇的禿頭是一次視頻診療。那時候葉真還在夏威夷。劉璇是通過鄧莎找到的葉真,說葉真能讓孟芊眉毛長出來,肯定也能讓她頭發長出來。

劉璇其實不是沒頭發,她就是掉頭發掉的厲害,發際線……如果拍照的角度刁鉆一點,跟光頭也沒差了。那些可惡的狗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三天兩頭故意逮她的發際線拍照說事。劉璇本來壓力就夠大了,發際線更往後移,幾乎是病急亂投醫的找到葉真。

葉真不能親自施針,劉璇又急得很,她就在視頻裏教她了一套按摩方法,再配上一張藥方。一個星期過去,劉璇明顯的感覺頭發不怎麽掉了,最關鍵的是,她看見發際線前面鉆出了細茸茸的頭發!

知道頭發對一個女明星多重要嗎?尤其是她這樣的小花……劉璇高興之餘卻也沒大肆宣揚,畢竟曾經禿頭也不是什麽好形象,但私底下卻分享給了幾位好朋友,方赫就是其中一個。

方赫也有很嚴重的問題,他腳臭。

腳臭到什麽程度?套三層襪子,外面穿牛皮鞋,還能聞到那股臭味。

作為新近崛起的小鮮肉,方赫其實在圈子裏混很長時間了,以前他沒這個問題,現在他還沒換衣服、脫鞋,劇組的人就自動退避三舍。道具組的人意見最大,上次不知道誰吐槽有個男演員穿過的鞋子沒法再給別人穿,他一脫鞋整個劇組的人都暈了。還口臭,搞得跟他演情侶的女演員痛不欲生雲雲,虧得他發現的早,認識的人也多,在這條消息還沒散發出去前給壓下去了,但還是走漏了風聲,現在大家都在傳他臭不可聞……娛樂圈壓力本來就大,一丁點事都能放大成為壓垮人的大山。方赫打拼那麽多年才剛有點氣色,他也不敢硬剛,只好偷偷四處看醫生,沒啥效果不說,因為這,片子都不敢接了。

方赫一脫鞋子,孟蕭出去了,叫人把所有門窗都打開,空調、排風機全打開。

鄧莎抱歉地看了一眼方赫跟著出去了,她也受不了了。

“能治嗎?”

方赫用口罩捂著鼻子,既心碎又忍耐地望著葉真,快把趴在門口的於麗麗和劉大夫給可憐哭了。

這倆也是奇葩,這麽臭都要看葉真治病。

葉真讓方赫把腳擡擡,方赫感動的快哭了,他腳那麽臭,葉真也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

葉真蹲在地上,用牙簽戳破方赫腳上的一個水泡,看了看裏面黃色的膿液:“能治,不過有點貴。”

葉真得把話跟方赫說清楚。其實給老劉他們看病掙不了錢,掙錢就掙方赫這種。

“多少?”

方赫聽葉真說“能治”就跟聽到仙樂一樣,他根本不在乎多少錢。幾乎是葉真剛說出了一個數字,他就答應了。

站在門口的小劉大夫一臉懵逼,他還在回味那夠買葉真兩個新車的數額。我是誰?我在哪?誰剛說的錢不好賺,這麽快就被打臉了?

葉真給方赫配藥,需要的很多東西都在她租的房子裏,本來裴北司答應幫她取回來,現在見這麽多人,葉真順水推舟請大家幫忙。

方赫當然願意,鄧莎今天就是送方赫過來看病的,孟蕭更不必說,當即點了於麗麗幾個一塊過去幫忙。

於麗麗幾個不知道情況,既興奮又好奇,不知道葉真住的地方是什麽樣子。

鄧莎知道葉真被魏重洲救了又刁難的事,這時聽葉真說對門住的是魏重洲,看葉真的眼神變了幾變,雖然沒說什麽,心裏那層隔膜卻化掉了,真心覺得葉真不容易。這些男人哪個是省油的燈,個個如狼似虎,葉真怎樣在夾縫中求生存,才能不沒被拆骨入腹。而且看孟蕭那樣子,根本未曾得手。不容易啊不容易!

鄧莎在娛樂圈裏混了那麽多年,心上早就覆蓋了一層硬殼,她欣賞、幫助葉真不過是為了自己得利,直到此刻才有感同身受的感覺,將葉真當做自己的姐妹。

“走,讓他們收拾,跟我買包煙去。”

到了地方,鄧莎瞧著葉真居住的簡陋環境,心裏更是發酸。

葉真也沒什麽收拾的,一些衣物,生活用品,主要是藥材、研磨、萃取、調制藥物的工具,她都整理的好好的,只要分門別類的放入箱子裏就行了。她見於麗麗幾個都很認真仔細,就和孟蕭打了個招呼,跟著鄧莎出門。

小區門口有小賣部,鄧莎買了包煙,彈出一支問葉真:“來一支嗎?”她直覺葉真會抽煙。

葉真看了一眼,抽出一支,動作熟練的夾在指間,手指比煙卷都要白幾分。

鄧莎給她點煙,看她紅潤的唇湊近煙嘴,那姿勢一看就是老司機。

不想葉真劇烈的嗆了起來,鄧莎慌忙去拍她的背,驚笑:“你不會抽啊!我看你架勢還以為你是老司機!”

葉真推掉鄧莎的手:“我再試試。”

她這次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鄧莎哈哈大笑,多年沒有的快樂,她拿過葉真的煙自己夾著深吸了一口,煙徐徐從鼻孔裏冒出來。

“這樣這樣,你試。”像教一個小妹妹。

她遞給葉真,葉真也不嫌棄她吸過,自然地接過去,深吸一口,這次從鼻孔裏出來了,還是嗆。

鄧莎拉她到樓底下沒人過的地方站住:“你不會抽就告訴我好了,為什麽還要?”

葉真:“你讓我抽,我就抽啊。再說我也想學。”

她面孔嬌艷,眼裏卻閃爍著認真。

鄧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感覺忽然間明白孟蕭為什麽死揪著葉真不撒手,還那麽斯文了。

“你可真是個寶藏,我都要愛上你了。”鄧莎道。

葉真這次順利吐出煙來:“可別,我禽獸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鄧莎哈哈大笑,她抽完一支又彈給葉真一支,一面教她吐煙圈一面問:“你喜歡那姓裴的?”

葉真沒說話,但鄧莎從她眼裏看出了答案。

“那為什麽?”其實這些男人,鄧莎覺得任意選擇其一,葉真都可以過的很好,她相信葉真不是那種集郵女。

葉真覺得她總不能告訴鄧莎其實這是一本書。

“以前欠的債,總要還完。”這麽說,相信鄧莎應該能理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鄧莎不介意葉真不告訴她,能說到這兒就說明葉真已經把她當自己人看了。她吐出一個煙圈,看煙圈在空中飄散:“裴家還算清白,夏家卻是個麻煩。夏家曾經想把女兒嫁到裴家,但苦於沒有合適的,後來夏薇回來了,裴北司卻又跟你在一起了。”

葉真沒想到女主和裴北司還有這茬,但女主並沒有和裴北司在一起,不知道這根覆仇大佬的仇恨到底有什麽聯系,說到底她最需要知道誰是覆仇大佬。

襯衫下面傳來微涼的感覺,那是那條細細的金鏈子,她怕弄丟了,索性戴在自己身上了。鏈子的照片她前天就拍下來發給孟蕭,不是不信任鄧莎,而是她身邊人多眼雜,牽連到她反而不好。

鄧莎看著她眼底光芒浮浮沈沈,最後卻歸於寧靜,猜測她真不怎麽在乎裴北司和裴家那令人眼紅的富貴。也是,有這樣一手醫術,她哪用得著去傍別人?就是不知道到底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鄧莎起了好奇,就笑著問葉真。

葉真:“反正不是孟蕭那樣的。”鄧莎不說,葉真也能看出來,就是不明白那麽通透的鄧莎怎麽就吊在了孟蕭這棵歪脖子樹上。

鄧莎苦笑,她也不想。

“你快說說你嘛!”

鄧莎抓住葉真腕子,摸起來手感太好了,一直想摸,摸的有點飄:“我覺得你啊,要找一個能保護你的。”一定更要有絕對實力,沒實力扛不住啊,來一個幹掉一個!這樣的話?

“其實警察這職業不錯。”其實鄧莎想的是那種權力頂峰的男人,但她腦子短路,嘴一抽蹦出個不討喜的詞兒。

倒是葉真滿不在乎:“警察不行,這些人都覺得自己是國家機器,高人一等,假的很、虛偽……”

葉真在心裏描摹魏重洲的樣子:“禿鷲一樣,殘忍。”會殺人,真殺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葉真見鄧莎眼珠不動,以為她被她描敘的嚇住了,嘻嘻一笑:“還窮的不得了,整天就一套警服,你說晚上玩個制服游戲,第二天還有衣裳穿嗎?”

鄧莎用手指了指葉真後面。

葉真轉頭,看見魏重洲推著一輛破自行車面色陰冷地站在那兒。

作者有話要說:洲洲:我窮?我長得像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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