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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9.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決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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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9.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決戰(三十)

周奉先的沖鋒氣勢,已經不用靠武器加持,僅憑將近兩米的身高和兩百斤的體重,構成摧枯拉朽的破壞力。

解放鞋所到之處,泥土野草翻飛,肌肉在發力中漸漸鼓脹,速度簡直媲美短跑運動員,在場見過他的和沒見過他的,無不感到震撼。

張烈虎眼皮狂跳一下。

周奉先的目標,是他。

任誰見到這種猛將對自己發起沖鋒,心裏也會發怵。

強如張烈虎也不例外。

他屏住呼吸,將身體提升到最佳狀態,卻要面臨一道艱難的選擇題。

戰,或者躲避。

按照張烈虎的性格,肯定要避其鋒芒,可這次戰鬥,不單單是個人仇怨,他代表的是張家,代表的是部隊大院積累多年的榮耀,代表的是四九城爺們的驕傲,如果初次照面就不敢硬碰,等於洩了士氣丟了臉面,所以背後強大的光環籠罩下,不允許他後退半步。

拿定主意之後,張烈虎雙腿猛蹬,如離弦之箭迎向周奉先。

他倒想瞧瞧。

這位比他年輕十歲的少年郎,是否當得起天下無雙的名號。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眸子中各自閃爍出興奮神色。

他們同屬於一種人,血液裏流淌著好戰的基因。

如果不是生在和平年代,兩人必定在青史留名。

五米,周奉先揚起右臂,像是東北人的性格直來直往,不帶有一絲花哨。

反觀張烈虎,步伐游離,身形大開大合,左手握拳,右手呈掌,用的是八極拳和劈掛拳。

作為吳少候的關門弟子,張烈虎深谙拳法奧妙,動靜,開合,吞吐,攻守,剛柔,虛實,陰陽消長,循環無端。

曾經流傳武術界有句老話,八級加劈掛,神仙都要怕。

三米。

兩人神色肅穆,周奉先率先發起進攻,轟出一拳。

張烈虎不甘示弱,大腿肌肉突然漲了一圈,左手抱住守勢,去擋石破天驚的一拳,右掌朝對方脖頸切去。

一米。

張烈虎目露兇光,速度陡然提升。

一拳一掌竟然後發先至。

周奉先只感覺轟出的拳頭,砸在了松軟的棉花中,肩頭一熱,傳來麻麻的痛感。

兩人隨即分開。

看似傻小子吃了虧,實際張烈虎更不好受,那一拳簡直比蠻牛的力道還大,化了三次都沒化完,半邊身子都在不停顫抖。

若不是對方力量太過強悍,那一掌能直取他的咽喉,可惜身體被砸的後退,只能拍在肩膀。

第一次以百分之百的狀態戰鬥,張烈虎贏了面子,輸了裏子,兩人平分秋色。

周奉先拍拍衣服浮土,露出標志性傻笑,“力氣不錯,跟山裏野豬差不離,以前真小瞧你了。”

野豬?

當他憨頭憨腦說出形容詞,誰也沒覺得是在嘲笑。

張烈虎能怒不能言,因為那一拳的後果還沒消化,氣血不停翻湧,如果現在張口,肯定會噴出老血。

他暗自驚嘆著對方的抗擊打能力,自己什麼實力,心中自有分寸,那劈掛一掌,換成趙鳳聲,一掌能給他打到奈何橋,可周奉先若無其事,跟挨了蚊子咬一樣。

少林不傳之秘,十三太保橫練,傳說刀砍一道印,槍紮一個點,真有如此變態?

沒等張烈虎開口,傻小子咧開大嘴,一股充滿苞米茬子的味道散發出來,“你不是挺能白活嗎?來啊,幹啊!”

舊傷未愈,新火又生,張烈虎強行咽下一口氣,憤憤道:“來!”

兩人又戰在一處。

說好的群毆,兩人開打,其他人不能光看不練,牛擎蒼走的是唯唯諾諾,來到郭海亮面前,深深鞠了一個躬,帶有歉意說道:“哥,俺不好意思跟趙哥打,只能找你了,放心,俺手裏有輕重,保證不把你打傷。”

郭海亮微笑道:“我打不過你,算你贏了。”

牛娃子沒想到對方認輸認的這麼快,楞了一下,撓撓屁股蛋,吭哧道:“那,那要是贏了,俺就回去了。”

“別回,沒分輸贏呢。”

趙鳳聲指了指花臉,“你跟他打。”

牛擎蒼一見到他,頓時漲紅了臉,“好的,哥,俺對不起你,就不跟你多聊了。”

牛娃子倉皇跑到長相如同女人一般的花臉面前,又是鞠了一躬,“這位不知道哥哥還是姐姐的兄弟,不好意思了。”

對於他而言,打女人似乎都比打趙鳳聲簡單得多。

花臉天生不茍言笑,見誰都是擺著一張臭臉,可今天被牛娃子的姿態和稱呼逗笑了,五指熟稔翻著蝶舞,“先別不好意思,沒準誰吃虧呢。”

趙鳳聲見他輕敵,於是提醒道:“他是張烈虎師弟,能跟奉先打的有來有回,你把刀子收了,比試比試拳腳功夫。”

之所以讓花臉對戰牛娃子,就是怕他吃虧,司徒信始終站在盧懷遠旁邊,估計是被盧家捏著把柄,只要盧懷遠放話,司徒信肯定下死手。

再怎麼說,牛娃子是個厚道的山裏人,又有愧於自己,頂多傷筋動骨,不會下死手。

花臉不傻,明白他是對自己好,收起蝶舞,輕輕點頭,“我懂了哥。”

安排完這些,趙鳳聲徑直走向了司徒信,盯著滿臉陰沈的盧懷遠看了會,又把視線轉向司徒幼麟,“商量個事?”

司徒信簡單幹脆,“說。”

趙鳳聲皮笑肉不笑說道:“我跟盧公子,可是老熟人了,給我一分鐘的時間,我們倆敘敘舊。”

沒等司徒信回答,盧懷遠陰惻惻笑道:“我跟你只有仇,哪有舊。”

盧懷遠又不傻憑借盧家權勢,可以把趙鳳聲玩死一百次,但是涉及到單挑,一百個自己都不夠趙鳳聲打。

司徒信朝前邁出一步,護在盧懷遠身前,堅定道:“你的對手是我。”

趙鳳聲笑了笑,吐了口唾沫,“那簡單,既然是群毆,我打完了你,他就是我下一個對手。”

“老子跟張烈虎只是了斷,跟你盧懷遠,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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