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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血色罌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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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血色罌粟(中)

韓反帝的發家史,跟販毒脫不了幹系,盡管目前涉及的領域有很多,斂財的手段數不勝數,但追本溯源,要依賴於毒品給他來的第一桶金。

罌粟從種植到生產,再從生產到販賣,其中不知沾滿了多少鮮血,趙鳳聲說這根雪茄有血腥味,並不誇張。

韓反帝肥胖的手指敲打著戒面,聽出了他話中隱喻,微笑道:“成功,是一個男人畢生追逐的目標,其中必有波折起伏。放眼望去,那些享譽全球的大亨首腦,哪個功成名就後,屁股底下不是屍骸累累?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道理你早該明白。我只是用我的頭腦和魄力,去賺取應得的報酬,風險和收獲並存,贏了,腰包鼓,輸了,腦袋掉,命都敢豁出去,此乃大丈夫所為,我覺得並不丟人。”

韓反帝對於金色的熱愛,已經到了偏執程度,哪怕是魚子醬,也要選用almas這款金箔大白鱘。趙鳳聲拿起一片面包,挖了一勺伴有金箔的魚子醬放上去,大口咀嚼,嗓子眼含糊不清說道:“兩萬塊能吃頓早餐,兩塊錢也可以吃頓早餐,你把自己的貪婪,淩駕於國法人命之上,這本身就是一種罪孽。”

韓反帝含笑道:“那你覺得兩萬塊的早餐好吃,還是兩塊錢的早餐好吃?”

趙鳳聲停住進食,用手指了指心口,“兩塊的,因為心裏踏實。”

哈哈哈哈哈哈。

韓反帝肆無忌憚大笑,“男兒當有淩雲志,空負天生八尺軀,你趙鳳聲胸無大志也就罷了,還要教育別人不要大展宏圖。可笑,可笑。”

趙鳳聲對於他的嘲笑無動於衷,慢條斯理啃著面包片,低聲說道:“志向和作孽是兩碼事,不要混為一談。你傷天害理幹了這麼多年,竟然沒有遭到報應,也是奇跡了。”

“善惡到頭終有報?”

韓反帝收斂笑意,摸著稀疏的眉毛,說道:“我從不信佛,也不信命,求神求仙的人,大多是懦弱無能的蠢貨,他們做不到的事情,就想靠神佛來滿足貪念,愚蠢至極!從小,算命先生就說我面相和命格不好,一輩子庸庸碌碌,福壽淺薄,家裏有一畝良田,那都算是老天爺的格外恩惠了。可是呢?我如今賺到的錢,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我真想回國一趟,找到那名算命先生,用錢嚇死他。”

趙鳳聲笑道:“跟自己的命格大相徑庭,那只有一種說法,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如果種地務農,或者上班打工,應該就是庸庸碌碌一輩子,可你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撈偏門的氣運旺,賺的是黑金,跟算命先生說的不可同日而語。但有一句話切記,財不跟無福之人,勢不隨無德之輩,你能享受的時日,恐怕不多了。”

“吃著我的飯,居然還咒我。”

韓反帝撚動著雪茄,眼神逐漸冷清,“在這裏,昭披耶都要對我忍讓三分,趙鳳聲,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昭披耶,泰國的公爵,權勢滔天,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鳳聲無賴笑道:“你的項上人頭我都敢取,別說詛咒了。韓教主今年有五十多歲吧,旁邊那少女也只有十幾歲,你們一老一少,是我的對手嗎?”

韓反帝眼神覆雜看著他,“你要對我動粗?”

趙鳳聲搓搓雙手,“道不同不相為謀,話不投機半句多,說不通,只好硬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韓反帝再度大笑,肚皮似乎都要笑破,“好你個趙家小子,打壞主意竟然打到恩人頭上。”

恩人?

趙鳳聲納悶道:“此話怎講?”

韓反帝笑了好長一會兒,才拿筆在紙上寫了寫,遞到趙鳳聲面前,“熟悉嗎?”

趙鳳聲拿過來一看,上面只有四個字,“解藥,速走。”

趙鳳聲眉頭不由皺起。

他的記憶力不錯,又對字格外敏感,韓反帝寫的這句話,正是當初送解藥的人留下的,字跡完全一致。雖說解藥沒有完全治好降頭,但解了燃眉之急,要不是那瓶藥,恐怕熬不到齊師兄找到自己。

趙鳳聲沈默一陣,揉揉鼻子說道:“按照你的地位和能力,不會只找到半副解藥,降頭師再厲害,也敵不過金錢攻勢。姓韓的,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韓反帝輕松笑道:“很簡單,你離開金三角,就是對我的最大幫助,等你回國後,那半瓶解藥會準時送到你的手中。”

趙鳳聲鎖緊眉頭,猜測道:“你是怕殺掉我之後,齊師兄找你秋後算賬?”

“咱們不是有句老話嗎,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任誰惹了齊長歌這尊煞星,都會睡不著覺。”韓反帝話鋒一轉,臉上掛有高深莫測笑容,“不過我不怕麻煩,因為齊長歌根本不會進入曼谷。”

趙鳳聲腦子越來越迷糊,先把齊長歌為何不會進入曼谷的事情放一邊,韓反帝既然不怕齊師兄,那百般討好自己,圖的是什麼?難道是為了回國後給警方說點好話?即便把嘴皮子磨破,好話說盡,那也掩蓋不了他的彌天罪行。

韓反帝翹起二郎腿,笑道:“我不僅救過你一次,那次在邊境,也是我命令司光去阻撓安常勝去殺你,如果不是我插手,你的屍體都不會留下。兩次相救,你趙鳳聲會對恩人以德報怨嗎?”

趙鳳聲默默站起身,悶聲擠出一個字,“會!”

“那好,你打贏了麗薩,我就束手就擒。”韓反帝表現出老神在在的姿態,絲毫沒把對方的威脅當一回事。

名叫麗薩的姑娘從陰暗處走出,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張稚嫩面孔,滿打滿算都不會超過十六歲。

韓反帝竟然派一名少女來跟自己交戰?

認定自己不會打女人,或者是在打可憐牌嗎?

趙鳳聲起初覺得好笑,但仔細看過名叫麗薩的女孩面容後,渾身劇烈顫抖!

他從懷裏哆哆嗦嗦摸出一張照片,不僅五官相似,嘴角黑痣跟腮邊梨渦更是無法覆制的標記。

就是她!

老沙辛辛苦苦追尋多年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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