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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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謝奕只來過一次，留的時間也極短，只將人壓在榻上狠狠地親了一陣，便離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隨著杜玉良出事，杜家的位置就變得更加微妙，盛京中的風聲更緊，局面也越來越緊張。
就在這時，宮中裏的新帝病倒了。
新帝即位就已經近六十的年紀，又日日流連在後宮，加之為了討他歡心，和其它的一些目地，三個兒子又進獻了不少美女入宮，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幾乎是一日比一日地揮霍。
這半年下來，身子早被掏空了。
而與此同時，被掏空的，還不止是他的身子。
當初為了讓晉王出兵，杜家也是下了血本，不止許諾了帝位，連同國庫裏那些銀子也都一起許了出去的，本意是想利用完晉王之後來個過河拆橋，不管現在許什麽，到時候帝位一坐，東西還是他們的。
可沒想到謝奕查到杜家藏在國庫的贓銀後，早命人將銀子轉移了，留給他們的，只剩下了一些做樣子的散銀，所以新帝在即位之初為了彰顯仁德而免了一年的人頭稅，結果轉頭又頒布獻費令，就是因為國庫的銀子見了底。
獻費收上來需要時間，而且光是獻費，也遠不夠他這樣揮霍，更何況底下還有三個比他更能揮霍的兒子。
於是，在即位半年後，不僅恢覆了人頭稅，還又加了一成。
一時間，民怨沸騰。
“朝令夕改。”江月白只覺得可笑：“拿聖旨當兒戲。”
謝奕與杜家的爭鬥，在短時間內便因謝奕出盛京，晉王登基而結束，對於普通人來講，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多大的牽連，受杜家的影響，謝奕當權時雖實政頗多，可真論到細節裏，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並不清楚，而對於皇權的更疊，換個皇帝與他們的生活而言，變動並沒有那麽大。
但是新帝的作為實在過到荒謬，兩廂對比之下，謝奕的好便立刻變得明顯了起來，盛京中頓時抱怨和流言四起。
而面對這些，新帝依舊龜縮在後宮，將一切都丟給了杜相和三個兒子處理，而晉王的三個兒子為了彰顯自己為君分憂的能力，竟然直接下令將所有傳播謠言的人抓了起來，以嚴刑重壓來堵眾人的嘴。
本就已近年節，往年這個時候，盛京中總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的，如今這一鬧之下，整個盛京都籠罩在壓抑和恐慌裏，竟比宮變，謝奕被刺時還要讓人緊張。
“他們堵得了嘴，堵得了人心嗎？”小春在院子裏和江月白聊著天，江父將他身邊的人都遣散了，只留了個小春，江月白做事許多時間需要他傳消息或者放風，便也沒有避著他，漸漸地竟也有了長進了：“他們抓的人，說什麽叛賊造反，多數都是些說書人，現在，盛京裏連書鋪都遭了殃，畫本子裏頭提到這些，都要被銷毀，弄得人心惶惶的。”
晉王本就是個成不了大事的人，否則在皇家，也不可能容他活到現在，而他的三個兒子，空有一肚子野心，可裏頭也都裝的是草包。
江月白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氣。
正說著，外頭聽到聲響，小春過去看了看，是江母來了。
這幾日天氣晴好，之前下的雪都化了，江母手裏拿著幾只紅梅枝，看到江月白，擡眸一笑：“我院中紅梅開得好，就折了幾枝給你拿過來了。”
江月白迎江母在院中的涼亭裏坐下，小春和秋葉去庫房裏尋好看的花瓶去了。
他院裏向來空蕩，如今就只剩下了母子兩人。
江母將梅枝放到石桌上，猶豫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才低聲說道：“陛下回來了？”
江月白有些驚訝，但隨即又釋然了，畢竟是面對江母，他也沒有隱瞞：“嗯。”
江母如今比之以前，反而平和了許多，之前因為他們父子的關系，立場，看著兩人越來越針鋒相對，到了後來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一直害怕什麽時候這個雷就會突然炸開，將一切炸得面目全非，可如今雷炸了，好像什麽都沒了，但除了腕上那道疤痕，一切看起來又好像沒有多大的改變。
“他回來之後，就來見了我，這一個月見得少，外頭的事多，也沒辦法。”江月白簡單地說了一下。
江母看著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之前你雖然也什麽都不說，在我面前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到底是我肚子裏出來的，我能看不出來嗎？這一個月來，笑變多了，人也安定下來了，連這氣色都比之前好了，我就知道，人回來了。”
江月白其實是沒有查覺的，而且為了不讓江父起疑，他還必須要作出和以前一樣的樣子，只是沒想到在江母的眼中，變化竟然這麽大。
被說得有些臉熱，江月白伸手去撥弄桌上的梅花：“我會註意些的。”
江母溫柔地看著江月白，曾經不止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過江父的身影，可如今卻漸漸地看不到了，江父的臉上是永遠不會出現這樣溫柔的神情的，或者說，從不會在她面前。
可某種程度上，說他們不像，可父子倆卻又那麽像。
愛上一個人，就固執到偏執。
江母的心抽痛了一下，半生眷念，如今仍是一人。
她也想通了，她花了半輩子在一個人身上，和他成家，為他生子，到頭來也不過這樣一個下場，只要兒子能開心，其它的都不重要。
“你父親最近心情很差。”江母慢慢地說著，神色依舊有些習慣性的擔憂，但卻更多的是平淡：“好幾日都是很晚才回來，應該是去了杜尚書那裏。”
江母這一輩子，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這兩個男人身上，兒子的變化他看在眼裏，丈夫的變化同樣也逃不開他的眼睛。
提到這兩人，江月白眼底的溫柔散盡，冷意浮現：“杜相也該做選擇了，只是沒有好的選擇而已。”
眼見杜玉良廢了，他自然是要早早選定主君，可晉王這三個兒子，論起仗勢欺人都是一把好手，可論起其它的，卻是一個塞一個地草包，杜相當初之所以放心地讓他們入盛京，登上帝位，就是看中了他們不中用，可現在，要被迫從三個草包裏選一個，他還真的選不了，更重要的是，草包若只是草包還好，攝政之事他也不是沒做過，可偏偏這三個草包還都不願意乖乖當傀儡，誰上去了，杜家都落不了好。
江父已經多次上過諫言，勸新帝上朝，讓杜相勸三個皇子收手，但均沒有成效，反而被那三個皇子懷疑了不止一次。
說到這裏，江月白其實也很疑惑，看向江母：“杜太後一直被幽閉宮中，但仍然無恙嗎？”
做出貍貓換太子之事，按律早就應當賜了白綾或毒酒了，可半年過去了杜太後卻仍然沒死，只是一直被幽閉，算起來，杜太後與當今新帝也算是叔嫂關系，就這麽擱置著，新帝也不嫌尷尬。
提到杜太後，江母沈默了半晌，才開口：“她有人保著。”
江月白看著江母垂下的眼，立刻便明白了過來，他伸手過去，抓住了江母的手。
江母雖心中仍然隱痛，卻不再如之前一般悶堵的難受，看著兒子慢慢恢覆血氣的臉，溫柔地笑了。
而此時另一邊，江父正在杜相的書房，他眉頭緊鎖，聲音雖然壓著，但說出的話卻越來越不客氣：“陛下現在即位不到半年，本應該是收攬人心的時候，可不旦朝令夕改，還將獻費和人頭稅又加了一成，外頭現在本就流言四起，民怨沸騰，三個皇子在這個時候還胡亂抓人，弄得人心惶惶，再不制止，後果只會更嚴重！”
杜相坐在那裏，兩個月裏，他的頭發都已經快要全白了，一張臉上盡是沈怒，抖著胡子罵道：“全都是草包，他們要是能聽進去我的話，還能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說草包，這幾個皇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們自晉州來，對盛京的掌控自然不如杜相，而杜相還能調得動阿寒部拖住吳西河，他們也怕杜相還有後手，而之前他們需要杜相的支持，個個對他奉迎得不得了，杜玉良出事之後，杜相沒有退路，只能在他們中間選一個，自然也就比之前多了底氣，加之晉王登位之事不理朝事，事事都交給他們，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又無人制衡，便更加膨脹起來。
這時，外頭隱隱傳來一陣喧鬧聲，裏頭還夾雜著不堪入耳的罵聲。
杜相正在氣頭上，沒處發洩，聽到聲音更是煩躁不已，站起身便打過去打開了門：“又在吵什麽！”
外頭六七個侍從正圍著，中間兩人擡著一個麻袋，見到他，人便停下了，走過來小聲說道：“老爺，是少爺，在書房，又弄死了一個。”
杜相聞言閉了閉眼，感覺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又怒又氣又無能為力。
杜玉良自從出事後，再不能人事，整個人就瘋了一樣，自從能下床，便將府中的妾室們都召到了身邊，不多時便弄出了人命，之前他就任他發洩了，可最近一天天的越來越放肆，外頭的人一個個買進來，一天天地再擡出去，不止後院，現在連書房都鬧上了。
之前為了謀事，他讓杜玉良把書房搬到這邊來，如今鬧起來，第一個知道的也是他，杜相忍了又忍，最終也只啞聲道：“處理幹凈點，還有，讓少爺回去，這裏是書房，不是鬧的地方。”
回到書房，江父還等在那裏，他看著杜相按著頭坐回椅中，垂頭想了半晌，才看過去：“杜相，我想見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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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謝奕只來過一次，留的時間也極短，只將人壓在榻上狠狠地親了一陣，便離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隨著杜玉良出事，杜家的位置就變得更加微妙，盛京中的風聲更緊，局面也越來越緊張。
就在這時，宮中裏的新帝病倒了。
新帝即位就已經近六十的年紀，又日日流連在後宮，加之為了討他歡心，和其它的一些目地，三個兒子又進獻了不少美女入宮，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幾乎是一日比一日地揮霍。
這半年下來，身子早被掏空了。
而與此同時，被掏空的，還不止是他的身子。
當初為了讓晉王出兵，杜家也是下了血本，不止許諾了帝位，連同國庫裏那些銀子也都一起許了出去的，本意是想利用完晉王之後來個過河拆橋，不管現在許什麽，到時候帝位一坐，東西還是他們的。
可沒想到謝奕查到杜家藏在國庫的贓銀後，早命人將銀子轉移了，留給他們的，只剩下了一些做樣子的散銀，所以新帝在即位之初為了彰顯仁德而免了一年的人頭稅，結果轉頭又頒布獻費令，就是因為國庫的銀子見了底。
獻費收上來需要時間，而且光是獻費，也遠不夠他這樣揮霍，更何況底下還有三個比他更能揮霍的兒子。
於是，在即位半年後，不僅恢覆了人頭稅，還又加了一成。
一時間，民怨沸騰。
“朝令夕改。”江月白只覺得可笑：“拿聖旨當兒戲。”
謝奕與杜家的爭鬥，在短時間內便因謝奕出盛京，晉王登基而結束，對於普通人來講，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多大的牽連，受杜家的影響，謝奕當權時雖實政頗多，可真論到細節裏，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並不清楚，而對於皇權的更疊，換個皇帝與他們的生活而言，變動並沒有那麽大。
但是新帝的作為實在過到荒謬，兩廂對比之下，謝奕的好便立刻變得明顯了起來，盛京中頓時抱怨和流言四起。
而面對這些，新帝依舊龜縮在後宮，將一切都丟給了杜相和三個兒子處理，而晉王的三個兒子為了彰顯自己為君分憂的能力，竟然直接下令將所有傳播謠言的人抓了起來，以嚴刑重壓來堵眾人的嘴。
本就已近年節，往年這個時候，盛京中總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的，如今這一鬧之下，整個盛京都籠罩在壓抑和恐慌裏，竟比宮變，謝奕被刺時還要讓人緊張。
“他們堵得了嘴，堵得了人心嗎？”小春在院子裏和江月白聊著天，江父將他身邊的人都遣散了，只留了個小春，江月白做事許多時間需要他傳消息或者放風，便也沒有避著他，漸漸地竟也有了長進了：“他們抓的人，說什麽叛賊造反，多數都是些說書人，現在，盛京裏連書鋪都遭了殃，畫本子裏頭提到這些，都要被銷毀，弄得人心惶惶的。”
晉王本就是個成不了大事的人，否則在皇家，也不可能容他活到現在，而他的三個兒子，空有一肚子野心，可裏頭也都裝的是草包。
江月白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氣。
正說著，外頭聽到聲響，小春過去看了看，是江母來了。
這幾日天氣晴好，之前下的雪都化了，江母手裏拿著幾只紅梅枝，看到江月白，擡眸一笑：“我院中紅梅開得好，就折了幾枝給你拿過來了。”
江月白迎江母在院中的涼亭裏坐下，小春和秋葉去庫房裏尋好看的花瓶去了。
他院裏向來空蕩，如今就只剩下了母子兩人。
江母將梅枝放到石桌上，猶豫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才低聲說道：“陛下回來了？”
江月白有些驚訝，但隨即又釋然了，畢竟是面對江母，他也沒有隱瞞：“嗯。”
江母如今比之以前，反而平和了許多，之前因為他們父子的關系，立場，看著兩人越來越針鋒相對，到了後來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一直害怕什麽時候這個雷就會突然炸開，將一切炸得面目全非，可如今雷炸了，好像什麽都沒了，但除了腕上那道疤痕，一切看起來又好像沒有多大的改變。
“他回來之後，就來見了我，這一個月見得少，外頭的事多，也沒辦法。”江月白簡單地說了一下。
江母看著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之前你雖然也什麽都不說，在我面前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到底是我肚子裏出來的，我能看不出來嗎？這一個月來，笑變多了，人也安定下來了，連這氣色都比之前好了，我就知道，人回來了。”
江月白其實是沒有查覺的，而且為了不讓江父起疑，他還必須要作出和以前一樣的樣子，只是沒想到在江母的眼中，變化竟然這麽大。
被說得有些臉熱，江月白伸手去撥弄桌上的梅花：“我會註意些的。”
江母溫柔地看著江月白，曾經不止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過江父的身影，可如今卻漸漸地看不到了，江父的臉上是永遠不會出現這樣溫柔的神情的，或者說，從不會在她面前。
可某種程度上，說他們不像，可父子倆卻又那麽像。
愛上一個人，就固執到偏執。
江母的心抽痛了一下，半生眷念，如今仍是一人。
她也想通了，她花了半輩子在一個人身上，和他成家，為他生子，到頭來也不過這樣一個下場，只要兒子能開心，其它的都不重要。
“你父親最近心情很差。”江母慢慢地說著，神色依舊有些習慣性的擔憂，但卻更多的是平淡：“好幾日都是很晚才回來，應該是去了杜尚書那裏。”
江母這一輩子，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這兩個男人身上，兒子的變化他看在眼裏，丈夫的變化同樣也逃不開他的眼睛。
提到這兩人，江月白眼底的溫柔散盡，冷意浮現：“杜相也該做選擇了，只是沒有好的選擇而已。”
眼見杜玉良廢了，他自然是要早早選定主君，可晉王這三個兒子，論起仗勢欺人都是一把好手，可論起其它的，卻是一個塞一個地草包，杜相當初之所以放心地讓他們入盛京，登上帝位，就是看中了他們不中用，可現在，要被迫從三個草包裏選一個，他還真的選不了，更重要的是，草包若只是草包還好，攝政之事他也不是沒做過，可偏偏這三個草包還都不願意乖乖當傀儡，誰上去了，杜家都落不了好。
江父已經多次上過諫言，勸新帝上朝，讓杜相勸三個皇子收手，但均沒有成效，反而被那三個皇子懷疑了不止一次。
說到這裏，江月白其實也很疑惑，看向江母：“杜太後一直被幽閉宮中，但仍然無恙嗎？”
做出貍貓換太子之事，按律早就應當賜了白綾或毒酒了，可半年過去了杜太後卻仍然沒死，只是一直被幽閉，算起來，杜太後與當今新帝也算是叔嫂關系，就這麽擱置著，新帝也不嫌尷尬。
提到杜太後，江母沈默了半晌，才開口：“她有人保著。”
江月白看著江母垂下的眼，立刻便明白了過來，他伸手過去，抓住了江母的手。
江母雖心中仍然隱痛，卻不再如之前一般悶堵的難受，看著兒子慢慢恢覆血氣的臉，溫柔地笑了。
而此時另一邊，江父正在杜相的書房，他眉頭緊鎖，聲音雖然壓著，但說出的話卻越來越不客氣：“陛下現在即位不到半年，本應該是收攬人心的時候，可不旦朝令夕改，還將獻費和人頭稅又加了一成，外頭現在本就流言四起，民怨沸騰，三個皇子在這個時候還胡亂抓人，弄得人心惶惶，再不制止，後果只會更嚴重！”
杜相坐在那裏，兩個月裏，他的頭發都已經快要全白了，一張臉上盡是沈怒，抖著胡子罵道：“全都是草包，他們要是能聽進去我的話，還能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說草包，這幾個皇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們自晉州來，對盛京的掌控自然不如杜相，而杜相還能調得動阿寒部拖住吳西河，他們也怕杜相還有後手，而之前他們需要杜相的支持，個個對他奉迎得不得了，杜玉良出事之後，杜相沒有退路，只能在他們中間選一個，自然也就比之前多了底氣，加之晉王登位之事不理朝事，事事都交給他們，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又無人制衡，便更加膨脹起來。
這時，外頭隱隱傳來一陣喧鬧聲，裏頭還夾雜著不堪入耳的罵聲。
杜相正在氣頭上，沒處發洩，聽到聲音更是煩躁不已，站起身便打過去打開了門：“又在吵什麽！”
外頭六七個侍從正圍著，中間兩人擡著一個麻袋，見到他，人便停下了，走過來小聲說道：“老爺，是少爺，在書房，又弄死了一個。”
杜相聞言閉了閉眼，感覺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又怒又氣又無能為力。
杜玉良自從出事後，再不能人事，整個人就瘋了一樣，自從能下床，便將府中的妾室們都召到了身邊，不多時便弄出了人命，之前他就任他發洩了，可最近一天天的越來越放肆，外頭的人一個個買進來，一天天地再擡出去，不止後院，現在連書房都鬧上了。
之前為了謀事，他讓杜玉良把書房搬到這邊來，如今鬧起來，第一個知道的也是他，杜相忍了又忍，最終也只啞聲道：“處理幹凈點，還有，讓少爺回去，這裏是書房，不是鬧的地方。”
回到書房，江父還等在那裏，他看著杜相按著頭坐回椅中，垂頭想了半晌，才看過去：“杜相，我想見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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