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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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謝奕笑著看他：“乖，我馬上回來，不用這麽舍不得我。”
江月白被開一逗就立刻退開了一步：“不是，我只是……”
謝奕已經笑著拿著衣裳出去了。
江月白連忙跟出去，謝奕正把衣裳放進木盆裏，要去舀水，見他跟出來，攔住了他：“你去榻上休息，我很快就弄好。”
江月白不肯，剛才的事是他起的頭，最後還沒讓他盡興，他就已經覺得愧疚了，怎麽還能讓天子屈尊降貴給他洗衣裳呢。
“不行，你去休息，我來。”
謝奕輕輕一扯，將他摟到懷裏，那雙眼似乎看穿了他在犟什麽。
“小白，我是沒盡興，但這不怪你。”
江月白愧疚更重，覺得謝奕實在太好了，好到他覺得自己想把一切都給他，可他已經擁有了一切，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地方不對，這裏什麽都沒有，我不想你疼。”
江月白沒明白，他自小連春宮圖都沒看過，唯一的知道的一點東西，全憑著本能和趙曉偶爾的玩笑，什麽叫地方不對，還需要什麽，那種事……怎麽會疼？
看著他一臉的迷惑，樣子乖極了。
真想將人按在懷裏，先這樣，再那樣，最後還能……
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謝奕聲音低啞：“回行宮，等回行宮。”
江月白被他推了進去，謝奕動作很快，回來的時候江月白躺在榻上正等著他。
謝奕想起什麽，從一邊拿出一個東西過來，走到榻邊：“看看。”
江月白坐起身，接過來，用紅綢包著，拿到手裏打開時，就見紅綢中靜靜躺著一顆指甲蓋大小，正散發著光芒的珠子。
“這是鮫珠？！”江月白將珠子拿出來，放在手心，哪怕只借著月光的餘輝，鮫珠依舊明亮，夜色裏仿若一滴包含了無數故事的淚珠。
謝奕看他驚喜的神色，笑道：“喜歡嗎？”
江月白連連點頭，拿起珠子看了又看：“你從來哪裏來的……”
他突然想起這幾日謝奕總是和陳大哥在外面，而且身上經常是濕的，一個猜想浮現心頭，轉臉，就看到了謝奕那雙比鮫珠還亮的眼睛。
“喜歡就好。”
“這幾日你經常和陳大哥一起出去，就是為了尋鮫珠嗎？”江月白眼眶有些濕，此時那顆鮫珠再漂亮，也抵不過洶湧而來的情意，塞滿了胸膛。
他富有天下，一切都唾手可得，但卻仍然願意為了一顆小小的珠子，日日尋找。
謝奕將珠子攏在他手心，緩緩握住他的手：“尋了好幾日，昨日才尋剛到的，珠子太小，但確實沒找到更大的，下次，我再送你一顆更大的。”
江月白搖頭，將那顆珠子牢牢地握在手心，如果握著自己的心：“我不要其它的了，它就是最好的。”
夜空繁星如墜，明月皎潔，海風清涼，風鈴悅耳。
屋中一片靜謐，只有相握的手，相抵的肩，和無人打擾的甜美夢境。
第二天換衣裳時，江月白看著腰間，小腹，甚至大腿上的痕跡，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指尖碰了一下，像是想要擦去似的，可那深紅的痕跡卻只是更加明顯。
昨晚……昨晚他完全沒有去想過這件事，也不知道會留下這麽多的痕跡，幸好穿上衣裳就能遮住。
可才穿好衣裳，江月白突然想到，昨晚謝奕也親了他的脖子，會不會……
當他對著水缸中的水查看時，臉就紅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謝奕出來時，就看著他正對著水缸扯自己的衣領，笑道：“小白已經很好看了，不用再照了。”
他們穿的本就是夏衣，此時領子無論怎麽扯，也無法將脖子上的痕跡完全遮蓋住，聽到他的話只能拿手捂著脖子，第一次用咬牙切齒的表情面對他：“你……你昨晚怎麽就不註意一點呢？”
謝奕疑惑，走過來拉了一下他捂脖子的手，江月白一開始沒松，但想到現在也就只有兩人，也無所謂，便放下了雙手。
潔白的皮膚上，如紅梅落雪般，布滿了紅痕，全是昨晚他留下的痕跡。
謝奕反而很滿意地笑了，還拿手指去碰了碰：“這可是朕親自蓋的璽印，代表著唯朕專屬，江大人怎麽還要抗旨嗎？”
江月白現在也已經對他這些話有些免疫了，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拿天子的身份來逗弄他，玩笑他的。
“陛下的寶璽還在盛京，這應當是個假的吧。”江月白捂著脖子，回嘴道。
謝奕就喜歡他這樣，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有些意味不明的暗色：“既然如此，那朕回京了，給江大人蓋個真的。”
話雖是玩笑，但陳大哥午時前就要回來了，而下午，他還要把那些沒有寫完的信寫完，江月白這一脖子的痕跡也太過暧昧，想了半天，最後只能拿了條最薄的布巾把脖子遮了起來，只是這盛夏的天氣裏，也實在太熱，不到午時便熱了一脖子的紅疹。
謝奕怎麽也不讓他再圍了，但紅痕混在紅疹之中，只說是熱得起了疹，撓成這樣，倒也沒人懷疑。
明日午時貨船便會來，江月白吃過午飯，便認認真真地替等著的那些人把信寫完，等他寫完最後一封時，天邊又已經染起了霞色。
江月白站在院子裏，看著 那將海水都染得艷麗的晚霞，心裏驀地便極為不舍起來。
這幾日雖然兩人都沒說，但都知道，他們遲早是要回到懷安，乃至盛京的，這幾日就像是偷來的悠閑日子總歸是會到頭的，只是光陰如梭，竟然這麽快就到了要離開的這一天。
“謝公子——”
吳嬸子正拎著一桶東西，身後還跟著吳勇叔和小月，吳勇叔還拖著芭蕉葉，小月則是抱著一壇子酒，一跳一跳地跟在吳嬸子身後，吳叔盯著她手裏的酒，生怕她不小心給摔了。
江月白連忙過去給他們開了門。
吳嬸子才進院子，就朝著裏頭喊道：“海娘，東西拿來了，我還帶著些海錯，你一起煮了吧。”
那桶裏的東西似乎聽到了她的話似的，蹦了起來，濺了一地的水。
海娘從裏屋出來，看到桶裏的東西，立刻對吳嬸子笑道：“你倒是大方，這東西可難抓到。”
小月抱著酒湊過來，聲音清亮：“明天兩位公子就離開了，我爹可是把他珍藏的好酒都帶來了呢。”
吳勇哥把芭蕉葉在一邊，進屋和陳大哥一起，把屋裏桌子搬到了院子裏，還將兩張桌子拼在了一起，又把芭蕉葉洗幹凈了，鋪到了桌面上。
江月白在一邊幫忙收拾著桌面，正想進屋拿碗筷，裏頭就聽見吳嬸子的聲音叫起來：“快讓開快讓開！”
謝奕從屋裏大跨步走出來，手裏正拿著一只竹編的簸箕，還在往下滴著水，熱氣騰騰而起，都看不清他的臉，而那簸箕中，滿滿的都是海錯。
“嘩啦——”盡數倒在了鋪著芭蕉葉的桌上。
謝奕朝著江月白笑了一下，轉身便又進了屋。
就這樣，各式各樣的海錯很快就鋪滿了整張桌子，殘陽如血，將天地都籠罩在一片艷色裏，海浪聲由遠及近地奔騰不息，院子裏圍坐成一桌的人也伸出了手。
江月白第一次這樣吃東西，很是新奇，謝奕替他將袍袖挽了上去，方便他動作，一開始他還很不習慣，看著對面熟練的陳大哥他們，不敢動手。
直到身邊的謝奕動了手，他向他們一樣，直接伸手拿起一個螺樣的海錯，拿在手裏看了一下，用筷子挑出裏面的肉，沾了些他們準備的不知是什麽的調料，送到了江月白的嘴邊。
“嘗嘗。”
對面幾雙目光都看了過來。
江月白不好意思真就這麽吃，從他手中拿過筷子：“我自己來。”
一次生疏，兩次三次，便沒有再不好意思了。
這裏沒有人過問他的禮儀，也沒有人註意水流到桌下了，東西沾到衣服上了，討論的就是食物本身，還有半是閑話的聊天。
吳勇哥珍藏的酒果然是好酒，是果子釀的，入口醇香，滋味綿長，卻不醉人。
“這海錯啊，寒氣重，就要喝些酒，能驅寒氣。”
“你們在外頭啊，也多註意安全。”
“再喝點，不要緊，明兒到了午時船才來哩。”
江月白再如何放松，自小學的禮儀還在，怎麽吃看上去都很斯文，謝奕則是專挑些不常見的海錯，處理幹凈了送到江月白面前。
就著酒，江月白慢慢地就吃了不少東西。
直到再也吃不下了，桌上的海錯竟也被吃得七七八八了，那一大壇子酒，便也見了底。
他酒量不好，可此時卻覺得極舒服，身上染了一身的味道，便又換了下來，江月白坐到榻上時，才感覺這時酒勁上來了，頭有些暈乎起來，但並不難受。
他晃晃悠悠地坐到了窗前，聽著外頭的海浪聲，撐著頭看著月亮，覺得月色越發朦朧。
謝奕進來時便看到他晃晃悠悠的靠在桌前，走過去扶住他，唇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怎麽不睡。”
江月白擡起沈重的眼皮，看清是他，輕輕笑了一下：“等你。”
謝奕心頭越發軟下來：“我來了，可以睡了。”
“奕哥，你教我學武吧。”
“為什麽突然想到要學武？”
“……想保護好自己。”
不想成為你的拖累，更想有一天，如果再遇到這危險，我也能保護你。
“好。”
江月白“嗯”了一聲，目光有些流戀外頭的月色，又慢吞吞地說道：“奕哥，明早，我們起來看日出吧。”
謝奕也喝了一些酒，可他酒量好，那些酒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大。
扶著人往榻上走，他輕輕地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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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被開一逗就立刻退開了一步：“不是，我只是……”
謝奕已經笑著拿著衣裳出去了。
江月白連忙跟出去，謝奕正把衣裳放進木盆裏，要去舀水，見他跟出來，攔住了他：“你去榻上休息，我很快就弄好。”
江月白不肯，剛才的事是他起的頭，最後還沒讓他盡興，他就已經覺得愧疚了，怎麽還能讓天子屈尊降貴給他洗衣裳呢。
“不行，你去休息，我來。”
謝奕輕輕一扯，將他摟到懷裏，那雙眼似乎看穿了他在犟什麽。
“小白，我是沒盡興，但這不怪你。”
江月白愧疚更重，覺得謝奕實在太好了，好到他覺得自己想把一切都給他，可他已經擁有了一切，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地方不對，這裏什麽都沒有，我不想你疼。”
江月白沒明白，他自小連春宮圖都沒看過，唯一的知道的一點東西，全憑著本能和趙曉偶爾的玩笑，什麽叫地方不對，還需要什麽，那種事……怎麽會疼？
看著他一臉的迷惑，樣子乖極了。
真想將人按在懷裏，先這樣，再那樣，最後還能……
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謝奕聲音低啞：“回行宮，等回行宮。”
江月白被他推了進去，謝奕動作很快，回來的時候江月白躺在榻上正等著他。
謝奕想起什麽，從一邊拿出一個東西過來，走到榻邊：“看看。”
江月白坐起身，接過來，用紅綢包著，拿到手裏打開時，就見紅綢中靜靜躺著一顆指甲蓋大小，正散發著光芒的珠子。
“這是鮫珠？！”江月白將珠子拿出來，放在手心，哪怕只借著月光的餘輝，鮫珠依舊明亮，夜色裏仿若一滴包含了無數故事的淚珠。
謝奕看他驚喜的神色，笑道：“喜歡嗎？”
江月白連連點頭，拿起珠子看了又看：“你從來哪裏來的……”
他突然想起這幾日謝奕總是和陳大哥在外面，而且身上經常是濕的，一個猜想浮現心頭，轉臉，就看到了謝奕那雙比鮫珠還亮的眼睛。
“喜歡就好。”
“這幾日你經常和陳大哥一起出去，就是為了尋鮫珠嗎？”江月白眼眶有些濕，此時那顆鮫珠再漂亮，也抵不過洶湧而來的情意，塞滿了胸膛。
他富有天下，一切都唾手可得，但卻仍然願意為了一顆小小的珠子，日日尋找。
謝奕將珠子攏在他手心，緩緩握住他的手：“尋了好幾日，昨日才尋剛到的，珠子太小，但確實沒找到更大的，下次，我再送你一顆更大的。”
江月白搖頭，將那顆珠子牢牢地握在手心，如果握著自己的心：“我不要其它的了，它就是最好的。”
夜空繁星如墜，明月皎潔，海風清涼，風鈴悅耳。
屋中一片靜謐，只有相握的手，相抵的肩，和無人打擾的甜美夢境。
第二天換衣裳時，江月白看著腰間，小腹，甚至大腿上的痕跡，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指尖碰了一下，像是想要擦去似的，可那深紅的痕跡卻只是更加明顯。
昨晚……昨晚他完全沒有去想過這件事，也不知道會留下這麽多的痕跡，幸好穿上衣裳就能遮住。
可才穿好衣裳，江月白突然想到，昨晚謝奕也親了他的脖子，會不會……
當他對著水缸中的水查看時，臉就紅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謝奕出來時，就看著他正對著水缸扯自己的衣領，笑道：“小白已經很好看了，不用再照了。”
他們穿的本就是夏衣，此時領子無論怎麽扯，也無法將脖子上的痕跡完全遮蓋住，聽到他的話只能拿手捂著脖子，第一次用咬牙切齒的表情面對他：“你……你昨晚怎麽就不註意一點呢？”
謝奕疑惑，走過來拉了一下他捂脖子的手，江月白一開始沒松，但想到現在也就只有兩人，也無所謂，便放下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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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奕反而很滿意地笑了，還拿手指去碰了碰：“這可是朕親自蓋的璽印，代表著唯朕專屬，江大人怎麽還要抗旨嗎？”
江月白現在也已經對他這些話有些免疫了，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拿天子的身份來逗弄他，玩笑他的。
“陛下的寶璽還在盛京，這應當是個假的吧。”江月白捂著脖子，回嘴道。
謝奕就喜歡他這樣，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有些意味不明的暗色：“既然如此，那朕回京了，給江大人蓋個真的。”
話雖是玩笑，但陳大哥午時前就要回來了，而下午，他還要把那些沒有寫完的信寫完，江月白這一脖子的痕跡也太過暧昧，想了半天，最後只能拿了條最薄的布巾把脖子遮了起來，只是這盛夏的天氣裏，也實在太熱，不到午時便熱了一脖子的紅疹。
謝奕怎麽也不讓他再圍了，但紅痕混在紅疹之中，只說是熱得起了疹，撓成這樣，倒也沒人懷疑。
明日午時貨船便會來，江月白吃過午飯，便認認真真地替等著的那些人把信寫完，等他寫完最後一封時，天邊又已經染起了霞色。
江月白站在院子裏，看著 那將海水都染得艷麗的晚霞，心裏驀地便極為不舍起來。
這幾日雖然兩人都沒說，但都知道，他們遲早是要回到懷安，乃至盛京的，這幾日就像是偷來的悠閑日子總歸是會到頭的，只是光陰如梭，竟然這麽快就到了要離開的這一天。
“謝公子——”
吳嬸子正拎著一桶東西，身後還跟著吳勇叔和小月，吳勇叔還拖著芭蕉葉，小月則是抱著一壇子酒，一跳一跳地跟在吳嬸子身後，吳叔盯著她手裏的酒，生怕她不小心給摔了。
江月白連忙過去給他們開了門。
吳嬸子才進院子，就朝著裏頭喊道：“海娘，東西拿來了，我還帶著些海錯，你一起煮了吧。”
那桶裏的東西似乎聽到了她的話似的，蹦了起來，濺了一地的水。
海娘從裏屋出來，看到桶裏的東西，立刻對吳嬸子笑道：“你倒是大方，這東西可難抓到。”
小月抱著酒湊過來，聲音清亮：“明天兩位公子就離開了，我爹可是把他珍藏的好酒都帶來了呢。”
吳勇哥把芭蕉葉在一邊，進屋和陳大哥一起，把屋裏桌子搬到了院子裏，還將兩張桌子拼在了一起，又把芭蕉葉洗幹凈了，鋪到了桌面上。
江月白在一邊幫忙收拾著桌面，正想進屋拿碗筷，裏頭就聽見吳嬸子的聲音叫起來：“快讓開快讓開！”
謝奕從屋裏大跨步走出來，手裏正拿著一只竹編的簸箕，還在往下滴著水，熱氣騰騰而起，都看不清他的臉，而那簸箕中，滿滿的都是海錯。
“嘩啦——”盡數倒在了鋪著芭蕉葉的桌上。
謝奕朝著江月白笑了一下，轉身便又進了屋。
就這樣，各式各樣的海錯很快就鋪滿了整張桌子，殘陽如血，將天地都籠罩在一片艷色裏，海浪聲由遠及近地奔騰不息，院子裏圍坐成一桌的人也伸出了手。
江月白第一次這樣吃東西，很是新奇，謝奕替他將袍袖挽了上去，方便他動作，一開始他還很不習慣，看著對面熟練的陳大哥他們，不敢動手。
直到身邊的謝奕動了手，他向他們一樣，直接伸手拿起一個螺樣的海錯，拿在手裏看了一下，用筷子挑出裏面的肉，沾了些他們準備的不知是什麽的調料，送到了江月白的嘴邊。
“嘗嘗。”
對面幾雙目光都看了過來。
江月白不好意思真就這麽吃，從他手中拿過筷子：“我自己來。”
一次生疏，兩次三次，便沒有再不好意思了。
這裏沒有人過問他的禮儀，也沒有人註意水流到桌下了，東西沾到衣服上了，討論的就是食物本身，還有半是閑話的聊天。
吳勇哥珍藏的酒果然是好酒，是果子釀的，入口醇香，滋味綿長，卻不醉人。
“這海錯啊，寒氣重，就要喝些酒，能驅寒氣。”
“你們在外頭啊，也多註意安全。”
“再喝點，不要緊，明兒到了午時船才來哩。”
江月白再如何放松，自小學的禮儀還在，怎麽吃看上去都很斯文，謝奕則是專挑些不常見的海錯，處理幹凈了送到江月白面前。
就著酒，江月白慢慢地就吃了不少東西。
直到再也吃不下了，桌上的海錯竟也被吃得七七八八了，那一大壇子酒，便也見了底。
他酒量不好，可此時卻覺得極舒服，身上染了一身的味道，便又換了下來，江月白坐到榻上時，才感覺這時酒勁上來了，頭有些暈乎起來，但並不難受。
他晃晃悠悠地坐到了窗前，聽著外頭的海浪聲，撐著頭看著月亮，覺得月色越發朦朧。
謝奕進來時便看到他晃晃悠悠的靠在桌前，走過去扶住他，唇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怎麽不睡。”
江月白擡起沈重的眼皮，看清是他，輕輕笑了一下：“等你。”
謝奕心頭越發軟下來：“我來了，可以睡了。”
“奕哥，你教我學武吧。”
“為什麽突然想到要學武？”
“……想保護好自己。”
不想成為你的拖累，更想有一天，如果再遇到這危險，我也能保護你。
“好。”
江月白“嗯”了一聲，目光有些流戀外頭的月色，又慢吞吞地說道：“奕哥，明早，我們起來看日出吧。”
謝奕也喝了一些酒，可他酒量好，那些酒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大。
扶著人往榻上走，他輕輕地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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