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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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大軍順利抵達解州，宋之妄不希望這麽快就被傳召回都城，嚴令任何人都不得將他已經誅殺謝賊的消息傳回都城。
華卿還在解州，他不放心。
但聞風裏死了，解州也從夢魘脫困出來，甚至有數位青樓女子擊鼓鳴冤，請求談華卿賜還良籍，願意從良。
她們大多都是不願，苦於權勢，被逼無奈，談華卿也都一一放了她們。
同時她們為了報答談華卿，也將藏在青樓的秘密一一道明。
“郡守大人，每一個青樓楚館內都有一個特殊的房間，門口都有人牢牢守著，具體情況民女也不知道為何，但老鴇定是知道的。”
“對，梨花院也有！之前還有人偷偷進去，結果第二日那人就不見了。”
“風幽亭也有。”
一人開了口，接二連三的人都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數位青樓老鴇跪在地上戰戰兢兢，豆大似的汗從額頭流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宋之妄扶著談華卿使了個眼色給顧聽風，顧聽風瞬間明白，退了下去。
眾人散去，老鴇也被關進地牢，三日內斬首，這是談華卿下的令，他不會再讓解州出現一座青樓楚館了。
吳風順一直候在旁邊，天氣燥熱的很，偏偏談華卿突然高燒，宋之妄不放心，就一刻也不讓他離開。
真是非常不講理的人。
吳風順氣得吹胡子瞪眼，偏生還沒有辦法。
“大人，殿下，春風渡的人又來了，”兀鷲匆匆忙忙地進來，身上還有些狼狽，沾滿了墨跡。
起先春風渡的人也來鬧了一次，說什麽都要談華卿審理三年前的那場舊案，談華卿見過他們一次，本想著一回到解州就處理，沒成想他們等不及，又來了。
“請進來吧，”宋之妄低頭看了眼談華卿蒼白的臉，見他無力開口，自作主張先開口了。
兀鷲點點頭，“是。”
郡守府的大門今天就沒關過，戚上烽和廖刑站在閣樓上吹風，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人，心裏的震驚不是一點半點，早就聽聞解州是出了名的亂，沒想到會亂成這樣。
看來啊，這解州確實是個燙手山芋，按照宋之妄的意思，這塊燙手山芋要落到他手上了，戚上烽悠悠嘆了一聲，抿了口茶，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進來的人有男有女，而且還有許許多多的小孩子，他們手上不是拿著紙就是拿著糕點，但各個白白胖胖，看著養得很好，和解州城內那些窮苦孩子不一樣。
為首的是一位容貌被毀的女子和一位瞎了一只眼的男子，一個叫李玉娘，一個叫馬興義。
突然，又有一個人風風火火跑了進來。
譚衍朔跑得太急，呼吸都困難，看著一屋的人，趕緊跪在地上，激動道：“公子！放過他們吧！”
李玉娘一見他就驚了，“譚大夫，你在說什麽啊？”
譚衍朔仿佛沒聽到，只是一個勁地磕頭，“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
“譚大夫！”小孩子們一見他就圍著他身邊，哭得震天動地，“哥哥呢！秋哥哥去哪了？”
小女孩嘟著嘴，哭著開口，“他不見了，我們找了他好久。”
談華卿掀開眼皮，定定望著譚衍朔。
譚衍朔的心漏跳一拍，忙低了下頭，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著急忙慌的擡頭，然後看到了李玉娘，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沒事……玉娘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李玉娘點點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從袖中拿出一個本子，雙手高高舉起，“民女姚玉娘有冤！還望大人為民女主持公道！”
談華卿撐著坐直了，“你且細說清楚。”
“老先生一身仁心善良，幫助孤兒幼子，卻在三年前被江郡守胡定誣陷奸汙民女！”
但奸汙民女之人卻是他江百榮，他以民女家人威脅民女將此罪嫁禍給老先生，為的就是將慈幼堂的孩子們賣掉！”
“後來民女不忍，想要告發他，被他推下懸崖，幸好，民女遇見了紀秋生，他救了我，讓我待在春風渡，等待時機，他告訴民女，談郡守是個好人，民女這才迫不及待來了。”
談華卿一怔，垂眸不語。
她旁邊的男子也開口了，“草民馬興義，在三年前目睹了事情經過，卻被江百榮報覆，弄瞎了草民一只眼，草民願做人證，還老先生清白！”
“這上面就記錄這江百榮在解州犯下了數項罪行！”
談華卿拿過這本子，仔細翻閱後，小心地把證據放好，一開口聲音沙啞的不行。
“待本官離開解州，你們二人隨本官一起去都城。”
“謝大人！謝大人！”
談華卿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開口，目光直直望著譚衍朔，“到底怎麽回事？”
譚衍朔知道逃不過了，認命地低下頭，“春風渡其實不是什麽青樓，裏面住的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幼子，紀秋生心系他們，聞風裏便隨其心願，養著春風渡眾人……”
隨著他說得越來越多，在場之人也越來越震驚，談華卿的心中直接掀起了驚濤駭浪，喉嚨處腥甜翻滾。
“春風渡地下還有藏著金銀的通道，是聞風裏讓人安排的……”
談華卿猛然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嘴裏猛然湧出鮮血，眼前慢慢變黑，天旋地轉，耳邊嗡嗡響，還聽見了宋之妄的怒吼聲。
但下一秒，他就徹底失去知覺了。
宋之妄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一把抱緊談華卿。
譚衍朔也瞪大眼睛，下意識去扶，卻快不過宋之妄。
“大夫！”
吳風順正在打盹，聽到這冰冷的聲音，瞬間就清醒過來，忙過去把脈，但他一看談華卿就是他是氣急攻心了。
不是什麽大事，怎麽整得快死……
不對！
怎麽沒有脈象了！？
吳風順嚇得手指都在顫抖，仔仔細細又把了一遍，真的……真的沒有脈象。
宋之妄摸著談華卿的臉，沒感覺到任何溫度，心一下子就墜入冰窖。
遠在北疆的薩巫皺著眉頭看雪，見自己的葫蘆一直響個不停，很快又恢覆了安靜，眸色沈了下去。
嗯？
談華卿……死了？
屋內陰沈的冷氣壓令所有人都不敢看宋之妄的臉色，譚衍朔被踹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暈過去了。
“都滾出去！去找最好的大夫！快去！”
吳風順一把老骨頭都快嚇散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停地翻看醫書。
戚上烽看著院內所有人驚慌失措，臉色微微一變，還沒來得及問什麽，就見一隊又一隊人拿著地圖出府了。
這是出大事了啊。
現在還是不要觸怒宋之妄的好。
宋之妄發出痛苦的聲音，手指不停去摸談華卿的臉，不停去聽他的心跳。
仍舊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一絲跳動。
他死死盯著談華卿失去血色的臉，嘴唇發抖。
他怎麽都不肯相信，他的華卿剛剛還好好的，為什麽，這麽突然。
不會的，不可能的
譚衍朔悠悠轉醒，掙紮起來，捂著胸口咳嗽幾聲，“殿下，公子可能是毒發了。”
吳風順一個激靈忙問道：“什麽毒？”
“控蟻”
宋之妄瞬間看了過來，“可否解毒？”
譚衍朔搖頭，一臉絕望，“不行。”
“那換血呢？”
吳風順本來低著頭正在想控蟻之毒，聽到這話，猛然擡頭。
譚衍朔猶豫下來，默默點了點頭。
換血可行，可保幾年可活，但每隔幾年就要重新找人換血。
“老夫可不幹喪盡天良的事，你想得倒是好，換血！誰願意要這種有毒的血，你這不是害人嗎？”
“老夫不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宋之妄握緊談華卿的手，“我願意換。”
他扭頭看向譚衍朔和吳風順，“現在，立刻，換。”
“但不準將這件事告訴華卿，明白嗎？”
吳風順有些詫異，楞了半天，旋即鄭重答應下來。
譚衍朔很猶豫，但見宋之妄冷冷地看著他，也是答應了下來。
總歸是為公子好。
一旦開始換血，過程就不能中斷，三天後，吳風順和譚衍朔精疲力盡的走了出來。
宋之妄四肢都被割了幾道口子，用繃帶好好包紮著，談華卿也和他一樣，只不過他還昏睡著，但他身上的傷已經覆原了。
現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能傷害他的華卿，華卿不會再死了，也不會再痛了。
宋之妄低下頭，吻著談華卿的嘴邊，眼神眷戀又癡迷。
他的華卿，是真正的神明。
真好。
手指撫摸談華卿的臉，宋之妄冷靜地吩咐人把房間打掃幹凈，又找到最好的金創藥，努力讓身上的傷消失，起碼在談華卿醒來之前，他必須全好。
如果華卿知道，一定會生他氣的。
三日過去了，談華卿還是沒有醒，宋之妄就接管了談華卿的事，替他處理解州的事。
青樓楚館的特殊房間被查清，原來是裏面藏有一間密室，裏面放滿了金銀財寶，大多都是之前豪門鄉紳存放的。
十日過去了，解州開始步入正軌，百姓建造房屋，種植莊稼，修建水井，統一商業物價，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而且還下了雨，不是傾盆大雨，而是綿綿的細雨，是真正的雨。
聽著外面的雨聲，宋之妄溫柔地將談華卿抱入懷裏，低頭在談華卿臉上吻了吻。
“華卿啊，春風渡已經更名慈幼堂，現在是孩子們讀書的地方，我今日還去看了看，他們很頑皮，但也很乖，夫子一發話，坐得比誰都直。”
“你的努力沒有白費，解州在一點點變好，我拿了你書房裏修水井的圖紙，那些工匠看了都很驚奇，連連誇你。”
“我每日出門，他們都會問你何時才會醒來。”
“還說要給你修祠堂呢。”
“華卿……”
宋之妄抿著嘴，埋進談華卿的懷裏，抱緊談華卿的腰，閉上眼，貪婪地聞談華卿身上的氣味。
我的華卿。
我的愛人。
我的信仰。
你什麽時候醒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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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聞風裏死了，解州也從夢魘脫困出來，甚至有數位青樓女子擊鼓鳴冤，請求談華卿賜還良籍，願意從良。
她們大多都是不願，苦於權勢，被逼無奈，談華卿也都一一放了她們。
同時她們為了報答談華卿，也將藏在青樓的秘密一一道明。
“郡守大人，每一個青樓楚館內都有一個特殊的房間，門口都有人牢牢守著，具體情況民女也不知道為何，但老鴇定是知道的。”
“對，梨花院也有！之前還有人偷偷進去，結果第二日那人就不見了。”
“風幽亭也有。”
一人開了口，接二連三的人都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數位青樓老鴇跪在地上戰戰兢兢，豆大似的汗從額頭流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宋之妄扶著談華卿使了個眼色給顧聽風，顧聽風瞬間明白，退了下去。
眾人散去，老鴇也被關進地牢，三日內斬首，這是談華卿下的令，他不會再讓解州出現一座青樓楚館了。
吳風順一直候在旁邊，天氣燥熱的很，偏偏談華卿突然高燒，宋之妄不放心，就一刻也不讓他離開。
真是非常不講理的人。
吳風順氣得吹胡子瞪眼，偏生還沒有辦法。
“大人，殿下，春風渡的人又來了，”兀鷲匆匆忙忙地進來，身上還有些狼狽，沾滿了墨跡。
起先春風渡的人也來鬧了一次，說什麽都要談華卿審理三年前的那場舊案，談華卿見過他們一次，本想著一回到解州就處理，沒成想他們等不及，又來了。
“請進來吧，”宋之妄低頭看了眼談華卿蒼白的臉，見他無力開口，自作主張先開口了。
兀鷲點點頭，“是。”
郡守府的大門今天就沒關過，戚上烽和廖刑站在閣樓上吹風，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人，心裏的震驚不是一點半點，早就聽聞解州是出了名的亂，沒想到會亂成這樣。
看來啊，這解州確實是個燙手山芋，按照宋之妄的意思，這塊燙手山芋要落到他手上了，戚上烽悠悠嘆了一聲，抿了口茶，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進來的人有男有女，而且還有許許多多的小孩子，他們手上不是拿著紙就是拿著糕點，但各個白白胖胖，看著養得很好，和解州城內那些窮苦孩子不一樣。
為首的是一位容貌被毀的女子和一位瞎了一只眼的男子，一個叫李玉娘，一個叫馬興義。
突然，又有一個人風風火火跑了進來。
譚衍朔跑得太急，呼吸都困難，看著一屋的人，趕緊跪在地上，激動道：“公子！放過他們吧！”
李玉娘一見他就驚了，“譚大夫，你在說什麽啊？”
譚衍朔仿佛沒聽到，只是一個勁地磕頭，“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
“譚大夫！”小孩子們一見他就圍著他身邊，哭得震天動地，“哥哥呢！秋哥哥去哪了？”
小女孩嘟著嘴，哭著開口，“他不見了，我們找了他好久。”
談華卿掀開眼皮，定定望著譚衍朔。
譚衍朔的心漏跳一拍，忙低了下頭，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著急忙慌的擡頭，然後看到了李玉娘，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沒事……玉娘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李玉娘點點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從袖中拿出一個本子，雙手高高舉起，“民女姚玉娘有冤！還望大人為民女主持公道！”
談華卿撐著坐直了，“你且細說清楚。”
“老先生一身仁心善良，幫助孤兒幼子，卻在三年前被江郡守胡定誣陷奸汙民女！”
但奸汙民女之人卻是他江百榮，他以民女家人威脅民女將此罪嫁禍給老先生，為的就是將慈幼堂的孩子們賣掉！”
“後來民女不忍，想要告發他，被他推下懸崖，幸好，民女遇見了紀秋生，他救了我，讓我待在春風渡，等待時機，他告訴民女，談郡守是個好人，民女這才迫不及待來了。”
談華卿一怔，垂眸不語。
她旁邊的男子也開口了，“草民馬興義，在三年前目睹了事情經過，卻被江百榮報覆，弄瞎了草民一只眼，草民願做人證，還老先生清白！”
“這上面就記錄這江百榮在解州犯下了數項罪行！”
談華卿拿過這本子，仔細翻閱後，小心地把證據放好，一開口聲音沙啞的不行。
“待本官離開解州，你們二人隨本官一起去都城。”
“謝大人！謝大人！”
談華卿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開口，目光直直望著譚衍朔，“到底怎麽回事？”
譚衍朔知道逃不過了，認命地低下頭，“春風渡其實不是什麽青樓，裏面住的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幼子，紀秋生心系他們，聞風裏便隨其心願，養著春風渡眾人……”
隨著他說得越來越多，在場之人也越來越震驚，談華卿的心中直接掀起了驚濤駭浪，喉嚨處腥甜翻滾。
“春風渡地下還有藏著金銀的通道，是聞風裏讓人安排的……”
談華卿猛然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嘴裏猛然湧出鮮血，眼前慢慢變黑，天旋地轉，耳邊嗡嗡響，還聽見了宋之妄的怒吼聲。
但下一秒，他就徹底失去知覺了。
宋之妄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一把抱緊談華卿。
譚衍朔也瞪大眼睛，下意識去扶，卻快不過宋之妄。
“大夫！”
吳風順正在打盹，聽到這冰冷的聲音，瞬間就清醒過來，忙過去把脈，但他一看談華卿就是他是氣急攻心了。
不是什麽大事，怎麽整得快死……
不對！
怎麽沒有脈象了！？
吳風順嚇得手指都在顫抖，仔仔細細又把了一遍，真的……真的沒有脈象。
宋之妄摸著談華卿的臉，沒感覺到任何溫度，心一下子就墜入冰窖。
遠在北疆的薩巫皺著眉頭看雪，見自己的葫蘆一直響個不停，很快又恢覆了安靜，眸色沈了下去。
嗯？
談華卿……死了？
屋內陰沈的冷氣壓令所有人都不敢看宋之妄的臉色，譚衍朔被踹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暈過去了。
“都滾出去！去找最好的大夫！快去！”
吳風順一把老骨頭都快嚇散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停地翻看醫書。
戚上烽看著院內所有人驚慌失措，臉色微微一變，還沒來得及問什麽，就見一隊又一隊人拿著地圖出府了。
這是出大事了啊。
現在還是不要觸怒宋之妄的好。
宋之妄發出痛苦的聲音，手指不停去摸談華卿的臉，不停去聽他的心跳。
仍舊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一絲跳動。
他死死盯著談華卿失去血色的臉，嘴唇發抖。
他怎麽都不肯相信，他的華卿剛剛還好好的，為什麽，這麽突然。
不會的，不可能的
譚衍朔悠悠轉醒，掙紮起來，捂著胸口咳嗽幾聲，“殿下，公子可能是毒發了。”
吳風順一個激靈忙問道：“什麽毒？”
“控蟻”
宋之妄瞬間看了過來，“可否解毒？”
譚衍朔搖頭，一臉絕望，“不行。”
“那換血呢？”
吳風順本來低著頭正在想控蟻之毒，聽到這話，猛然擡頭。
譚衍朔猶豫下來，默默點了點頭。
換血可行，可保幾年可活，但每隔幾年就要重新找人換血。
“老夫可不幹喪盡天良的事，你想得倒是好，換血！誰願意要這種有毒的血，你這不是害人嗎？”
“老夫不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宋之妄握緊談華卿的手，“我願意換。”
他扭頭看向譚衍朔和吳風順，“現在，立刻，換。”
“但不準將這件事告訴華卿，明白嗎？”
吳風順有些詫異，楞了半天，旋即鄭重答應下來。
譚衍朔很猶豫，但見宋之妄冷冷地看著他，也是答應了下來。
總歸是為公子好。
一旦開始換血，過程就不能中斷，三天後，吳風順和譚衍朔精疲力盡的走了出來。
宋之妄四肢都被割了幾道口子，用繃帶好好包紮著，談華卿也和他一樣，只不過他還昏睡著，但他身上的傷已經覆原了。
現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能傷害他的華卿，華卿不會再死了，也不會再痛了。
宋之妄低下頭，吻著談華卿的嘴邊，眼神眷戀又癡迷。
他的華卿，是真正的神明。
真好。
手指撫摸談華卿的臉，宋之妄冷靜地吩咐人把房間打掃幹凈，又找到最好的金創藥，努力讓身上的傷消失，起碼在談華卿醒來之前，他必須全好。
如果華卿知道，一定會生他氣的。
三日過去了，談華卿還是沒有醒，宋之妄就接管了談華卿的事，替他處理解州的事。
青樓楚館的特殊房間被查清，原來是裏面藏有一間密室，裏面放滿了金銀財寶，大多都是之前豪門鄉紳存放的。
十日過去了，解州開始步入正軌，百姓建造房屋，種植莊稼，修建水井，統一商業物價，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而且還下了雨，不是傾盆大雨，而是綿綿的細雨，是真正的雨。
聽著外面的雨聲，宋之妄溫柔地將談華卿抱入懷裏，低頭在談華卿臉上吻了吻。
“華卿啊，春風渡已經更名慈幼堂，現在是孩子們讀書的地方，我今日還去看了看，他們很頑皮，但也很乖，夫子一發話，坐得比誰都直。”
“你的努力沒有白費，解州在一點點變好，我拿了你書房裏修水井的圖紙，那些工匠看了都很驚奇，連連誇你。”
“我每日出門，他們都會問你何時才會醒來。”
“還說要給你修祠堂呢。”
“華卿……”
宋之妄抿著嘴，埋進談華卿的懷裏，抱緊談華卿的腰，閉上眼，貪婪地聞談華卿身上的氣味。
我的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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