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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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黃沙卷天，馬車漸漸駛入荒漠地區，這裏的樹少，每走十米幾乎都看不到一棵，而且大多都幹枯雕零，可見土地貧瘠。
臨近六月，天氣越來越熱了，談華卿的手指摩挲摸著信上的名字，宋之妄寫的是瘦金體，筆鋒淩厲，鋒芒畢露，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談華卿把信收好，放進自己懷中的衣服裏。
“公子，我們到了，”兀鷲摘下帷帽，擡頭看了眼刻有解州二字的城墻。
“嗯，”談華卿應了聲，從馬車上下來，他打算先視察一番，所以沒有提前通知解州的地方官員。
他站在破舊不堪的城門口，走了進去，如他所想的一樣，解州當真艱苦，來來往往的人皆滿臉愁苦，一路上的商販也很少，這裏最多的人是乞丐，縮在墻角，衣衫襤褸，麻木地啃食著黑得像碳一樣的東西。
談華卿神色凝重下來，“龐影，去查一下，怎麽回事。”
“是，屬下立刻就去！”龐影道。
“公子，您走了這麽久，累了嗎？”小灼看得出談華卿心情不太好，以為他是累了，想讓他去休息，“要回府嗎？”
談華卿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我去見郡丞和郡尉。”
他又看向眾人，“小灼跟著我，其他人也去，守他們，一個都不許放走。”
“是！”
解州這般模樣，談華卿隱隱猜到了什麽。
——此時都城，宋之妄和宋少晏又去見了步戈戈，但步戈戈卻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誰也不見。
宋之妄知道步戈戈前日晚上被綁去了皇宮，但他也不知道他去見了誰，宋之妄細細想了想，還是查一下為好。
臨走時，宋少晏又送了一千年人參，讓步戈戈好生休息，便告辭了。
四國之中，扶桑國是與大夏最和睦的，因為蕭楠楠關系，扶桑國願意與大夏交好，進行貿易往來。
因此，大夏人民對扶桑國人民態度是最好的。
而宋之妄也終於見到了那位鼎鼎有名的東滄聖子——鉉暉。
鉉暉如同步桑律說的那樣，左瞳白色，為人瘦弱，看起來病怏怏的，容貌只能說得上清秀，微卷的頭發披散在腦後，他穿著厚重的墨色大氅，明明這麽熱的天，卻滴汗未流。
“還請上座，”鉉暉望著宋少晏，做出邀請的動作，而後，左眼卻毫不避諱，細細打量著宋之妄，尤其在他脖頸處的玄色絲帶停了一會兒。
目光並不令人惡心，反而只是一種很溫和的打量，但卻讓宋之妄心中一凜。
宋之妄眼睛毫不避諱直直對上鉉暉的左眼，又淡淡移開。
鉉暉並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慢慢開口，“太子殿下可成婚了嗎？”
宋少晏略微蹙眉，目光帶著疑惑，不知道鉉暉為何問這個。
“聖子何意？”
鉉暉道：“我有一徒兒，名喚卓櫻，也是大夏都城人士，年方十七，正值妙齡……”
“謝聖子好意，孤並不想成親，”還未說完，就宋少晏斬釘截鐵的拒絕。
鉉暉笑笑，定定望著宋少晏，沒頭沒腦說了句話，“太子殿下品行端正，將幼弟照顧得很好。”
宋少晏一驚，手指慢慢握成拳，皮笑肉不笑，沒有說話。
“傳聞聖子能預言天下事，不知聖子能否幫本宮預言一二，算算本宮何時能成親，”宋之妄面帶笑容道。
鉉暉頷首，“自然可以。”
他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白色的左眼仿佛劃過一道流光，眉間微微蹙了蹙。
鉉暉搖搖頭，“公主不會成親，且，公主終其一生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嗎？”宋之妄散漫地笑了笑，內心越發警惕。
“那聖子可是預言錯了，本宮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本宮也會成親，”宋之妄淡淡道，嘴角略帶嘲諷。
鉉暉嘴角的笑意收斂起來，“未來變數太多，預言當不得真的。”
手指微微蜷著，他端起茶杯，表面上看起來如同這杯茶一樣，平靜無波，但內裏卻翻江倒海。
他看清了宋之妄的未來，他的未來只有死，而且活不過二十歲，但再想繼續看下去，卻被一團濃重的黑霧遮擋了。
而且這個公主……不是女子。
這個公主……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宋之妄冷哼一聲，“不過如此。”
這個聖子的預言有點東西，但他只預言到了宋枝忘的結局，他不會知道，面前的宋之妄並不是真正的宋枝忘，甚至，他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這個人，留不得，宋之妄心想，他一眼就看穿了宋少晏的心思，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心腹大患。
“皇兄，走吧，還差最後一位，”宋之妄若無其事的起身，大步流星離開。
宋少晏點頭，兩人一同離開。
鉉暉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睛一瞇，微微擡手，一個人就迅速地跪在了他面前。
“去查查那位公主。”
“是。”
一出去，宋少晏的臉色就完全沈下來，午時已經到了，兩人去了迎仙居用膳，宋少晏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之妄並不餓，他看了眼宋少晏，“皇兄有何想法？”
宋少晏倒了一杯冷酒，目光泛著寒意，“別無想法，只能除掉。”
鉉暉知道他的心思，不然也不會說那句話，無論他會不會說出去，但只要涉及到宋予歌，宋少晏心中還是起了殺意。
他可以拿自己去賭，予歌年紀小，不行。
“我也正有此意，”宋之妄斂眸道。
“好，”兩人不謀而合，宋少晏點頭，仰頭喝下一杯冷酒。
砰得一聲，屋內發出震動的聲音，北疆國使團眾人，看著被掐著脖子的人，面面相覷，不敢動手。
“殿下快松手！”
莫拉驚恐地盯著雲朝夜漸漸用力的手，急促地呼吸了幾下，“別…殿下快住手！…”
她急得直拉萬黎的袖子，“萬黎姐姐，你快阻止殿下啊！”
萬黎單膝跪在地上，手都在地板上摳出了血，卻仍舊不為所動。
“誰準你離開孤的！”雲朝夜掐著薩巫的脖子，眼睛泛著綠光。
詭異的是，她的聲音就像一個正常大人的聲音一樣，與他滿是稚氣的娃娃臉極為不符。
薩巫艱難地喘氣，搖搖頭，“殿…下恕…罪，我錯了。”
雲朝夜緩緩松開手，薩巫從墻上摔了下來，還沒喘上氣，一雙綠色的眼睛就逼近自己的臉。
“再有下一次，孤一定把你的雙腳砍斷，”雲朝夜語氣冰冷。
雲朝夜起身，矮矮胖胖的身體，還抖動著肉，赤著腳走到萬黎面前。
“孤的大軍衛，告訴孤，國師在哪？”
萬黎恭敬道：“國師化名君無歸，現在都城溫家，另外，國師失憶了，並不記得屬下。”
雲朝夜垂眸，“明日，孤明日就要見到他。”
“……是。”
她又再度擡頭，目光掃向一旁瑟瑟發抖的莫拉，“莫拉，你為何也來了大夏？”
莫拉支支吾吾，低著頭說不出一句話。
雲朝夜眼裏閃過怒意，整個人都散發著低氣壓，氣氛越發凝重起來。
“殿下！大夏的太子殿下來了！”藍衣婢女的闖入打破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雲朝夜不耐煩地偏過頭，快步走了出去，“看著他們。”
“是。”
一轉頭，離開了薩巫，身上的暴戾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了，眼裏的綠色也盡數退去，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娃娃，朝外頭走去。
藍衣婢女嘆了一聲，忍下心中的害怕，試探性摸了摸雲朝夜軟軟的頭發。
“殿下今日要吃什麽？”
雲朝夜眼睛彎彎，“孤要吃肉！吃魚！阿雪。”
全然看不出她是剛剛那個掐著別人脖子的小魔女，阿雪眼裏浮現擔憂，回頭看了看被重兵把守的房間，嘆息一聲。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殿下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孤來了！”一個小女孩風風火火地進來，她穿著紅衣，像個紅燈籠似的。
宋少晏正在坐在椅子上，擡眼就看到了一個穿紅衣小姑娘，想來應該就是那位北疆國女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沒有想到這位國女的年紀會這樣小。
雲朝夜跑到宋少晏面前，氣鼓鼓道：“你就是太子殿下？”
宋少晏頷首，“孤的確是。”
“你們大夏一點都不好，太熱了，孤想要冰，但他們說限量供應，你給孤弄來，”雲朝夜不滿道。
宋少晏笑了笑，“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孤用得冰也和國女一樣。”
都城夏季年年都如此，今年還算好些，幾乎每家都能用上冰，去年連皇宮都供應不上。
雲朝夜不高興地皺眉，眼神轉而往旁邊一瞥，瞬間都瞪大了，看著宋之妄失了神。
“這位漂亮姐姐，你…你是誰啊？”雲朝夜挪著小碎步，走到宋之妄面前，目光單純無辜。
藍衣婢女一臉尷尬，忙走了過去，怕雲朝夜會冒犯宋之妄。
早在來之前，她們就調查過宋之妄，知道她是當今大夏最受寵的望月公主，生得貌美無雙，而且還手握軍令，即將迎戰叛賊，傳聞她手段狠辣，不留情面，旁的人說上半句可能就會觸怒她，喜怒無常，很難對付。
宋之妄盯著面前這個白胖的小女孩看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有點奇怪。
“皇兄，四國使臣都已經看完，我先回了，”宋之妄道。
“好，你回去吧，好好歇著，”宋少晏道。
見宋之妄要走，雲朝夜頗為不舍，又問了宋少晏許多次，她才知道，這位漂亮姐姐，是大夏最尊貴的望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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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華卿把信收好，放進自己懷中的衣服裏。
“公子，我們到了，”兀鷲摘下帷帽，擡頭看了眼刻有解州二字的城墻。
“嗯，”談華卿應了聲，從馬車上下來，他打算先視察一番，所以沒有提前通知解州的地方官員。
他站在破舊不堪的城門口，走了進去，如他所想的一樣，解州當真艱苦，來來往往的人皆滿臉愁苦，一路上的商販也很少，這裏最多的人是乞丐，縮在墻角，衣衫襤褸，麻木地啃食著黑得像碳一樣的東西。
談華卿神色凝重下來，“龐影，去查一下，怎麽回事。”
“是，屬下立刻就去！”龐影道。
“公子，您走了這麽久，累了嗎？”小灼看得出談華卿心情不太好，以為他是累了，想讓他去休息，“要回府嗎？”
談華卿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我去見郡丞和郡尉。”
他又看向眾人，“小灼跟著我，其他人也去，守他們，一個都不許放走。”
“是！”
解州這般模樣，談華卿隱隱猜到了什麽。
——此時都城，宋之妄和宋少晏又去見了步戈戈，但步戈戈卻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誰也不見。
宋之妄知道步戈戈前日晚上被綁去了皇宮，但他也不知道他去見了誰，宋之妄細細想了想，還是查一下為好。
臨走時，宋少晏又送了一千年人參，讓步戈戈好生休息，便告辭了。
四國之中，扶桑國是與大夏最和睦的，因為蕭楠楠關系，扶桑國願意與大夏交好，進行貿易往來。
因此，大夏人民對扶桑國人民態度是最好的。
而宋之妄也終於見到了那位鼎鼎有名的東滄聖子——鉉暉。
鉉暉如同步桑律說的那樣，左瞳白色，為人瘦弱，看起來病怏怏的，容貌只能說得上清秀，微卷的頭發披散在腦後，他穿著厚重的墨色大氅，明明這麽熱的天，卻滴汗未流。
“還請上座，”鉉暉望著宋少晏，做出邀請的動作，而後，左眼卻毫不避諱，細細打量著宋之妄，尤其在他脖頸處的玄色絲帶停了一會兒。
目光並不令人惡心，反而只是一種很溫和的打量，但卻讓宋之妄心中一凜。
宋之妄眼睛毫不避諱直直對上鉉暉的左眼，又淡淡移開。
鉉暉並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慢慢開口，“太子殿下可成婚了嗎？”
宋少晏略微蹙眉，目光帶著疑惑，不知道鉉暉為何問這個。
“聖子何意？”
鉉暉道：“我有一徒兒，名喚卓櫻，也是大夏都城人士，年方十七，正值妙齡……”
“謝聖子好意，孤並不想成親，”還未說完，就宋少晏斬釘截鐵的拒絕。
鉉暉笑笑，定定望著宋少晏，沒頭沒腦說了句話，“太子殿下品行端正，將幼弟照顧得很好。”
宋少晏一驚，手指慢慢握成拳，皮笑肉不笑，沒有說話。
“傳聞聖子能預言天下事，不知聖子能否幫本宮預言一二，算算本宮何時能成親，”宋之妄面帶笑容道。
鉉暉頷首，“自然可以。”
他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白色的左眼仿佛劃過一道流光，眉間微微蹙了蹙。
鉉暉搖搖頭，“公主不會成親，且，公主終其一生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嗎？”宋之妄散漫地笑了笑，內心越發警惕。
“那聖子可是預言錯了，本宮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本宮也會成親，”宋之妄淡淡道，嘴角略帶嘲諷。
鉉暉嘴角的笑意收斂起來，“未來變數太多，預言當不得真的。”
手指微微蜷著，他端起茶杯，表面上看起來如同這杯茶一樣，平靜無波，但內裏卻翻江倒海。
他看清了宋之妄的未來，他的未來只有死，而且活不過二十歲，但再想繼續看下去，卻被一團濃重的黑霧遮擋了。
而且這個公主……不是女子。
這個公主……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宋之妄冷哼一聲，“不過如此。”
這個聖子的預言有點東西，但他只預言到了宋枝忘的結局，他不會知道，面前的宋之妄並不是真正的宋枝忘，甚至，他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這個人，留不得，宋之妄心想，他一眼就看穿了宋少晏的心思，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心腹大患。
“皇兄，走吧，還差最後一位，”宋之妄若無其事的起身，大步流星離開。
宋少晏點頭，兩人一同離開。
鉉暉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睛一瞇，微微擡手，一個人就迅速地跪在了他面前。
“去查查那位公主。”
“是。”
一出去，宋少晏的臉色就完全沈下來，午時已經到了，兩人去了迎仙居用膳，宋少晏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之妄並不餓，他看了眼宋少晏，“皇兄有何想法？”
宋少晏倒了一杯冷酒，目光泛著寒意，“別無想法，只能除掉。”
鉉暉知道他的心思，不然也不會說那句話，無論他會不會說出去，但只要涉及到宋予歌，宋少晏心中還是起了殺意。
他可以拿自己去賭，予歌年紀小，不行。
“我也正有此意，”宋之妄斂眸道。
“好，”兩人不謀而合，宋少晏點頭，仰頭喝下一杯冷酒。
砰得一聲，屋內發出震動的聲音，北疆國使團眾人，看著被掐著脖子的人，面面相覷，不敢動手。
“殿下快松手！”
莫拉驚恐地盯著雲朝夜漸漸用力的手，急促地呼吸了幾下，“別…殿下快住手！…”
她急得直拉萬黎的袖子，“萬黎姐姐，你快阻止殿下啊！”
萬黎單膝跪在地上，手都在地板上摳出了血，卻仍舊不為所動。
“誰準你離開孤的！”雲朝夜掐著薩巫的脖子，眼睛泛著綠光。
詭異的是，她的聲音就像一個正常大人的聲音一樣，與他滿是稚氣的娃娃臉極為不符。
薩巫艱難地喘氣，搖搖頭，“殿…下恕…罪，我錯了。”
雲朝夜緩緩松開手，薩巫從墻上摔了下來，還沒喘上氣，一雙綠色的眼睛就逼近自己的臉。
“再有下一次，孤一定把你的雙腳砍斷，”雲朝夜語氣冰冷。
雲朝夜起身，矮矮胖胖的身體，還抖動著肉，赤著腳走到萬黎面前。
“孤的大軍衛，告訴孤，國師在哪？”
萬黎恭敬道：“國師化名君無歸，現在都城溫家，另外，國師失憶了，並不記得屬下。”
雲朝夜垂眸，“明日，孤明日就要見到他。”
“……是。”
她又再度擡頭，目光掃向一旁瑟瑟發抖的莫拉，“莫拉，你為何也來了大夏？”
莫拉支支吾吾，低著頭說不出一句話。
雲朝夜眼裏閃過怒意，整個人都散發著低氣壓，氣氛越發凝重起來。
“殿下！大夏的太子殿下來了！”藍衣婢女的闖入打破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雲朝夜不耐煩地偏過頭，快步走了出去，“看著他們。”
“是。”
一轉頭，離開了薩巫，身上的暴戾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了，眼裏的綠色也盡數退去，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娃娃，朝外頭走去。
藍衣婢女嘆了一聲，忍下心中的害怕，試探性摸了摸雲朝夜軟軟的頭發。
“殿下今日要吃什麽？”
雲朝夜眼睛彎彎，“孤要吃肉！吃魚！阿雪。”
全然看不出她是剛剛那個掐著別人脖子的小魔女，阿雪眼裏浮現擔憂，回頭看了看被重兵把守的房間，嘆息一聲。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殿下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孤來了！”一個小女孩風風火火地進來，她穿著紅衣，像個紅燈籠似的。
宋少晏正在坐在椅子上，擡眼就看到了一個穿紅衣小姑娘，想來應該就是那位北疆國女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沒有想到這位國女的年紀會這樣小。
雲朝夜跑到宋少晏面前，氣鼓鼓道：“你就是太子殿下？”
宋少晏頷首，“孤的確是。”
“你們大夏一點都不好，太熱了，孤想要冰，但他們說限量供應，你給孤弄來，”雲朝夜不滿道。
宋少晏笑了笑，“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孤用得冰也和國女一樣。”
都城夏季年年都如此，今年還算好些，幾乎每家都能用上冰，去年連皇宮都供應不上。
雲朝夜不高興地皺眉，眼神轉而往旁邊一瞥，瞬間都瞪大了，看著宋之妄失了神。
“這位漂亮姐姐，你…你是誰啊？”雲朝夜挪著小碎步，走到宋之妄面前，目光單純無辜。
藍衣婢女一臉尷尬，忙走了過去，怕雲朝夜會冒犯宋之妄。
早在來之前，她們就調查過宋之妄，知道她是當今大夏最受寵的望月公主，生得貌美無雙，而且還手握軍令，即將迎戰叛賊，傳聞她手段狠辣，不留情面，旁的人說上半句可能就會觸怒她，喜怒無常，很難對付。
宋之妄盯著面前這個白胖的小女孩看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有點奇怪。
“皇兄，四國使臣都已經看完，我先回了，”宋之妄道。
“好，你回去吧，好好歇著，”宋少晏道。
見宋之妄要走，雲朝夜頗為不舍，又問了宋少晏許多次，她才知道，這位漂亮姐姐，是大夏最尊貴的望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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