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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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殿下小心！”
突然。
一道刺耳尖銳的聲音響起，顧聽風本想安撫那師公子帶來的孩子，沒想到這孩子像是著了什麽魔似的，拔了他的佩劍就朝外面沖，提著劍亂砍人。
所有人迅速反應過來，立刻追了出去。
看見這孩子沖進談公子的院中，顧聽風的心一下子就高高提起了。
幸好，還沒走近就被暗中保護的兀鷲押住了。
師從舟眼中一驚，看到自己撿回來的孩子瘋瘋癲癲這樣，著實也沒想到，“這……他…他這是怎麽了？”
宋之妄扶著談華卿坐下，像對待一件易碎稀世珍寶一樣，大手放在談華卿腰後，毫不避諱揉著，眼睛不動聲色掃了眼顧聽風。
顧聽風心頭一緊，帶著眾人跪下，“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領二十板子，”宋之妄淡淡道。
顧聽風恭敬應道：“是。”
談華卿註意到兀鷲龐影幾人身上都有傷，扭頭看向宋之妄。
宋之妄對他笑了笑，手放在他腰後繼續揉著。
“兀鷲，放開他，”談華卿嘆了一聲。
顧聽風趕忙上前，拿走劍，讓人束縛住那孩子的雙手。
“都下去養傷吧，傷藥直接去公主府的藥鋪取，等傷好了再回來，”談華卿對著兀鷲說道。
兀鷲和龐影面面相覷，皺了皺眉，退了下去，他們其實不怪談華卿，相反，他們能理解他，公主殿下對他看得太重，太緊了，恨不得日日夜夜陪伴在側，所以公子都只能派他們出去做事，不能親自去。
“華卿，你不會怪我吧？我都是太緊張你了，明明昨日才和我歡……，”宋之妄不滿道。
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是談華卿，他臉上有些紅，不自然咳嗽兩聲，聲音有些冷，“知道了，不怪你，只是日後莫要再罰他們了。”
宋之妄怔然，貼著他的手心親了親，高興地笑。
“好，好，聽你的。”
瞥見談華卿衣領處裸露的痕跡，師從舟隱約猜到了，沒想到這位公主這麽生猛，不自在極了，走到卓瀾面前，又眉頭緊鎖。
“他這是怎麽了？”
顧聽風道：“屬下奉公主命安撫他，誰想剛把他帶到偏院，他就搶了劍沖了出去。”
“受驚過度，這孩子膽子太小了，”宋之妄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顧聽風，打暈他吧，睡一覺會好一些。”
談華卿制止他，“等會，殿下。”
“把他帶過來。”
談華卿渾身難受，還沒緩過來，上下打量了卓瀾一圈，眉微微蹙起來，“從舟，你是怎麽遇到他的？”
師從舟低頭望了眼被押在地上的人，“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他，他那時被人欺負，勒索錢財，那些人還嚷嚷著要把他賣去暗娼館，我救了他，便發現他呆呆楞楞的，問什麽都問不出。”
年紀不大，衣著富貴，不像是受過苦的樣子，遇到這種事，恐怕也是嚇得不輕。
談華卿看見他慘白驚恐的臉，嘆了一聲，“讓他留在偏院，命人好生照看，另外派個人去查一下他是哪家公子。”
“是。”
“你也回鐘秀書院吧，”談華卿又望向師從舟，“殿下會安排人手暗中保護你。”
師從舟點點頭，有些不放心剛剛失魂落魄的孩子，“那這個孩子……他……。”
“你放心，我會送他歸家。”
“謝謝師兄，”
師從舟又看了眼宋之妄，心不甘情不願道了一句謝，“謝謝公主。”
入了夜，宋之妄幫談華卿擦幹頭發，語氣低沈，“還有五日，你就要走了。”
他領兵誅滅叛賊，還有半個月才能離開都城，不能和談華卿同行。
談華卿拍拍他的手，安撫道：“不是看不見了，等殿下來了解州，我們自然能見。”
“你不思念我嗎？”宋之妄反問，內心像吃了一顆沒熟的酸果，又酸又澀。
欲望，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起初他只是愛著談華卿，什麽都不管不顧，但一旦談華卿回應他，就像打開了欲望的門，他不只是想要談華卿的身體，更想要他的愛，他的靈魂，他的所有。
他是一頭貪得無厭，自私自利的狼，想要談華卿的目光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
談華卿轉頭，用絹布擦著宋之妄的頭發，輕聲回答，“會思念的。”
黑發纏繞在一起，無邊的暧昧在夜色裏生出。
“殿下，萬事小心，”談華卿湊近宋之妄的懷裏。
宋之妄抱緊談華卿，“嗯。”
談華卿睫毛微顫，手指劃過宋之妄的胸膛，擡頭看著宋之妄的眼睛。
宋之妄靜靜地看著他，忽而，攔腰抱起談華卿，朝床邊走去。
燭燈滅了，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小院，兩人同臥而眠，緊緊相擁，一夜好夢。
三更半夜，卓府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卓夫人焦急地來回走，眼睛通紅，“你弟弟究竟去哪兒啊？怎麽還不回來。”
“父親呢？”卓櫻冷漠開口，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卓夫人身體一僵，不敢和卓櫻對視，“他…他…。”
“母親不敢說，女兒來替您說，”卓櫻淡淡道：“父親早已不在乎瀾弟，不管他死活，如今宿在其他女人房裏，對嗎？”
卓夫人瞳孔一縮，手指顫抖指著她，“你怎敢議論你父親的事！”
“父親？”卓櫻扯了扯嘴角，“他算什麽父親！”
卓夫人臉色大變，“你住嘴！”
她驟然站起身來，冷漠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女兒現在就去殺了他。”
“不準去！你這個瘋子！”卓夫人瞪大眼睛，快步走上前，一巴掌打了下去。
響亮的聲音震住大廳所有的人，所有人都驚呆了，楞在原地。
夫人……怎麽打了小姐？這小姐可是替太後娘娘去道觀修行了數十年啊。
卓櫻擦掉嘴邊血跡，眼底全是殺意，“若不是看在瀾弟的面上，女兒一定連您一起殺了。”
“你…你…”卓夫人心臟劇烈跳動，難以置信望著她。
“卓櫻你這個賤人！”突然尖銳的女人嘶喊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一個發飾淩亂的女人快步跑了過來，她是卓府裏的榮姨娘，還有其他姨娘也沖了進來，數來數去有十幾位，全部聚在院子裏。
“你把我女兒弄哪裏去了？！”
“還有我兒子，他在哪！？”
“我們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麽一回來就綁了自己的親姐妹啊！”
她們本來安撫好了孩子，突然聽到丫環來報，卓大小姐命人把她們的孩子強行帶走了，這下顧不得許多，想起卓瀾失蹤一事，生怕卓櫻會傷害自己的孩子，急急忙忙就趕來。
卓櫻抽出掛在墻壁上的刀，冷冷看著她們，刀縫劃過地面，發出嚓嚓聲，令所有人身心發寒。
站在身邊的卓夫人尤為甚，她從前就知道自己生了一個孽女，好不容易送去道觀修行數十年，有了數十年安生，沒想到，如今她回來了，還是如此心狠手辣。
“明人不說暗話，我不信瀾弟會無緣無故失蹤，如今，整個卓府都在我的控制下，你們的孩子也在我手上，”
幾個姨娘眉眼直跳，哭著求訴，“卓櫻啊，他們可是你的親生弟妹啊。”
卓櫻冷冷道：“我卓櫻只有卓瀾一個弟弟。”
“只要一個時辰沒找到瀾弟，我就殺一個，不管是你們，還是那些雜種，一個都逃不了。”
頃刻間，所有人都臉色慘白下來，眼神驚恐。
“卓櫻！我孩子只有三歲啊！”
有個姨娘大聲喊，“家主呢？我要見家主！”
“你這麽做就不怕家主嗎？！”
“他死了，護不了你們，”卓櫻道。
一句話輕描淡寫就掐滅了他們所有的希望，原本吵鬧的眾人在一瞬間就安靜下來，呆若木雞，怔怔望著卓櫻。
卓夫人沙啞開口，“你怎麽敢……怎麽敢，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
卓櫻慢慢回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扔下手上的刀，面無表情道：“想死就死吧。”
地上的刀泛著森冷銀光，卓夫人指著卓櫻，嘴唇顫抖，“你…會遭報應的，弒父殺母。”
她蹲下來，抖著手拿起刀，狠心閉上眼，直接抹了脖子，鮮血濺到卓櫻的裙擺上，滾燙又刺眼。
卓櫻看著她自刎，她的眼神很冷漠，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感情，她蹲下來，蓋住母親的眼睛，脫下手腕上的佛珠。
佛珠混進血裏，染上了汙穢。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轉頭看向其他人，面不改色地吩咐，“一個時辰到了，動手。”
淒厲的尖叫聲驟然響起，院內的女人們四竄逃離，唯恐被抓到。
這一夜的卓府，除了淒慘的叫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消息傳遍都城，自然而然也會傳到皇宮，傳到太後的耳朵裏。
“這孩子，這十幾年真是白俢了，性子半點沒變，”蕭楠楠道，“懿旨寫好了嗎？”
大姑姑趕忙拿來兩份懿旨，“寫好了，太後。”
“去宣旨吧，告訴卓櫻，好自為之。”
“……是。”
宋之妄早早地就出門了，去見如今在都城的大將軍，其中也包括蕭定晟，一行人在中軍林見面。
臨走時，談華卿還囑咐了他許多遍，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讓他千萬別暴露身份。
一個擁有軍權的公主和一個擁有軍權的皇子，兩者不能相較，凡事還是小心謹慎為上。
“公子，那個孩子應該是卓氏的少爺，”顧聽風的手下恭敬稟告。
談華卿頷首，眸光微動，“去告訴卓家人吧，讓他們來接。”
“是。”
難怪他覺得眼熟，原來是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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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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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耳尖銳的聲音響起，顧聽風本想安撫那師公子帶來的孩子，沒想到這孩子像是著了什麽魔似的，拔了他的佩劍就朝外面沖，提著劍亂砍人。
所有人迅速反應過來，立刻追了出去。
看見這孩子沖進談公子的院中，顧聽風的心一下子就高高提起了。
幸好，還沒走近就被暗中保護的兀鷲押住了。
師從舟眼中一驚，看到自己撿回來的孩子瘋瘋癲癲這樣，著實也沒想到，“這……他…他這是怎麽了？”
宋之妄扶著談華卿坐下，像對待一件易碎稀世珍寶一樣，大手放在談華卿腰後，毫不避諱揉著，眼睛不動聲色掃了眼顧聽風。
顧聽風心頭一緊，帶著眾人跪下，“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領二十板子，”宋之妄淡淡道。
顧聽風恭敬應道：“是。”
談華卿註意到兀鷲龐影幾人身上都有傷，扭頭看向宋之妄。
宋之妄對他笑了笑，手放在他腰後繼續揉著。
“兀鷲，放開他，”談華卿嘆了一聲。
顧聽風趕忙上前，拿走劍，讓人束縛住那孩子的雙手。
“都下去養傷吧，傷藥直接去公主府的藥鋪取，等傷好了再回來，”談華卿對著兀鷲說道。
兀鷲和龐影面面相覷，皺了皺眉，退了下去，他們其實不怪談華卿，相反，他們能理解他，公主殿下對他看得太重，太緊了，恨不得日日夜夜陪伴在側，所以公子都只能派他們出去做事，不能親自去。
“華卿，你不會怪我吧？我都是太緊張你了，明明昨日才和我歡……，”宋之妄不滿道。
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是談華卿，他臉上有些紅，不自然咳嗽兩聲，聲音有些冷，“知道了，不怪你，只是日後莫要再罰他們了。”
宋之妄怔然，貼著他的手心親了親，高興地笑。
“好，好，聽你的。”
瞥見談華卿衣領處裸露的痕跡，師從舟隱約猜到了，沒想到這位公主這麽生猛，不自在極了，走到卓瀾面前，又眉頭緊鎖。
“他這是怎麽了？”
顧聽風道：“屬下奉公主命安撫他，誰想剛把他帶到偏院，他就搶了劍沖了出去。”
“受驚過度，這孩子膽子太小了，”宋之妄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顧聽風，打暈他吧，睡一覺會好一些。”
談華卿制止他，“等會，殿下。”
“把他帶過來。”
談華卿渾身難受，還沒緩過來，上下打量了卓瀾一圈，眉微微蹙起來，“從舟，你是怎麽遇到他的？”
師從舟低頭望了眼被押在地上的人，“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他，他那時被人欺負，勒索錢財，那些人還嚷嚷著要把他賣去暗娼館，我救了他，便發現他呆呆楞楞的，問什麽都問不出。”
年紀不大，衣著富貴，不像是受過苦的樣子，遇到這種事，恐怕也是嚇得不輕。
談華卿看見他慘白驚恐的臉，嘆了一聲，“讓他留在偏院，命人好生照看，另外派個人去查一下他是哪家公子。”
“是。”
“你也回鐘秀書院吧，”談華卿又望向師從舟，“殿下會安排人手暗中保護你。”
師從舟點點頭，有些不放心剛剛失魂落魄的孩子，“那這個孩子……他……。”
“你放心，我會送他歸家。”
“謝謝師兄，”
師從舟又看了眼宋之妄，心不甘情不願道了一句謝，“謝謝公主。”
入了夜，宋之妄幫談華卿擦幹頭發，語氣低沈，“還有五日，你就要走了。”
他領兵誅滅叛賊，還有半個月才能離開都城，不能和談華卿同行。
談華卿拍拍他的手，安撫道：“不是看不見了，等殿下來了解州，我們自然能見。”
“你不思念我嗎？”宋之妄反問，內心像吃了一顆沒熟的酸果，又酸又澀。
欲望，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起初他只是愛著談華卿，什麽都不管不顧，但一旦談華卿回應他，就像打開了欲望的門，他不只是想要談華卿的身體，更想要他的愛，他的靈魂，他的所有。
他是一頭貪得無厭，自私自利的狼，想要談華卿的目光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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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纏繞在一起，無邊的暧昧在夜色裏生出。
“殿下，萬事小心，”談華卿湊近宋之妄的懷裏。
宋之妄抱緊談華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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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妄靜靜地看著他，忽而，攔腰抱起談華卿，朝床邊走去。
燭燈滅了，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小院，兩人同臥而眠，緊緊相擁，一夜好夢。
三更半夜，卓府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卓夫人焦急地來回走，眼睛通紅，“你弟弟究竟去哪兒啊？怎麽還不回來。”
“父親呢？”卓櫻冷漠開口，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卓夫人身體一僵，不敢和卓櫻對視，“他…他…。”
“母親不敢說，女兒來替您說，”卓櫻淡淡道：“父親早已不在乎瀾弟，不管他死活，如今宿在其他女人房裏，對嗎？”
卓夫人瞳孔一縮，手指顫抖指著她，“你怎敢議論你父親的事！”
“父親？”卓櫻扯了扯嘴角，“他算什麽父親！”
卓夫人臉色大變，“你住嘴！”
她驟然站起身來，冷漠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女兒現在就去殺了他。”
“不準去！你這個瘋子！”卓夫人瞪大眼睛，快步走上前，一巴掌打了下去。
響亮的聲音震住大廳所有的人，所有人都驚呆了，楞在原地。
夫人……怎麽打了小姐？這小姐可是替太後娘娘去道觀修行了數十年啊。
卓櫻擦掉嘴邊血跡，眼底全是殺意，“若不是看在瀾弟的面上，女兒一定連您一起殺了。”
“你…你…”卓夫人心臟劇烈跳動，難以置信望著她。
“卓櫻你這個賤人！”突然尖銳的女人嘶喊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一個發飾淩亂的女人快步跑了過來，她是卓府裏的榮姨娘，還有其他姨娘也沖了進來，數來數去有十幾位，全部聚在院子裏。
“你把我女兒弄哪裏去了？！”
“還有我兒子，他在哪！？”
“我們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麽一回來就綁了自己的親姐妹啊！”
她們本來安撫好了孩子，突然聽到丫環來報，卓大小姐命人把她們的孩子強行帶走了，這下顧不得許多，想起卓瀾失蹤一事，生怕卓櫻會傷害自己的孩子，急急忙忙就趕來。
卓櫻抽出掛在墻壁上的刀，冷冷看著她們，刀縫劃過地面，發出嚓嚓聲，令所有人身心發寒。
站在身邊的卓夫人尤為甚，她從前就知道自己生了一個孽女，好不容易送去道觀修行數十年，有了數十年安生，沒想到，如今她回來了，還是如此心狠手辣。
“明人不說暗話，我不信瀾弟會無緣無故失蹤，如今，整個卓府都在我的控制下，你們的孩子也在我手上，”
幾個姨娘眉眼直跳，哭著求訴，“卓櫻啊，他們可是你的親生弟妹啊。”
卓櫻冷冷道：“我卓櫻只有卓瀾一個弟弟。”
“只要一個時辰沒找到瀾弟，我就殺一個，不管是你們，還是那些雜種，一個都逃不了。”
頃刻間，所有人都臉色慘白下來，眼神驚恐。
“卓櫻！我孩子只有三歲啊！”
有個姨娘大聲喊，“家主呢？我要見家主！”
“你這麽做就不怕家主嗎？！”
“他死了，護不了你們，”卓櫻道。
一句話輕描淡寫就掐滅了他們所有的希望，原本吵鬧的眾人在一瞬間就安靜下來，呆若木雞，怔怔望著卓櫻。
卓夫人沙啞開口，“你怎麽敢……怎麽敢，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
卓櫻慢慢回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扔下手上的刀，面無表情道：“想死就死吧。”
地上的刀泛著森冷銀光，卓夫人指著卓櫻，嘴唇顫抖，“你…會遭報應的，弒父殺母。”
她蹲下來，抖著手拿起刀，狠心閉上眼，直接抹了脖子，鮮血濺到卓櫻的裙擺上，滾燙又刺眼。
卓櫻看著她自刎，她的眼神很冷漠，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感情，她蹲下來，蓋住母親的眼睛，脫下手腕上的佛珠。
佛珠混進血裏，染上了汙穢。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轉頭看向其他人，面不改色地吩咐，“一個時辰到了，動手。”
淒厲的尖叫聲驟然響起，院內的女人們四竄逃離，唯恐被抓到。
這一夜的卓府，除了淒慘的叫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消息傳遍都城，自然而然也會傳到皇宮，傳到太後的耳朵裏。
“這孩子，這十幾年真是白俢了，性子半點沒變，”蕭楠楠道，“懿旨寫好了嗎？”
大姑姑趕忙拿來兩份懿旨，“寫好了，太後。”
“去宣旨吧，告訴卓櫻，好自為之。”
“……是。”
宋之妄早早地就出門了，去見如今在都城的大將軍，其中也包括蕭定晟，一行人在中軍林見面。
臨走時，談華卿還囑咐了他許多遍，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讓他千萬別暴露身份。
一個擁有軍權的公主和一個擁有軍權的皇子，兩者不能相較，凡事還是小心謹慎為上。
“公子，那個孩子應該是卓氏的少爺，”顧聽風的手下恭敬稟告。
談華卿頷首，眸光微動，“去告訴卓家人吧，讓他們來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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