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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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乃又棲入獄後,蘑意很快被明宿的公司吞並,他準備充足,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利落地接手了全部事務。

蘑意出事,Collapse當年簽的霸王合同自然跟著作廢,明宿讓人重擬了份新的,親手送到了幾個哥哥手上。

游夜拿到合同,第一眼看到的是甲方名字。

他有些驚訝,接著失笑問道,“‘COLLAPSE’?你是想給我們開個單獨的工作室?”

明宿的個人公司名叫星夜,這一份勞務合同卻不是從總公司發出的,而是由掛靠其下的工作室【COLLAPSE】,即合同生效後,Collapse的活動不會過多受到總公司的限制,擁有一定的獨立權。

“嗯,已經定下了。”明宿說,“以後Collapse可以自主選擇活動方向,想做什麽都可以,反正不會有人管。”

這話說得太過美好,喬羽來沒忍住“哇哦”了一聲,“真的做什麽都行?那我不工作呢,公司給不給養?”

“做夢呢,真當我開個公司搞慈善的?”明宿一個抱枕輕飄飄甩過去,語氣不鹹不淡,“公司確實不養閑人,不過我管。”

“......單養你們幾個的話,我還是能做到的。”

說完,明宿抿了抿唇,他避開投來的幾道視線,裝作整理額發的樣子低下了頭,耳尖泛紅。

喬羽來頓時西施捧心,表情甜蜜地靠在了許如清懷裏,“天呢清寶,這就是養成系的快樂嗎,年下弟弟就是好,長大了還能反哺家裏的廢物兄長。”

楚未微微側目,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許如清揪著喬羽來的後頸把人丟到楚未手邊,“廢物弟弟還是先學學怎麽遣詞造句吧。”

喬羽來做作地嚶了一聲,隨後順從地趴在了楚未肩上。

楚未張臂把人攬住,指尖微微收緊,又喝了口水。

游夜支腿坐在沙發上,歪頭看著明宿。

察覺到他的視線,明宿扭頭,兩人靜靜對視了片刻,而後明宿一點點湊了過去,輕輕牽住游夜的指尖。

“你怎麽也在偷偷笑我?”明宿垂眸看著游夜含笑的眼底,撒嬌似的低聲警告,“不許笑。”

游夜眨了下眼,“我沒笑。”

話是這麽說的,游夜卻並沒有控制自己的表情,他唇角微勾,眉眼都漸漸彎了起來,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撒謊。”

明宿呲了下嘴,一雙虎牙冒出尖尖,他裝作要咬的樣子俯身,被游夜後仰著推開了。

“別鬧。”游夜眼下也染上些許緋色,他輕笑了一聲,伸出指尖點在明宿的胸前,“要註意上下級距離啊,明總。”

尾音拉長,咬字打旋兒,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這樣的稱呼一出口,連帶著氛圍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明宿眼底發熱,視線緊緊黏在了游夜的身上。

沙發另一頭,三人見狀同時噤聲,楚未、許如清和喬羽來互相看了幾眼,而後同時起身。

許如清盤腿太久,有些麻,動作的時候被絆了一下,楚未見狀,幹脆伸手卡著人的腋下,小臂一個發力,直接將人提溜了起來。

雖然許如清也有一米八,可楚未到底還要比他高小半個頭,移動起來並不費勁,喬羽來左看右看,最後幫忙拎起了許如清的一撮長發,還在手指上繞了兩圈。

三人行動快速地回了屋。

不過臨到門口,楚未還是開門把許如清放進了他的房間,自己則牽著喬羽來鎖了門。

許如清:“......”

許如清面無表情地闔上房門。

明宿目睹了他們幾個這一套絲滑的連招,不免驚嘆,“哥哥們好有眼色。”

游夜:“也就是如清不和你們計較。”

但凡團裏換個人,脾氣都沒法這麽好。

明宿:“那我重點感謝他。”

游夜:“怎麽謝?”

宿舍裏開了空調,暖風打得很足,游夜上身一件米色的低領毛衣,露出的肌膚溫熱細滑。

兩人靠得很近,膝蓋碰著膝蓋,親昵地貼著,沙發凹陷了一角,愈發熾熱的體溫從布料下傳來,順著肌肉燒到了五臟六腑,明宿單手撐在沙發靠背,另一只手輕柔地擡起游夜的下巴,指腹摩挲唇瓣,微微用力。

唇色逐漸加深,心臟的聲音也變得清晰可聞,明宿低下頭,一點點縮短兩人間的距離,直至呼吸都纏繞在一起,他含著游夜的唇,含糊說道,“為了回報,得充分利用哥哥們留下的時間啊......”

沒等游夜開口,未言的話語統統化作錯拍的氣息,被勾弄攪碎後吞吃入腹,明宿一開始還能控制住力道,後來便愈來愈兇,掌心滾燙,落在游夜緊繃的腰腹,溫度灼人。

他不斷索取深入,平日裏收斂著的侵略性緊跟著顯露無遺,宛如掙脫了鎖鏈的野獸,失控又危險。

游夜仰著頭,任由著明宿肆意妄為,他四肢發軟,心臟酥麻,五指輕輕落在對方寬闊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索取。

不知親了多久,分開時兩人眸中皆是欲色沈重,游夜眼睫輕顫,雙唇被吮得艷紅晶亮,明宿垂著頭,脖頸連著鎖骨紅了大片,手背青筋鼓起,兩人視線甫一對上,又很快移開。

明宿平覆了很久才逐漸冷靜下來,他還記得這是在宿舍的客廳,俯身,只克制地在游夜的頸側落下一個又一個啄吻。

他身體蜷起,將耳朵貼在游夜的胸膛,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聲,說不出的滿足。

游夜扯了條薄毯蓋在下腹,他摸著明宿手感極佳的頭發,開口時水意明顯,“回房嗎?”

明宿像一只匍匐在主人身邊的小獸,聞言擡眸,面上是不加掩飾的喜愛依戀,聲音低啞,“好。”

他把人抱回了房間,反手落鎖,宿舍的隔音一般,兩人都壓抑著不敢太過放肆。

屋外日光漸淡,朦朧的落日餘暉灑了滿地,游夜咬著衣服下擺,修長的脖頸不受控地高高揚起,他喉結滾動,衣擺卻還是被止不住的津液打濕,空氣都變得潮濡一片,尾音變調,指尖發白。

明宿探出舌尖挑弄勾起,手掌扶著游夜顫抖不已的脊背,嘬咬間發出黏膩的水聲。

游夜已經做不出再多的反應了,他死死咽下即將溢出唇邊的喘息,眼尾蒸騰出一片瑰麗緋色。

沾了水的肌膚裸露在空中,很快泛出陣陣涼意,游夜發絲淩亂,枕頭被蹭出了道道褶皺。

他不知道明宿的成長還體現在這種方面,分明也沒做什麽,卻連骨縫都滲浸了酥爽,游夜頭腦昏沈,身體都仿佛被另一個人所掌控,所有的情動全都因對方而起,快感浮沈。

宛如經歷了一次數據分解,無數字符排列後重組,白光乍現,意識拋起飄落,晃晃悠悠地歸了原位,眼睫發顫,終於是再承受不住地掛上了淚珠。

游夜被明宿小心地環在了臂彎。

明宿遠沒饜足,他被游夜慣壞了,胃口大得驚人,此時依舊精神抖擻,叫囂著更進一步。

明宿努力按捺著燥意,將累極了的游夜清洗幹凈。

帶來合同已經簽好了,就是筆觸連接處稍顯奇怪,像是握筆的人控制不住力道,發抖著甩出去了一筆。

明宿把兩人的合同都妥帖收好,打開抽屜想要放進去,抽屜拉開,入眼的卻是幾張熟悉的照片。

游夜正是困倦的時候,他窩在新換的被子裏,看到突然滯住的明宿,視線落了過去。

“是那天被你撿回來的照片?”明宿拿起其中一張,“......都在啊。”

那些被他狠心丟下的過去,又被游夜一張張撿了回來。

“當時發現了,就留下了。”

游夜說,他嗓子還有些啞,說話時帶了點鼻音。

明宿放下照片,望著游夜柔和的眉眼,心中忽的有些發澀。

“對不起。”

“嗯?”

“對不起。”明宿看著他的眼睛又說了一遍,“我當時對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沒認出來你,還一直對你發火。”

游夜端詳著明宿的神情,一時沒有說話,過了片刻,他掀開被子,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明宿垂著頭,焉耷著躺在了他的邊上。

游夜逗他,“剛和我親熱完就這幅表情,這麽不滿意?”

明宿立馬擡頭,揚聲否認:“怎麽可能!”

等看到游夜含笑的表情,明宿又慢慢軟下了身子,拿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不是對你,我就是有點......”

“我知道。”游夜反手捏了下他的臉,換來一個委屈巴巴的眼神,“但我沒怪過你,真的。”

明宿親了親游夜的手背。

瞧著明宿這股可憐又小心的樣子,游夜的聲音不禁也軟了,他沒忍住叫了聲,“寶寶,你是不是忘了?”

明宿被他叫得一楞,隨後臉上陡然燒了起來。

游夜居然叫他......?!

“我可是系統,你們做的那些都影響不到我的。”游夜摸上明宿睜大的雙眼,在他的目光中變換出自己的藍瞳,“所以沒覺得痛,也不會感到困擾。”

“......”

明宿喉結滾動,最後沈沈嘆出一口氣,他把游夜抱緊,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游夜被抱了個滿懷,莞爾一笑,“好。”

誰都不會再受傷了。

.

他們鬧了太久,回神時天色都已經覆上了秾麗的藍與紫,游夜午飯吃的少,這會兒有些餓了。

他戳了戳明宿,“要不點外賣?現在去敲他們的門會不會不大好。”

萬一......總不見得還讓楚未出來做飯。

明宿想想也是,兩人於是掏出手機,按照幾名隊友的口味點了五人份的晚餐。

又在床上賴了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明宿起床準備拿外賣。

房門才剛打開,左側忽然傳來哢嚓一聲輕響,明宿扭頭,就見楚未也從房中走了出來。

明宿挑眉。

好巧不巧,門鈴適時響起,明宿離得近,先楚未一步去開門。

而門外,站著一位雙手提了滿兜的外賣員。

外賣員艱難地擡手確認了一下訂單,隨後對明宿道:“您的兩單‘家庭五人套餐’送齊了,祝您用餐愉快。”

楚未反應很快,和明宿一人接過一套外賣,兩人挨個把餐品擺上桌,然後雙雙陷入了沈默。

盡管明宿動作很輕,游夜的身上還是不免落了些許暧昧痕跡,他披了件外套走出來,看到的就是滿滿當當一桌子的飯菜。

饒是游夜,在見到宛如鏡像般的兩份套餐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深覺神奇,“還是同一家店的同一份套餐?”

喬羽來也湊了過來,他翻著外賣單,驚嘆,“就連下單時間都差不多哎。”

明宿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我們可萊普斯有屬於自己的默契大考驗。”

許如清聽到動靜,戴著耳機慢悠悠踱到客廳,他熟練地站到缺口處,往裏低頭瞥了眼,隨即淡淡開口:“吃席?”

“也不是不行。”明宿說,“就當慶祝了唄。”

喬羽來拍手:“是該慶祝一下,我去拿酒!”說完,趿拉著拖鞋噠噠噠跑走了。

Collapse不愛喝酒,宿舍裏放的都是點外賣時送的啤酒和跑行程拿的紅酒,喬羽來數了數,發現也沒幾瓶,索性全拿來了。

楚未還挑了幾個高腳杯。

飯桌上頓時沒了空地。

明宿左看右看,總覺得還缺點什麽。

許如清:“燈?”

明宿:“好像是有點暗,要是再亮點就好了。”

游夜正在倒酒,他把杯子分給四人,聞言道,“要不要給你們變個魔術?”

四雙眼睛紛紛看了過來,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鼬鼠。

“那看好了。”游夜笑著伸出右手,他將中指與食指微微貼合,隨後手腕一翻,一個清脆的響指落下。

與之伴隨的,是驟然亮起的燈光。

暖色的燈光將客廳的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流光溢彩,連帶著眾人的皮膚都像是覆了層釉,游夜藍瞳閃爍,其中數據流飛速滾動,半空中燈影變換,彩色的水母、蝴蝶從身邊飛過,一時宛若置身於夢幻仙境。

絢麗的光斑倒映在眼瞳,明宿仰著頭,不自覺看呆了,他瞳孔輕顫,又將視線落在了游夜身上。

游夜垂眸,問他,“好不好看?”

明宿細細描摹著愛人的輪廓,應聲,“好看。”

另外三人正在滿客廳抓小動物玩,游夜坐回原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紅酒口感醇厚酸甜,游夜正想說什麽,左手忽然被人牽起,十指相扣。

“哥哥,我一直想送你一個禮物。”明宿說,“原本想的是耳返或者手麥,結果錄完團綜竟然就有了。後來又想,那送你一套房怎麽樣,沒想到團綜結束竟然也有了......”

說到這,兩人都忍俊不禁起來。

明宿剛給自己灌了幾口酒,此時熱意翻湧,紅得厲害,但他神志清明,眼底的柔情與珍重幾乎化成實質。

“我現在......想送你另一份禮物。”

他笑意微斂,正色問道,“我想送你一枚戒指,游夜,你願不願意收?”

盡管知道對方的回答,說出這句話後,明宿的心卻還是不由自主急速跳動起來,一聲一聲,擊打著耳膜。

游夜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戒指上刻著你的名字嗎?”

明宿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差點磕絆:“都可以,你想刻就刻,不想就不要。”

游夜笑了笑。

他說,“我只收刻著你名字的戒指。”

“......”明宿手上還牽著人,身子卻轉了過去,他抽了張紙巾,額發遮著眉眼,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半晌,游夜聽著他帶著點微不可察的哭腔點頭,“我願意...不對,我是說我會刻的,也不是,我很願意......等等,我是說我——”

“我也願意。”游夜打斷了他懊惱的找補,笑意溫和,“明宿,我願意收下你的戒指,願意和你共度餘生,願意永遠陪在你的身邊,成為你的伴侶。”

他反問,“你願意嗎?”

明宿眼眶通紅,一字一句回他,“我願意。”

話音剛落,等待已久的喬羽來不知從哪掏出一個禮花炮,對著兩人就是一拉。

“嘭——”

彩帶飛舞,喬羽來興奮地在原地撲騰了兩下,“結婚!領證!蜜月!洞房!”他神情期盼,“我什麽時候能參加你們的婚禮?”

明宿惱羞成怒,“你能不能有點當哥哥的樣子?竟然還偷聽?”

習慣性懟完,他默了默,又問,“......那要發喜糖嗎?”

喬羽來頓時又上頭了,扒著人就要商量婚禮計劃。

許如清扶額,“一個沒看住就喝多了,我去泡點蜂蜜水。”他起身走向廚房,末了還回頭對游夜笑了下,“游哥,戒指記得挑貴的,咱老幺有錢。”

楚未嘴唇翕動,似乎有很多想說的話,但最後他只挑了最重要的一句,“你們倆會一直幸福的。”

游夜和他碰了一杯,“謝謝哥。”

楚未一口幹完,擋了他一下,“少喝點,你也容易醉。”

游夜還是把酒喝完了,他聲音微黏,“高興嘛。”

這句話不知怎麽戳到了明宿,明宿從手機裏擡起頭,忽然飛快地湊過來在他唇上碰了一下,雙眼晶亮,“我也高興。”

游夜笑意更深。

他看著身側的四位隊友,心房膨脹,無法言喻的幸福感充盈全身,直至心底最深的刺都軟化成了一汪春水,流淌進四肢百骸。

他想,沒什麽比現在更好的了。

Collapse會永遠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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